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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冬天好像比往常冷，朱娜裹紧自己的羽绒外套，推门走进工作人员通道，走到更衣室把长外套脱下。
“新外套挺漂亮的？哪个客人送你的？”贾丽拉刚表演完节目，现在一边喝水一边换高跟鞋，看样子客人已经在包间等她了。
广播声传出来，带着微弱疲软的欢呼声和掌声，朱娜调整了一下胸罩的带子，让自己的身体更加“挺拔”——贾丽拉说她老是含胸驼背的，不够有气势，她在想做这行要什么气势，客人们选她不久想要她这份“温柔”吗。
用廉价的几张纸币租售自己的青春和一部分自我，这就是她们的工作。
上台前她终于回答了贾丽拉的问题：“我自己买的。”
在钢管上随着音乐展示着自己的身体，朱娜觉得自己要融化在这个昏黄但五彩缤纷的舞台灯光下，随后又因为那几张塞进她内衣里的纸币而重新找回自己的轮廓。
……
朱娜揉了揉自己被狠揍了一拳的肚子，隔着加绒的厚羽绒外套和薄得几乎没有的内衣抚摸自己小腹上的一条疤痕，另一只反复点火，终于在冬天把这辆好不容易才打着火的小破车开出去。
衣服是昨天她轮休的时候去服装店里新买的。
没有发生什么特殊的事件，她只是忽然想要给自己买一件厚外套。
这个冬天实在太冷了。
朱娜再次掩紧自己的外套，觉得大概是她光裸的时间太久了，哪怕现在穿上再厚的衣服也总是不觉得温暖。
朱娜把车停好，抹黑掏钥匙打开门，静悄悄地走进去，没有打开任何一盏灯。
夏玛已经不是她同事了，但她们还是好朋友，她在开春时即将成为一名学生。
朱娜走到夏玛身边，明亮的台灯照着乱而有序的桌面，桌面上铺着她看不懂的习题册，她不想要太快叫醒夏玛。
但夏玛马上就醒了，伸手拍掉她肩膀上和头发上沾的雪。
“贾丽拉呢？哦我老是忘了她已经搬出去了……”夏玛裹了裹身上的毯子，抚摸了一下朱娜的新衣服，“这件外套很漂亮很适合你，粉红色很衬你。”
“谢谢。”朱娜点头，把房间里的暖气打开，“我不在的时候也把暖气打开吧。”
“没关系。”夏玛把桌面上的书叠在一起，上床了。
朱娜终于把那身根本遮不住任何地方的内衣脱了，换成一件粗糙但柔软的睡裙。
上床的时候夏玛往床的另一侧躺了躺，把被睡得温暖的地方让出来。
朱娜感受着床铺上温热的体温，终于开始觉得放松下来，天却已经逐渐开始亮了。
“对了，朱娜。”夏玛小声开口，声音像从梦里传过来。
“我还没睡。”朱娜恢复。
“开春后我就去上学了，这里的房子……需要我和你继续住吗？”夏玛将手臂搭在朱娜干瘦单薄的身体上。
朱娜知道说是“一起住”，实际上是问她要不要帮她分担房租。
“不用，没事。”
朱娜翻了个身，夏玛搭在她身上的手臂轻轻掉落在床上。
还没必要做离开的打算，毕竟离春天还有很久呢。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