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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昂蜷缩在最末端的折叠椅上。
说实话,这个座位并不舒服——又硬又窄,还靠近尾舱门。发动机和旋翼的震感在这里更为强烈,正不间断的从金属舱壁传到地板,到椅子,再一路攀上他的脊椎。而座位周围满是大大小小的货箱,被紧扣在过道中央的锚点上。尼龙固定网从顶端几乎延伸到了脚边,他连腿都伸不直。
但里昂毫无怨言。相反,他更深地藏进货堆的阴影里。
机舱里除了自己都是BSAA银匕首的人,大家自然地接受了他的“不合群”。大概认为这位DSO探员不想与其他组织的人闲聊,也可能觉得他需要躲在角落阅读什么机密文件。反正在联合行动中,各方保留一点立场也并不奇怪。
但实际上,里昂只是太困了。
眼皮不停打架,视线却无法自控地飘向那个让他睡眠不足的罪魁祸首——克里斯。这位阿尔法队长还在兢兢业业地工作,半身探出副驾,端着平板滑动,间或和左边的年轻队员交谈,不时地记上几笔——完全不像是也只睡了三小时。接着他似乎圈出了某些内容,翻转屏幕递给斜对面的纳迪亚,目光扫过整个机舱,正好对上了里昂的视线,便微微勾起嘴角。
哦该死,里昂费力地移开疲惫的双眼。脑子因为缺觉已经成了一团乱麻,以至于瞥见克里斯那与几小时前一模一样的狡黠笑容时,首先浮现的念头是给他一拳,但紧接着就变成了——
克里斯对上了里昂的视线,微微勾起嘴角。
“你…你真是个……混蛋…”里昂从牙缝里挤出几个破碎的单词,手肘勉强支起上半身,不可置信地盯着趴在床尾的男人。
而那个挨骂的家伙却轻笑着,懒洋洋地啄吻着里昂的大腿根,声音有点含糊:“嗯哼…可你就是喜欢混蛋?”
里昂几乎就要去了,克里斯却在他即将高潮时止住动作,任由阴茎贴在腹部颤动却什么也没射出来。现在他再次凑近,嘴唇点着被体液打湿的冠状沟,灵巧的舌头卷着柱身轻轻滑动。
里昂的大腿抽搐,强忍着自己想要合拢双膝的冲动:“草…草你的……”,他眼眶发红,“已经…已经两次了……我不能再……”
“你可以,里昂,你做得太好了。”腿间的大个子用毛茸茸的胡子蹭着里金发男人的大腿内侧,灼热的呼吸拂过那片敏感的软肉,逼出里昂一声惊呼。克里斯的眼睛发亮,散发着一种不容拒绝地奇异光芒,“再坚持一下,我会把你全部吞下去,我保证。”他边说着,带着枪茧的粗糙大手打着圈轻轻擦过里昂的臀部,然后是向上抚摸他的腹肌,最后是前胸。
里昂呜咽着,颤抖着,又重重倒回枕头里:“雷……雷德菲尔德…”他几乎已在崩溃的边缘,吐出的后半句话却是:“那你…你他妈的最好给我努力一点。”
克里斯大笑起来,胸腔的震动传到紧贴的大腿上。他最后吻了吻里昂的大腿,张开嘴俯下身去,以一种堪称折磨的速度缓缓下沉。宽厚的双掌用力压在里昂的髋骨上——甚至用上了两人之间50磅的体重差——阻止他挣扎的动作。克里斯舔舐着,吞咽着,伴着里昂越发急促呼吸,终于完完全全含进嘴里。
炽热的包裹成了压倒理智的最后一根稻草,他无法自控地呻吟起来。
突然的失重感把里昂拉回现实。他不确定刚才走神了多久,只是再度抬眼时,克里斯又一次看向他,略带疑问地挑起眉毛。
里昂赶紧扶正耳机,摁下PTT通话,有气无力地嘟囔着:
>“只是太困。”
他没再多解释,只是把夹克拉到肩头。没管对方脸上是否闪过一丝愧疚,强迫自己闭上了眼睛。等任务结束再算账吧,而现在他急需睡眠。去他的什么“交通工具杀手”体质,里昂默念着,你现在必须睡一觉。非要担心BSAA的飞机,甚至是克里斯也同乘的飞机,未免也太自以为是了。
D.C.似乎在频道里播报着什么,大概是航向调整,高度变更之类的。引擎的轰鸣与机舱的晃动持续不断,金属货箱摩擦声偶尔穿插其间,所有的噪音汇成钢铁演奏的摇篮曲。里昂放任自己在睡意中慢慢下沉,逐渐感觉不到周身的环境,逐渐感觉不到身体。他的意识渐渐模糊,连同体内还残留着的轻微酸胀感似乎也慢慢淡去,他几乎就要——
耳机里的声音猛然增大——里昂在半睡半醒之间听到了“抓紧”“预计强烈颠簸”之类的字眼,紧接着机舱就肉眼可见的大幅度摇晃起来,有人扒住椅子,有人扶住舱壁——而里昂——
操。
突如其来的强烈快感击中了他——在他的屁股里——早上被克里斯狠狠蹂躏过的地方——毫无征兆,毫无准备——他几乎是从座位弹起来,又被安全带扯回原地。
里昂双腿发软,大脑还陷在未醒的浑沌中,身体本能先一步做出反应。他紧紧抓住面前网兜,试图借力让重心前移。货箱挡住了半个身子,让他看起来像是在维持平衡,而不是竭力压住大腿内侧的抽搐。里昂咬牙维持着别扭的前倾姿势,给克里斯一拳念头在此刻到达了顶峰,也许下了飞机就该执行这个计划。
但想着克里斯,哪怕是要狠揍他,对自己的现状也毫无帮助。他试图分析飞机状况来转移注意力——尽管很久没开飞机了,但他确实有旋翼和固定翼飞机的执照——没有丧尸,显而易见——没有警报,旋翼似乎也在正常运转——又一次横向摇晃,从左手边舷窗里瞥见一片山地,看来是晴空湍流。里昂松了口气,又闭上眼睛深呼吸了几次,感到力量重新回到身体,他又能稳住双腿了。
可他刚坐回椅子,当他的大腿肌肉触碰椅面的瞬间,那该死的引擎外加上乱流带来的剧烈颠簸,带着它该死的不停歇的震颤又一次贯穿机舱——巨大的快感再次引爆了他敏感的神经丛,里昂这次没来得及起身,眼前只剩一片白光。
机舱继续大幅度摇晃,发软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机身又一次倾斜时,他毫不意外地一头撞上货箱边缘。尖锐的的疼痛和难以启齿的原因交织成一记重击,里昂动弹不得,脑袋几乎埋进膝盖中间。过了好几秒他才勉强从视野的重影里捕捉到一抹红色,铁锈味的液体顺着嘴唇渗进口腔,手上满是滴落的鼻血。
里昂捂着鼻子摇摇晃晃地后仰,分不清是头晕还是机身的摇摆。重心回到臀部让那种不妙的湿滑触感分外鲜明——该死的他——他恐怕是射在裤子里了——而引擎的震动还在一波接着一波传入他的身体,因为疼痛软下来的阴茎似乎又有抬头的迹象。
打一开始他就不该接这个任务,无论和克里斯一起行动有多么诱人。只是BSAA分部意外营救了他们的线人,DSO需要参与并监视人员移交过程罢了,他到底为什么要答应干这个?里昂忍不住胡乱思考起打开舱门跳下去的可能性,这样哈尼根能顺理成章地去找其他探员顶替他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刚和克里斯做完,又和他一起登上直升机,以至于发生了——草,还有比这更尴尬的情况吗?
哦当然有。
远处那个里昂此刻最不想面对的高大身影离开了座位,看来飞机已经稳定了下来。克里斯径直走向机尾,为了强行挤进狭窄的货堆和座位中间,而不得不跨在里昂的小腿上方。他一把揽住里昂,几乎是紧贴着他检查伤势。
>“怎么搞成这样。”克里斯像是忍不住要抚摸他的脸。
>“容我提醒,我们还在BSAA的飞机上。”
差不多一个小时前,他们几乎在同时间从各自的联络员那里接到任务,却故意间隔5分钟先后出发,并且从不同方向来到总部。他们已经这么费劲心思地秘密交往了几年,而克里斯要是敢在公开场合暴露一丝一毫的——
但那只大手只是停了一下,紧接着有什么白色的东西拂过。
里昂眯着眼睛,注意到对方递来的湿巾,有些不耐烦地抽走。鲜血很快浸透了整张纸,几张新的被递到眼前。
等到鼻腔里的血腥味终于褪去,克里斯又俯身仔仔细细端祥受伤的鼻子,看起来是只是血管破裂,没伤到骨头。他凑得有点太近了,偏高的体温隔着衣料传来,那带着淡淡的尼古丁和木质香调的气息让里昂两颊发热,而热度又无法控制地涌向下身。里昂此刻唯一庆幸的是,自己的夹克还好好盖在大腿上。
他抽走几张纸,推开克里斯:
>“我没事了,快走吧。”
但克里斯只是顺势向后坐货箱上,双手抱胸盯着他。
里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太困所以撞到头,你满意了吧。”
刚刚的“队长脸”倏然消失,面前的男人像只犯了错的大狗,瞬间垮下眉毛。他忽然站起来又坐了回去,嘴唇翕动,耳机里却没传出声音。最终,他指了指副驾的方向:
>“你去那里坐。”
>“什么?不。”
但紧接着里昂就猜到了他的意图——果然广播频道响了起来:
>“肯尼迪探员受伤,我带他去副驾。”
>“……”
>“……你他妈的雷德菲尔德。”
克里斯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里昂立刻掐断了私人通讯。他一手仍护着鼻子,一手解开安全带,敏捷地躲开对方想要扶住自己的手。克里斯识趣地侧移半步,给他让出一条路。
里昂从没感觉穿越机舱的短短数米是如此漫长。
他抱着夹克,下摆正好遮住他紧绷的胯下。随着他起身,行走,液体不断滑落。但谢天谢地,外裤足够厚实,从外表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的脸色大概很吓人,因为两侧的队员们纷纷投来小心翼翼的目光。几个正在归位货物的停下了动作,还有几个向他点头致意。里昂咬住口腔内侧努力控制表情,也挤出笑容点头,在终于跨上副驾时松了口气。
他转向D.C.:
>“刚才是C-A-T ?”
>“没错,晴空湍流,肯尼迪探员。”深色皮肤的男人扯了扯嘴角,“那只神出鬼没的小猫咪把我们整得够呛。”
但也许是“交通工具杀手”体质让乱流更剧烈,里昂忍不住在心里吐槽。他捂着仍在隐隐作痛的鼻梁缓慢躺倒,小心变换坐姿,试图让重心更多落在背部。
驾驶座的减震系统极大缓解了那该死的颠簸。只剩一小时,再熬他妈的一小时就到了。
——
飞机落地了。
D.C.还留在驾驶位,做着最后的安全检查。克里斯站在离直升机不远处,队员们陆陆续续走向他,围成一个小圈。
里昂也起身离开机舱。
他真的不想失礼,但他不得不板着脸,绕过队伍外围,飞快地离开现场。好在没人开口叫住他,也没人注意到他略为古怪的步态。希望克里斯也是如此,里昂不敢回头。
一走出停机坪的范围,他几乎是落荒而逃般扎进驻地最近的一顶空帐篷。
户外的嘈杂瞬间被隔绝,昏暗的室内只剩下他擂鼓般的心跳。帐篷里布置简陋,唯一的光源来自小天窗,仅仅照亮了横卧在中间的简易折叠床架。床架周围的阴影里堆满了板条箱,几乎要赶上他的身高。
里昂眯着眼睛挨个查看标签:毛巾,纱布——随便什么能用来擦拭的东西都好。
但一顿翻找后,这个空间里唯一和“擦拭”沾边的,就只有他口袋里那沾血的湿巾。里昂干瞪着一个喷绘着“BSAA SUPPLY DIV-TOILET TISSUE WHITE 2-PLY ”却空空如也的箱子,心想这大概就是所谓运气守恒。他今天就该把中间名改成Snakebit,里昂·倒霉蛋·肯尼迪,在战场上的幸运大概就是这么换来的。
他用力抹了一把脸,好吧好吧,还有下策。或许可以用外裤尚且干净的部分擦拭一下——尽管自从某次在警校公共澡堂忘记带浴巾之后,他就发誓再也不干这种事了。
里昂心不在焉地解起皮带,但或许他还可以去其他帐篷碰碰运气,基地里一定有医务室,他可以借口说鼻子需要检查,他还可以——
克里斯在叫他。
“滚开……”里昂嘶喘着,他真是受够了今天克里斯总在最烂的时机登场。与此同时,大腿上的液体正因为他拉扯裤子的动作几乎畅通无阻,“别来烦我,雷德菲尔德。”里昂低吼出声,毫不遮掩怒意。但黏腻的不适感让声线发抖,他猛地咬住嘴唇。
门帘掀开,克里斯就这么跨了进来。
箱堆后面,勉强能看见里昂的半个金色脑袋,他低头在忙着什么。
“你在躲我。”克里斯扶着额头,眉头紧锁,他显然是想谈谈——可能是关于里昂的提前离场,也可能是想补上道歉——总之都是里昂此刻完全不想听的东西。
“停下,克里斯……”
但克里斯自顾自向前走,里昂退后了两步,几乎贴到了篷布上。
“我说了别过来,克里斯。”
“到底发生了什——”
“克里斯!!!”
他猛然抬头,才意识到自己绕过了那堆遮挡的箱子。面前的里昂涨红了脸,像只炸毛的大猫——裤子脱了一半,挂在膝盖上面——他忘了原本打算谈什么了。
克里斯僵在原地,像根木桩。他不是个情绪外露的人,但此刻脸上的惊讶与愧疚几乎压倒了理智。他不知该看哪——本能地低头——里昂大腿上的吻痕清晰刺目——随即又弹回对方脸上。
现在轮到里昂扶着额头叹气了。他顿了顿,伸出空着的那只手:
“飞机上剩下的半包湿巾,给我。”
还在宕机中的克里斯毫无动作,似乎缺乏睡眠终于让他的脑子也开始转不动了。里昂干脆走上前去,把他的裤兜挨个掏了一遍。
他看起来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任由里昂推着自己转来转去,最后被推到了箱堆的另一侧。
——
“到底怎么了?”克里斯坐在床架尾,稍微缓过神。他听见布料和皮带落地的窸窣声,然后是赤脚走路的声音,有些迟疑地侧过头:“你还好吗?”
“只是觉得没必要留在停机坪开会,我的权限足够获取所有情报了。”里昂的呼吸声依然粗重,他把什么东西仍在床架上,便低头专心对付那条湿漉漉的内裤。两根手指小心地捏着边缘,快速一扯,丢在外裤旁。
克里斯的视线跟随着金发男人,顺势停在他的背影上——不由得吞咽口水——肌肉虽然不像自己这么夸张,但匀称又流畅。目光继续滑落,落在他最爱的修长腰线与窄窄的臀部上。此刻里昂下身一丝不挂,腿根处满是粘稠的液体,大部分已经干涸,但仍有一小股正缓慢下滑。他右脚着地,左脚踩在床架边缘,抽出湿巾,先擦掉了那一点流动,接着开始清理臀部和大腿内侧,没忍住一声细小的呻吟。
克里斯百分百确定,里昂绝不是故意的。他们都是专业人士,而专业人士就意味着他们不会在任务中酗酒——事实上自纽约事件后里昂就彻底戒酒了——不为私事争吵,更不会在任务中互相挑逗——好吧,言语上的调情也许是个例外——如有必要,他们都能在极短时间内压制自己的生理反应,无论是饥饿、疼痛,性欲甚至是其中最简单的一项。
“里昂…”克里斯放软了声调,举起双手投降:“你知道我指的不是那个。”
金发男人转身靠在床架旁,克里斯注意到他出了一层薄汗。干净的内裤已经换上,但还没穿外裤。他低声咕哝,一边拨开贴在额头上的湿刘海,声音因为捂在手心里模糊又断续。
“好吧…好吧。但该死的,我真的很难解释。”他比划着:“我们刚上了床……准确的说是今天凌晨,就在几个小时前——”
克里斯的脸颊发烫,点点头。
“然后就是突发任务。”里昂的手指插进头发里捋着,轻轻摇头:“这确实不是你的错,克里斯——但总之——”
他停顿了几秒,闭上眼睛深深吸气,破罐子破摔般地一口气说了出来:“总之,那种快感,有时会残留在身体里——”克里斯瞪大了眼睛。“——对就是你想的那样——而机舱震个不停,还有中途那场乱流——然后我就——就——”里昂的声音渐小,“我控制住了……但是第二次……”
尴尬的沉默填满了昏暗的空间。过了好一会儿,克里斯结结巴巴的声音响起:“我…我的老天……”里昂睁开眼,只见面前的男人满脸通红,看起来要被愧疚淹死。“我从来都不知道会这样……我…里昂我以后再也不——”
“停。”里昂举起一只手,“你这是想从此放弃性生活了?”
“如果这意味着你总要承受这种事……”
里昂几乎要为这不可理喻的责任感笑出声:“不不,克里斯,半天就能恢复。再说……谁能想到我们三个小时后会被拉进任务里。”
等等,他怎么反过来开始安慰对方了?
克里斯的眉头稍稍松动,但仍觉得非得做点什么来弥补。于是他起身想捡起地上的裤子,却被里昂厉声喝止,只好继续干站着。他双眼紧跟着里昂,看着他拆开装塑料袋,取出备用裤子,又把弄脏的塞进去。
“呃……所以,这种情况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我们有一天嗯,在早上就——”里昂停顿了几秒,套上新的作训裤,“之后你出任务,一整周都没回来。”他接着把衬衫下摆掖进裤腰里。
这种情况太多了,克里斯根本不知道是哪一次——如果里昂指的是最早的,那大概是他们正式交往半个月的时候。
“你出门后,我算收拾一下房间……至少换个床单。”他说着边收紧皮带:“也许是急着出去吃午饭吧,我不太记得了。”里昂踩进靴子里,接着把其他杂物也一并塞进那个塑料袋里,“总之我靠在洗衣机上等着甩干程序结束——是的,就这么发生了。”里昂耸了耸肩,讲述这个插曲比预想中轻松,仿佛当年瘫倒在洗衣房地上是别人的糗事。
克里斯倒吸了口气,半晌才找缓缓开口:“那……那以后怎么办?”
“看运气吧,只发生过两次,小概率事件罢了。”里昂走到他跟前,眨了眨眼睛:“但我们确实不该做到凌晨两点。”
这个比自己高出半个头的男人恨不得钻进地缝:“我真的非常抱歉,里昂,为所有的事。”
他垂下眼睛,“你想对我发火,就尽管来吧。”
“你想对我发火。”克里斯轻哼着,“尽管来吧。”
“哦闭嘴。”里昂还没缓过劲。迟来的第三次高潮是如此猛烈,让他有种大脑缺氧的错觉。
克里斯“折磨”了里昂一晚上——阻断两次才让他释放后——居然不打算操他。甚至不管自己还硬着,一脸认真地对里昂说:太晚了,早点睡吧。 里昂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想要报复的冲动让他翻身跨上了克里斯,扶着对方蠢蠢欲动的阴茎一点一点没入体内。
没问题的,里昂默数着拍子平稳呼吸,他要换一种方式对克里斯做同样的事。而鉴于自己还在不应期,他觉得优势巨大。
克里斯开始按耐不住,试图顶胯,却被压了回去:“你想都别想。”
他们又僵持了好一会儿,里昂终于开始动作。他懒洋洋地抬起屁股,然后放任重力作用狠狠地坐了回去。两人都发出舒适的叹息。
里昂再次抬起屁股,刻意避开敏感的神经丛,他必须坚持得更久。
而当他又一次动作时,克里斯猛地抓住他的臀部,深深地撞了进去。里昂一下子乱了阵脚,而克里斯瞅准了这个机会,对着里昂的敏感带,毫不留情的像执行命令一般精准进攻。他的臂力惊人,直接把里昂托起,又重重摁下。
里昂确信自己尖叫出声,但全身上下窜动的战栗让他的所有感官都模糊不清。那声音就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他甚至还没来得及重新硬起来,快感已经先一步把他吞没。“克…克里斯…”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哀求:“…感觉好奇怪……我…我不……”
他立刻被拉进一个滚烫的怀抱中,克里斯紧紧圈住他,吻着他无意识张开的嘴。里昂破碎的言语化作唇舌搅动的水声,他不自觉地继续加深这个吻,仿佛分散了注意力就不会陷入下身那不断膨胀,逐渐难以承受的巨大快乐。
但接吻只是让他更完全地陷入克里斯的掌控中。
他被吻着,双臂被攥着,双腿也被压着,没有一丝躲闪的可能。而在某个时刻,里昂从脑海的白茫茫的雪花点中找回一点自我意识,意识到自己脸颊湿润,他突然从长吻中挣脱出来,发出一声呜咽。
克里斯马上停了下来,声音因为慌张而紧绷:“我弄疼你了?”他的手背擦过眼泪时有些发抖。
里昂无声摇头,然后泄愤般的把泪水和鼻涕都蹭在克里斯的胸口,“你怎么能……”他哽咽一下,“你怎么能,这么好的同时,又这么混蛋?”
他接着抬起头,用力掐住斯的脸,看着他的表情逐渐松懈:“但我还是喜欢…我是不是没救了?”
“对不起里昂…”克里斯的喉结滑动着,“见到你我就难以自持……我……”
“哦闭嘴。”里昂凶狠地止住克里斯的告白,如果他不是满脸通红,还挂着泪水,大概会很有威慑力。他握紧拳头,用不轻不重的力道砸在克里斯身上:“你现在要是不继续的话——”
里昂的拳头砸在克里斯身上,不轻不重:“现在不是时候。”他长叹一声,摇了摇头。
克里斯顺势抓住他的手腕,拇指蹭着半指手套和袖口之间裸露的一小截皮肤:“那你现在没事了吗?”
“不会影响明天任务的,我的队长。”里昂晃了晃手里的脏衣袋:“我还有证据要销毁呢。”
他在双颊再次烧起来前,轻轻甩开克里斯的手,掀开门帘的一角,“你知道我被分到哪个帐篷吗?”
克里斯没有跟上去,还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了。
里昂一只脚已经迈出帐篷,又停下来转头看他。
克里斯低头盯着那个袋子,艰难地吐出话语:
“事实上,呃,我们不会在这个分部休整。”
“什么?”
“刚刚会上收到通知。”克里斯扫了眼腕表:“计划有变,10分钟后,我们要继续出发,前往更靠近目标的小镇。”
里昂攥紧了那个塑料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他有一种极为不妙的预感。
“是的。”克里斯仍固执地盯着袋子的方向,双手来回揉搓,“为了不引起注意,我们要改乘陆路交通。”
他每说一个词,里昂就觉得呼吸被收紧了一分。
“预计3个半小时的车程。”
哦真是好极了。
“路况很差,大部分是非铺装路面。”克里斯不再说话了。
里昂有点绝望地闭上眼睛,几乎笑出声来。
这趟路程注定会——非常,非常颠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