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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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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5-08-27
Words:
5,6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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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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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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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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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

【灿彬/彬灿】青木瓜

Summary:

蓝色的金鱼。

W:毒品/校园暴力提及。

Work Text:

大拇指捻进对半切开的冻过的木瓜芯,从那种黏糊糊冰凉的感觉可以联想到一些和性征发育有关的效果。方灿第一次遗精是在高中二年级,其实比起同龄人来说已经很晚了,然而不知道为什么,无论是AV还是校园中游荡的异性都无法让他和那种想法联系起来。

通常欲望总是和热度息息相关,使人脑子发热,四肢发热,下体发热,尤其是在夏天,浑浊的温度和散发热气的肉体纠缠在一起,方灿从同龄人纠集起来放映色情影片的房间离开的时候,回忆起两具构造不同的肉体宛如狼狈为奸一样地勾结在一起,喉咙里就不可抑制地涌出干呕的愿望。

 

方灿第一次遗精是在高中二年级。

总之非常巧合,差点让他出了个大丑,实际上连他自己也无法预料到。放课后照例在教室里待到只剩下最后一个人,挎上书包把夕阳关在门后,还没到达楼梯口,几个同学嘻嘻哈哈地互相推搡着迎面走来。终于注意到同样走来的方灿,声音小下去,直到他们下了楼梯,语言还清晰地碰撞在坑坑洼洼的楼梯转角。

“被淋湿的表情和其他蠢蛋也没什么区别嘛。”

“那个样子,被排挤也是理所当然的啦。”

预感到不妙的事情发生,方灿快步进入转角的洗手间。目之所及的地面溅满了水迹,盛水的桶倒在一边。一个隔间里有轻微的咒骂声,试着拧开把手才发现被不知道什么办法反锁住,他找来凳子站上去,一低头才看到目前被困住的人。

那就是他和徐彰彬建立这段关系的开始了。

 

被淋了一头一脸,制服贴在身上,展示出由胸至腹自然天成的弧度却丝毫和畸形这个词联结不到一起,柔和富裕弹力而丰富的曲线,因为呼吸的节奏显示出肉体的节律,方灿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第一眼就注意到这些。徐彰彬的眼睛由下至上看他,因为眼白占比过大显出一股凶相,又因为脸颊上的婴儿肥中和了这股锐利的感觉,如同被淋湿的小动物般的一张脸。

“你?”他说。

“哦……哦,我叫方灿。”

“方灿。”他用清朗干脆的声音念这个名字,水珠没有停顿地没入脖颈下方的衣领,不知道为什么方灿觉得他是吃过雪糕才来的,唇齿间夹杂着一种透明清冽的气息。然后,他看见那张脸上的表情从没有表情偏移到了嘲讽的弧度。

“以为我是傻子吗这点事也不知道,不如说在这个学校就不可能有人不知道你这个优等生吧,”徐彰彬的眼睛又下撇了,方灿微妙地感觉到对方心情好了一点,“我说的是你来干什么。”

这下方灿倒是没有迟疑地回答了:“帮你从里面出来。”

徐彰彬没搭理他,站起来开始擦脸上头发上的水。他并不瘦削,也没有刻意扮可怜,然而被淋湿了独自站在小隔间里本身就会激起看者的怜悯。试着转了几下锁未果,最终叫对方后退靠墙,自己一脚踹开了门。

一直到方灿从兜里掏出手帕和纸巾给他,徐彰彬微微张开的嘴才闭上了。接过了纸巾没接手帕,若无其事地擦脸上的水,擦完之后把湿透的纸巾摁进他的手里,拎着湿透的书包走了。

“谢谢也不说?”方灿在他身后叫一声,内心天人交战要不要把手里的脏纸巾扔到前面那人身上,思来想去又觉得有失体面。

“谢啦。”

于是带着微妙的忿忿不平方灿也回了家,临睡前猛然想起自己忘记了这件事的本质,然而遭遇校园霸凌的主人公太过若无其事,搞得他这个施救者也手足无措。以及毫无缘由的,对转学生的肉体印象很深刻,凹陷与膨胀的部分都比同龄人更显著,接过他递出纸巾的指尖冰凉,触碰的瞬间被对方身上的凉意同化了一个部分,流下来就变成了细密的汗珠。

 

第二天早上方灿发现自己遗精了。

梦里没有纤弱美丽的女孩,胀痛的大脑使劲回忆起来的内容只有一个穿着淋湿校服的身影,锐利的三白眼由下至上盯着自己,又或者是盯着自己抚慰下体的手,然后他就……

总之事情就是这样。

 

经历了一早上的痛苦挣扎以及与洗床单搏斗,方灿最终认定这是两个人的缘分,毕竟对方算是自己的性启蒙导师,尽管导出了自己似乎不太正常的性取向。也同时有着格外正派的责任感,方灿决定主动去接近徐彰彬。

 

被排挤的问题学生和公认的优等生组合似乎在小说里很常见,实操的时候却往往会被认为是一方的圣父心发作。方灿人缘好,成绩优秀,深得老师宠爱,因为经常帮助班里同学解决事情,本身也挺拔强壮,基本上同龄人都服从他,把初恋的身影投射到他身上的女生也不少。徐彰彬则更像是一个完全相反的对照组,关于他的信息并不多,只知道他家里很有钱,用的东西都是名牌,上下学有豪车接送,性格有点孤僻,更像是傲慢,刚开学的时候有人接近他无果,后来班上就有了此人的种种传言,最令人印象深刻的也是最过分的一种是说他吸过毒。

 

然而方灿一点看不出来徐彰彬吸过毒,他见过的徐彰彬的肉体并不像一般服药过量的人骨瘦如柴以及像吸血鬼一样惨白的肤色,相反徐彰彬很健康。有时候他为了防止徐彰彬一旦独行就被班上的人欺负,也为了自己的私心,硬拉着他在放学后去参加篮球社,说是篮球社实际上只有他们俩人,不需要划拳就自然分成两队展开对抗。

一开始非常不情愿,后来青春期的男生轻易上头了,甚至比一开始的主导者更热情,也可能是因为徐彰彬自从转学到这里就没有可以一起打球的朋友。大汗淋漓后徐彰彬到操场旁边的水池洗脸,没来得及换下来的制服衬衫接连被汗水和雨水打湿,紧贴在他身上方灿不知道为什么转开视线,似乎他看见的徐彰彬总是衣服被打湿的样子,在只有两个人的空间里。回家的路上遇到贩卖机,徐彰彬先他一步把硬币投进槽里,转头对着他笑的时候有一点骄傲的意思,像又赢了一局游戏,“就当是之前那次的谢礼。”

尽管没有说哪次,方灿却立马就心有灵犀地领悟到是自己第一次替他解围那时候了。因着莫名的心情,他接话说:

“那下次我请你?”

“我像缺这点钱的样子吗。”

然而有来有往是友谊达成的必须,方灿知道对方下次一定会假装若无其事等自己请他的,这是不是也算一种羁绊和有恃无恐呢?

方灿把还冒着水珠的汽水罐贴到脸上,冰凉的寒气驱散了运动之后的热度,凉意还停留在饮料交接的指尖,宛如“那次”的重演,徐彰彬转身离开,登上了他每天坐着来的那辆黑色的轿车,然后从夕阳里消失了。

方灿目送他远去,心里还在想这样的人怎么会吸毒呢。

 

彻底对彼此卸下心防之后,方灿也有展示自己恶趣味的时候。

“原定是要打球,但是据说最近学校里出现了幽灵。”

“幽灵?”徐彰彬的视线漂移了一下,方灿很敏锐地捕捉到对方的瞳孔在微微颤抖。

“据说是几十年前流传下来的幽灵传说,这几天突然死灰复燃,被好几个学生在废弃的二楼活动室目击到了。”

“跟我说这些干嘛……”

方灿快他一步堵住徐彰彬的去路,面对面看着他:“我说,我们一起去探探那个幽灵传说的真假吧?”

从方灿的视角,可以看到徐彰彬在听他说完这句话之后身体微微后倾了一下,像突然腿软了,然后很快地又站直,估计是男人尊严作祟,嘴唇嗫嚅几下徐彰彬说:“好哥们必须得陪。”声线有一点打颤。

 

空旷的走廊里,为了防止太阳照射烧焦墙皮而在向阳的窗户上贴满淡青色的滤光纸,透过的夕阳光芒散发出淡淡的青色,冷色调带动走廊的温度也降下来。不知道因为怕冷还是怎么的,徐彰彬把方灿的手臂拽得死紧。方灿目中无人地大步走过去,怕一偏头看到对方的脸就忍不住笑出声,胳膊已经被拽得很疼,被戳穿后恼羞成怒的胆小鬼可能会掐得更紧。方灿现在的心情格外愉悦,他发现自己很喜欢看对方失去分寸的样子,还有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样子,像自己是他最信任的人,在这种二人叙事里有种自在迷失的舒适。然而很快的,他的注意力转移到了那股紧贴他的肉感上,微微酸涩的肉感,散发出饱满的气度以及更柔和的气息,像第一次梦里的幻觉,只不过视角不再是从上至下,而是平视着的,更真实的……

 

“喂……你、你看到了吗?”

“看到什么?”方灿回过神来,徐彰彬又掐紧了他。两个人穿越走廊,轻松跨越几间黑暗的教室进入更里面的废弃活动室。虽然还是黄昏,因为采光差劲的原因,房间里已经全黑了,只有两个人带来的手机屏幕微微发亮,偶尔映射出布满灰尘的闹鬼传闻发源地全景。

“看吧,什么也没有。”方灿安慰地拍拍对方的手,嘴里说着看岔了,都是看岔了,反而给现场的氛围增加了几丝诡异。其实他早就眼尖地看到泡了不知名物体的福尔马林玻璃瓶后蹿过的几只老鼠,本着半途而废的恶作剧毫无意义的心情故意说些模棱两可的话,也有这样二人独处的时间拉长一点的心思在。被恶作剧的对象两股战战,早就不知男子汉尊严为何物,一点风吹草动都吓得大叫,指尖的寒意穿透了被他紧攥着的方灿衬衣入侵到胳膊上的肉里,那只手下移,很快摸到了他的手心。

 

那天的探险计划的尾声是警笛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一切氛围,楼下突然变得很嘈杂,本以为是违规留校被发现,两个人从隐蔽的走廊窗户探出头,才发现是一堆警察带着一个学生,陪着应该是学校老师的一行人向校门口的警车去了。说是带着学生,实际上是学生在拼命挣扎,警察死死地按住他,不容置疑地拖去警笛响起的地方。

“据说那个人是杀了同班同学,在学校的洗手间里用小刀刺伤对方,又把他刺死,血流得洗手间里到处都是,糊满了墙,救护车来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也是洗手间啊。”

“什么也是?”

“就第一次啊,虽然不是第一次见面,第一次感觉到你是个还不错的老好人的时候,也是在洗手间。”

还未从刚刚那场探险里缓过神,两个脸色发白的人对视着,像戏剧的高潮来临后必迎来感情的升温。而心脏的振动泵送出来的是冰凉的心流,如同冰凉地溅起的鲜血一样,侵染了心脏的白色墙壁,等到警笛拉响的时候已经没救了。

 

“当时想的应该不止是老好人吧。”方灿发现他们握着的两只手还没有放开。“可以接吻吗。”

徐彰彬抬起头看他两眼,一开始像打量一个神经病,但含有这种情绪的打量只有一秒钟,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上前吻住他的,像爱情电影里那样,像迪士尼动画结局一样嘴唇和嘴唇相贴了。

直到结束,鲜明的酩酊之感仍然在无孔不入地入侵大脑,如同酒神劝诱酒鬼一样希望唇上的触觉贴得更紧一些。

 

和徐彰彬正式交往之后,方灿发现自己对低温有了奇特的嗜好,与徐彰彬的恋情更是,尽管没有火一样的冲动,然而具有雪崩降临般的力量,具体体现在放学后两个人会找个没人的地方尽情接吻,其实并不是为了掩饰俩人有点诡异的关系,主要是他们都不喜欢站在大马路上挡路讨人嫌。

与此同时,与被大多数排挤之人的亲近使方灿本人在班级的威信有一定的下降,虽说如此他并不觉得有什么所谓,起码在当下只顾着满足那股冲动。与对方接吻的时候感受到的冲击不过是浅层的,更紧密地贴近,眼球与眼球的距离不过一厘米的时候,与徐彰彬冰凉的手交握的时候,那股下坠的力度,像池底的鱼类忧心渔网降落的心情,身负耀眼又令人惶恐的永恒般降临的大网无知觉地坠落的时候,睫毛的颤抖才会催生一种比悲伤更深层的幸福。

 

“周末的晚上我在一个地方驻唱,你要来吗?”

仿佛游戏npc在好感度刷到一定程度之后会解锁新的场景,按理说这是进一步探听人物故事的时刻,制作组让角色形象更立体饱满的操作。徐彰彬觉得是时候向方灿介绍更深层的自己,其实这种事情本来就水到渠成。方灿想起来他之前跟随徐彰彬进入对方家里,在房间里仅用视线就搜集到的无数唱片和他珍爱的乐器。

“当然要捧场了。”

“真的?”

不知为何,听到这句近乎撒娇的疑问句,方灿感觉到胃部传来一股邪恶的抽动,仿佛即将有不好的事情发生。然而有什么不好的事情会发生?他并没有因为和一个男生交往就毁掉自己的人生,他仍然是老师同学心中的优等生,他有自己的立足点,更重要的是,男朋友即将把最真实的自己展现给他,不论是什么,他都应该在尊重对方的基础上照顾他。对于徐彰彬,方灿总是有一种兄长的心态,甚至在接吻的时候,兴奋的大脑也隐隐传来这样的信息,又或许在他们初见的小隔间里,方灿就以这样的身份把对方划进自己的保护圈了。

约定的时间仍然是放学之后,徐彰彬从活动室里拿出自己寄存的吉他,走到门口等待的方灿面前,斜斜瞥他一眼,出征似的先一步走了。

本来以为会像自己家乡的青少年举办稍微下流一点的学生派对一样选择一个至少看起来不太正经的地方,方灿本人忘记了在韩国起码抽大麻是违法的。徐彰彬给他发来的地址很好找,是间装潢意外正常的清吧,更像是上班族闲暇时间想要小酌一杯会选择的地界。

比起酒吧,更像剧场一样的地方。House的灯光也是蓝色,或者散射后回归到蓝色调,让人明明身处室内,却诡异地感觉到头顶苍穹。方灿凭直觉找到了后台,走廊和房间里的灯光都比较正常,与场内仿佛两个世界。徐彰彬在化妆,看到他来招呼了一下,然而化得很拙劣,反正这些不是必要的,因此看了一会儿方灿就拦住了他,说我来吧。

“你会化妆?”徐彰彬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

方灿知道对方想岔了,一边扶正他的头一边去摸眼线笔:“给妹妹化过。”他告诉过对方自己有一个妹妹。

眼线的作用是让眼睛在五官中显得更突出,因此看起来更有神,方灿用眼睛丈量过对方的眼眶轮廓,上手的时候感觉徐彰彬的眼睫毛轻微地颤抖,扫在他的小指上。

入场之前徐彰彬要嚼冰块,说是这样可以让喉咙镇定下来。方灿同样嚼了几块,刚来的兴奋感消退下去,心里漫溢出的冰凉感愈演愈烈,眼前的景象也开始翻滚,门后蓝色的巨大空间内边界模糊,从一面防窥玻璃倾倒进他的眼睛。

 

走之前徐彰彬说很快结束,等他就行。无聊地玩了很久手机,直到室内蓝色的灯光都几乎全部熄灭,工作人员奇怪地问他怎么还不离开的时候方灿才恍然大悟。强烈的预感捏住他的心脏,激烈地像要从胸口跳出来。

接连找了好几间后台工作室,最终在一间推开门就溅起一地灰尘的房间里找到了不省人事的男朋友。

眼皮泛青,裤子脱了一半挂在腿上,掏空的药丸铝板落在手边,像死掉的鸟一样皱折弯曲,整个人毫无生息。

有一会儿方灿立着没动。他想起来班上的传言,那个有钱的大少爷在吸毒……闪电似的信息串联起来,炙热的心骤然冷却,这一瞬间他回到了那个初见的小隔间,只不过立场掉换,他自己成了那个反锁在门后被浇淋一身水的人。

冰凉的水浸透了衬衫,湿重地贴在身上,沉重地纠缠在肉体表面,令人感觉到呼吸的滞重,像永世不得翻身的诅咒,蛇形的环扣阻绕,留下冰冷黏腻的印痕。如同第一次发现自己遗精的早晨,并不是羞耻感,而是枷锁般的沉重环绕自身,像终于弄清了一个秘密。

他睁大眼睛,如同着魔一般去丈量那具躺在地上的人形。似乎被他的视线刺痛,对方动了一下,衣服松松垮垮,年轻的肉体近乎赤裸,婴儿似的在方灿面前睡着。

冷却的冲动如同在血液里注入冷剂,舌尖舔舐冰块的麻木感还没有消退,他俯下身践行了一直以来的愿望,只不过在此情此景下怎么都显得诡异。

刚嚼过冰块的口腔内部似乎冒着寒气,一靠近对方就挣动了几下。

“呃……嗯……”

闭着眼推拒的手落到方灿的头发上更像抚摸,脸上露出似痛似爽的纠结表情。在缠绕和舔吮的过程中,两个人似乎都很沉浸,尽管只有一方的意识清醒,给予的反馈却更真实。

似乎挣扎在梦魇里,徐彰彬始终没有清醒,只是不断挣扎,像在梦里和人搏斗,到最后抽搐了一下,无可奈何地软弱下去了。

并没有像AV里的一样溅得到处都是,充其量溅了几滴到自己的嘴唇上。方灿直起身的时候徐彰彬已经睡着了,像大仇得报后死人般的睡着,而他整理好自己和对方的衣服,划开徐彰彬的手机和老板打了个招呼,就准备带着人回去了。

 

临出门的时候他在洗手间整理了一下仪容,才发现嘴唇上遗漏了几滴,本以为是镜子上的污渍,却跟随着自己晃动。他打开水龙头,然后又关上。

舔的时候那种冰凉的心情又来了,宛如青色的木瓜瓤被冻结又解冻之后剥离的黏腻感觉,混沌地从一个腔口涌入另一个腔口,由食道落入底部,仿佛被打碎成泡沫的牛奶冰在胃里柔和地转动,他想起来好多,比如来到首尔之后,第一次吞吃雪的滋味,紧贴脸颊的罐装饮料,拿开时和皮肤轻微黏连的痛感,逼仄的洗手间,青黄的人造灯光在马桶盖上昏昏欲睡,闭上眼的时候灯光又活跃地和眼皮搏斗。然后他知道这张网终于从天而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