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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安,亲爱的基思。
晚安,米克。
生日快乐,爱你的,基思。
米克睡着了。
意识回笼,还没睁开眼睛就闻到了空气里的潮湿味道,这是即使他来法国这么久也没有习惯的感觉。浑身湿嗒嗒,仿佛被狗的舌头从头到尾舔了一遍,黏腻的汗贴在后背也贴在衣服上,可别指望这里有除了风扇和人工以外的纳凉方式。因为热气头晕目眩,外加偏头痛,让他一时间没想起自己是在哪里。躺着扮演英国干(湿)尸数秒才被断断续续的吉他声唤回神智,比神智先回来的是脱口而出的呼唤,“基思?”
吉他声停了一下,回了一句模糊的话,数秒之后沙发旁边往下陷了一点。
缩成一团的少年终于舍得抬起沉重的脑袋,毛茸茸地往基思所在的方向拱,直到磕到腿上的琴,低呼一声,不动了,又差点安心地睡过去。
基思对这个场景没辙了。
嘿,米克,醒醒,你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昨晚兴奋地抓着基思聊了一晚上乐队的生活或者布鲁斯或者他们随便一个人的生活,他现在当然累得不行。其实无非也就那些东西,但这小子好像一直都听不腻,总拿着放光的眼睛看着基思,嘴角的弧度又恰到好处地让基思无法拒绝。所以他们总是这样,待在基思乱得不行的床上,或者干脆回米克自己的房间,也没有整洁到哪去,聊上一晚。看似鬼混(米克父母知道了肯定会定性为鬼混),其实只是盖着一张被子各睡各的。至于其中有什么心思——
米克,今天是你的生日,不要浪费时间在睡觉上了。
基思无奈地晃了晃他,听闻生日的关键词米克才歪歪扭扭地坐起来,未清醒的懵懂的眼神看得基思有点心虚(谁知道为什么!),他赶忙低下头继续扒拉琴。
随便吃个晚餐就行了,也没什么别的事情......要做的了?
米克盯着基思扫弦的手嘟嘟嚷嚷,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到一半自己吞了后面半句话,耳朵着脸一块慢慢蒸熟。
呃,基夫......?
他试探地唤了一声,低垂着眼睛,眼睫扇得快变成外面花蜜上的蝴蝶,又或者像想要刮起龙卷风卷走这幢别墅,好让他直接和想带走的人藏在某个角落谁也找不到。
可惜基思没有留心这些,他确实是在思考,他在想什么时候把准备好的礼物拿给米克,还有其他人订的蛋糕什么时候送到,是要打电话催一下店家。他随口应和了一些话,让米克早被龙卷风席卷的心下沉了不少,米克憋红的脸刷上了尴尬和愤懑,但到底是没说什么,由着基思放下吉他走出地下室,眼神晦暗不明。
来到法国奈尔克特是乐队负债后不得不执行的方案,基思是接受度比较良好的一个。相比起越来越矜贵的主唱,基思一直以来的做派算得上不羁,毕竟他对买新衣服和首饰兴趣不大,花给后宫佳丽三千的地方也只是保湿柜,背带,拨片等。只是异国的地下室,基思点烟,只是不是自己的家乡,或者更加潮湿。
可惜真正到达的时候,基思还是觉得幻想太美好了。主人家出租一栋别墅,条件比以前他们在英国住的差得多,蒙了尘的家具和木楼梯扶手,打开每扇门都有闷热的空气迎面而来,热气被下沉气流压在瓷砖地板上,又从角落的那片污渍里反射到每个人鼻腔里。地下室的条件更差,基思几乎能看见空气里的水分在漂浮,水的海洋,他因为这个无厘头的比喻在心里挖苦地笑,抓了抓凌乱的头发,他不得已把大包小包找个干燥的地方撇下。随手给惯用琴试音调音,不等其他人收拾完,就先拿起手边刚发现的威士忌出了门。
烈酒滑入喉咙,他才恍惚这不是英国产的威士忌。忽然油然而生从未有过的强烈思乡之情让基思这次笑出了声,他靠在地下室入口的楼梯边上喝酒,眼睛盯着扶手上暗面的灰尘放空。
米克就是在这个时候出现。
这间偏远的别墅只是父母另一个房产,如果不是要找丢失的口琴,他几乎很少来这边。当然也要感谢中产阶级的父母需要回国跑生意,这才让小米克拥有了一个无人管束的暑假,不用一直待在沉闷的公寓里。当他打开门走进客厅看见凌乱的、从未见过的杂物时,他几乎要吓得报警,腿自动回到门边,脑子空白了两三秒才想起来父母走前的叮嘱。
“什么乐队啊,跟强盗一样啊……”米克缓过神来嘟囔着说道,对这片狼藉颇为不满,然后他就听见了地下室传来隐隐约约的击打声和奏乐声,说是随手的试音更严谨。器乐声时有时无,隐隐约约的歌声听得米克有些心痒,他好奇地向地下室的方向挪去。
然后自然而然地,小米克就和基思碰上了。
噢,这也并不是一个罗曼蒂克的开场,第一因为房子主人的儿子以为家里真的进强盗了,结合基思那副不羁的样子和着装,那是很有可能的。第二是基思以为碰上小偷了,毕竟眼前人蹑手蹑脚的模样和他见过的一些中产阶级法国人形象不太符合(长相也不太符合)。况且比较可悲,滚石乐队的主唱喜欢一手包办乐队的事情,基思,你知道的,从来不管这些细枝末节。
不过当然,也没有那么戏剧性地譬如扭打在一起或者小米克被基思制服或者一通电话把这个吸毒狂预备役抓走。这些都没有。基思只是警惕地看着米克,米克被惊吓后脸红了一些,但很快反应过来强装冷静。他还只是个学生,别太苛责他的神态!
你好......英国的乐队?我是米克,这个房子是我父母的。
基思了然,放下戒备的神情,蛮不好意思地握住米克伸出的手,你好,米克,我是基思。
他可是把主人家当成贼哩!
近距离看着米克淡蓝色的眼睛和丰润的嘴唇,还有真挚漂亮的脸,基思的羞愧的脸红又变成了另一种情绪的脸红。承认自己对男人心动没什么,但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对一个看起来才十几二十岁的小孩心动,基思自认还是做不到那么坦诚。而米克也没好到哪去,他以为挂上的僵硬的微笑符合礼仪,实际是心里横冲直撞的鹿对神态的改变是以摧枯拉朽之势的。米克没见过这样的人,这种他深夜里会悄悄羡慕和向往的人。
手松开的一瞬,基思和米克都慌乱地偏过了头。如果布莱恩还在的话,他一定会嘲讽这两个人就像爱情片第一次见面的蠢蛋,怎么真的会有人把电影照进生活里?
没过多久。
在那颗毛茸茸的脑袋第三次状似无意地出现在门框里的时候,基思终于忍不住喊了男孩的名字。两个音节滑出口之后他感觉有些别扭,不过男孩像空枪后的兔子被惊吓了一跳,之后走过来时面上估计也和基思面上的温度差不多。
基思放低了弹琴的声音,把扫弦换成单音,这让他能分出一些目光看着米克。后者坐在沙发上,眼睑不自觉地闪烁,两条腿折起来塞在手臂之间,缩成一个安全又柔软的姿势。
基思不是一个会令人紧张的家伙,更何况事实上米克才是这间房间真正的主人。现在这种感觉不一样,米克没办法用语言去很好地形容,近似自惭形秽或是难以为情的一种感觉。
他低着头偷偷瞄基思,语句被嚼得有些含糊,“抱歉,我不是故意打扰你的……我只是在好奇你在干什么。”基思闻言道,“显而易见,我在练琴。”接着手指翻飞又慢了些,琴声更小,让少年的话语无法藏匿。“嗯......还有,呃,其实我在好奇你以前的事。”
地下室里酷暑的氛围微妙,米克感觉到汗滴在背心上变成水印,昆虫歪歪扭扭地飞过思绪的河面。察觉到基思全投过来的好奇目光,米克只好道出自己一直以来的疑问,“我上次看到了你以前的照片,还有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的感觉......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牛仔或者强盗?就算是小偷也没关系。我的意思是,这挺酷的,如果是你的话。”说着,少年放松了双臂,细长的腿滑回沙发边上,他嘴角弯起了一点笑意,问出口的话仿佛扫空了他的顾虑,眼中含着一点亮光。基思愣住,然后恍然,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把彻底停在米克话语间的琴音放在一旁。
然后他就开始娓娓道来,删去了被霸凌,打架失败,遇到女孩子追求满脸通红手无足措凌乱逃走的部分,又增加了一些莫须有的、夸大的虚情,譬如在美国西部做过牛仔,把偷盗说成持枪抢劫。在乡下!基思补充道,生怕眼里要冒出星星的少年真去效仿这种事情,而且隐晦地提醒他在法国干这种事情可不太方便。米克笑着摇摇头,说自己不会真的去干这种事的。
“我只是好奇,我还没有,呃,还没有怎么干过上学以外的事情。除了恋爱?”
米克有些局促。
基思几乎一瞬间就发笑了,引来少年十分不满的目光,他草草收住笑声,但笑意不该,“抱歉,抱歉,我不是在嘲笑你。只是觉得你太可爱了。”
基思都没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米克迅速地红了脸,支支吾吾地回是吗那谢谢你的夸奖。等基思反应过来的时候,米克已经借着天太热要洗澡跑回楼上了。基思感觉,跟米克待久了血管都要变得更通畅了,他什么时候这么经常脸热过!
法国的夏天明明很干燥,但是别墅的地下室却湿滑得让人难受,墙体仿佛能挤出水来,任何人走进来都会烦躁又心慌。自此,米克就搬进了这幢别墅,常驻地在主卧和一年四季都潮湿的地下室来回变更。
时间回到米克十九岁生日的夜晚。
乐队的成员都很喜欢这个陪他们排练的小孩,至少在他们眼中是的。他们在餐桌前等着米克下来,准备好了蛋糕蜡烛甚至还有一顶滑稽的生日帽!礼物堆在沙发上,数量不少个头不小,他们都把米克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于是当米克下楼看见这一幕时,惊讶和惊喜写满了稚嫩的脸庞。
他们享用了除了厨艺为0的主唱外大家一起做的饭,其实主要还是基思在发挥,水平不怎么样,但相对其他人又好一些。戴上了那顶滑稽的生日帽,点上蜡烛,许上一个每年都许的愿望,又不像往年一样专心,米克偷偷瞄了一眼笑得很开心的基思,又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把蜡烛吹灭了。
结束欢乐的夜晚后,米克就捧着大堆的礼物开心地感谢大家,然后晃晃悠悠地走上楼扔在床上。轻轻地关上门,一副生怕宝物被别人发现偷窃的模样,紧张又期待地一份份拆开包装。每一份都有祝福和落款,所以米克没花多少时间就拆完了全部,吊着的心终于坠入湖底。米克此刻有点想哭,他憋着一口气不想让眼泪这么廉价地掉下来,就是因为有落款,米克才不用费尽心思去猜基思到底有没有给自己送,因为事实很简单,就是没有。米克抱着一团不知形状的玩偶,拼命地眨眼抑制眼泪,但是越这样,眼眶反而越酸,过去几个月令他心动的笑容和那些有趣的对话像奶酪一样融化在心里,被审讯的灯烤得滋滋作响。
就在这时,门板上传来了敲门声。熟悉的声音让米克差点止不住眼泪,他慌乱地找东西擦脸,又因为太慌乱急着回答直接用带有鼻音的请进叫住了基思。所以基思推开门的时候,发现少年正狼狈地趴在被子上,手边有一只奇怪的玩偶。基思有些担忧地问道,“你还好吗,米克?”
我很好!
瓮声瓮气的声音把米克自己气笑了,基思本来更加担忧了,但听到米克自己的笑又好了很多。
嘿,伙计,船员,副船长?看我这里,别藏在船舱里了。
基思故意逗他,用之前玩笑里的称呼试图把小鸵鸟从沙子里挖出来,然后就收到了一个脸和眼睛都通红的米克。基思有些惊讶,又心疼地想给他擦眼泪,但看见已经干涸的脸举起的手又兀自尴尬起来,结果又是红脸对红脸,一个比一个更不知所措。不过好在基思想起了自己的目的,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盒子,米克就像看见老鼠的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行动,那股熄灭的火又在心里飘摇地生起。
基思有些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然后把盒子递给了米克,“这个是我之前在海边城市买到的一个戒指,我觉得你会喜欢,所以就想送给你,当作生日礼物。”米克还没等基思说几个词,就迫不及待地把盒子打开,一枚雕刻着骷髅的金属戒指卡在戒指盒中,颜色暗沉,不像米克平时在商铺橱窗里看到的那些夺目的、富有光泽的宝石和钻石,但此刻他觉得世间任何宝石也比不上他手里的这枚粗糙又阴冷的骷髅头。基思的行李向来只有随意摆放的物品和乱七八糟的衣服,所以这个戒指盒又是他花心思在哪里挑的?米克呼吸变得有些急促,眼神也急促地和基思对上了,基思这时有些慌乱地补完了下半句话,“......我也有一只,和这个是对戒。呃,就是,希望你,不要......呃也不是,反正,反正生日快——”
回应他的只有少年湿润的嘴唇和一个热切的吻。
一切米克在幻想里面红耳赤的事情都变得那么水到渠成。基思捧着他的脸和他接吻,舌头灵巧地搜刮着自己剩余的理智和羞耻心,而后又被他的胡茬刺到,才发现那人的嘴唇滑到了下巴和脖子上。米克晕乎乎地坐在基思的腿上,不知什么时候勃起的性器硬在短裤里,米克红着脸假装不经意地扭着腰悄悄地蹭着基思的腿和肚子,他以为隐秘的动作其实基思早已发觉,他只是更加情动地吻米克,再伸手仿照米克不经意地替他安抚身下急躁的情欲。
米克在基思坏心眼的动作下丢盔弃甲,他低声地求基思直接触碰他,帮帮他,又因为自己说出了这些话恨不得马上去跳海,基思笑着咬他的肩膀,不想承认自以为可以很游刃有余地对付这个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小朋友,其实自己也难逃情欲的催促。
于是灵活的手指裹住米克可观的性器,挤着冒出的前列腺液上下撸动,基思吻米克的耳朵,故意说他很可爱,就像一只可怜的小狗。米克受不了这些,熟练的手法让他的脑子要被快感融化了,基思的声音火上浇油地让他抱着身前的人除了颤抖和喘息做不了任何事情。基思从底部的睾丸揉搓到柱身,就像对待玩具或者趁手的乐器那样随意又认真地玩弄着米克最重要的部分,指腹抹了几下马眼,米克就哭叫着射在了他的掌心。米克紧紧地抓着基思的衣服,高潮后意识恍惚让他软了腰,还惦记着要取悦基思,半只身子滑下去要帮基思做同样的事情。
这反而给基思吓了一跳,他慌乱地拉开米克的身子,跟他说他不用这样。情欲的气氛消散了些,米克皱眉,以为基思是在拒绝他,他不想和后者多说,便直接去扒基思的裤子。不想那人反应很快地躲开了,气得米克在床上和他玩起了猫鼠游戏。
“基思!!”
“冷静!米克!冷静!”
“告诉我为什么。”
米克还满脸潮红,眼睛却颇具威胁地眯起来,后槽牙咬得紧实。
“别和我说你不想和我做这个。”
“不、不,只是,”尴尬的神情挂在基思脸上,“你还那么年轻,我又……我们相差太大了,米克。”
他有些纠结地抓了抓衬衫的衣摆,愧疚和担忧浮上绿色的眼珠子。其实这也是基思一直在想的问题,他承认自己被米克深深迷住了,他也能感觉到米克也对自己有和朋友之外不一样的情感。他不是玩不起或者不爱玩的人,但对于米克,又是比较例外。他不希望玩弄米克的感情,在基思眼里,米克就像天使一样可爱又纯洁,说出的话又像蜜糖一样让他心里头的馋蜜的昆虫都围着他转。他是世界最珍贵的宝物,不该由基思来选择归宿,而是由他,清醒的、有认知的米克自己。
基思坐在离床有一些距离的椅子上,重重的心事让情欲消退,方才还激动不已的下身也归于沉静。米克深深地看进他的眼里,台灯形成的奇怪光点点缀在他的瞳孔里。
“你不该这么定义。”
“我们只是,相爱的两个人,这不就已经足够了吗?我现在想和你做爱,想和你交合,想让你进入我的身体。这就是我真正想要的生日礼物。”
基夫,你希望我生日快乐吗?
米克转身翻开床头柜扔出早就放在那里的润滑剂和避孕套。这回他便没有那么镇定了,上下滚动的喉结出卖了他,“基夫,别再让我说......这种东西第二次。好吗?”
基思抛开自己从前构想的问题,进入了米克的身体里。
即使经过了扩张,里面依然紧得不成样。基思被夹得红了眼,米克又疼得锤床板,呻吟都变成了痛呼,基思只能不断安抚他,吻他的脸,一边又残忍地往里面进。毕竟吊在中间谁都不好受,进去了一了百了。豆大的汗从米克的脸钻进肩窝,被紧贴着的基思的锁骨擦走,麻木的后穴终于有些适应,眩晕和酥麻的快感缓缓攀上了米克的脊柱。
基思的动作也跟着加快,好回到应有的速度,米克的里面热情又湿润,就仿佛是米克本人,又或者他那张美丽的嘴。他还没厚脸皮到和米克说自己做过的春梦里是米克乖巧地伏在他身下,用上面的嘴接纳他的所有欲望和爱意。
求饶的话语在被顶到前列腺的时候顷刻爆发,两人的节奏终于合并,疯狂的索取犹如狂风骤雨,米克混乱地咬着基思的肩膀,双腿在基思的腰间挂不住,喘息快得仿佛濒死的兽。他浑身都湿透了,唾液、汗液,还有其他各种液体让他真正融化在性爱之中。基思也没好到哪去,他的眼前阵阵发白,乱七八糟的话语也不知道干净不干净、有没有逻辑就往米克身上砸。他说他见到了海的女王,又说米克是自己的布兰达。米克都没来得及想那些人是谁,就又被拖进了欲望的漩涡,浑身都在发软,被进入的部位在发烫,仿佛周身就剩这个器官。恐怖的快感在腹底积聚,呜咽都被基思咬着吞进了肚子里,他颤抖着把手环在基思的脖子上。
“米克,你、你还好吗?”
基思放慢了一些动作,出于担忧抚弄着他平薄的小腹,这却让米克像脱水的鱼一样弹起了腰。
“不,别……呜……”
还没说完拒绝的话,他就被摸得浑浑噩噩地射了出来,红肿的阴茎一跳一跳地可怜地挤出精水。基思帮他把剩下的弄出来,又把迷迷糊糊的少年翻个身,继续操了回去。
“嗯……?”
基思咬住他的后颈害得米克唔了一声,从后面看也能看出个满脸番茄来。暂时回归正常模式的米克恨不得真的憋死在被子里,屁股里一根慢慢地操弄着,他又控制不住那些冒出来的呻吟,眼角闪着点水光。从未有过的体验一晚上也体验太久了,他真想哭出来。可是当基思又吻他的时候,他又觉得这一切都好得完美无瑕。
最后用完的几个套子被基思随便丢在了地上,无人谴责,因为两人德行都那样。米克用自己最喜欢的蜷缩的姿势背对着基思,要基思从后面抱着自己,暖融融的体感从基思胸膛传到背上,他现在一点也不在乎汗水黏腻的感觉。两人在宁静温和的良夜缓缓睡去,该说的话语早就倾诉完了,现在是不会言语的灵魂在交缠。
米克恍惚间好像听见了汽车驶过的声音和晚蝉在鸣叫,再睁眼时发现自己躺在英国的家里,双眼朦胧,周围不是梦里沾满潮湿气味的别墅,身后也没有温暖到灼热的怀抱。他的爱人一向体热,这让他面对凉爽的空条风很不适应。
过了两分钟才缓过来,米克第一时间便是掏出手机,打响了通讯录第一位的电话。那头响了不到两下就接了,仿佛正是在等着谁的电话。
天呐,基夫,你不知道我刚刚梦到了什么!
梦到自己戴着滑稽的生日帽被所有爱你的人围着唱生日快乐?
和梦里爽朗声音不同,上了年纪的基思声音带着笑,让米克也忍不住语气变得轻快。
那是美梦一桩了。
刚刚不是美梦吗,梦见你又单飞失败灰溜溜地回滚石了?
嘿!!
米克不满地佯怒。
电话那头笑得更加放肆。
我梦见我不是滚石的主唱了。
......天,那可真是个大噩梦——
我变成你的小情人了。我十九岁,你三十多岁,我们还做爱了。
米克简约又故意歧义地说道。电话那头一时无言,这样的场景让米克憋笑憋得难受,他干脆把灯熄了,躺回沙发上,手机夹在肩窝里,在黑暗中打量自己遍布皱纹和岁月的手。
我没想到你这个年纪还能做春梦。
你知道的,生命不止,性爱不息。
但我很怀疑——
你别怀疑。
米克紧急打断了他,结果两人又在基思一句调侃的come on之后同时发笑。
......梦到你感觉挺好的,基夫,这我想起了很好的回忆。
如果你说十九岁的话,那真的很好,米克。
话语停在这里,沉默半晌,电话那头的人也没有说话。米克仿佛回过神一般,开口道。
基夫......
话语被截断了。
等等,米克。到点了。
老家伙,生日快乐。
米克的笑容在黑夜里分外明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