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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2 of 现代AU
Stats:
Published:
2025-08-24
Updated:
2026-07-04
Words:
127,712
Chapters:
31/?
Comments:
39
Kudos:
30
Bookmarks:
2
Hits:
1,158

无事生非 For the Turnstiles

Summary:

接前篇“皆大欢喜”的群像,写写他们毕业之后的日常~

除了加隆和迪斯早早踏入社会当起十八线小明星,艾欧里亚也因专业特殊不需要博士学位之外,其余众人则清一色读博。撒加和米妙留校从事科研与教学工作,其中撒加还晋升为校长特助;穆读完MD目前在圣域医院进行住院医师培训专攻精神科;阿布进了圣域的生物自然研究所专心捣鼓玫瑰;修罗投身圣域的制药大厂成为社畜;艾俄洛斯读完JD,现在是知名交易律师;艾欧里亚也留校了,主攻智能控制方向。

什么?你问沙加去哪儿了?当代唐璜神出鬼没的,谁知道又在哪坑蒙拐骗呢!

分手预警出轨预警,洁癖慎入!

黄金全员出场,海斗士和冥斗士也会出场,剧情需要冥王势力大部分当反派炮灰,且有原创角色,介意慎入!

基本上是CP大乱炖,也会有BG向。CP包括不限于撒穆、米妙、迪布、拉隆、修沙、史童、冰瞬、朱苏、隆艾扎、米诺路尼、小艾魔铃、大艾OC

依旧会时不时和JoJo联动~

Chapter 1: Summer-Colored Skin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chapter for notes.)

Chapter Text

I'd like to call back summertime, and
Have her stay for just another month or so

—Joni Mitchell, Urge For Going

 

今年的纽约格外炎热。十月已至,夏季却仍盘踞在城市上空,迟迟不肯退场。每年此时,人总容易陷入一种眩晕——好像既不在这里,也不在那里,却又说不清这感觉从何而来。

今年的卡妙比往年任何时候都更贪恋夏天,贪恋她的烈日、辉煌、澎湃、激情、甜蜜、亲吻、生命力,也需要她的阴影、晦暗、哀痛、萎靡、苦楚、耳光以及至高无上。

米罗起床,把窗户打开,新的一天开始了。

他们今年博士毕业,留在了圣域。入职手续办妥,经费申请才刚提上日程,撒加却突然告诉他们,有人匿名举报卡妙与冰河存在师生恋。

所有人都很气愤。尤其是冰河。

撒加的办公室。

卡妙和米罗坐在一起,气氛有些凝重。

撒加坐在他们对面,双手交叉在胸前:“卡妙,学校已经收到针对你的正式举报,Title IX 办公室马上要开始调查了。”

卡妙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他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米罗。

“我必须坦诚地告诉你,这件事会很棘手。”撒加说,“即便调查证明你是清白的,哪怕冰河本人也为你作证,负面影响也很难根除。学术圈很小,流言蜚语一旦传开,人们只会记住’卡妙被调查过’这个事实。你未来的科研合作、项目申请,甚至招生,都可能受到影响。”

“所以学校打算怎么做?”卡妙的声音平静得有些出奇。

“根据 Title IX 的相关规定,为了调查的公正性,你会被立即行政停职。”撒加拿出一份文件,“这是书面通知。你将暂时停止一切教学和科研工作,校方也会冻结你的校园卡权限,直到调查结束。我建议你立刻找一个有经验的律师,这是必要的程序。”

“这简直荒谬!”一直沉默的米罗站了起来,把桌上的水杯震得晃了晃。

“完全是无中生有!冰河自己都说了,根本没有这回事!甚至,他都不算卡妙的学生,卡妙只是在博士期间指导过他的实验而已!你们为什么不相信?”

“我当然相信卡妙,可是米罗,这不是相不相信的问题。”撒加没有生气,他的目光甚至带上了一丝怜悯,“这是程序,Title IX 办公室必须对任何举报都做出回应。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配合调查,把伤害降到最低。”

“那如果最后证明卡妙是清白的,那个造谣生事的可以公开道歉吗?”

“恐怕不能,举报是匿名的。”

“可恶!你们在纵容作恶!”米罗重重坐下。

“这是规定。”撒加耐心地解释道,“卡妙,关于我之前所说的,你要有心理准备,这种举报影响很恶劣,就算最后证明是谣言,它的影响也难以根除。我听说在印度,有个城市被传将不复存在,结果去那个城市的车票都停售了。所以,你能明白吗?现在就开始找律师,我可以联系艾俄洛斯帮你……”

“艾俄洛斯那个混蛋,每次聚会都不来!”米罗突然打断。

卡妙站起身,看向撒加,眼中升起一丝疲惫,但很快又被一种固执的平静所取代。

“我明白,愿意配合调查。只是想确认一下,我是不是暂时不能来学校了?”

“抱歉,规定就是这样。行政停职期间,你不能和任何学生或同事接触,Title IX 调查员会安排其他人去处理你的实验室事务。”

有一瞬间,卡妙眼中似有绝望闪过。然后他拿起了那份文件。

纸张的重量很轻,但卡妙拿着它的样子却显得沉重。

米罗和卡妙离开了。撒加没有起身相送。

门关上了。

走廊里,米罗走在旁边,但卡妙感觉到的是一种奇怪的隔绝。

他被停职了。

他在化学系的存在已经被暂停,手里的纸张就是证明。实验室冰冷的门把手和冰河的脸在脑海里浮现。从现在起,学校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了。他的身份变得模糊,成了一个等待判决的人,被排除在自己生命的一部分之外。

 

一天的工作结束,修罗走出公司。

他的手习惯性地抬向鼻梁——在触到一片空荡后,才想起自己早就换了隐形眼镜。

这样的恍惚不是第一次。

他向家的方向走去。

行色匆匆的人群中,有人急着奔赴夜生活的喧嚣,有人赶地铁,而沙加就站在街对面的CitiBike旁边。

暮光漫过来,沙加的笑容灼眼,仿佛再靠近一寸,就会像冰淇淋般融化在他眼里。

是沙加,千真万确。

“你怎么在这?你回来了?”

“刚好路过。”沙加上前,牵着修罗的手。

他们并肩走着,微风掠过树叶的声响在头顶晃荡,纷纷扬扬,落在城市的地面上。

“等等,好像不是这个方向啊。”沙加说。

“我搬家了。现在住在公司附近,走路五分钟就到。”

“这样啊。”

沙加离开很久了。修罗的生活继续着。

他们一进门,就迅速纠缠在一起。数月之后的接吻迫不及待,拥抱用力到粗暴,仿佛要将所有分隔的时光一次性吞没。然而,他们的身体并不生疏,互相抚摸,挑起情欲。从门口到卧室的距离很近,他们却走得很慢……

结束之后,修罗快速洗了个澡。当他回到卧室时,沙加还赖在床上,赤裸的身体在床单上舒展。

暮色昏沉。

修罗倚着门框,看着沙加。他想问他这阵子是不是晒黑了,想问他那双看惯了风景的眼睛如今注视着什么。可这些问题之下的东西似乎无法准确表达。

沙加抬起头,抢先开口:“你今天射得好多。”

“嗯,禁欲了一阵子。我说的是自己弄。”

沙加只是轻笑,没有接话。他们彼此都太了解对方了,知道何时该戳破,何时该缄默。他们分开的时候,连接就断开了,各自在自己的世界里,互不相干,不会去特意过问对方的生活,更没有资格干涉。

“去吃点东西吧。我们半小时后出门。”

“不做饭了吗?”

“不了。”

“对了,我看到附近有家泰式餐厅?”

“不去那一家。”

“好吧,那我可以去那里买一杯Thai iced tea吗?”

“大概不可以,”修罗回他,“我要开车。”

“好吧好吧,不能在你车里吃喝,我知道。”

沙加开始穿衣服;“我还是更喜欢之前的公寓,因为没有墙。”

“Studio确实是这样,那套公寓现在阿布在住。”

当初阿布说要续租他的旧公寓的时候,修罗有些犹豫。他跟沙加几乎在那里的每个角落都做过,即使搬走了,也有大段遗留的回忆抛在那间不大不小的屋子里。

不过他立刻想到,他也不是那间公寓的第一个主人,换言之,他也在别人的回忆里生活。

这世上的一切都是这样循环往复,没有永恒的占有。

“对了,我在Staten Island买了一套2b,周末可以去那边。”

 

撒加回到公寓。

他看到客厅的桌上放着一瓶Macallan 18,一只Baccarat的酒杯,还有一本圣经。水声混着粉红胡椒和玫瑰的香气从浴室里悠悠传来。

他推开浴室的门,看到穆正躺在浴缸里,水雾淡淡的,遮住了他大半个身体。

“今天有个病人。一位患有严重抑郁症的女士,她已经服用了我们开的各种药物,但都没有效果。她的家人来问,为什么没有用。他们很绝望。”穆的双手在水中搅动着,水流跟他的身体一样柔软,带有一丝漠然。

“我能说什么?我告诉他们,现代医学还不能完全认识精神疾病,药物的作用机制很复杂,对个体差异很大。这些听起来很专业,很科学,但对一个正在受苦的人来说,这些话没有任何意义。”

撒加脱掉衣服,贴在穆的身边。单一麦芽威士忌的微醺注入彼此的呼吸。

“今天…很累吗?”撒加的声音很轻,“精神科医生的压力,有时来自患者,有时也会来自你自己,别想太多了。”

他握住穆的手,手指顺着穆的指缝,一点点地探入交织。彼此的体温透过湿润的肌肤,渗进更深的地方。穆的眼神微微涣散,他侧过头,断断续续地吻着撒加。

“可我没办法不去想,我们是如何了解这些疾病的?是通过无数次实验,无数个被当作样本的人。现代医学理性高效,却不近人情。一想到这里,我甚至没法给那些真正受苦的患者开药。但我心里想的这些虚无的正义,又只是让患者多痛苦了一秒。”

撒加懂得穆所说的道德困境。他轻叹:“你的心太过纯净了,穆。你所说的虚无的正义,正是我们所追求的。这可能无法立即解决患者的痛苦,但它是人类文明进步的唯一方式。”

浴室朦胧的光垂落下来,水汽在光线里细密可见。楼下的警笛声尖锐刺耳。

“你什么时候对圣经感兴趣了?”撒加的嘴唇在穆的耳根游移,抚着他的背,被水打湿的淡紫色头发粘在玉一般温润的皮肤上,随着穆轻颤。水声清脆如少年的笑声。

“今天下班之后随便走了走,就走到了圣帕特里克教堂,才想起来这么多年我都没进去过。来纽约这么久,还有好多地方我都没去过。”穆低低喘着,“不过我不觉得我会皈依宗教,只是觉得圣经很有意思。”

亲吻加深,欲望从温水之下挣脱,狂奔。心中的酸痛被压了下去。

穆用力擦了擦脸:“抱歉跟你说了这些,我们来做爱吧。”

床上的纠缠良久才平息,撒加刚想说什么,手机突然固执地震动。

来电接通。撒加站了起来:“好的,我知道了。”

他看着穆:“我要去迈阿密一趟,加隆出事了。”

 

几个小时前,迈阿密。

出租车载着加隆,从一家酒店驶向另一家。这段短暂的距离,刚好足够他完成一些回忆。

他来这里是因为海神的慈善演唱会。许多年前,本科毕业时,他与海神娱乐签约。他曾以为那是光明人生的起点。从某种意义上说,它确实是,只是那条路并未通往他期望的地方。

昨晚演唱会的主角是苏兰特和狄蒂丝。所有人都是为他们而来,终场在他们合唱的Amazing Grace中落幕。

后辈苏兰特,如今已是一线巨星。加隆并不觉得命运不公。苏兰特比他优秀十倍,努力一百倍,他的成功是必然的。

上帝或许在发笑。他又赢了一次,一如既往。祂用加隆证明了这个世界本身的美妙和精巧而荒诞的秩序,以及人在其中的不堪一击。

车窗外,棕榈树、商店、行人一片接一片流过,平滑而持续。这座数月前遭受飓风袭击的城市已修复如初。庞大的视觉信息被压缩,涌入他的视野。他模糊地瞥见一个穿明黄色背心的女人,站在一堵刺眼的白墙边打电话,她裸露的肩膀有着杏仁般的色泽。

跟拉达曼提斯分手一年了。当初没人看好他们,撒加强烈反对,就连迪斯都不支持。

“你们相差太远了。”

他们都是对的。

迪斯在做演员,他来迈阿密参加一个小型电影节。说起来,迪斯有种奇特的天赋:他能轻易让导演、制片人、投资人觉得他有趣,同时又无法真正喜欢他。他也是毕业即入行,至今名气不大,处境与加隆相仿。这次电影节的角色,已是他能获得的最好机会。

但迪斯似乎并不在意。除了阿布罗狄,他什么都不在乎。而阿布罗狄在博士的第三年成功研发了无香玫瑰,靠着这项专利,他不仅有了一笔可观的收入,还提前毕业了。

他们都闪闪发光。

目的地到了。加隆与迪斯击掌,拥抱。

“好久不见,”迪斯拍了拍他的肩,“怎么样?演唱会还顺利?”

“还行。”加隆说。

迪斯知道加隆近来状态不佳。或许他一直以来都不快乐,只是最近懒得再掩饰。

“我出去透口气,”阿布罗狄说,“飞机坐得人难受。”

他起身,径直走向旋转门。迪斯和加隆留在原地聊天。

酒店门口,一个穿着昂贵白衬衫的男人拦在阿布罗狄面前。男人青蛙一样的脸上挂着令人不适的笑容,伸出手,试图去碰阿布的脸。

阿布侧头避开。接着,他抬脚,狠狠踹向男人的膝盖。男人发出一声闷哼,痛苦地后退。阿布毫不犹豫地抬手,扇了他一记耳光。

“臭小子!你知道我是谁吗?本大爷可是冥王的哲——”

这是他留下的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因为迪斯和加隆冲了过来,对他拳打脚踢。阿布也加入。

世界开始失真。阳光变得破碎,将眼前的暴力模糊、扭曲,融入城市本身持续低鸣的嗡嗡电子背景音中。周围的人群从围观变为尖叫,有人拿出手机拍摄。他们三人没有理会。

迈阿密的天空血流不止。

 

纽约,入夜。多数店铺已关门,公寓楼下,七号线地铁轰鸣着驶过城市的平庸和暧昧。

浴室里水声淅沥,米罗正在洗澡。

卡妙的双手不受控制地发抖着。他找出那个被仔细藏起来的药瓶。

药片滚落在掌心,微小洁白又精确。

是他自己去找医生开的抗抑郁药,已经吃了一段时间。没有人知道。

Notes:

迪布小情侣和加隆一起进了石之海里的绿海豚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