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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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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eries:
Part 1 of 米英/伤痕系列
Stats:
Published:
2025-08-20
Completed:
2026-06-30
Words:
21,539
Chapters:
6/6
Comments:
4
Kudos:
55
Bookmarks:
8
Hits:
938

欲念之火/Fire of my loins

Summary:

我爱你,我是个怪物,但我爱你。我要你的全部,你的罪恶,你的灵魂,你的独一无二的伤痕。
你的伤痕会愈合,但毒素却在伤口,伤口永远裂着。

《I kissed a boy》的续篇,建议先看前作,没看也没关系

Chapter Text

已经数不清这是第几次。

我不知道英国眼里骑在他身上的是什么东西,我只知道像野兽一样在他身上疯狂撕咬。我的欲火进入他身体深处灼烧出好听的夸奖声,他一只手紧紧地拽着我的头发像是在驯服我,另一只手则抓着床单。我在他的锁骨上留下深深的咬痕,有的甚至渗出鲜红的血珠,沿着凹凸不平的旧疤流下,但英国并不觉得痛。

然后我俯下身压在他身上,双手绕到他背后箍住他瘦削的身体,绷紧小腹开始更加猛烈的冲撞。英国仍然不吝啬他的夸赞,你做得很好阿尔弗,就是那里,再用力,Good boy——我抬头用发红的眼睛看他,他扬着头,露出棱角分明的喉结,垂着眸眼睛蒙上一层水雾。那种眼神我认识,我再熟悉不过——那是听完我正确背出英国历代君主顺序——我花了整整两个晚上——后露出的欣慰。

是我做了让英国高兴的事后,他才会露出的眼神。

可是这样的眼神让我恼火。我尖锐的指甲掐进他背后的肉里,咬住他肩膀凸出来那一块骨头。英国发出高昂的呻吟,起初我为这样淫荡的声音感到羞耻又新奇,可我现在只觉得愤怒。

如果我再用力一点、把他的骨头捏碎、把肩上薄薄的一层皮肉撕扯开呢?他还是这样愉悦的声音吗?

但在我把想法转化为行动前,快感先一步决堤。我在剧烈的喘息中又一次释放在英国的体内,而他的呻吟在最尖锐的一声后戛然而止。

我们的性爱每次都是一团糟。我缓慢地将性器从他后穴里抽出来,精液淅淅沥沥从他被撑开的洞中流到床单上。他自己也射了,我们俩肚子上都留着痕迹。他的上半身更是惨不忍睹,除去那些冥顽不化的褐色旧疤,鲜红色的全是我留下的新鲜印记。咬痕、抓痕、吻痕交错在一起像幅泼墨的画。我喜欢那些红色的血珠,在我的拥抱下被挤出,染红这具苍白的身体和身下的床单。

英国躺在床上脱力地喘气。过了许久后他勉强将自己撑起来,看见自己身上又被我弄得惨不忍睹,微微皱起眉。

我希望英国作出什么反应,比如骂我点什么,或是让我下次别再这么做,但他和以往数不清的性爱一样,只是叹了口气,抓了块毛巾随便擦了擦身体,然后揉了揉我被汗水浸湿的头发。

我怀疑他甚至心疼那块红白相间的床单胜过心疼自己。毕竟床单清洗后还要晾晒好几天,而我在他身上留下的这些痕迹只消一晚上就无影无踪。

和英国做爱的好处是,我可以留在他的卧室过夜。新换上的床单是橙花水混着太阳的味道,这样的晚上不需要睡前故事和祷告(说实话,我倒挺想尝试在一场激烈情事后平静地念出向主忏悔的祷词),我可以将头靠着英国的肩膀,他的心脏仿佛就在我耳边跳动。我用手悄悄伸进他的睡袍里,痴迷地抚摸他身上的凹凸不平,而他在这样的时刻,从不会制止我。

“英国。”我的手掌轻轻摩挲着他的腰间,那里有一条细细的疤,和周围皮肤不一样的触感让人忍不住反复感受。“它是怎么来的?请告诉我。”

英国很少告诉我关于他的过去。我固然在他的严厉教导下对英国几百年的历史了如指掌,可我无法得知他在其中扮演了怎样的角色。小时候他在床头给我讲那些传奇君王的故事,讲征服与被征服、讲他与欧洲国家的战争、讲宗教的变迁,每当我问道“那你在哪呢,英国?”,他便笑而不答。

我一度以为他的角色真的仅是旁观者,就像他向我讲故事时那样,静静地坐在原地,那些惊涛骇浪的历史只是从他身边掠过而已。但这一想法在我见到他满身的疤痕时,被推翻了。他更是一个参与其中的、鲜活的人。

那些历史的参与者早已变成黄土,我唯一能够寻求的只有英国本人之口。我想知道这些伤疤从何时来、从何处来、又是谁留下的。

最重要的是,为什么它们能够留在英国身上长久不灭,而我用尽浑身力气留下的伤口隔夜就会消失。

英国没有翻身,我听见他睡前故事一般的声音:“该睡了,阿尔弗雷德。”

我的手顿在他的腰上,“至少告诉我,是谁留下的。”

我听见英国轻轻笑了,他拍了拍我的手:“谁记得呢,某个不知道名字的士兵,尸体都该变成肥料长出大树了。”

说罢英国便沉默,就这么在我的怀里逐渐睡着。但我无法入眠,我想着那个无名的士兵,用一把普通的刀或剑刺进英国的侧腰。也许刺得很深,也许只是割开一条口子,我无从得知。也许下一秒他就被英国杀死,结束了短暂的人生。可我是如此嫉妒他。

我的手仍然搭在英国的腰上,摸着那一小块伤疤。我想象着将褐色的痂抠掉,让这条缝隙重新渗出鲜红的血,再把手指伸进去,在里面搅动,寻找真相。

我睡不着。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体内躁动着。我想摸遍英国身体的每一处,不管是体外还是体内,想把他的皮剥下来欣赏里面的血肉,想穿透脊背触摸他此刻正在我耳边跳动的心脏。每当想到这时,我就知道我该睡了。但我头脑中不断冒出插在英国体内的感觉,我对他的每一处敏感点都记忆犹新,也许下次我可以将两根手指插进他的嘴里,深入喉咙——

我感到英国动了一下,那具沉睡的身体缓缓翻了过来,而我的手也从他的腰间滑下。

当英国碰了碰我下半身立起的东西时,我才后知后觉是什么吵醒了他。

我顿时感到一阵羞愧。虽然这不是第一次对着英国硬起来被发现,但是我们毕竟刚刚才结束了一场激烈的性爱。英国看起来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睁开他那昏沉疲倦的眼睛,略带指责地看着我。

“我……我自己去弄出来。”我主动说道,翻身准备下床。

但在我脚碰到地面前,手腕却被英国抓住。他困得说不出话来,但还是把我拉回床上,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然后帮我把裤子脱下来。

我有些难堪地看着英国俯下身,张开嘴含住我硬挺的阴茎。他的表情仍然充满倦意,没什么多余的力气,但富有技巧。我抓着他的头发,很快就堆积了过量的快感。

快要高潮时我拽紧了他,示意他吐出来。他顺从地张开嘴,牵出一道淫靡的丝线,在月光下闪闪发亮。他拿过一块手帕,用手帮我完成了最后一点快感的积累,然后我射在了上面。

这次我不敢再面朝英国睡觉了。我背对着他,发呆看着窗外映入的月光,感受高潮后的宁静。

英国把手帕丢掉,起身用桌上杯子里的水简单漱了下口,回来躺在我身边时叹了口气:“真是让人怀念的年轻。”

我感觉脸颊热热的,不安地在被子里扭了一下。“抱歉,英国。”我不知道自己这样是不是正常的,我没有和其他男孩讨论过这种问题。“我是不是病了?”

“你没有病,阿尔弗雷德。你只是年轻。”英国揉了揉我的头发,他的声音因为早些的情事还沙哑着,“我以前确实……忽视了这方面,你应该找个地方释放自己的冲动。”

我觉得英国说得没错,但我羞于启齿。我很早就学会了用手解决自己的欲望,那时只是偶尔晨间自然的勃起,并不对我的人生造成困扰。从什么时候起,我只要触碰到英国的身体、看到英国远远地站着(哪怕衣装整齐,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甚至听见英国的声音,就会不受控制地燃烧起欲火呢?

啊,对了,是那幅画。那副挂在我内心的、从未褪色的画,从昏暗的锁孔里窥去,英国赤裸着身子躺在浴缸里,淡绿色的地砖衬着绿色的眼睛,水蒸气缭绕着苍白的身体,背上分明的脊骨和褐色的伤疤。自那以后我操过英国许多次,见他露出过更加不堪的模样,在他的背上留下自己的痕迹,可我的眼前始终是那幅画,上面溅满了我阴暗的欲望。

也许要是英国在第一次时便坚定地拒绝我,用他一贯的训斥和鞭打让我不敢再明目张胆地在他面前表露出欲望,我便只会深夜悄悄在床单下自己解决。

可是英国没有,他爱憎分明,可我时常觉得自己从未摸清他的喜好。涉及他自认为的原则问题时,哪怕稍微跨过雷区我都会受到最严厉的处罚;可要是他认为无足轻重的事,便会无限纵容我。他曾经连女人的手都不允许我触碰,可当发现我对着他产生了无可救药的欲望后,他却放弃了矫正,我不知道原因——也许他觉得爱慕对象是自己问题不如对象是别的女(男)人大;也许他已经意识到消灭我扭曲的情感是不现实的。

于是我如今被英国溺爱着。无论是我偏执的感情还是欲望,他都全盘接收了。他容忍我频繁的、动物一般的发情,容忍我射在他身体里,容忍我在他身上留下野兽一样的痕迹。

还有什么比这更幸福的呢,阿尔弗雷德?可是我却并不能从中找到满足。我感觉自己身下是一块海绵,每一次冲撞与抓咬都只是在那坨软绵绵的东西上留下一个凹痕,然后眼睁睁看着它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恢复成原来的样子。我并没有得到英国。我短暂地占有了他,在他耳边重复千百遍我爱你,却不如他身上那些疤痕所有者的万分之一。

我仍然只能从锁孔里窥视着他,用目光强奸他的肉体,但我从来没能真正打开那扇门。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