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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the body electric
Stats:
Published:
2013-03-04
Words:
4,964
Chapters:
1/1
Comments:
1
Kudos: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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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Hits:
915

【中譯】the body electric

Summary:

一條一條的電纜從脊椎穿出,線路蜿蜒在皮膚之下。他被螢幕包圍著,而在螢幕的光源映照下,他的身體泛著幽微的藍光。

Notes:

Work Text:

 

男孩籠罩在螢幕的幽微藍光之中,薄薄的皮膚下,電路隱隱泛著微光,從脊椎到髖部,從脖頸到手肘。

M介紹他們認識,清瘦的男孩轉過身來,Bond發現他其實是一位年輕男子,額頭上劃著細細淺淺的紋路。他通常很擅長判斷年齡,但這次Bond只能猜測他大約20來歲。

那也還是個男孩而已。只是,不,若只是男孩的話,不會有粗重的電纜和電線從他的脊椎穿出,一端嵌進埠口/椎骨,一端連接到牆壁和地板。

「007。」他有著柔和的微笑,惟有人類才有的,帶著感情的微笑。

「這一位是Q。」M的表情堅韌,眼睛幽藍。這是M和Q最後一次見到彼此。

(原本的M。他的M)

 

-----

 

Q指引他去上海,接著指引他去澳門,每一次的情報都簡潔且條理分明地透過email傳到他的手機。吧台邊那位有著匕首般的眼神和鷹爪般的手指的女人,Q沒辦法找到任何關於她的資料,而Bond也絲毫不意外。他確信Sévérine不在任何的名單上,也不在任何的資料庫裡。

回到總部時,M要他去見Q。他的手還在微微震顫著,威士忌潑灑在石子路上的畫面一直揮之不去。

Q站在房間的一角,雙手在螢幕上滑動,飛快地將信息分門別類或放入資料夾。門在Bond身後重重關上,聽到聲響,Q轉過身來。那一剎那,他的眼睛是墨黑的。下一個眨眼,黑色就從眼中褪去,眼瞳恢復成苔綠色,但這讓Bond不禁想抬手碰觸自己的雙眼。

「你給自己找了個電腦魔術師。」Q的臉上仍是那抹微笑。

「有趣,從你口中說出這句話。」Bond揚起一邊眉毛,回應道。

「我作弊,」Q說。「所有這些不公平的優勢之類的。」

「是啊,」Bond把手插進口袋。「這些之類的。關於他,你知道了什麼?」

Q移出角落,走到Bond身邊,沉重的電纜在身後拖行。他輕嘆地拉扯著一根被卡住的纜線,就像在拽著不聽話的孩子的手。

「Raoul Silva,」Q說。「不是真名。他的本名是Tiago Rodriguez,西班牙裔,前MI6駐香港特工。被中國政府逮捕拷問,原本一直認為殉職了,直到這次再次現身。高超的駭客,如你所見。」

「我們帶回來的電腦,你有辦法取得資訊嗎?」

「當然。在我們講話的當下,我也正在嘗試解碼。那些電腦現在在機房裡,跟其中一台主伺服器連接在一起。一但解碼開始,我馬上就會知道。」Q修長的手指敲了敲自己的太陽穴。接著他摘下眼鏡,從口袋拿出手帕擦拭。瀏海滑進他的眼睛。

「都費了這麼多功夫了,政府卻沒能矯正好你的視力?」Bond懷疑地問。Q抬眼看向他,倏然一滯的瞬間,Bond看到Q的瞳仁轉瞬變換,就像相機的光圈。

「我的視力沒問題。這副眼鏡是HUD系統。」

眼鏡再次回到臉上,Q的柔和微笑也重新浮現。

「還需要什麼嗎,007?」Q問。

Bond搖搖頭,舔了舔嘴唇,不禁想著Q的身體裡流淌的,有多少是血液,又有多少是數據。

「麻煩請將任何一樣你完整帶回的設備拿去交還給Q部門。」Bond知道這是Q暗示他們的談話結束。他轉身離開,滿腹疑問,渴望知道Q到底是什麼。

 

-----

 

在Temple站,沒有任何幫助,Bond追逐搜索著電車,徒勞無功地尋找一縷幽魂。直到Q部門的其中一位女職員聯繫上他,語氣驚惶,且喘得就像剛跑完百米,他才終於知道Silva要去哪裡。

他去得太遲,根本來不及進入聽證會場。暗暗咒罵著,他偷了M的車。並在M坐入後座時,倏地將車開走。

他打給Q,卻接到了Universal Exports的語音訊息,詢問是否希望留言?他再試了一次,還是同樣的語音。

「媽的也太不是時候了。」Bond把手機丟到一旁,拐了個急轉彎。M緊緊抓著門把,皺起眉頭。

「什麼事不是時候?」M問。

「Q決定不接電話。」

「不可能。」他從後照鏡看向M,她的表情似乎帶點擔心。「這代表我們的系統被攻陷了。你最後一次和Q聯絡是什麼時候?」

「Silva逃脫之前。」

M的嘴唇緊抿,眼神深沉。Bond只能轉而打給Q部門的那位女職員,要她留下線索給Silva。她做得非常好。

M死於股動脈槍傷,她在交火中被擊中。Silva死於背上的獵刀。雖然並不是在軍隊裡,但M死得像是位士兵。

「Last rat standing。」

 

-----

 

(「噢。」Q說,臉上充滿疑惑──是的他們沒有移除他的感情──接著眼廓裡黑──白/綠──黑──白/綠,交錯飛掠閃現。

他哆嗦地吸一口氣,再吸氣,直到,終於,他尖叫地緊抱著頭跪倒在地,一手試著摳進自己的頭骨,一手慌亂地扒著身上的接頭。他們事後發現他的慣用手──左手──的指尖鮮血淋漓,因為他試圖用手把Silva從腦中挖出。)

-----

葬禮後的一個禮拜,Bond以為自己產生了幻覺,Mallory竟然帶著花出現在他的門前。那束花看起來就像是花店裡賣的探病慰問花束。Bond把它丟到餐桌上,再幫他們兩人都倒了杯杜松子酒。

他們坐在一張暗沉的皮沙發上(這是局裡配置的公寓,Bond現在沒有心思去找自己的地方),盯著前方的白色牆面。他們沉默了一會,Mallory嘆了一口氣。

「我很遺憾。」他說。Bond聳了聳一邊的肩膀。

「我知道不是每個人都能活到最後。」他回應道。

「你只是以為自己會是倒下的那個。」

Bond的目光轉向電視下的矮櫃,瓷鬥牛犬坐在遙控器旁。

「我每次都以為自己這次難逃一死。」

「以這個角度來看,你總是失敗了。」

Bond看向Mallory,他的表情不帶任何輕蔑,只有深深的疲憊。察覺到對話帶來的尷尬,兩人都再次沉默下來,除了酒在杯中轉動和入喉的吞嚥聲,沒有任何聲音。

「我禮拜一會回去報到。」喝完酒,Mallory在門口穿上外套時,Bond說。「我並沒有求死,你知道的。」

「或許你沒有,但我知道你享受那千鈞一髮的一刻。」Mallory說。「在通過體能和心理測試之前,你只能作內勤工作。Q部門這一陣子停止運作,事情也需要一點時間才能穩定下來。」

Bond知道,他每天都試著聯繫Q。除了葬禮那天。那是個晴朗無雲,陽光燦爛的一天,而M也在那天,永遠地從他的生命中被抹去。

Mallory離開之後,Bond繼續喝酒,思緒抽離,沉入夢境。

-----

這幾個月裡,Bond第二次接受了為期四天的測試。直到當晚回到公寓才發現,在測試途中,他收到了一封簡訊。通常,非在待命狀態--不需要隨時注意重要訊息的時候,他不會時時確認手機。

聽說你在找我,抱歉消失了。

來訊的手機號碼是陌生的,但發信者不言而明。腳跟一轉,重新穿回鞋子和外套,抓起鑰匙。接著,他發現自己回到SIS總部,站在Q部門的感應式玻璃門前。部門裡大部分的電腦已經關機,大多數的人員也已離開,只剩下幾個人聚在房間底端的螢幕牆前。

在他們之中,有一個人穿著牛仔褲,身上套著稍嫌寬鬆的襯衫,腳上蹬著土黃色的Chuck Taylor帆布鞋。他沒有戴眼鏡,頭髮被剃光,而在頸子的根部,一個一個的埠口咧著猙獰的、黑黝黝的大口,半隱半現地遮掩消失在襯衫之下。

直到這個時刻,Bond才意識到,自己並不是不滿Q在危急時刻無力幫忙,而是在擔心。不太確定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緒,這讓他有些困擾。

「Q。」Bond出聲喚道。Q轉過身,眼睛睜得大大的,驚訝的表情在他的臉上顯得十分生動。

「噢太好了,你收到了我的簡訊。」Q說。Bond將手插進口袋,走進房間加入那群亂哄哄的技術人員。穿著輕便,態度放鬆的Q,在他那群西裝革履的下屬之中,顯得有些突兀。

「所以,還好嗎?」Bond問。

「除了腦子被攪得跟炒蛋一樣,還挺不錯的。」

「聽起來很痛苦。」

Q只是對他揚了揚嘴角。

「我經歷過更糟的。」

Bond想像著還會有什麼比有人把你的腦子丟進攪拌機更糟。Q的其中一個下屬輕咳了一聲,接著他們通通溜了出去,只剩下Q、Bond以及一室的電腦。和Q平時身處環境的流動韻律相比,這裡整面的電腦牆看起來既笨重又過時。

(Q的頭上有一道半圓形的刀痕,和另一道傷疤交錯。Bond意識到這不是手術留下的傷痕,而是屍檢。)

「更糟的是?」Bond終究問出。

「你曾經經歷過,直升機失事,你被困在其中,在兩分鐘之內,眼盲,癱瘓,而且以臨床的觀點來說,事實上也已經死亡了嗎?」

「沒有。」

「那個更糟。」Q的語調輕快。「不過現在我的各項連接功能都還在復原中,所以搞不好這次的經歷會比那次更不方便。」

「那次你幾乎死了。」

「你明知道死亡是多麼輕鬆寫意的事情。」

Q的目光從手上翻閱的文件移開,轉向Bond。他們之間有點距離,從Bond的位置,Q的眼睛看起來就和一般人無異,沒有物質流轉滑動於其中。Bond回視著Q,這讓他清楚感知到自己的每一次呼吸,和每一寸皮膚紋理。

「萬一無法復原?」Bond問。

「那我就回頭去做數位安全部的主管。在他們把我改造成這樣之前,我可不是毫無用處。」Q說。「我現在這樣子,不可能被允許去任何地方──絕對機密,高度科技──總是那些理由原因。」

Q從桌上拿起馬克杯,啜了一口茶。Bond心中未解的疑問比之前更多。接著他注意到Q握著杯子的指尖纏滿繃帶。

「顧好自己,離線的你根本沒半點用處。」Bond刻意輕率地拋出這句話,Q的唇角勾起。

「我盡量。」

-----

Bond去了巴格達,接著是聖彼得堡,還有香港。香港總是不平靜。

在哥倫比亞和俄羅斯之間,他在倫敦短暫停留。當他踏入主機房時,只見滿室黑暗,地上還有尚未乾涸的血痕及手印。

在那之後,他有好一陣子都沒有再回去。畢竟他不得不待在香港打通一些事情。

現在,他在一間倉庫,手上拿著電鑽。突然,耳機裡的聲音被切換。

「那裡應該有個升降梯在──」

「──你的右邊,十公尺處。這武器選擇得很有趣,007。容我請教,你的華爾特怎麼了?」

Bond知道自己無法克制地微笑了。

「歡迎回來,Q。你的炒蛋還好嗎?」

「沒那麼糊了,謝謝。託升級之類的福。倒是你的手槍還好嗎?」

「想必正在南海愉快地享受它的假期。」

線路那頭傳來的嘆息只能用「飽受折磨」來形容。

「如果你再不注意一點,別怪我以後只配備一把電鑽給你。到時候你可就變成了『James Bond,神秘詭譎,超越國界的,修理雜工』。」

「它也會寫入我的掌紋嗎?」

「那還用說。現在,右邊的升降梯。」

Bond發現電鑽其實也蠻順手的,除了攻擊距離比華爾特稍微短了那麼一點兒。

-----

Bond回來歸還設備,連電鑽也一起帶了過來。一踏入Q部門,Bond十分驚訝地發現Q盤腿坐在部門底端的鐵製桌面上,面對著自己的螢幕牆。Q的身前浮著一塊透明的面板,並正透過這塊面板控制所有電腦。他的背部只剩下一條電纜從後頸穿出,延伸連接到地板的連接槽。他長回了一些頭髮,但如果有人詢問意見,Bond會說長度仍遠遠不夠。Bond把武器盒重重拍到Q的身旁,Q轉過頭,眼鏡仍不見蹤影。

「新HUD?」Bond發現那塊古怪地浮在半空的面板,其實是全息螢幕。他朝它撇了撇頭。

「SIS從美國人那裡要到了一些新玩具給我。」Q的聲音喜孜孜的。

「他們真是太慷慨了。我帶了電鑽回來給你。」

微笑的邊緣似乎長出了一些尖刺兒。

「可是沒有槍?」

「我可不想提早結束它的假期。」

「當然了。」Q嘆了口氣,但笑容並沒有淡去。不過當他打開武器盒,再嘆出的那口氣比之前的恐怕就稍微大了些。「Bond,還有頭髮黏在鑽子上。而且,那是頭骨的碎片嗎?」

Bond只是聳聳肩。Q橫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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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你在Q的門廊上放了一隻小鳥屍體送他,真是充滿愛意啊。」Eve說,而Bond給她的表情就跟Q前兩天的一模一樣。)

-----

那天清晨,Bond走進Q部門,Q站在近乎空蕩的空間裡,他的襯衫放在一旁,手正往後伸著,拽著電纜線,看起來正準備要離開。升級之後,他的背上只剩下四個埠口(和一列圓形的傷疤)。只要情況允許,Q通常會避免使用下面三個埠口,但顯然他剛剛得直接跟中央主機連線。

Bond將無線電和手錶放在桌上,朝Q抬起手。

「可以讓我幫忙嗎?」Bond問。Q定定看著他,眼神有些戒備。

「好吧。」過了一會,終究答應。

Bond的手掌掠過脊椎,Q嚥了一下,唾液滑過喉頭的聲音清晰可聞。最下面的兩個接頭已被拔出,第三個也順利地被Bond移除。但是,他發現自己並不清楚該怎麼將最上面的,Q的主要連接電纜拔出。

「你得向右旋開。」就像是感覺到Bond的猶豫,Q如此指示。Bond小心地握住接頭,慢慢地向右旋轉,接著向外拉出。他沒有預料到,隨著他的動作,一根細長的,泛著冷冽銀光的,起碼有三英吋的金屬長針,也跟著被拉出。連結斷開的一瞬,Q的身體僵了一下,細微到Bond幾乎沒有注意到。接著他吐出一口長氣,漸漸放鬆下來,蜿蜒在肩膀及背部之下,平常總隱隱透著微光的電路,也慢慢暗下。他的皮膚現在看起來更像常人。

「老天,你的腦幹呢?」Bond盯著手上的接頭。

「重置了。」Q的聲音不太平穩。他接過接頭,隨手拋向地板。主電纜跌到其他電纜旁邊。

當Q回過身,他們之間的距離靠近到Bond足以伸手環握Q的後頸,手掌覆蓋住那個猙獰的,邊緣結疤粗糙起伏的金屬傷口。Q的動作一滯,Bond甚至覺得他連呼吸都凝結了。

「拔掉電纜的時候鐵定很疼。」

「不是你想像中的那樣。」Q的語氣沉著溫和,就像兩人第一次見面時,他臉上的那抹微笑。「是因為資訊突然被抽離。數據中斷,我的腦子需要轉換回來。」

「之前那些纜線,你怎麼能挺過每天晚上解除連結?」

「我不拔掉接頭。好了,你的手還在我的身上。」

「我知道。」

這必定代表著,過去那些日子裡,Q從不離開,也不能離開中央機房。他被困在那裡,笨重的電纜繫縛在身後,永遠無法掙脫。Bond不禁想著,他的新電纜和Q部門的新環境,對他來說是不是某種程度的解脫?一定得是。

Bond的指尖滑過接口邊緣,Q舔了下嘴唇,皮膚下電路的主幹線竄過一陣閃動跳躍,又漸次熄滅。

「有趣。」Bond注意到。Q咬了咬下唇。

「外來刺激。」Q試圖解釋,氣息一絲不穩。「我的身體可能以為我重新接上線了。」

「很高興得知這項訊息。」Bond說,手終於垂回身側。「同時,你也將會很高興地聽到,我把手錶和無線電都帶回來了,都在可用狀態。」

「好極了,」Q說。「非常感謝。」

「我確實一直在努力嘗試帶回設備。」

「你並沒有。」

「總是得看情況。」

Q咧開嘴笑了,真誠坦率地。這是屬於人類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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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nd去了巴格達,接著是聖彼得堡,還有香港。然後他回到家,在倫敦待了整整一個月,絲毫不見漫長的一個月。

Bond被派去孟買。臨行前,「跟我來。」簡單直接,Q對他說。

不需要任何的密碼或視網膜掃描,主機房的門在Q的觸碰下無聲敞開。Q一踏入,機器驟然開啟,電流的嗡鳴聲交相迴盪,螢幕亮起幽柔的藍光。

血痕手印早已拭去,Q站在機房的中間,在Bond的注視下,反手插入下面的三條電纜。接著,他拿起主電纜,遞給Bond。Bond站近,兩人的前胸近乎相貼,他的手環到Q的頸後,將長針嵌進最上端的埠口。當接頭在他的手中擰轉時,金屬已被掌心捂得溫熱。Q倒吸一口氣,睫毛微顫輕闔,薄薄的皮膚下,微光沿著電路閃爍流動。當他再次睜開雙眼,眼瞳已被墨黑覆蓋,但是他直視著Bond,唇角勾起,呼吸略沉。

Bond的手從埠口撫過Q的肩膀,接著滑下手臂,兩根手指摁壓在手肘後方的光環。在他們四周,機器已全數啟動,螢幕上,數據圍繞著他們,方折流轉如河。

「這樣的光線,你的眼睛很美。」Q的聲音近乎抽離,彷彿僅僅在陳述一件最單純的事實。

那個吻很短暫,Bond知道Q已在千里之外,散布在無垠微渺的網絡世界。但是,有一部分的他還寄託於此,在這個房間裡,皮膚泛著幽微藍光,嘴唇含著溫潤暖意。

「祝好運,007。」他們分開時,Q說。

「我會將所有裝備完好帶回。」Bond回應。而在那轉瞬即逝的一個眨眼,苔綠色雙瞳回看著他,唇角帶起和煦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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