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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懿走出教学楼，天上正飘着蒙蒙细雨。他抬头看了看昏暗的天空，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字。
“下雨了，来接我。”
对方很快回复。
“看左边。”
司马懿抬起头看过去，戴着围巾，穿着大衣的白发男人撑着伞朝他走过来。
诸葛亮走到司马懿身边，收起伞，取下围巾一圈圈把司马懿裹进去，替他整理了一下衣服。“总是加班，我一个人在家很寂寞啊。”他俯下身亲了亲司马懿露在围巾外的脸颊。两个人撑着一把伞，走进雨幕里。
“明天在家陪我好吗？”
“我的实验还没完成。”
司马懿在一所大学里当教授。诸葛亮也是同一所大学的教授，不过比起教书，他更喜欢待在在家，做自己喜欢的研究。所以他平时就待在家里写些东西——顺便照顾自己好不容易追来的工作狂伴侣。
司马懿的研究方向和诸葛亮不同，很多时候需要实验，所以他基本每天都会来学校。留诸葛亮独守空房，而且一投入研究就忘了时间，有时很晚才回家。诸葛亮对此颇有微词。
回到家，司马懿脱下外套换好鞋子，背后就黏上来一个哼哼唧唧的家伙。“好想你。”诸葛亮把脸埋进司马懿的颈窝里，深深吸了一口。
“变态啊你。”司马懿耳朵红了，嫌弃地拍开大黏人精。
诸葛亮笑嘻嘻地撤到一边，走进厨房给司马懿做吃的。
司马懿坐到沙发上，戴上眼镜拿平板看学术论坛。余光瞥到厨房里穿着白色毛衣的背影，明明和过去的几乎每个晚上都一样，他却突然有些晃神。
诸葛亮从来不吝啬表现自己的爱意，不管是在言语上还是行动上。和诸葛亮在一起之后，他每天被从前未曾体会过的爱包裹着。
而自己好像总是推开他，表现得有些冷淡。他没办法像诸葛亮那样自然地表达自己的爱。这样下去，某一天，诸葛亮会对他失望吗？会离开他吗？
“在想什么？”诸葛亮在司马懿面前放下两碗热气腾腾的面条。
他的那碗有葱，自己的没有。司马懿注意到了。他今天总是在注意一些往常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或许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习惯了。是什么时候开始习惯的呢？他应该没有特意告诉过诸葛亮自己在饮食上的喜恶。
司马懿拿起筷子：“你没吃晚饭？”
“知道你肯定没吃，所以等你回来和你一起吃。”诸葛亮夹起一筷子面条吹了吹，送进嘴里。
司马懿慢慢地咀嚼着，若有所思。诸葛亮只以为他在考虑一些研究上的问题，没有打扰他。一餐在沉默中度过。
晚饭之后，诸葛亮拉着司马懿一起到浴室里。
“你就非得和我一起洗吗？”司马懿有些脸红。
诸葛亮搂着他不撒手：“一起洗暖和。你不是怕冷吗？”
大部分时候这时的诸葛亮已经被红通通的司马懿踹出浴室了。然而今天司马懿面对诸葛亮的撒娇攻势，憋了一会儿气，罕见地同意了。
两个人光溜溜地一起坐进浴缸里。司马懿靠在诸葛亮怀里，拨弄着面前的两只小鸭子。一只蓝的一只紫的。诸葛亮买回来的时候他还想着，为什么不是黄色的小鸭子呢。不过他现在好像知道为什么了。
司马懿虽然后面留的是短发，但两侧的刘海却是长长的。诸葛亮帮他抹上护发素，一点一点地把打结的地方梳开。司马懿又想到之前上课的时候，女学生夸他的头发漂亮，还向他打听保养的秘诀。他当时想到的是平时和诸葛亮靠在一起休息的时候，诸葛亮总是理他的头发玩，晚上睡觉之前也会帮他梳头发。
洗过澡，诸葛亮帮他擦干身子，穿上舒服的睡衣。他坐在床边，诸葛亮站在他跟前帮他把头发吹干，然后用梳子帮他梳顺。
一系列工序完成之后，诸葛亮坐到司马懿旁边，又抱着司马懿闻他身上的味道，亲司马懿的嘴唇。
司马懿让他亲了一会儿，手抚上了诸葛亮的后背，伸出一点儿舌头舔了舔诸葛亮的下唇，得到了热烈的回应。两个人拥在一起倒在床上。就在司马懿感受到被子里鼓鼓囊囊的热源时，诸葛亮支起身子啄了啄他的脸颊：“早点休息吧。”他伸出手准备拉掉床头灯。
司马懿拦住诸葛亮的动作。“我明天在家陪你。”他小声地说，“你不是喜欢开着灯吗。”
诸葛亮有些意外，但是很快又高兴地俯下身亲他，一只手去解刚给他扣好的睡衣扣子。
……
房间里弥漫着暧昧的气息。两个人都出了些汗，热乎乎地躺在一起。
司马懿盯着诸葛亮的侧脸看了一会儿，忽然拉起被子蒙住脑袋。诸葛亮看向身边的大饺子，饺子里传出闷闷的声音。
“我喜欢你。”
诸葛亮轻声笑了。
“我知道。”
他把饺子皮剥开，抱起饺子馅向浴室走去。
夜还很长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