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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您消气了吗?”
阿尔图猛然回过神,似乎在盖斯说出这句话之前,他都没有属于自己的神智。盖斯看向他的脸上布满血迹,可能是被打破了额头,那双眼睛仍然沉静,倒映着阿尔图的模样,甚至让阿尔图在那一秒恐惧起那面镜子里自己的倒影。
还好,那双眼睛里的自己,并不是一条恶龙。
盖斯的右手手臂弯折到了不可思议的弧度,他没有惨叫,好像已经习惯,脚上套着的金色镣铐让他无处可逃,不如说他本就无处可逃:不在这里,就去监狱。
阿尔图没给他选择的权利。
阿尔图将他关在寝宫里,因为之前把他扔进监狱时他几乎染了重病死去,但如果放在朝野,他和奈费勒想必都会不断反对自己,阿尔图不能杀了一路走来的革命密友,只能对这个不知好歹的盖斯下手。
他有一段时间真的忘了有这么一号人,直到有一天,他望向那挂在房间里的剑,许久没被打理的剑鞘积了灰,阿尔图才终于想起这么一号人。
第二天上朝时,他甚至感觉耳边真的安静,意识到少了这么一个人,阿尔图又开始不适应。他去监狱探访的时候走得很快,只想看看那个曾经嘴硬的家伙有没有低下脑袋,一进大门就听闻有个贵族的犯人绝食了好多天,他让人带自己去那人的牢房,不用猜测就能明白到底是谁在牢狱里搞什么高风亮节。阿尔图站在盖斯牢房前就能感觉到生命流逝的痕迹。
阿尔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也许是监狱的槛窗正好投下一片月光,照在盖斯毫无生气的脸上,他突然回想起了以前的夜晚,盖斯在床上撑着身体,月光从窗外将他的脸照出轮廓,而盖斯试图拉上窗帘,阿尔图却抓紧他的手臂,将他按回床上。
那时候,盖斯看向他,眼底的爱意足以让阿尔图脸上不自觉泛起笑来。
是啊,现在追随者们都离开了,没人愿意和自己分享一个寝宫,也更不可能知道这群人会不会趁机反抗自己,但盖斯——这么多年来,他都看在眼里,他明白盖斯虽然说尽难听的话,最后也不会同自己为敌。
立妃的仪式根本没几个人到场,国家里的大部分人都反对阿尔图,那些人都已经掉了脑袋,只有奈费勒和他的追随者到了场,哈,那时候奈费勒脸色苍白,看着近乎没有多少意识的盖斯被侍女换衣,被侍卫按在阿尔图身边。
“……陛下,这是他的意愿吗?”
听闻这话的阿尔图,只是将盖斯抱紧在怀里,瞪着奈费勒的眼神,和龙也没什么区别。
贪婪的,自私的。
“曾经我在这个国家的时候也没人问过我的意愿,我凭什么要事事询问他人的意愿不可?”这是他的回答。
那之后盖斯的行动范围已经被死死限制,侍卫会在阿尔图不在寝宫的白天寸步不离,表面上是为了保护安全,实际上只是监视;如果阿尔图忙完政务,回去发现给盖斯的饭还留着没碰,阿尔图就会强行喂盖斯吃掉剩下的部分,后来他让厨房将东西全都做成糊状,方便他抓着盖斯的头全部灌进去。
每一次,盖斯都会望着他,用沙哑的喉咙对他说:“您这样,并不能带来好的结果。”
……阿尔图又想起了盖斯的笑脸,明明都是在看着自己,可那双眼睛,和那天月光下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
阿尔图不再细想这个问题,只是用手帕擦去手上的血迹,一边开口继续刚才的话题:“我没生气,而我这样做只是为了警告你——我并不认为你有资格参与朝政,以后不许再聊这个。”
“……我是您的臣子。”
“是吗?你要不要听听现在国民如何评价你,如何看待你?你戴着我的信物,穿着我准备好的华服,我就连——就连给你准备的脚镣都是纯金的,盖斯,你有什么不满的?”
“我是您的臣子。”
“你不是一直都渴望成为我的……”
“我是您的臣子。”
阿尔图不想再听了。
绸缎的长袍多么适合盖斯,撕裂的蓝色盘踞在他身上,像血液又或树根一般鲜明,盖斯的表情有一瞬间错愕,他完好的那只手还在本能遮掩哪怕一小块皮肤,阿尔图并不打算看他上演什么无趣戏码,手指按在他的腿间,手指捏着没反应的二两肉,重点当然不是这里,这里有没有反应都对阿尔图来说没有区别。他的手指按在盖斯的后穴,那穴口前几天才刚被使用过,如果只是普通的治疗恐怕现在都还没痊愈,但玛希尔天才的发明下,恐怕只需要一天就能恢复如初。
大不了,阿尔图再给他喂那瓶药水就是了。
盖斯的身体猛然颤抖起来。
“……您不该这样……”
“我在寝宫享用我的妃子,有何不可?”
这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了出口,阿尔图的手指粗暴地插入穴肉,紧张的地方被手指撑开,盖斯因为疼痛而试图蜷缩身体。盖斯瘦了很多,都怪他不好好吃饭,一直绝食。阿尔图的牙齿啃咬上胸口那层皮肉,没有什么弹性,内侧没多少脂肪,肋骨也清晰可见,牙齿蹭上干瘦的胸部,咬着乳尖用力,盖斯在他身下就连声音都很轻。
真没趣啊。
阿尔图在脑子里模模糊糊地想着,也许不是盖斯也无所谓,有妃子称号的人是谁都无所谓。哥哥已经带着妻子离开,追随者们恐怕天天跟着奈费勒的屁股后面不知道在商量点什么,阿尔图早已不在乎,他知道不论做些什么都是徒劳,他没有办法做出让所有人满意的政策,让不满意的人全都闭上嘴就是了。他将盖斯关进监狱的时候就是这样打算,只要听不见这烦人的絮语,倒刺就不会每天都出现在视野,不用在撕下的时候带去一片皮肉。
……但阿尔图为什么会将他放出来呢?
一个不能生育的男人作为唯一的妃子,那些贵族强烈反对,他们说一定要有未来的继承者,不然出了什么意外——那些人的话都没说完就被阿尔图砍了脑袋。那这样,一开始让哥哥做苏丹不就好了?他让那些神秘的追随者们随便做点什么,让玛希尔做点什么,总能治好嫂子的身体问题,生孩子也不是不可能,不是吗?
“呜……!”
盖斯的闷哼打断他的思绪,阿尔图看着盖斯的性器稍微起了反应,一句讽刺几乎要冲出口,但对上盖斯蒙了一层水雾的眼睛,他不可思议地再度安静。
……
你知道的,阿尔图,你都知道的。
你明白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这样差总有一天会死,你明白他就像留在空中的风筝。你始终没去抓着他,到底是你不在乎,还是你不想去思考自己是否在乎。
他如果能在你意识到之前离去就好了。
这一瞬间,阿尔图几乎开口道歉,也是同一个瞬间,他害怕自己开口说出的话语,干脆死死咬住了盖斯的唇瓣。
那两声闷哼轻微到让人心碎,手指却仍然一刻不停在后穴扩张侵犯,还不等第三根手指被完全适应,阿尔图迫不及待地掀开长摆,早已经硬挺的性器插入紧致过头的地方,盖斯因为疼痛似乎想惨叫,可惜那些声音都被堵在两人的嘴唇之间,只有沙哑的闷哼。
他的反应激烈,至少现在还不会死。这是生命力的象征,不是吗?
阿尔图每动一下,怀里的身体就颤抖一下,双眼上翻,眼泪溢出,他仍然用舌头卷着盖斯的舌尖,让两人交换唾液,盖斯此刻意识不清,只留下了哽咽声断断续续。
“……呜……!嗯……”
阿尔图的暴行没有停止,他听着耳边传来交合的黏腻声音,低沉的男性气声——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放在盖斯身上更不合适,一时之间两人都没说话,只有肉体碰撞的声响作为回答。盖斯的内部夹得很紧,阿尔图腾出一只手按在他的小腹,能感觉到隔着一层皮肉,盖斯的里面被填满,被顶起,性器将内部的脏器都快撞得移位,只不过归根结底,都是因为盖斯实在太瘦才摸得出来。
阿尔图用了点力气,手掌压着那层颤抖的肉,盖斯的整个内壁都不得不感受阿尔图的性器,让他无处可逃,感受阿尔图撞到的地方。
血液在交合处滴落到床单,随着体液染淡了颜色,勃起的性器在盖斯腿间随着碰撞摇晃,阿尔图在腹部刺激得差不多后抬手握住盖斯腿间仍然在随着顶弄晃动的性器,后者一阵颤抖,在接吻的窒息中试图摆脱阿尔图那条舌头。
如他所愿,阿尔图一放开盖斯就听到他快断了气一般呼吸,胸口剧烈起伏,带着阿尔图唾液的乳尖泛着水光,色情的场景和干瘪的肉体,不论是谁看了都会觉得可怕。阿尔图试图从这干瘪的肉体上寻找活着的痕迹,他当然明白盖斯没有死,仍然用手指在盖斯身体上摸索,甚至抓紧那细瘦的腰,直到盖斯疼得惊呼一声才放开。
讽刺的是,他越害怕盖斯离开,去往他碰不到的地方,他越用力去让盖斯不好过。
阿尔图终于放开了年轻人如同枯树一般的身体,也放过那条被他吸吮得肿胀发烫的舌头,一手撑着床面直勾勾盯着那张红透的脸,另一只手继续将盖斯溢出前液的性器握紧。
他几乎又看到了月光下,盖斯痴迷的眼睛,不断追随他的身影摇晃。
那时候,他叫着……
“嗯……!嗯、陛下……”
“……我不想听你这么叫我。”
仿佛美梦被打碎一般,阿尔图现在听得见盖斯脚踝上锁链的声音,这房间的位置也和当年不一样,月光照不到盖斯的脸上。
阿尔图看到盖斯咬着下唇,只留下颤抖的呻吟,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快乐,至少几次进出阿尔图都感觉得到身下的人在抽紧穴肉,疼痛混杂着敏感点被刺激,盖斯甚至真有要射出来的意思,阿尔图不用手握着那根东西,也足以让柱身被分泌物裹得黏稠。
在高潮的边缘,阿尔图喘着粗气,手指死死压住盖斯性器的出口,他们的呼吸声彼此起伏,盖斯的胸口几乎从床上挺起,而阿尔图这时又只知道抓住盖斯的大腿根,为了操得更深,盖斯的身体都快要被折叠,阿尔图感受到最深处的一瞬间,精液毫无保留,就这样射到那年轻人的里面。
“嗯……!!嗯嗯……!!!”
盖斯在一瞬间一起高潮,精液甚至溅到他自己的下巴上,而被撕裂的内部和肉口随着身体痉挛的频率颤抖,想必疼痛已经被快感完全覆盖,哪怕是盖斯也不会在这时候吐出任何一句尖锐的谏言。
你要是能忘了一切该多好。
阿尔图的喉咙发紧,小心翼翼吻上脸颊的疤,又吻到眉骨的那条,在他正要吻到鼻梁,盖斯用沙哑的声音开了口。
“……我已经不能再叫您的名字了,苏丹陛下……”
这几乎是点燃愤怒的火苗。
阿尔图不想听下去,他的两只手死死掐住盖斯的脖颈,他听到手下传来软骨的轻响,不用两只手,只是一只手都足以轻易让身下的人断气。
盖斯却仍然固执,他仍然试图说完那句话。
“……现在……的我,在您眼里……肯定,与背叛者……咳咳……没有区别……”
是啊,你说了会做我永远的朋友,你说了会为我做任何事。
阿尔图看得到盖斯痛苦扭曲的脸,心想:如果这时候盖斯反抗,就杀了他。
但,当然,阿尔图明白,盖斯不会的。不论是以前,还是现在,盖斯都没有真正背叛过他。
当盖斯的手搭在阿尔图脸颊时,他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正在不断流泪。
“……盖斯……”
身下的人没有回答他,擦去他泪水的那只手突然坠到床上。阿尔图松开手,他说不清自己在想什么,他看不见盖斯的脸,视野被泪水侵染得模糊——那张脸是睁着眼睛的,还是闭着眼睛的,他是不是还有呼吸——阿尔图双手打滑,好不容易抱紧那人的身体,把头贴在胸口。
还好,他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
阿尔图仍然会想,如果当时把青年扔在监狱里,等这块坚硬的石头死去,等这青年的灵魂远行,那该多好。
阿尔图那时候还不会意识到,这干瘦的身体里,仍然装着和曾经一样的灵魂,那人的思想没有偏移,没了改变,但那双看向自己的眼睛里,甚至剩不下一点爱。
阿尔图不管怎么看,怎么找,都没法把月光下的他找回来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