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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眠药已经空了一瓶,卡维悄悄跑去拜托多莉买的。
他不敢让提纳里他们知道,他总是这样,不想让其他人为自己担心,于是乎白日里总是一副坚强的模样。要是艾尔海森在,一定会嘲笑他是一个胆小鬼,之后,再温柔地吻去他的眼泪。
知晓他们关系的人大多都好奇过和艾尔海森那么冷漠的人在一起要如何相处。但是卡维知道半夜设计疲乏时那杯温热的咖啡的风味,知道睡着时轻轻覆上的薄毯的温热,知道洗完澡被拉着吹头发时某人的温柔。
卡维从不否认艾尔海森性格中恶劣的一面,但他也感受到了那些藏在雪山下的珍视与炽热。
他想着,没关系,他们还有很久,他们还有很多以后。可惜,一场意外打破了所有平静的镜面,他的爱人没有回家。
在收到消息的时候,卡维没有落泪,在看到昏迷不醒的爱人的时候卡维也没有落泪,他就像一台程序运行缜密的机器,平静地照顾艾尔海森,见客户,画设计图。
直到……直到艾尔海森昏迷半个月后的某一天,他再次烂醉在酒馆,这次没有人再操着不耐烦的口气让他少喝点,再用暖和的大衣环住他,带他回家。
那天晚上,卡维一个人回到家,空荡荡的房子,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现在又只剩他一个人了。
眼泪止不住地流,就好像得知父亲死讯的那一天,再一次被世界抛下。
原来,艾尔海森居然在他心里占据了那么大的位置,足足有半个世界那么大。
那天晚上,卡维一个人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看着月亮落下,太阳升起,但是等的人还是没有回家。
从那天以后,卡维便一直失眠至今。
毕竟,尝过糖果的小孩,又怎么能忍受苦果的味道。
就像鸟儿筑巢,卡维总爱埋在艾尔海森的衣物里睁眼安静地注视窗外直至天亮。被爱人清冽的气息团团围住的感觉,就好像仍然在被拥抱着,没有突如其来的意外,没有病房里终日作响的仪器声,艾尔海森还在他身边,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在极少睡着的夜晚,卡维也会做梦。在梦里,他回到了艾尔海森带着花向他表白的那一天。
花很好看,他很喜欢,是他最爱的帕蒂莎兰。在相拥的那一刻,眼前人突然模糊了身形,恍惚一霎,他又看见自己在家里等着,餐桌上是自己做好的烛光晚餐,终端上则跳出了艾尔海森的消息,“马上到家,去兰巴德酒馆提了一箱酒回来。”
于是乎,他守着终端,抱着膝盖,缩在沙发上,等着艾尔海森到家。餐桌上的烛火明明灭灭,蜡油一点点爬满了蜡周的桌子。菜已经凉透了,但是艾尔海森还没有到家。
于是他又披上了艾尔海森的一件大衣,继续安静地等待着。夜风是透心的凉,屋内的温度也逐渐下降,卡维搓了搓有些冰凉的手,批紧了衣服。
“没关系,一会就回来了。”
窗外,星子渐隐,云丝化雨,谁人可知这是否是月亮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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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嘟—嘟嘟——”
白色的病房,卡维照旧带来一束帕蒂莎兰,带着丝丝暖意的阳光穿透窗前斑驳的枝叶,温温柔柔笼罩着床头的花束。推开紧闭的窗户,初秋微凉的风丝大大咧咧闯入整洁的病房,一通玩闹后悄悄抚带过卡维翻飞的金发,静静卧在床上灰发男子的颈窝。
阳光比想象的更温柔,懒洋洋地窝起小小的房间。
注视着爱人沉睡的脸庞,卡维的思绪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金色的阳光掀起卡维鬓角浅色的发丝,落下一片金黄,艾尔海森锋利的侧脸仿佛也逐渐软化在黄金之中。
植物人也要进行光合作用吗?土豆,月莲,刺葵木……在这片土地上,他找不到任何东西,可以完美含括艾尔海森的气质。
一定要类比,他想,艾尔海森是一株高高大大,枝叶繁茂的参天古木。年少时闯入卡维的世界,然后便蛮不讲理地扎根于此,无论阳光雨露何如,总能悠得自在地抽芽,生长,长得根深叶茂,华盖如云。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刚刚好可以容下一只小小的天堂鸟安家。
“怎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呢。”
卡维趴在床边,纤细的指节一点点抚过爱人的脸庞,从弓起的眉眼,到微微干燥的唇瓣。夕阳的光辉温柔缱绻地衬着卡维深红色的眼眸,眼底一晃而过的光芒分不清是落日的余韵还是埋藏于心底的呢喃。
“提纳里说人离开前最后消失的是听觉,那么,我说的话你听得到么。家里咖啡豆又喝完了,我又尝了几种新品,不知道你是否会喜欢。这次的咖啡后劲很足,昨天快天亮才睡着。今天睡醒的时候发现嗓子不太舒服,提纳里给我开了一点药。好久了,我都快忘了上一次你提醒我早点睡觉是哪一天了……”
絮絮叨叨的呢喃吞吐在艾尔海森耳边,可惜床上的人,睡着了,听不见。
钟摆滴答滴答,落日闭幕,房间回响着卡维一个人的低语。
这样的场景很常见,自艾尔海森陷入昏迷之后的月余,日日如此。
童话里总说得到王子的真爱之吻公主就能苏醒,怎么他的“睡美人”还在睡觉。
手掌轻轻伸进洁白的被薄,摸索着爱人安静垂下的手腕,十指一点点交相扣住,从花园里新开的帕蒂莎兰到今日须弥日常菜价涨落,从教令院近期人员变动到柯莱学业的完成情况,卡维努力语气轻快地东拉西扯,只是说着说着声音逐渐变低,直至静默无声弥漫在病房内。
湿意在眼角漫开,卡维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良久,捎着颤意的声音低低散落在空气中。
“艾尔海森,”卡维闷声低语,“今天是我的生日。”
短暂的寂静,更加清晰的尾音落在空落落的房间,“你还没和我说生日快乐。”
“……我很想你……”
窗外的蝉鸣自沉睡中苏醒,声嘶力竭地欢贺短暂的七日生命,悠长的声音将夏日拉长,拉远。
夜色寂寂中,你听到了么,艾尔海森,听到晚风的哀鸣,听到明月的悲歌,听到,我想你的声音。
时钟滴答滴答呼啸而过,沙砾自指缝间漏下,一粒粒虚影,是一次次日月轮转。
很快,蝉鸣落幕。
盛夏很快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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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情人节,一个好日子。慵懒的黑猫轻巧地越过阳台,墨绿色的眼睛在阳光下拉成一条细长的金线,好似去往异世界的神秘通道。
微风熏得枝头雀儿暖绒绒的,一声声莺啼婉转中,躺在床上的人手指悄悄弯了几下。
一片无声的黑暗中,艾尔海森已经走了很久。漫漫长旅,他瞧不见一丝光亮,但耳边总有卡维各样呢喃低语陪着他,陪他渡过此苦旅。
“怎么睡着了还皱着眉呢……”
“家里咖啡豆没了……”
“……艾尔海森,今天是我的生日……”
“……”
“卡维……”“卡维!”艾尔海森感觉自己的灵魂在被两股力撕扯着,扯得他心都在战栗,可偏偏,他好像陷在无尽的梦魇里,越接近终点,脚下越发沉重,好似无声的沼泽,悄然蚕食着一切。
但是他得回家,他的爱人还在另一边等他,等那一句迟来的生日快乐。
“等太久了,他会难过的。”
于是乎,天光乍破,黑潮褪去。
入目几秒是刺眼的白,随后视线逐渐清晰,他稍稍动了动手臂,感受到一股绵软无力。
“大书记官!”正在房间做日常清理工作的护士一转头,正对上一双波澜无惊的绿色眼眸,不由惊了一跳。
“嗯。”刚刚苏醒,意识还未完全清醒,艾尔海森低低应了一声。
“大书记官醒了。”护士小心打开门,对着病房外驻守的安保轻声提示道。安保很快将这个消息传给了直接负责艾尔海森先生治疗的提纳里医生。
“醒了?!”很快,本就在医院的提纳里匆匆赶来病房,路上还遇到了前来找他的赛诺。
两人迫不及待地推开门,迎面瞧见正半躺在床的艾尔海森。
“卡维呢?”许久未发生的嗓子有点沙哑,艾尔海森抬手关闭了刚刚打开的终端。
“昏了半年,第一句话就是卡维,你真爱他。”赛诺挑起眉忍不住轻嘲,语气里却是掩不住的开心。然后被提纳里悄悄拧了一把手臂,摸着鼻子讪讪闪到了一旁。
提纳里走到床边,开始简单调试机器,问到:“他晚上过来,要现在通知卡维吗?”
“……”
“不了,他现在应该在见委托人,等晚上他来的时候再说。”沉默半响,艾尔海森淡淡移开注视着窗外的目光。
外面阳光正好,身形矫健的黑猫正懒洋洋地卧在树荫下。幽深的瞳孔半眯着,与艾尔海森遥遥相望,须臾移开视线,迈着优雅的猫步隐入暗处。
……
“唉,简单来说就是先前一些逃窜的阿扎尔余党和你那一堆没有脑子的狂热粉通过虚空直接病毒攻击你,她们听说可以创造出一个她们想要的世界就想把你拉进去。”
“自作自受也算,参与了虚空病毒攻击的那波人都受到了反噬,现在都被关在都活力之家接受观察。”
提纳里一边摆弄着仪器,一边说着他昏迷的半年多大概发生的事情。
艾尔海森面无表情的脸上看不出情绪,他颔首:“……风纪处最终结果出了没?”
“没,那些人本来想通过精神问题向风纪处求取从轻处理,被赛诺扣下了。”
“嗯。”艾尔海森注视着窗台微微飘曳的青绿色羽毛笔,是卡维匆匆落下的。
一边一直沉默的赛诺突然插嘴,胡狼犀利的目光直直地射向安静等待检查结果的人:“艾尔海森,你如果违反须弥法律蓄意报复,扰乱社会治安,风纪处不会坐视不理的。”
“……”
“呵,如果我想清算,须弥律法不是写的足够清晰了么,如果风纪处的人脑子还算清醒的话。”艾尔海森收回视线,大脑在有条不紊地处理接收到的信息。
蓄意谋划的“意外”,阿扎尔余孽,那些疯子般的跟随者……还有他伤心的爱人……
他们大可不必如此担忧他会做出什么大逆不道的祸事,虽然他不是什么好人,但总归,有卡维在,即使再生气,他也不会把路堵死。
只不过,有些令人作呕的东西,他必须得处理一下而已。
不然,那白白被困在梦中两年,那个没有卡维的世界,那些蹉跎的时光……以及他那可怜而坚强的爱人。
他非什么心胸宽大之人,所有的真心和爱仅供全心全意地浇灌一人,所以,那便稍微委屈一下旁人了。
毕竟做错了事情,总要受到惩罚。
而惩罚的大小,这里面能插手的地方总是大有文章。他有许多手段,让那些令人厌恶的鬣狗为他们愚昧无知的行为付出代价。
毕竟他不是卡维那种以德报怨的好人。
所以,谁都别想跑。
他稍稍合眼,半靠在床头。在简单告别两人后,艾尔海森勉强提起力气去了趟洗漱间。冰凉的水扑在脸上,思绪都清晰了几分。艾尔海森抬头,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稍微削瘦了几分,却并没有憔悴的吓人。
卡维把他照顾得很好。
他撑着台子,匆匆抹了一把水,水渍模糊了镜面,让人不得而知在垂目的时间里他想了些什么。
床头的花很好看,淡紫色的花朵微微晃动,艾尔海森指尖轻轻拨弄着小小的花叶,盛开的花瓣亲昵地凑到他的指尖,依靠着跳舞。
是卡维喜欢的品种……他有点……迫不及待地想见他了。
拨弄着娇艳的花朵,艾尔海森靠在床上,轻轻垂下眼睑,脑中不由又开始回想起提纳里和赛诺说的话。
“卡维这半年精神状态特别差,他不想告诉我们,让我们担心,但作为朋友和医生,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卡维这半年一直在接工作,就没有好好休息过。”
“上次在外面采风晕倒,还好珐露珊前辈也在一旁,吓死我们了。”
“艾尔海森,幸亏你醒了,不然我都不知道以卡维那个性格,要自己撑多久。”
“……”
那些话就像钝刀子,一点点在他心上划出鲜血淋漓的伤口。
每想到卡维,他那本该如红宝石般熠熠生辉的爱人,如今却为这些虫孓而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蚀雾,愤怒和冲动便如决堤的洪水,沸腾在每一条静脉。
他想生气,想问他为何总是照顾不好自己,却总归被心疼覆盖,一路矛盾之后,终究是担忧和后怕占了上风。
算了,他的爱人做错了什么,他什么都没有做错,错的是那些贼心不死的余孽罢了。
他的爱人是一个很坚强的人,坚强到不需要任何人的可怜和帮助,他会独自背负一切向前跑。但是他的爱人也是一个很脆弱的人,积压着那些该背负的不该背负的石头,一个人的心是有最大容积的,堆积的太多,总有一天会变成伤痕累累的碎玻璃。然后那些玻璃会变成刺伤他自己的匕首。
只是他让卡维一个人待了那么久。
人生不过短短百年,三万个日升日落,月起月降,而后枯木作肥,落叶归根。于是乎,和卡维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愈发闪闪发亮。索性,他没有让他的小鸟等太久,在明珠蒙尘,琉璃乍破之前,他再一次抓住了名为真实的小鸟。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鬣狗和藏在洞穴里的蝙蝠,说起来着实晦气了些,但日后他有很多时间和方法,可以逐一清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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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卡维再次回到病房,看见提纳里和赛诺蹲守在房前正小声不知说着什么。
看见卡维,赛诺率先开口“卡维,你知道为什么今天星期五特别有福气嘛?”
“?为什么”卡维好奇地问到,身后提纳里抽搐着表情,闭上眼睛,带起了痛苦面具。
“因为星期五是Friday,Fri谐音福来。”
“……好……好棒的笑话……哈哈”
卡维控制着表情,耐心地捧场,然后轻轻推开了门,转头忽而站定,他怀疑眼前坐着的艾尔海森是幻觉。是他终于累了么,于是上天给了他一场极好的梦。
……艾尔…海森?
卡维嘴唇翕动,嗓子被蜘蛛网塞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他转头茫然地看着提纳里和赛诺,嶙峋的背脊终于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卡维。”
熟悉的语气,卡维呼吸都放轻了。如果这是一场梦,那么他甘愿彻底溺醉其中。
“卡维。”
这次语气稍重了一点,他的手脚都被冻住了,酸涩忽的漫上眼眶,黑羽似的睫毛盈上了泪珠。他眼睁睁看着日思夜想的人,站了起来,缓步走到他面前,轻轻将他拥进怀里。
熟悉的,鲜活的气息顿时团团圈住了卡维。
是真的……
这居然……不是梦嘛。
赛诺提纳里两个人不知何时离开了病房,留下房间中间相拥的两个人。
酸涩和惊喜姗姗来迟,卡维冻结的大脑终于在此刻开始运转,就像死机的程序,bug破译的一瞬间,所有代码都后知后觉奔跑运行了起来。
“我回来了。”
那一瞬间,那些封层的痛苦和艰涩如冻土破冰,淹没了他。
那一瞬间,漂泊无依的散魂找到了归处。
那一瞬间,天隼寻到了归处,天堂鸟也终于有了家。
窗外暖阳炽热,他们在夕阳的余韵中重逢。
卡维埋下头,想藏起那些酸涩,可惜眼角的泪痕出卖了他。早在艾尔海森抱上他的一瞬间,悬在眼眶已久的泪珠很不争气的滑落,好像特地朝着某人告状似的。
艾尔海森有些无措地伸手去擦,那些眼泪掉在他指尖,烫得他心脏紧缩。他唇瓣几次张合,却难得找不出什么话来说。
“我在这里。”
良久,艾尔海森抓住卡维紧紧攥住的手,猛的一拉,用力拥抱着他已经心碎的爱人。骨节分明的十指用力掰开卡维攥紧的拳头,一点点蹭过指缝,然后十指相扣。
微凉的晚风不时穿过窸窸窣窣的枝叶,留下一声仿若神明的轻叹。
“骗子”,卡维紧紧抱住艾尔海森,垂着脑袋,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声音哽咽着,“艾尔海森,我那天在家等了好久……”
艾尔海森的手紧紧贴住卡维柔软的金发,稍稍合了合眼睛,将心头涌起的情绪强压了下去,“对不起,久等了。”
两个人都在发了狠地拥抱着对方,一边是半年多清醒的痛苦,一边是两年来迷茫的追寻,谁也不肯放手,谁也不愿卸力。
可偏偏,2个人的气息早已交融,不分彼此,在被对方鲜活的气息环绕的那一刻,所有的痛苦都被远远甩在身后,只留下对对方的心疼。
思念,心疼,欢喜……如滔天的海啸,铺天盖地地吞没了两人。
谁也不在乎是谁先凑上去,这个吻开始得急切而用力,唇舌纠缠间仿佛要将这逝去的日日夜夜用两颗满溢着爱的心填满。
既然谁也离不开谁,既然大家都不愿放手,那就这样吧,就这样至死不休,就这样抵死纠缠下去吧。
当誓言足够响亮,当愿想足够执着,高天的神明也会为之垂目。
于是乎,绿意荡漾,月莲起舞,欢欣鼓舞的尘世间,奇迹再次盛开。
当然,没有神明也并无太多关系,毕竟,他们既是自己的神明,也是对方最虔诚的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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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拜须弥日益精进的医疗技术,也托某文弱的学术分子坚持健身的美好品德,艾尔海森醒来身体恢复得极快,没半个月便可以出院了。
出院这天,卡维被委托人临时加约绊住了腿脚,匆匆忙忙赶回家天已经黑了。
“啪”打开灯,客厅却依旧是空空旷旷。
“艾尔海森?”
没有回应的房间,仿佛让卡维回到了那场阴雨连绵的夏季。
都说浮生若梦,在须弥,梦是一个十分深奥神秘的概念,据说执念颇深的梦甚至有变成真实的可能,当然,从来没有人可以成功验证它。
现在,卡维突然开始怀疑,怀疑前几日的欢喜是否也是一场大梦,现在梦灭了,人醒了,奇迹是否可以再现。
大概在见证奇迹之前,他早早品尝到了离别的滋味,早在父亲离开时,那是一场货真价实的噩梦。
此后他总是害怕着离别,直到遇到了艾尔海森,那是世界的另一大奇迹,一个天才和另一个天才的相遇。
思绪回归,卡维心弦如地震般颤抖,拉紧的弦仿若下一秒就要尽数崩断。忍住颤抖的呼吸,卡维手忙脚乱地打开终端,还好上面停留着上午的对话框才告诉他,原来不是梦啊,原来艾尔海森是真的醒了。
“去净善宫处理点事。”
“好。”
他长长呼出来口气,压住嗓间的艰涩,犹豫了一下,主动拨了视频通话过去。
很快终端被接起。
“卡维?”
卡维眨了眨干涩的眸子,用力闭了闭眼睛,屏息断断续续重重吐出闷在胸口的郁气,卡维竭力使气息平稳下来,“早点回来。”
然后潦草收拾一番设计方案,安静地陷在沙发上,垂下的睫毛在眼底落下一片阴影,怀里虚虚抱着毯子,呆呆地看着终端安静的对话框。
翻看对话框,最上面的消息还停留在半年前意外发生前一秒,“马上到家,去兰巴德酒馆提了一箱酒回来。”
屏幕很快暗下去,卡维默不作声戳亮终端,注视着屏幕上方的名字。就像一只抱着毛线球乖乖等待铲屎官回家的小猫,毛球在小猫爪下一圈圈转着,不知道转到第几圈,才是回家的信号。
时钟一圈又一圈溜走,偌大的客厅只有卡维自己浅浅的呼吸声,这样寂寥的画面在过去半年里他见过无数次,即便现在,他也无法接受,不,可能他永远无法接受适应徒留他一个人的悲伤与绝望。
你看啊,破碎了一半的镜子,即使幸存的一半再怎么光鲜亮丽,那也终究不再完整。
蜷缩在沙发上,灯光昏暗,卡维的眼皮越来越重,睡意攥住了大脑。其实自从艾尔海森昏迷之后,他便很少可以睡个好觉。即使他的爱人已从昏迷中苏醒,他也总怕这是大梦一场,一晃神,一睁眼,眼前仍是某人躺在床上的模样,安安静静,就好像陷入了一场永不苏醒的睡眠。
“吱——”
是大门被推开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来的十分明显。
“啪嗒啪嗒”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在沙发前缓缓停住。
卡维猛然睁开眼睛,身体像小猫弹跳一样刷一下直起来,睡意被打散,他抬头,对上了一双浸着风霜的深绿色眼瞳。
虚空上都说,爱人的眼睛是世界上的第五大海洋,其实不然,对卡维来说,爱人的眼睛是一汪翠色的无边的雾霭深原。
深原很大,也很小,刚好可以容下一只金色的天堂鸟,自由自在,无拘无束遨游一生。
“怎么不去房间里睡。”艾尔海森稍稍垂眸,从他的角度,可以看见正呆呆看着他的卡维,还有纤细流畅的颈线。
“……等你。”
“……”艾尔海森俯身,手臂稍加用力,卡维整个人撞入他的怀中。
“那明天提纳里就能看到一个把自己冻感冒的大建筑师。”说着,他扯过一旁的薄被,将卡维裹了个结实,然后低下头,准确无误地捕获了那两片唇瓣。
一个温柔的吻轻轻落下,带着十足的安抚意味,好似秋后暖风拂过般旖旎。
柔软的织锦衣物仿若无物,抵不住两颗相抵着跳动的心。拥抱间鼻息都是专属于卡维的暖烘烘的味道,肩膀却被一片湿漉漉的热意浸湿。
卡维好看的薄唇微微翕动,却没有声音,和掌心一起,正在不住地颤抖。他靠着艾尔海森,不发一言,只把头深深埋进某人的颈侧,就像两只抵死纠缠的天鹅交颈。
艾尔海森手臂用力,轻轻松松抱起卡维,一个抱小孩的方式,大步朝着卧室走去。
阳台浅色的帕蒂莎兰悄悄牵起夜风,半掩着薄纱窗帘,好奇地窥伺着房中暧昧弥散。
……
喉结被咬住。
卡维狠狠地磨着,却终究不舍的用力,只如幼猫一般收起牙,含着用力舔舐。连同湿润润的眼睛,倒映着艾尔海森深邃的面容。
艾尔海森揉捏着卡维的后颈,安抚着拍着怀中人的后背,慷慨地任其泄愤。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托着卡维的脑袋,唇瓣被顶开,他低头,卡维的嘴唇很软,带着清甜的果香。口腔潮湿,涎液交换。卡维昏昏沉沉间鼻腔满是艾尔海森的气息,醇厚绵柔。
呼吸被攥住了,卡维手指攥紧了艾尔海森的衣服,又颤抖着松开,指缝被一根一根塞入另一个人的手指,十指相扣,炽热的温度从指甲蔓延,顺着沸腾的血管,在身体横冲直撞。
很久没有感受过艾尔海森如此滚烫的拥抱了,思绪麻痹,抵死纠缠,仿佛要把怀中人嵌进骨头隙里的力度。
是鲜活的,带着生命的气息。
唇齿用力纠缠在一起,四处侵袭的灼热气息笼罩着重重叠叠的人影,眼角被亲过,泪水被一点一点吻去,卡维在爱人久违的鲜活气息中颤抖着告状,“……海瑟姆,你这么这么晚才回来。”
我还以为,你从未醒来……
我还以为,这只是我一个人的大梦一场……
“我的错,把我的大建筑师吓坏了。”
艾尔海森知道,他这次昏迷肯定把卡维吓到了。他一直都万分清楚,他的伴侣是个心狠的胆小鬼,从来不愿把伤口展示给其他人看,所有的心软都对着外人,把所有的心狠都给了自己,像一只受伤的幼猫,只会夜晚躲在阴影里独自舔舐伤口。
只有极少在酒后,在意识不清的深夜,卡维才会趴在他身上,述说他真正的委屈。
那也是他养了许久之后才得到的殊荣。
艾尔海森牢牢扣住卡维,太瘦了,好不容易养回来的,这半年又没有好好吃饭。
没关系,以后,他还有很多时间,慢慢把他的小鸟养回来。
无论是身体,或是心灵上的疤痕。
艾尔海森拢住伴侣弓弦似的腰肢,灼热的温度在两人之间来回熨烫,温热的气息抚过卡维滚烫的耳廓,“好了,问题都已经全部解决了,我发誓,再也不会了,卡维,我们再也不会分开。”
卡维稍稍偏头,躲开了爱人可恶的唇舌,而后几秒,又重新埋回爱人怀中,埋紧实了,闷声气语道,“……没有下次了……”
“好,没有下次。”
他会用充足的爱意,重新浇灌这只受伤的小鸟,直到小鸟可以安心,自由,畅快地飞翔。
…………
你看啊,望舒见证,久泊的游魂终于挣开束缚的枷锁,独侯的孤灵也等来了归人,如是,从此万古星云为誓,如碎镜重聚,他们终于完完整整地拥抱住了彼此,于此夜,于明朝,于春风,于冬雪……于往后的余生的每一个日夜。
(正文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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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昏迷视角番外》
“你好吖,我是……”
“啪!”门被毫不留情地关上,差点夹歪了门外陌生女士的鼻子。
莫名其妙的世界,莫名其妙的人。
在莫名其妙的时间敲门,带着精心准备的笑容,说些自我介绍式的废话,一模一样的招式,每天都在艾尔海森家门上演。
每一只不怀好意的鬣狗脸上都带着虚伪的笑,妄图伪装出人形,然而眼里的贪婪就像就像是阴暗的淤泥下不见光的某些东西一样,即使淋上厚重的香水,也盖不住令人作呕的气味。
一个极其无趣的世界,除了那些披着人皮的恶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假的。
他只是被困在一个漏洞百出的梦里,然后丢失了去往真实世界的钥匙。
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那或许该说,他从未相信过这个世界,从一开始,他便只相信他自己。
一款简单的咖啡豆,带着淡淡的果香,不是他最钟爱的款式,但是每次去咖啡馆,他总能准确无误地拐去那里,就好像冥冥之中已经走了千百遍的路。
它就像一个块被有意藏起来的钥匙一角,幸运的事,他找到了。
然后是从不爱喝酒却每个月底却顺从心意去兰巴德酒馆安静地酌上一壶酒,他在……他在等何人?
祂是谁?
祂叫什么?
祂在哪?
……
沉默中,于是乎第二块钥匙被幸运地翻出。
后来他开始做梦,频繁地做梦。然每次梦破,那份怅然若失告诉他,他依然记不起祂名字,想不起祂的面容。
那些梦是风中绚丽的泡泡,风过无痕,不做停留。但是他知道,他的直觉,他的灵魂在醉溺,那是一梦的金色。
他是一位被蒙住眼睛的旅人,毫无目的的四处漂泊。
幸运地,他觅到了第三块钥匙。
那是一篇极佳的论文,一份关于须弥古代建筑和文字的研究报告,力透纸背的手稿修修改改,棱角分明的字迹不时夹杂着另一种俊秀飘逸的字体。
那是又何人的理想?
那般闪亮,耀眼,带着温吞的热意,理想和感性,语言与建筑,无法统合的事物在这篇论文里交织融合,浑然一体。
那天,轻触着纸背凹凸不平的字痕,他遥遥望向天际,直到路过的飞鸟轻快地啾鸣着在眼前掠过一抹阴影。风静悄悄缠绵着,轻打着旋递出去往真实的第三块钥匙。
盛夏的须弥总是如此,即便实在梦中,也是雨去风来。在一个蝉鸣声愈发高昂的日子,艾尔海森向教令院递交的辞呈也终于批了下来。
那是一个天高云淡的好日子,热烈的太阳直晃晃荡进教令院门前永不停息的喷泉上,光影水波交错相融间投下淡淡的彩虹。
他要去寻找丢失的钥匙了。
去哪里寻?
不知道。
他开启了一场漫长的旅行,随着心跳的指引,步伐散漫,在陌生的世界寻找失落的宝藏。
第一晚,他来到了艾尔卡萨扎莱宫。一座建筑史上的奇迹,即使无人知晓它何时出现,何人所铸。
他安静地凝望着不远处恍然升起的建筑。精巧的,雄伟的,震撼人心的悬空花园。
宫墙不语,只待归人。
于是故人归来,他得到了第四块钥匙。自此,真实开始向他展现出最原始的模样。
第二十二晚,他久久停靠在奥摩斯港的无名灯塔前……
第七十九晚,他寻着驮兽的足迹,看见了伫立在大漠的图书馆……
第九十九晚……
……
第三百六十五晚,他回到了教令院寂静的凉亭。
他瞧见,两道年幼的模模糊糊的身影逐渐在他眼前展开。
他听见“艾尔海森!我打算在沙漠建一片图书馆,里面最好和雨林的书籍互通。”
“卡维,你的观点总是过度理想化,这在当下阿扎尔掌权的须弥不可能实现。”
卡维?
卡维!
原来祂叫卡维,祂是须弥最伟大的建筑师,祂是一个天才……祂……
祂是我的爱人。
记忆的碎片抹去了附在表面灰雾,透过明亮的镜子,他清楚地看见,祂有一头金色的头发,披着太阳为他纺织而成的纯白的柔软衬衣。
哦对,祂还有一对红宝石般闪耀的眼瞳,那是一团无论黑暗还是光明都会熊熊燃烧的火焰,带着灼人的热意。
……
于是寒冰融化,春水初淌,层层冻土解封,夏日的蝉鸣便一声一声在滚烫的心跳中悠长起来。
你可瞧,镜中花,水中雾,再虚无缥缈的东西,一遍两遍三遍……千万遍,总能在生命中镂下刻骨的痕迹。
天光大盛,他屏住了呼吸,绿色的眼眸微微垂下,在鼻梁间投下小片阴影,舌尖抵住上膛,眼底流淌着金色的暖阳。
野火自瞳孔深处燃起,世界开始翻天覆地,刚烈的风,绵延的火,裂天的雷电劈下的那一刻,他又想起了卡维。
热情的热情的小鸟撞入他身前的那一刻的阳光明媚,周遭充斥着幼时奶奶午后晒好的被子的暖意。
“你好啊,我叫卡维,很高兴认识你”
你好,我叫艾尔海森,我也很高兴认识你。
缱绻的晚风会代替我吻过你的发丝。
……
世界裂成一块块斑驳的梦境碎片,他平静地伫立在一片无声的黑暗中。
嘘。
他听到了。
他的爱人在低声絮语。
他说“艾尔海森,今天是我的生日。”
他说“你还没和我说生日快乐。”
他又说“……我很想你……”
……
我也是,我也很想你。
所以他开始奔跑。周遭是无声的黑暗,他寻着爱人的指引,一路向前。
……
很久……很久……
他不记得自己跑了多远,但是……
“等太久了,他会难过的。”
于是乎,天光乍破,黑暗褪去。
“……艾尔…海森?”
“卡维。”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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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蛋肉渣:
很久以后,一个月色旖旎的夜晚。当卡维已经可以坦然地面对那些意外。
“你是怎么发现问题的?”
卡维被托着屁股,艾尔海森宽大的手掌穿过后腰衬衫下摆,一下又一下揉捏着怀中人的脊骨和腰窝。
“因为那个世界没有你,卡维”
卡维低头,眼瞳很亮,俨然满意的样子。披着爱人宽松的衬衫,卡维跨坐在艾尔海森腿上,弯起的眉眼是胜过满月的光亮。他们既是这世间最常见的爱侣,也是世间唯一契合的榫卯结构。
“唔,我发现小学弟你在那个世界学了不少情话啊”卡维暧昧的吐息环绕着艾尔海森耳侧,看着爱人万年如雪山冰冻的面容此刻如火山爆发,裹挟着周身滚烫的气息海啸般席卷而来。不怕死的小鸟依旧扬起姣好的面容,挑衅似得扬起漂亮的尾羽。
“呵,发自肺腑之语罢了。”
“学长,我在那个梦里一个人呆了两年,就没有什么安慰么。”艾尔海森火热的吻从红肿的唇珠一路向下,越过下颌、耳根、喉结、锁骨,却依旧没有停止的意思。
“哪有那么久,你就睡了半年。”卡维半推半就间被肆意玩弄着樱桃,带着盛夏暴晒过后的炽热气息,被烫到失神。
“嗯噫,海……海瑟姆!”炽热的吻再次不由分说堵住了未尽的话语,唇舌交缠,火热的手掌弹琴般在卡维光洁的酮体上弹奏出一曲生命交织的热情歌曲。
衬衫领从肩膀滑下,落在脚边。
卡维陷在潮热中,一波一波热浪汹涌地打进身体。上下颠簸之中,卡维透过模糊的泪眼瞧见了他的小腿。
它被搁艾尔海森肘弯处,正一颠一颠地颤抖着。
眼睛被眼泪糊住了,耳朵被低低的喘息环绕,鼻息间是花液甜腻的气息,嘴巴被另一个人的气息牢牢堵住,四肢被也被抓住了。
好可怕,卡维的脑子里已经没有多余的空间可以思考了。他感觉他好像一只小小的珍珠鸟,正在被灰色的豹子一口一口地舔舐着。从上到下,从里到外,连藏在身下的肚子也没被放过。
思绪已然模糊,卡维神思恍惚间听到了石杵不间断捣药的水声,热意攥住了大脑,恍惚良久他才意识到那是艾尔海森凿进身体的声音。
“咿呀——不……不要!”
卡维嗓子里骤然爆出了不成调的哭腔,四肢连同小腹剧烈挣扎着痉挛着。
身下水液肆起。
窗外的花开了,硕大的夜露不偏不倚重重砸到了娇嫩的花蕊,把脆弱的花蕊浇的东倒西歪,却怎么也逃不出连绵不断的浇灌。
喉咙被呼出的热气堆积起来,修长的脖颈如天鹅般被天敌盯上,正不知所措地泛起一层层潮色,明明已经受不住了,却依旧一个劲往天敌怀里攥,好似这样就找到了安全屋。
好可爱,好像一只头埋在沙子里翘着屁股的小鸟。
伪善的灰豹目不转睛地盯着眼前瑟瑟发抖的小鸟,假意放松,徘徊在门口,诱得小鸟重新怯生生探出头后,趁着门扉大开,猛然闯入小家。
失去一切防御的可怜小鸟,如此任人采撷的模样,顷刻间就会被灰豹吞到嘴里细细摩挲皮肉吧。
不……不要!可怜的小鸟颤抖着身体无助地尖叫着,只能任由高大的灰豹肆无忌惮闯进家里。但是灰豹太大了,每次进来都把家里撑的满满当当,每一次全部抽出,又趁着小鸟猝不及防间冲进去攻陷城池,又一通狂暴地破坏后,把家具搞的乱七八糟。
可恶的房子完全背叛了它的主人,依依不舍地挽留着入侵者,于是乎恶劣的灰豹便正式入住了小家,无论小鸟怎么哭泣哀求都不愿退出,甚至在墙壁上喷满了白漆。一次不够还要喷第二第三次,直到小小的房子被彻底灌满,甚至时不时抽搐着溢出点白漆。
这不能怪我,他想,要怪就怪小鸟自己跑过来的,他不过是全盘照收罢了。
天边流云四溢,半遮半掩一轮弯月,星子明明灭灭,痴缠的风丝卷起缕缕流光,一路缠缠绵绵牵动着绿色的窗帘,月华流传,雾气氤氲,床铺间高高低低暧昧低语绵绵不绝。
今晚月色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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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记:
《5202.7.10 须弥早间新闻》:据连线前台记者,昨日5202年7月9号,逃窜阿扎尔余党及其同伙于折胫谷被统一抓捕归案。据悉,此案涉及人员除阿扎尔余党外还有一批犯罪同伙,皆为年轻女性。经风纪官查证,该犯罪同伙皆患有钟情型妄想障碍,单向痴迷须弥大书记官艾尔海森,并多次以不正当手段伤害大书记官及其家人朋友,包括但不限于散播艾尔海森和卡维虚假死亡消息等。本次因艾尔海森卡维公开婚姻关系于是联合阿扎尔余党对大书记官脑补虚空进行病毒性攻击。介于造成伤害巨大,须弥大书记官艾尔海森不日将对该犯罪同伙进行刑事起诉。以此案为例,这里小纳提醒广大市民朋友,追星需理智,据最新修缮的须弥法令,插足破坏他人家庭属于违法行为,恶意攻击造谣他人属于刑事案件,后果严重者可至终身监禁。
《5202.8.30 道成林小提科普小课堂》:钟情型妄想障碍:精神疾病的一种,又称被爱妄想,是妄想障碍的一种亚型,患者坚定不移地相信某个人深爱着自己,尽管对方可能从未有过明确表示,甚至明确拒绝。这种妄想可能导致长期的骚扰、跟踪行为,甚至引发暴力事件。
典型的妄想信念:1.单向痴迷:患者认为某个特定对象疯狂地爱着自己。2.否认现实:即使对方明确拒绝或毫无兴趣,患者仍坚信“TA只是不敢承认”或“有人在阻挠我们的爱情”。
小提温馨提示,钟情型妄想障碍极易发展成为精神分裂症,如若确诊,请尽快就医。
《5202.8.31 须弥日报》:据本报记者最新采访,须弥前大书记官艾尔海森于8.29号已确认醒来,经过仔细身体检查,已确认前大书记管身体并无大碍。据知情人士透露,小吉祥草王有意重新提拔艾尔海森先生,根据须弥人民意愿调查,艾尔海森先生续任书记官的民众意愿高达98%,遥遥领先于同期其他竞争者们。
此外,据可靠小道消息线报,大书记官先生将以被害人的身份起诉52020709号案件作案人员蓄意谋杀,处以无期徒刑。
5202.9.15 风纪官处:
“根据最新上面消息,此案从严处理。”
“据说是大书记官亲自找的小草神。”
“欸,活该咯。幸好我家孩子追星不这样。”
“听说本来因为精神疾病可以缓刑来着,让大书记官全部驳回了。”
“可不嘛,我一朋友在现场,说那大书记官脸黑的呀,啧啧啧,直接以本案受害人上诉要求无期徒刑哩。”
“天哪,大书记官亲自动手,那些人以后日子可不好过了。”
“咳咳,都别聊天了,工作,工作。”
“是,赛诺大人。”
《52020709号案件档案》:……因本案作案人员蓄意谋杀艾尔海森,造谣诽谤卡维,造成了极其恶劣的社会影响和严重后果,至此判处本人作案人员终身监禁,参与虚空病毒攻击人员终生囚禁于活力之家,任何人不得探视。
本案结案。
(档案封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