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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所谓,背德产物
(这篇纯走肾,剧情线薄弱,男女主三观极其不正,背德文学,雷者慎入!)
1
阿纳莱德的小少爷满面春风地前来,灰溜溜地离开。
人们都说雷博恩少爷被蛊了心,居然对一名黑发裔种掏心掏肺,哪怕被拒无数次也依然锲而不舍。
帝国已废弃种族奴隶制多时,但等级歧视的观念仍深埋于人心,尤其是在那些衣冠楚楚的贵族中。
“雷博恩少爷真是个怪胎。”
大家都暗自纳闷。
少女扒开窗帘,透过一丝缝隙凝视着那抹沮丧的背影,那银白的发丝可真耀眼啊,晃得她眼疼。
黑色吸光,她怕眼睛着火。
少女微微偏头,眼神玩味地瞧了瞧床上凸起的一隅。
“真好。”她笑道。
“小少爷精力四射,这很不错,但却让我有点苦恼,怎么办呢?”
少女故作娇俏地歪着头,手指抵着脸,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
“阿纳莱德家族真是,薄情又深情,平日冷漠,内里热情,您说是吧……”
“闭嘴。”
一直缄默不语的人终于开口了,声音充满烦躁。
“哎呀,您怎么了?”
空灵的声音由远及近,紧接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拉开床褥。
“嗓子怎么哑了呢?”
少女的声音充满担忧,可脸上分明挂着一副戏谑自得的表情。
“你!!”
床上的男子听见这话,挣扎着想坐起身,可身体的酸痛疲软完全不容他抗拒,他只能略转过头,银白的发丝宛如细小的涓流从肩上滑落。
少女伸手拂过他眼角的绯红,温柔地落下一个吻,“您先休息会儿吧,昨天真是对不住了。”
她抿嘴笑了,有些恶劣地用手指沿着男子的锁骨滑过,顺着细腻的肌肤,停在下面那团红晕上,对着挺起的小头轻弹了一下。
“唔!……”
男子条件反射地闷哼一声,下一瞬间便立马闭上嘴,一脸愤恨地盯着面前的少女。
女孩半垂眼帘,声音有些低沉。
“请不要这样看我哦。”
“如果公爵大人上午处理不了公务的话,国会的议员们会很苦恼吧。”
她撩起一缕垂在额前的黑发,忽然又想到什么,忍不住笑出声:“您要不要和我玩个游戏?有奖竞猜。”
男子不理她。
少女自顾自地说:“您说……小少爷待会儿是会再来呢,还是直接走呢?”
“或者……是五分钟后来,还是一分钟后呢?”
她低下头,对上男子几近杀人的目光,换作旁人,可能早就被吓得瘫在地上了吧。谁会去惹怒一位银发贵族呢?可她就是毫无所谓,无所谓也就算了,偏生还要火上浇油。
“您是在吃您儿子的醋吗,公爵大人?”
“布莱克———!!!”
布莱克只觉得一股力量忽地把她拽倒,等回过神来,自己正陷在柔软的床上,一双手狠狠地掐住自己的脖颈,她抬眸望去,只觉得自己好像要溺毙在大西洋的蔚蓝海水中。
她餍足地叹息一声,“有时候看着阁下的眼睛,世界好像就被洗涤了。”
布莱克忍不住伸手去揽身上那劲瘦有力的腰肢,毫不意外被反手打掉,她翻了个白眼,指了指自己的脖子,以及上面的手。
“您太紧了,可不可以放松一点?”
回应她的是更重的力度。
“我当时就应该掐死你!”
布莱克眨了眨眼,刚想张嘴说话,一阵不合时宜的敲门声骤然响起。
“哎呀”
“是一分钟呀。”
男子几乎是在一瞬间卸了力,有些不安地回过头,望向房门,而布莱克则扳过他的脸,深深地吻了上去。
敲门声不依不挠地响着。
等到布莱克停下这绵长的吻,面前的人早就眼泛水光,趴在她身上微微喘息。
“我要去开门了,先生。我会帮您把房门虚掩着。”
“什…什么?你想干什——”
“您难道不好奇您亲爱的儿子在我面前是什么样吗?”
布莱克温柔地抱了抱面前这具躯体,公爵的身体修长健美,她只觉得心痒难耐。
“放轻松点,斯普林大公……”
布莱克站起身,理了理杂乱的头发,无视身后斯普林怨毒的眼神走向客厅。
“……雷博恩少爷。”
斯普林听见这熟悉的嗓音,居然不是平时冷淡挑衅的语气,他有些不满地皱了皱眉,裹紧身上的薄被。
“布莱克,真的对不起……我,我知道自己这样很烦人,但我克制不住,我……对不起……”
这臭小子在这个黑发种面前是这副模样?
他的手不自觉地攥动。
布莱克偷偷瞥了一眼房门,状似难过地叹了一口气:“雷博恩少爷,我确实有些不知所措,但我能理解你现在的状态,感性的事怎么能被理性所控呢,对吧?”
“但我真的很抱歉,少爷,还是之前的回答,我对您只有友谊之情,您很优秀,不管是家世、才华,您都出类拔萃。”
“哎,有时我都会对自己无可奈何,可能……我真的对这种事情没有感觉吧。”
布莱克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惆怅,面不红心不跳地睁着眼睛说瞎话。
“少爷,眼下我们还是把各自的重心放在事业和学业上吧,或许我们都需要一定的历练。”
雷博恩少爷失落地垂下头,与他父亲别无二致的眸子里盈满了难过。
“他不应该扎马尾,一点都不像他父亲。”
布莱克在心里漠然地思考着,嘴上依然说着宽慰的话语。
“还是快回去吧,雷博恩少爷,要是公爵知道您又来见我,一定会大发雷霆的。”
好不容易送走这个爷,布莱克推开房门,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斯普林早已换上平日里精致优雅的礼服,银色的发丝被一丝不苟地梳理在身后,拄着那根象征阿纳莱德的权杖,整个人骄矜又贵气,傲慢的不可一世。
布莱克盯了他半晌,最后没忍住,扶着门笑得直不起腰。
斯普林皱起眉头:“笑什么?”
“你…哈哈…您还记得我刚刚说什么吗哈哈哈哈…”
布莱克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见斯普林困惑又厌恶的神情,更觉得这个老男人真是可口,她上前拉过公爵的手,十指交扣,一双乌黑的眸子凝视着那对湛蓝。
“我刚刚跟您儿子说:‘我希望把中心放在学业上’,我还跟他说……”她凑到公爵耳边,吐气如兰,“我对这种事情没有想法。”
斯普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脸涨得通红,举起手杖作势要打。布莱克闪身躲开,冲他搞怪地吐了吐舌头,打开衣柜开始挑选今日的衣着。
“你最近好像特别喜欢找死。”
斯普林的声音很冷,像是刀划开伤口贯入风般的冷。
布莱克头也不回:“有么?”
她没听到回应,可也没听到物体移动的声响,布莱克不明觉厉,还是侧过头瞅了几眼。
斯普林静静地站在门旁,像是一尊天神雕像。
“您不走吗?”
布莱克有点惊奇,然后不出所料地得到一记白眼。
哦,对,他现在还走不了。
要是阿纳莱德大公被发现出入于一名黑发种家……
布莱克莫名有点兴奋。
她轻车熟路地佩戴好项圈,走到公爵面前,浅笑盈盈:“我可以拿我的奖励吗?”
斯普林一脸看牲口的表情。
“我刚刚说您儿子一分钟内还会再来一趟,他不是来了吗,您瞧,我难道不可以得到应有的奖励吗?”
“布莱克。”
“嗯?”
“你存在于世的每一秒钟,都能让我见识世界物种的下限。”
“不客气。”
斯普林到底没忍住,一棍子抡到布莱克背上,纤瘦的少女倒向地板,击打产生的钝痛使她微微蜷缩,透过凌乱的发丝,她看到那双真皮军靴缓缓走向她,接着,一件冰凉的器物挑起她的下巴,布莱克意识到,是那根权杖。
公爵大人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他甚至都不屑于弯腰或是俯身。
少女瞳孔涣散,映入眼中的只剩下那抹白。
“果然,还是这副模样适合你。”那根权杖恶劣地敲了敲布莱克的脸,“狗杂种”,她听见那天神讥讽道。
布莱克垂下眼帘,她略偏斜过头,直视着斯普林的眼睛,嘴唇哆嗦着,却又堪堪绽放出笑意,轻声道:
“汪。”
少女撑起身,仰着头,露出那脆弱的脖颈,乌黑的头发与深色的项圈衬得她皮肤愈发惨白。
她的外表很具有欺骗性。
斯普林怔了一瞬。
就在他失神的刹那,布莱克一把抓住那根碍眼的破棍子,猛地一拽,反手抱住重心不稳的公爵,二人双双倒在床上,黑白的发丝纠缠交织。
布莱克低低地笑了,像是哽在喉咙里,上不去,下不来,叫人听得分外难受。
她死死地压住公爵,直勾勾地盯着他,不足一寸的距离充满了暧昧,布莱克伸出一根手指,勾起她的项圈。
“我是狗啊,公爵大人…”
她又伸出手指摩搓着身下人的耳垂,看到那白皙的皮肤渐渐染上艳红,她心中就泛起诡异的满足感。
“那您又是什么呢?”
“您啊,先生,您这个……”
“狗日的玩意儿!!”
布莱克突然发狠,扯开斯普林的衣物,一口朝那锁骨和脖颈之间的凹处咬下去,她甚至都能感觉到牙齿下蓬勃跳动的血管,那种富有节奏的律动险些让她更加深入,理智离断弦只有一步之遥。
公爵闷哼一声,身体因疼痛而弓起,他试图像之前那样掐死这杂种,可他的双手被压制着,斯普林只能被迫忍受着这绵延如丝的恐惧。
布莱克最终没舍得真咬下去,惩罚这种东西本来就是双向的,报应不爽,她可不想这位小心眼的贵族给她更多麻烦。
当然了,麻烦还是要有的,麻烦是生活的情趣。
她拍了拍斯普林的脸,像是情人般耳鬓厮磨:“晚上庄园见吧。”
“…只要你能活着进来!”
还好自己及时回扣住斯普林的手腕,不然保底自己要吃一记耳光,布莱克心想,怒意滔天呐,公爵大人。
布莱克在脑中警戒着,手却兀自松开,她迫不及待想看公爵发火了,那种冰山融化的美感简直比自渎更令她欲罢不能。
估计是相处久了,清楚对方是什么鬼德性,公爵只是坐起来,冷冷地朝她看一眼,无动于衷。
布莱克有点扫兴。
她把黑发撩到脑后,“好吧”,简单收拾了一下,拎包开门,“那我就先走了。”
布莱克走了几步,又觉得不说几句心里难受,于是她又回头,灿烂一笑:“我去找少爷玩了~”
趁那根棍子还没落下,布莱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阖上门,听见门里七零八落的动静,黑发少女极其恶劣的咧嘴一笑。
“哎呀,晚上是身体力行还是道具加持呢?”
布莱克毫无心理负担地离开了。
2
·布莱克的场合
布莱克是一名黑发种,她美丽,聪颖,但她有一个缺点。
不该活着。
国会下达黑裔法案的第二天,布莱克的家就遭遇突击查封。
年幼的布莱克看着父母跪在地上,朝那些巡查官苦苦哀求。
“求您发发慈悲……”
“我们做错了什么?”
“放过我的女儿,她还是个孩子……”
“冲我来啊!!”
母亲试图趴下亲吻巡查官的双足,那位身着制服的官员像是见到了肮脏的秽物般,抬腿一脚踢在母亲的胸脯上。
黑发的头颅重重地磕在桌角上,母亲的胸膛起伏了几下,不一会儿便没了呼吸。
父亲难以置信,发出了野兽似的嚎叫,挣脱其他人的束缚,扑向那名官员。
“啪——”
巡查官因正当防卫击毙了一名黑发种。
血溅了布莱克一脸。
或许是因为年纪太小,或许是因为父母被杀,面对布莱克,那些官员躁乱了片刻,最终匆忙离开这座混乱污浊的房子。
布莱克坐在椅子上,手里还捧着三分钟前妈妈盛给自己的米饭。
洁白的米粒还冒着热气。
电视屏幕上播放着关于此次国会的新闻,媒体极力宣传此次法案的更新,以及此次法案变更的推动者——阿纳莱德家族的掌权人——斯普林大公。
布莱克呆滞地望向屏幕,事实上,她听不到任何声音,也看不见任何影像,世界抛弃了黑发少女。
在世界完全陷入黑暗之前,布莱克只记得她看到一抹银白.
……
“你的项圈呢,黑发种!”
布莱克坐在座位上,周围的人对她讥笑。
“你的项圈呢,布莱克同学?”
布莱克站在礼台上,老师尴尬地悄声询问。
“这是谁家的小孩呀?怎么不戴项圈就出门啊!”
“好不负责的家长……”
“野孩子……”
“黑发种真恶心……”
布莱克把书包往地上随意一丢,瘫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地望着低矮的天花板。
父母陪了自己五年,自己用两倍时间偿还。
算算也该够了。
要不就今天自杀吧。
布莱克心中升起一种许久未见的愉悦轻松。
她爬起身,走向厨房,利落地拿起水果刀,像是平常切土豆一样割入自己的皮肉。
但可能是切的位置不对,血液没有像她想象的那样喷溅出来,而是静静地流淌着,倒也流得不慢。
布莱克有点无聊。
她重新坐回沙发,打开电视看起来。
啊。
“……国会宣布,废除此部法案,据悉,此次法案变革终止的主导者正是阿纳莱德公爵……”
“十年前这位公爵还是位极端的种族主义者,是什么使他改变自己从而推动了此番举措……”
布莱克眨了眨眼,盯着屏幕里那个挺拔的身影,那抹银白依然耀眼。
血滴在地上,“滴答——”
倒像是滴在心上。
布莱克勾了勾嘴角,从喉咙里挤出一丝笑意,笑意愈演愈烈,最后,布莱克捂住脸,像是哀嚎一般放肆尖笑。
好荒诞。
她看不懂这出闹剧了。整个世界都他妈是个傻逼舞台,她是一个小丑,所有人都是演员,跟着那该死的剧本哭哭笑笑,喜怒哀乐身不由衷。
你呢?
布莱克抬起手,轻柔地勾勒那高贵神圣的身姿。血顺着屏幕流下。
你以为自己是编剧吗?
布莱克的呼吸渐渐沉重,她不能剖析自己的内心了,愤怒、悲哀、心灰意冷?在这种时候,对情绪的任何定义都是在耍流氓。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某些情感扎在她心头,永不泯灭。
那便是仇恨和……欲望。
是摧毁欲、占有欲、控制欲还是性欲?
布莱克无从知晓。
她盯着屏幕,双手不由自主地伸向下体,那抹银白伴着血的腥臭味,引领着她步入快感的殿堂。
静谧的夜里,黑发少女得到人生中第一次奖励。
她食髓知味。
她欲罢不能。
“喂,EMS(紧急医疗)吗?这里有人自杀未遂,地址是……”
少女声音平淡,身上的衬衫早被汗所浸湿。
·斯普林的场合
阿纳莱德家族是名门望族。
这句话的翻译是,“阿纳莱德是种族主义聚集地。”
斯普林不可置否,他打心底地鄙夷黑发种,这种肮脏的族群就不该存在于世。
他极力主张黑奴制度,他也的确成功过,可最后还是不得不妥协于滚滚向前的历史车轮。
斯普林更加厌恶黑发种。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的儿子正跟一名黑发种走近时,这位封建家长的愤怒不难猜测。
他把儿子叫进书房好一通斥责怒骂,叛逆期的少年表面态度诚恳,背地里更加殷勤。
斯普林知道自己的儿子油盐不进,他决定换种思路。
作为学校的股东,他应邀参加开学典礼,一排排整齐肃立的学生彰显着多年来的教学成果。他在校领导与记者的簇拥下巡视观摩,不怒自威。
为了响应政策,即,政治正确,学校扩招了不少黑发种,斯普林看着那些格格不入的发色,皱紧眉头,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因为那些黑发种无一不是低眉顺从的奴才模样,而这种表现则令他尤为畅快。
他路过一名黑发种,她微微垂着脑袋,一副任人宰割的形象。斯普林在心底嗤鼻,却瞥见这黑发种背在身后的双手微微移动着。
她在把玩一枚硬币,玩得不亦乐乎。
一种被冒犯的耻辱感从脚尖升至脑门,斯普林在一瞬间甚至忘记了愤怒,他好一会儿才记得如何去呼吸,视线上移,他看到那名黑发种光洁的脖颈。
他冷声道:“你的项圈呢,黑发种?”
少女猛地回过头,长长的黑发掠过她的脸颊,她直视着自己,瞳孔微缩,眼神惊异惶恐又热情殷切。
硬币掉在地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斯普林张了张嘴,竟不知下句言何。
身旁的校长狠狠地瞪了那名黑发种一眼,便满脸堆笑地试图搪塞过去。
斯普林倒是没有过多停留,因为他看到自家的臭小子回头看向这里,眼里全是不加掩饰的担心。
斯普林微微眯起眼睛。
典礼结束后,他派人去找那名黑发种,让他给那不知深浅的黑发少女好好“上一堂课”。
吩咐完后,他拉上隔板,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可那黑发种的眼睛像是烙印在脑中,久久挥之不去,像是深不见底的沼泽,像是神秘莫测的黑洞。
诡谲、迷醉、惊心动魄。
公爵猛地睁开双眸,又懊恼地揉了揉眉心。
窗外传来敲击声,看来手下做事利落了许多。
斯普林摇下车窗,手下站在一旁,毕恭毕敬。
而另一侧,黑发的少女抿着唇,似笑非笑,那双幽暗的眸子俯视着他。
“您找我吗,公爵大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