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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眼。视野朦胧成雾一样泛白,过长的床幔歪斜着胡乱垂下来,雨打在玻璃的声音有些发闷,透过轻纱窗帘渗入的光也浅淡,薄薄一片,令人分不清昏晓时间。比我陷入更深层睡眠的世界,好像离现实很远,好像永远不愿醒来。
抵达大阪的第一天,滨田朝光生日的前两天,不幸遭遇台风暴雨突袭,海水倒灌天际,所有精心计划的出行方案统统覆盖巨大红叉。我们被迫滞留在酒店,伴随电影背景音咽下一口又一口酒精,用慵懒感性调制成令人沉醉的浪漫,以此慰藉深冗长夜。
而过度沉湎于酒精的代价就是即使进行一番草率的洗漱也无法摆脱宿醉后遗症,重新倒回床上时世界天旋地转。闭眼,睁开,反复动作,未擦干的水珠从睫毛滚落,无端流一场泪。
直至思绪昏沉、即将再度陷入睡眠时,床垫在腰侧柔软地塌下去一块,微凉的触感轻轻拂过我的眼角,拭去半干湿痕。我浑身一抖,同来人对视。
拥有及肩白发的女孩,在仅有微弱光线的卧室中突兀得像是会发光,指尖还乖顺地依偎在我脸颊,眼睛圆圆,眉毛微微往下撇,看起来很无辜;只穿着系带睡袍,身体却与垂坠的床幔缠在一起,形同婚纱质地,意外显得圣洁又温柔。
我尚未酒醒,五官轮廓在眼里不断重影再聚拢,看起来熟悉又陌生,或许只是梦一场,随口说点什么也无所谓。
“你好漂亮,是天使降临人间了吗?”
女孩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只是顺着水渍淌过的方向缓缓收回手。她问,为什么要哭?
我盯着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直至她再度开口。
“材赫啊,我变成女生了。”
即使作为浪漫主义INFP也无法即刻接受世界有脱离物理法则至上的时候,滨田朝光像往常一样与我共享同一个枕头,似乎与平日没有区别。但性别转换柔和了他有些锋利的骨相,本就瘦削的体型也更加小巧,让我有种能够将他完全包裹进身体的错觉。
朝光的嗓音轻轻,连声带也被研细,分不清是在同我说话还是呢喃。“是鬼神的把戏呀,一定是的,我是相信世界上有幽灵存在的。”
我干笑两声,又陷入短暂的沉默。不知该如何安慰他,又该如何寻找解决方案、陪他控斥不懂玩笑分寸性格恶劣的日本神明,在友人生日前一天降下诅咒、招来天灾,将美好的时间搅得一团糟。
但或许要庆幸暴雨将我们困在这里,至少朝光和我在一起,很安全。
就在我思绪纷扰时,耳边响起窸窸窣窣的声音,滨田朝光直起身子,腿一迈便跨坐在我小腹。我下意识伸手想扶他,但女性的身躯让我无所适从,双手胡乱挥动几次终究滞留在空中,堪堪拢在他腰身两侧,写作绅士,读作狼狈。
视线往上,映入眼帘的是滨田朝光恶作剧得逞的坏笑,即使模样略有区别也仍是熟悉的表情。我低声暗骂一句。幼稚鬼。他闻言笑得更欢,眼睛弯弯,嘴角酒窝愈发明显,而后慢慢俯下身子,几乎要同我隔着衣物贴在一起。胸前逐渐受到柔软触感挤压,他收敛些许笑意,靠近的同时与我对视,瞳色清浅,琥珀一样纯净漂亮,令人无法移开眼神,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蛊惑的程度。
开口吐息,才发现鼻尖都快挨在一起,呼吸缠绕分不清彼此,空调开得有些低,手脚分明发冷额角却渗出汗液,热气蒸腾出陌生的暧昧,血液轰然涌向头顶,下身竟产生异动,在不知不觉间,滨田朝光的形象从“友人”缓慢错位,倾倒向未知的领域。
不该这样的,我们都是男生,我们是朋友、挚友、彼此最好的朋友,这只是一次超自然事件,之后我们仍然可以重新回到友人的轨道,我们将永远保持亲密却不越界的关系,各自交女友,再结婚生子……总之不该这样的,但。
滨田朝光握住我颤抖的双手,带一点安抚的气力,让它们覆上细窄腰身,嘴唇一张一合,画面篆刻倒映在急骤收缩的瞳孔,连舌头在齿间摆动的角度都被慢放重播。而此刻我终于绝望地发现,无论性质多么恶劣的玩笑、后果将如何覆水难收的恶作剧,面对他我都说不出一个不字。
他说。我们,要不要试试?
比嘴唇更先贴在一起的是鼻尖,带点湿润的凉意,小动物一样,从鼻梁温顺地滑过,而后嘴唇柔软地蹭上来,蜻蜓点水般轻轻短触,抵着磨蹭,不是饱含情欲的接吻,仿佛一种表达亲昵的方式,驻留街角时不经意缠绕脚踝的猫尾巴。
我半眯着眼看滨田朝光,与曾经和女友接吻的记忆不同,没有意乱情迷颤抖的双睫,他睁着眼睛,眼神纯净,新生儿观察世界一般认真。仿佛在他的世界里,情欲只有情,没有欲。
他并没有接吻的经验,或许亦缺失性爱的冲动,只是好奇、探究,让我在白纸上坠下第一滴墨,洇出从未涉猎过的崭新痕迹。
我尽量不让他的脸同记忆中熟悉面容重合,就当一次酒醉,一场意外,一个陌生女孩,一份不可名状的冲动。
伸出手抚上他脸颊,托着他的脑袋侧过几分弧度,耳坠敲在我的指间,银色的一小颗,被耳垂捂得有些热。
从舔吻他的嘴唇开始。滨田朝光很注重唇部保湿,口袋里常备润唇膏,涂的时候稍微撅一点嘴,嘴唇薄,随手转两圈就结束。
接吻也是一样的,轻轻含住他的下唇,很容易就能润湿柔软纹路。再用舌尖探进去,撬开未防守的齿钻进口腔,舌头不小心撞在一起,他下意识躲开,又缓缓贴过来,像昆虫们借触角打招呼验证同类,小心翼翼地碰几下,好像才终于相信无害,任由我肆意纠缠。
直至轻轻滑过上颚,手掌下的身躯骤然抖一下,他呼吸的节奏被打乱,喉咙里传出微弱的呜咽,推着我胸膛退开。
怎么了?我揉乱他后脑勺头发,一点安抚。
他平复呼吸,语气认真,像在课堂上做报告。痒。
我有点想笑,初次接吻体验竟然只有一个痒字,不愧是连校服第二颗纽扣都送不出去的纯情男、只有暗恋经验连面对女生都不知所措的笨蛋。
但这种时候的笑会被他误以为是嘲弄,从而激起一阵恼羞成怒,于是我按下嘴角弧度,凑上去亲亲他的嘴唇。没关系,很正常,慢慢来。
再次覆上一个吻,舔舐过他虎牙尖端,滑到齿缝,又绕着上颚打转,最后与他的舌头缠在一起。滨田朝光在绝大多数时候都显得很乖巧,或许是先天体型与力气的差距,又或者性格如此,无论如何玩闹折叠他的身体都不会反抗,最多只是喊痛,不曾有逃脱的动作。
尤其像现在。
朝光的身体跟随我舌尖触碰的节奏颤动,抵在我胸口的手指一点点将衣服攥成团,却没有推开;跪在两边的双腿一阵阵收紧,直至完全将我夹住,原先直挺的腰也彻底塌下,弯出月牙状的弧度。
一直扶在他腰上那只手沿着松散的浴袍缝隙游进去,皮肤细腻,原先沟壑明显的小腹融化成柔软触感,比高级酒店的丝绸床单更令人流连忘返。我用指尖描绘他的肌肉走势,数着肋骨一根根往上走,直到握住一颗小小心脏,温热、细嫩,如同质地上好的玉石,适合捏在手里把玩,轻轻揉动便能换来堵在口中的尖喘。
胸膛起伏,嗵嗵,心跳得更快了。
朝光眉毛皱起来,眼睛半眯,身体轻轻扭动,一副被欺负的模样,看起来委屈又可怜。睡袍绳结因我的行为而愈发松散、彻底解开,衣襟垂坠到手肘,裸露半颗肩膀。他的呼吸频率彻底碎裂,偏偏生来不附赠有力肺活量,憋气到脸都有些微微泛红。
终于肯放过他,嘴唇一分离他便倒在我肩上大口喘息,连抱怨的哼声都被拆解成好几拍。本就体能不佳,这回更是撑不住,浑身软趴趴地贴在我身上。好可爱。
我将他的发丝拨到耳后,再从耳骨一路亲到脖颈锁骨。朝光身上有许多痣,像是牵引我的记号,命令嘴唇落下吻,亲一下念一句。好漂亮,我们Sahi酱。
他似乎累极,拳头无力地锤我肩膀,声音也黏糊糊。你好烦。
我无所谓地笑笑,这种程度的指责无异于调情。半搂着他休息,靠坐太久想调整姿势,下意识屈起一条腿借力,意外撞上一片柔软的潮湿。
比反应他下面什么也没穿更先到来的是滨田朝光的闷哼和猛然夹紧的双腿,但或许这样更糟,动弹不得的情况让我更加清晰直观地感受到紧贴着我皮肤的温度与翕动,围绕着一圈湿热触感,即使只是轻轻一顶也能换来他变调的呻吟和紧绷的身躯。
我想事态已经走向无可挽回的地步,朝光紧揪我的衣领颤抖着咬在肩头,而我硬起的下身结实地抵在他小腹。
我咬着牙忍住翻身将他压入床中的冲动,手从后脑顺到脊椎,一遍遍抚,语气尽量轻柔。Sahi啊。Sahi呀。放轻松。别紧张。
手掌下的身躯轻颤着深呼吸几次,终于慢慢平稳下来。朝光缓缓撑起身子,使我得以窥见他的脸——略微泛起潮红的双颊、澄澈湿润的眼、不知是因接吻还是方才咬过而红肿饱满的唇——无法说清缘由,却总是令我涌起亲吻他的欲望。
随着他一寸寸抬高,我们紧贴的部位也逐渐分开。带一点黏,更多的还是湿滑,退开时隐约能看到细丝牵连,再断开。皮肤上残留的热度很快被冷气带走,大腿上蔓延凉意,滨田朝光也明显地瑟缩一瞬。
但这并不影响他接下来的动作。朝光直起身,没有拉起松垮的浴袍,似乎对于暴露的躯体不甚在意。他仍然延续着男生时的相处方式,在灵魂深处一切都没有发生改变,女性的身体只是他探索世界的另一个视角,怀抱着探索的好奇心将我们不容置疑地推向漩涡中心。
四目相对,我却无法直视他的双眼,无法坦荡地将内心向他一览无遗地展示。这算心虚吗?不得而知。余光看见他袒露的乳,仿佛能透过皮肉感知到脉搏跳动。嗵嗵,嗵嗵。
朝光抿了抿唇,随即把我的裤子褪下。在我试图阻拦之前过分挺立的性器就迫不及待地弹出,笔直地打在他的小臂,于是我扯裤子的双手瞬间调转方向捂住脸。
太尴尬太羞耻,从指缝间逸出哀嚎。我无法目睹滨田朝光见证友人对自己起生理反应的表情,恨不能当场死去。但一双手轻轻把我覆面的掌掰开,朝光带着笑意的脸放大呈现在我眼前,极具冲击力以至于我甚至忘记呼吸,心跳升到喉咙口。
他一副忍俊不禁却又认真的表情,好似发现什么新大陆。原来材赫害羞的时候会是这样的反应吗,第一次见到,好可爱。
空气旖旎,恍惚中能看见浓郁到凝结成实体滴落的暧昧,滨田朝光伏下身同我交换一个轻柔的吻。他学习能力太强,已经能够主动撩拨一场情潮,放任我们在洋流漂浮。
朝光双膝支在我胯侧,浴袍的一角半遮半掩坠在下身,偶然滴落液体,砸在阴茎上都能刺激得我一抖。我从未发现自己拥有这样敏感的体质,这一切都是滨田朝光的错,而此刻罪魁祸首正低头认真研究什么。我尚且没有泰然自若接受他人观察自己生殖器官的能力,刚用手捂住双眼,就感到顶端贴上一片湿热。
瞬间映入眼帘的是朝光正尝试将我的性器纳入体内的画面,血液不受控制地一股脑向下方涌去,我感觉我快要心律失常,慌乱中手只能抓住他的大腿,嗓音仿佛失真,连语句都磕绊。
“不对吧这个、这个,不该这样的吧?我们?这样是可以的吗?”
朝光皱着眉,看起来有点痛苦,手指攀附上我的手背,像要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用力到指尖泛白。未经开拓的甬道狭窄而脆弱,要硬生生承受入侵似乎太困难,从而无暇顾及我的话语。我不能主动替他扩张,这样显得太居心叵测,却也无法拒绝这一切,只是怔愣着无法动弹,感受自顶端逐渐传来紧致滚烫的包裹感,内壁一寸寸啜吻茎身,缓慢而坚定地沉入,直至真的吞吃进去。
滨田朝光呜咽一声,抬起湿淋淋的脸,一滴汗从睫毛滚下来,在我的心脏溅起涟漪。他眼神浅浅,柔软地蜿蜒,安抚的目光投射,凝成全世界最漂亮的笑。
“因为是挚友,所以没关系。”
朝光缓慢地起伏,幅度不大,喘息也不明显,只是为适应性爱的节奏。交合处完全暴露出来,狭小穴口被迫撑开,仅含入三分之一就颤抖着绞紧,看起来很可怜。未被容纳的大部分柱身浸润湿亮液体,暴露在冷气中泛着微弱光泽,渴望着柔软穴肉的抚慰。
我想我确实是个自制力极强的人,扶着他的胯骨却能忍住不施力迫使他全部吃进去,只是从他的脖颈开始吮吸舔吻、用齿尖磨,在皮肤上淌一条曲折的河,借吐息呢喃着哄。“Sahi呀,再坐一点好不好?拜托拜托。”
朝光几乎下意识地摇头,估计是因方才的疼痛产生心理阴影,但随着吻痕蔓延又慢慢点头,发梢扫在我脸上,竟然连带着胃也发痒。
他咬着唇,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什么重大决心,扶着我肩膀一点点往下沉。穴口收缩着将我的性器包裹,被冷置已久的血肉骤然获得最高礼遇,快感从环绕的脉搏一路传到太阳穴,难以控制地又胀大几分。
但显然受到影响的不止我一人。朝光双腿发颤,呼吸短促,口中无法克制地轻喘出声,最终膝盖一软,直直坐到底,彻底贴在一起。坚硬龟头强行挤开紧贴的穴肉顶到最深处,整个甬道无规律地收缩,朝光在我怀里剧烈地颤抖,连尖叫都发不出,双眼涣散着承受过载的刺激。
“做得很好,我们hikun很乖啊。”我将吻落在他发顶、耳朵、鼻尖、嘴唇,任何我能够触碰到的地方,一面轻轻念他的名字,以此唤回出走的意识。朝光半晌才缓缓眨了眨眼睫,用一双粼粼的眸同我对视,半颗泪从眼尾渗出,蹭在我脸颊,我知道这是他示弱的方式。
一点点退出来,即使是轻柔的动作也会牵连到内壁,换来断续的呻吟。最后头部抽离时发出“啵”的一声响,先前被堵住的液体前仆后继涌出来,沿着会阴股缝流到床单,汇成一片湖泊。
搂抱着将朝光置于床榻,纯白发丝披散在枕头上,浴袍仅仅套着一只衣袖,紫红吻痕被衬得更加可怖,眼神却纯净如羊羔,仿佛意外跌下神坛惨遭蹂躏仍不失信仰的圣女。我俯首在他小腹印下虔诚一吻,再逐渐往上,含住胸乳吮吸,下身重新顶入湿嫩穴道,动作缓慢,直至再度压到最里面,听见滨田朝光带着快感的喘息才开始发力抽插。
稍微退出来一点,再用双倍的力道顶进去,已经度过适应期,太过缓慢的速度无法满足性爱,一遍遍加速破开试图闭上的内壁,层层叠叠软肉收缩着绞紧,无力地抗拒异物入侵,却只能换来主人难耐的哼喘与无师自通缠上我腰际的双腿。
朝光环抱着我压在他胸脯的脑袋,手指陷进发丝间,偶尔抓得我有点疼,错觉以为是他主动将我摁下。高速顶撞将他的呻吟打成碎片,连带着双乳也摇晃,一手就能覆盖的类型,贴在肋骨上软绵绵一小团,用牙轻磨乳尖能听到朝光拔高的细嗓,按键玩具一样,无论是被操还是被咬都能收获可爱的反应。
我在朝光的胸口流连许久,直至原先小小的乳头被折磨成殷红的肿胀才肯罢休,可能有些破皮,用手掌包裹着揉捏摁压时朝光轻抽气喊疼,凶巴巴语调被掺杂的快感软化成黏糊的哼唧,听起来像娇气的撒娇。
手肘撑在他脸侧,勾着朝光无意识张开的唇亲吻一遍又一遍,每次深顶都能咽下他嘴里的哼声。似乎是愈发食髓知味了起来,身下撞击时拍打的水声逐渐明显,甚至有些许液体溅到小腹。我用额头蹭他的脸颊,亲昵地耳鬓厮磨,将做爱节奏更换成全部抽离穴口再一次性顶入最深处抵着软肉碾,听朝光近在咫尺的呻吟逐渐染上哭腔,被操到敏感点时逼出拉长的泣音,鼻尖红红,让人忍不住对他再坏一点。
“等、等一下……唔!材赫啊,等一下……”
随着一次次狠撞,朝光缠着我的双腿震颤,胸脯因剧烈呼吸而不断起伏,肉壁的收缩频率失去节律,指尖将我的衣领揉皱,眼里充溢着慌张与无措。
我轻轻拂过他的眉骨,抚平蹙起的眉毛,细密的吻接连不断落在他脸上,用嘴唇临摹五官,一只手插进他指缝同他十指相扣,另一只手掐着他的腰身固定,性器抽插的频率加快,在股间打出激烈声响。别害怕,别担心,去享受它吧,Sahi,你会喜欢的。
高潮汹涌地席卷,滨田朝光整个人都在抖,呜呜咽咽吐不出一个清晰的字,阴道内壁一边痉挛一边又被强行摩擦敏感点,层层叠加的快感掀起巨浪,穴肉绞紧到无法动弹,伴随深处喷出的水柱浇在龟头,前所未有的刺激从下体传导向全身,好像升入天堂一般美妙。不可控制地,我埋在朝光身体里射了出来。
潮湿,软热,时不时抽搐似的收缩,滨田朝光的甬道好舒服,我一边享受着他高潮后绵延的余韵一边缠在颈窝嗅闻。朝光身上散发独特的香味,清凉却不冷绝,仿佛冬日浅淡的阳光,有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
待到他终于缓过来,抬起手无力地打一下我的脑袋,声音也软绵绵。喂,你是狗吗。
我咬一口他的锁骨,仅留下不明显的牙印,气急败坏又补啃齿痕,被他吃痛地惊呼一声推开瞪视。于是摆出营业姿势,双手握爪嘟嘴卖萌,又用鼻尖去蹭他下巴,附赠一个wink。“对啊,我是Sahi的小狗哦。”
方法很有效,他无奈地转头捂脸掩饰笑意,我也忍不住低低发笑,却忘记尚且连结的下半身,动作牵扯惹得朝光闷哼,用指尖推我的小腹。
“难受,出去。”
我顺从地拔出,穴水混着精液一起胡乱涌出来,将本就糟糕的腿根染得一塌糊涂。穴口张合着吞吐,把污秽一团团努力排出来,朝光将腿交叉着夹紧,看起来不太适应这种恍如失禁的感觉。
丝丝缕缕乳白色缠绕在被撞得泛红的阴户,略微肿起的内壁在小阴唇的遮掩下若隐若现,异常美丽,格外色情。我忍不住伸手去摸,两根手指探进去,导出更多液体,拇指摁上突出的阴蒂,滨田朝光被刺激得一抖,下意识抬腿想踹,却被我握住脚踝,抬至肩上,再从小腿一路吻到大腿内侧,濡湿半张脸。
指节被热情的软肉裹挟,每次探入都带出黏腻的声音,指腹摩擦,紧贴着细嫩的内膜剐蹭,将指纹烙印在他最脆弱的地方,一寸寸摸索,直至触到一处粗糙,向上扣弄时朝光漏出半声尖喘,穴肉似有生命一般收缩。我用脸蹭了蹭他屈起的膝盖,而后指根没入,手腕抖动,反复戳刺他的敏感点。
细腿试图闭合又被我强行掰开,只能无用地在床单上蹬出一圈圈涟漪。手臂发力前后晃动,连带掌心也拍打整个阴部,间或扇到肿起的肉粒,再度掀起迷乱情潮。
朝光用牙咬着手背,堵不住溢出的喘息,在空旷房间里绕成交叠的回声,下身一次次抬起又坠落,淫液在手心积蓄一小滩甚至溅到手腕。再度高潮的前兆。我忽视他让我停下的哀求,比方才更加用力高速地朝着那一点进攻,朝光脊背拱起,连声音都发不出,一束水柱喷出,腿根与小腹抽搐着达到顶端。
总是喝很多水的朝光,被指奸就能轻易潮吹,变成了总是流很多水的朝光。我将手指抽出来,液体从指尖一滴滴滑落,他剧烈喘息,对于身体发生的一切仍旧陌生,只是被迫承受过量的快感,眼眸低垂,用手轻轻拢着小腹,说好酸。
我覆上他的手背,稍微有一点凉,贴在温热皮肤的触感很舒适。穴口收缩着吐出透明的水,腿根被拍打得滚烫,我喉结滚动,无法完整等待他的不应期度过,将半硬的性器缓缓塞进去。
朝光低低地呜咽一声,却没有力气反抗。我抓着他的手感受皮肉下异物一寸寸入侵所形成的突起,内壁温柔地包裹,性器泡在满腔暖融的水里,有婴儿置身羊水的错觉。稍微施力手掌下压,朝光又开始发抖,细微地颤,我埋在他体内的阴茎也能同等感知到力道,很奇妙的体验,仿佛这一刻我与滨田朝光融为一体,原来神明是对我降下诅咒,惩罚我被朝光彻底吞吃入腹。
穴肉的缠吻让我再度硬起,我将朝光翻过去,性器在里面碾半圈,但他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身体软软地趴在床上,连跪都跪不住,全靠我横在他腹部的小臂作支撑才没有完全倒下去。
被握住的腰肢纤细,一手就能轻易掌控,塌落延伸出漂亮的脊柱线,薄薄的肩胛骨突起,似乎随时要刺穿皮肤长出羽翼,变成名副其实的天使小姐,只需振翅便会离我远去。
这样的姿势看不到脸,我尝试着抽插几下,溢出的呻吟也是清脆的女声,无论是身体还是嗓音都是标准的女性,与真正的滨田朝光截然相反的女生。或许现在我终于能够放下芥蒂,以完全放松的心态进行一场性爱。
但为什么,在无法确认她是朝光的此刻,在她真的只呈现出一个陌生女孩形象的此刻,我竟然感到难以抑制的怅然若失?
我抿着嘴陷入沉默,下身比先前任何时候都更加剧烈地顶撞,想要把自己每一寸都送进去那样用力,连带着床榻也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朝光的哭腔闷在枕头里,距离我有一种飘渺的远,臀肉拍打在我的下腹,在激烈动作中逐渐充血泛红。我像是在发泄,却又不知道自己究竟在不满什么。
蓦然,臀尖上一颗摇晃的小痣固定我视线的锚点。生长在只有这种时候才触手可及的位置,随着肉波而不断颤动。滨田朝光独有的特征,仅我可见的秘密。我盯着这颗痣看了很久,齿根将“性爱”一词嚼碎,只觉得这一刻性离我很近,爱离我很远。
将手掌撑在朝光颈侧,俯下身子让我的胸膛紧贴他的后背,鼻尖顶开他因汗湿而杂乱的发丝,用牙叼着后颈的皮肉反复研磨轻咬。
原始如动物般的交媾,即使不含感情也能自由做爱的繁衍生息。操弄的节奏越来越快,在他小腹顶出明显的形状,朝光在我的身下试图挣扎逃脱,却被锁着无法动弹,只能强行接纳我无端的情绪,肌肉绷直着抵达高潮,穴肉一阵阵痉挛,深处涌出汩汩水液。没有给他休息的时间,强硬破开绞紧抽动的内壁直往敏感处撞,齿尖划破皮肤,铁锈味充斥口腔,索性掰过他脑袋掐着下颌接吻,将血液渡还给他。
我想给他一场暴烈的性事,一场足以焊死在他身体与灵魂深处的性事,成为他生命中不可磨灭的一部分。
过分延长的快感打碎朝光的意识,躯体在没有尽头的快感中失去控制,浑身不规律地颤动,舌头软软地吐出来一点,无法吞咽的唾液从嘴角淌下来,濡湿枕头布料,显得很狼狈。
但还不够。换成面对面的姿势让他坐在我怀里,重力作用让性器进得更深,我压着他的胯骨,使每一次顶入的肉体都能严丝合缝紧贴在一起。
朝光颤着双臂搂上我的脖子,讨好似的用发顶蹭我下巴,话语被动作撞得断断续续,混杂可怜的泣音,一声声唤我的名字。材赫、材赫,不要了,不可以,拜托你。
形似拥抱的样式,实际上却是潜藏在温馨之下的凌虐,软肉被欺负得过头,已然失去抵抗的能力,只温顺地附着柱身收缩,喷出的水将彼此下半身都淋得湿透。我对朝光的乞求置之不理,一味把这场性爱拉扯到极限。
已经不知道是高潮的第几次,滨田朝光被我操到快脱力,面颊布满潮红,大概是真的受不了,他收紧双臂揽着我,距离不断缩短,胸膛贴在一起,隐约能感知到对方的心跳。鼻尖亲昵地磨蹭,眼里有泪滚过却还是亮晶晶,向下撇出可怜的弧度,嘴唇轻轻张合,语调委屈像在撒娇。
“欧巴……”
魔鬼,恶魔,魅魔,世界上最可怕的人,全世界最擅长玩弄人心的生物。滨田朝光。
气血上涌,我被冲击得无法动弹,耳蜗蜂鸣,心动过速,毫无预兆地射精,直到他目的达成似的浅浅勾起嘴角瘫倒在我怀中,才终于后知后觉地感到羞赧,连带着脖颈都烫到吓人。
朝光躺在床上,身上几乎被各种吻痕、指印、淤青覆盖,整个阴阜和臀部都被折磨得红肿,残余的白浊从穴口渗出,同艳色的内壁形成鲜明对比。他将小臂横在眉眼,只睁一条缝,用这样静谧的神态望着我,仿佛方才做爱到失去意识的人与他无关。
我跪坐在一旁,忏悔似的低着头认错,扯过被子干净的一角为他盖上。对不起,我刚刚做得太过火了。
他眨了眨眼,维持着同样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疲惫,沉默良久,伸出手揉乱我的头发,将我搂入怀里。我顺从地埋进他颈窝,闻到熟悉的香气,顿感一阵心安。
插入发间的手指随意拨弄着蓬乱的发丝,接着滑到耳廓抚摸软骨与耳垂,有点痒,但不愿晃开,便像小狗一样蹭了蹭他的脖子。听见朝光在离我很近的地方静静开口,紧贴的皮肤甚至能感受到声带震颤。
他说,没关系的,因为是材赫所以没关系。
而后侧过头,在缠绕的吐息间接一个轻柔的吻。没有侵占,没有掠夺,只有唇舌温柔地倾诉无声感情。我的心脏好像有某一处静静地融化了,将先前莫名燃烧的火焰尽数熄灭,让我重回安定。
回应着朝光注视的眼眸,牵起他的手十指相扣,贴在唇边轻轻一吻。此刻的悸动冲动与之前截然不同,胸腔酸麻胀痛,好像有什么堵在里面亟需排出。
我在被褥里将朝光紧拥,身体交叠,无法分开的连体婴一般,用嘴唇描绘他的骨骼血肉。我会对你温柔,我会让你很安全。
朝光无奈地叹一口气,睫毛沉沉扇动,蝴蝶一样蹭过我脸颊,我知道这是他默许的表示。
窗外仍在刮台风,暴雨倾泻,却听不真切。我吻上朝光的唇,只知道他的眼睛在下雨,下面也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