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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手柱间对omega的第一次原始冲动,是对他在河边认识的小伙伴斑。
香香的,软软的,脸白白的,眼睛大大的,腰上系着白色的小蝴蝶结,打水漂输了既不会耍赖也不会像水户那样一拳把他锤地里,只会气呼呼地鼓起脸。
真可爱!
而且斑还很强,能和他打的不相上下;所有人,包括父亲和母亲,都将他的梦想视为胡言乱语的白日梦,但是斑愿意坐到他旁边和他一起谈论那个看起来不可能的未来,甚至愿意和他一起讨论该怎么将那个梦想变成现实。
啊!这是我理想中的omega啊!
那一刻的斑在柱间眼里熠熠生辉,字面意义上的,他知道小伙伴皮肤白皙如牛乳能反光,但从没见过他的小伙伴这般和天上的星子似的熠熠生辉,像是天上的启明星,真的,在发光。
尚未成熟他难以遏制地对尚未成熟的小伙伴产生了这个年纪的小朋友都会产生的原始冲动——他真好,我将来一定要娶他。
毕竟还是十二岁的小伙纸,不要想得太成人化,他还没有被险恶的大人世界污染。
但即便是如此纯洁的愿望,他依然做不到。
千手柱间的父亲千手佛间是一位典型alpha家长,专制、独裁,他为每一个孩子都设计好了一套未来的模子:长子柱间做族长,和与千手有血缘关系的漩涡家联姻,强强联合,生下更强大的后代;次子扉间做幕僚,和亲近的某族适龄的omega结婚,壮大家族;三子瓦间和四子板间要作为战力分担柱间在战场上的压力,和族里适龄的对象结婚,与宇智波敌对一生,最好能把那群红眼兔子彻底打垮,让千手家成为忍界至尊。
每个孩子的每一步都被安排得明明白白,只要照做便是,在父亲安排的路上,行完一生。
我不喜欢,从小被教育要敬重父亲的千手柱间内心隐隐感到些许不满。
他不是不喜欢父亲,恰恰相反,他十分尊重这位支撑着一族的汉子;他也不是不喜欢水户——这个红头发的小姑娘,佛间早早地便定下了柱间和她的婚事,每年都会派人将她接来千手族地待一段时间,和柱间培养感情。
但说实在,豆丁大小的小朋友那里分得出公母?更何况千手柱间早就看透了这个人前端庄可爱的小丫头的真面目,用血的教训——那是一次不经意间,他在一个不知道啥名的游戏上赢过了漩涡水户,这本是很正常的结果,他可是经受严苛训练的千手家下一任族长,但没成想从小到大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一下接受不了现实,在经历了无效的撒泼打滚后,一记老拳就把他锤进了地里。
这也是omega???!!!
说好的身娇体软易推倒,温柔可人解心意呢?!
驴我呢!!!
老子要是娶了她,那就倒了血霉了,千手柱间捂着肋叉子,躺在地上,某国著名黑暗料理仰望星空派上插着的咸鱼那般望着天空,半死不活地想。
千手扉间作为弟弟,善意地提醒他:“大哥,醒醒,太阳还没下山呢!”
千手扉间痛苦地捂住脸——扉间是老爹路线的忠实拥护者,因为那是父亲;当然,他也很尊重柱间,因为柱间是大哥。他对于礼法和传统有着格外强的接收能力,大概也是因为这点,他的面相老成的有些过,在儿童稚嫩的脸上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柱间一直觉得,扉间的脑子比他好使,思维活络,对于忍术经常有一些新奇的见解,但不知道为什么,在有些方面,扉间认死理到撞南墙都不回头。
明明是亲人,明明是兄弟,但柱间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些想法,还是不要和他们说得好。
父亲不能说,弟弟不能说,水户更不能说,谁都不能。
“做什么梦!”“别开玩笑了。”“什么意思啊……”“柱间大人真会开玩笑呢……”会出现的回复他早就知道。
那些思绪在心底悄悄腐烂掉,又以此为养分长得更盛。
千手柱间到底还是个孩子,再能憋又能憋几天,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了,跑出族地,由着直觉带领,随意地在林间穿梭。
他一路跑到了南贺川,有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在河边捡起一块扁圆的石头朝河里扔去,石头在水面弹出脆响。
他在打水漂,但手势……
他屏息敛气,悄悄地走过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往河里打去:“打水漂的时候要有往上拉的意识,像这样呼的一下就过去了。
那个和他年纪相仿的孩子扁了扁嘴。
老实说,千手柱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这么一遭,为了缓解尴尬,他在对方挑高了眉毛一脸“你tm谁啊”的表情中,强装淡定开始了自我介绍:“我叫柱间,姓氏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说。”
对面的眉毛微妙地拧了起来,但也没多做计较,捡起块石头又试了一次。
如此近的距离,柱间确定了,对方也是忍者的孩子——他的投掷手法是手里剑术的手法,一种直接的,取人性命的手法。
但不适用于打水漂,所以理所当然的,那块石头没有到达对岸。
对方的情绪上了脸,转过身来对柱间恼羞成怒道:“可恶!你是故意站我身后的吧!”
我去!这关我毛事啊!柱间心想,我怎么知道你背后敏感到有人站后面就尿都尿不出来啊!
“对……对不起……”大概是因为对方太过理所当然的态度,柱间反射性地先道了歉,随即又想到自己这幅样子实在太过“不像样”,“我平日都是怎么教你的!”父亲严厉的咆哮和恨铁不成钢的眼神浮现出来,柱间不由得有些消沉——这幅样子,对千手家下任族长,实在不像样……
他蹲了下去,抱住膝盖,脑袋埋得和鸵鸟似的。
“那个……也没必要地落到这个程度吧……”他这么一消沉,对面的声音也低了,带着几分无措,“是…是我不好……我向你道歉……”
这个反映很新奇,在柱间有限的印象里,他这样的下场无非就三种,被老爹一把揪起来连打带骂,被弟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鄙视眼神瞥一眼然后被老爹揪起来连打带骂,和被水户超大地笑,然后被弟弟不知道怎么形容的鄙视眼神瞥一眼再被老爹揪起来连打带骂,被人道歉这种反应他从没遇到过。
这真是个有趣而温柔的人。
所以千手柱间蓄意又是嘴欠又是装作听不见话外音,把人气得够呛,整个肩膀哆嗦着似乎用尽毕生涵养才没扑上来给着柱间的脸一记老拳,本来就向四面八方乱支棱着的头发看起来更炸了,像是只炸开毛的小动物,还呲着牙。
如果可以,柱间真的还想多逗逗他,这孩子太好玩了,他本来阴雨连绵的心情拨云见日,只可惜一具顺流漂下的尸体实在太煞风景了。
那是羽衣一族的……
看来这次只能到此为止了啊……
“这里就要成为战场了,你快回去,”柱间仔细检查了下尸体,“我也必须要走了。”如果可以,柱间想,希望战火不要波及到他。
他跃到河的对岸,真可惜,我还不知到他的名字……
“我叫斑,”像是呼应着他的想法,在对岸的孩子说道,“姓氏嘛,不能告诉不相识的人。”他脸向一侧略微扬起,用柱间的自我介绍回给柱间。
尽管性格大相径庭,但不可思议的是,柱间对认识尚不到一炷香的斑有了莫名的亲近感,甚至觉得能明白,自己为何会来到这条河边……
这是命运的安排,第二次在南贺川旁遇到斑后,柱间确定了这点——他之所以会来到南贺川,就是为了在这里遇见斑。
那时候的他刚经历的重大变故,两个弟弟相继离世,都是死于战争。他为瓦间的死亡而痛苦,为板间的死亡而无力,父亲不理解的一拳更是让他愤怒。
没错,愤怒。为什么忍者就不能悲伤?!什么叫忍者就是为了战死而生的?!瓦间才七岁啊难道死在七岁是个很光荣很幸运的事吗?!
孩子不是孩子,这就是我的父亲对孩子的爱……
没过多久,板间也死了,比瓦间幸运的是,他的尸体还算完整,能看出个人形。
他又一次来到了南贺川边,再一次遇见斑。在斑的一再追问下,他说:“我弟弟死了。”
然后斑告诉他,失去血亲的不止他一个,想着要改变这个战乱时代的笨蛋少年,也不止他一个。
这不是命运的安排,上天的启示又是什么?
当然,他们的看法也不尽然一样,比如,在斑看来:“你啊,发型和服饰都好逊啊。”
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开始经常性的会面,切磋技艺,谈论有关未来的话题。
对于如何改变未来,斑给他指明了一条路——先变强,弱者只能嘴上说说,什么都改变不了。他们互相比试切磋,在高处的山崖上眺望远方,看森林无边,构思未来的蓝图。
“话说你身上好香啊。”再一次比试结束后,柱间再一次泛起蔫坏趁斑小解的时候偷偷靠近,看着那一小节白皙的脖颈,因为刚运动完,还有几粒汗珠挂在上面,亮晶晶的反着光。
汗珠原来有这么好看的吗?还是香的,千手柱间死死盯着那块白里透着点粉的皮肉,不自觉凑过去,看着淡青色的血管蜿蜒至领口以下不断思索,汗会是香的吗?那为什么自己身上就是一股子馊味呢……
随着他思考的深入,斑的身体开始有了轻微的颤抖——气的,谁小便三番五次被人打断尿不出来都会气的想打人的,更何况他宇智波斑这么个年纪尚不到最小两位数就和父亲上了战场收人命的主。
“我说了不要站在我身后啊!!!额……”他三两下收拾好衣服,气吼吼地转身冲柱间嚷道。
结果由于转身太急,翘得十分个性的漆黑短发发梢擦到了柱间的鼻尖,自己的鼻尖也险些贴到柱间的脸上。
“你……”斑本来想责问柱间靠这么近干嘛,结果没成想这距离太近了,他这一转身,气氛彻底得不对了起来,朝着会让人想歪的方向狂飙猛进,搞得斑到嘴边上的的那句正直无比的“你靠这么近干嘛”都没法出口,只能生生咽了回去。
“你…我…斑你…”气氛不对,柱间也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点,原本能将“体术奥义超火遁幻术斩大手里剑二段击落之术”一口气念出来不打磕巴的利索嘴皮子也磕磕绊绊起来,能毫无心理负担装消沉作弊抢先跑的脸皮也悄悄的红了起来,“你,身上…用了什么熏香吗……”
就这么几个字,他结巴了半天,还是脑袋扭向一边才说出来的。
“忍者怎么会用熏……”斑嘟哝着,心想这家伙又搞什么脑抽产物,几缕竹子的清香窜进犁鼻器,他瞪圆了眼睛,仔仔细细地打量了下执拗不肯正面和他对视的柱间,然后毅然决然地,把脸埋进了柱间的颈窝。
“哇啊啊!”这回轮到柱间陷入僵直状态了,斑毛茸茸的头发蹭着他的脸,看起来粗硬的发丝其实又细又软,和小刷子似的,软骨构成的秀气鼻尖挨着他颈部的皮肤,呼吸间清浅缱绻的呼吸就落在上面……
而且斑闻起来更香了……
柱间觉得自己的脸一定更红了,因为那里已经热得仿佛就要烧起来了。
怎么办……柱间紧急运转着大脑,甚至感到神经因为过度加速的运转而冒出点点火星,“啪兹”他听见自己大脑CPU短路宣告罢工的声音。
“喂,柱间。”不知过了多久,反正柱间罢工的大脑早就没了对时间的概念,他听见斑叫他。
“嗯……”他虚弱的应了一声。
“你这家伙,是alpha吧。”
“嗯。”虽然听力系统恢复了工作,但具体的思考功能还在重启中。
“啧,那就说得通了,你也不想想,哪有忍者会往衣服上用熏香啊?你闻到的是我的信息素。”
你说的有道理可我搁家里也没看见过哪个忍者是会往腰上系小蝴蝶结的啊,谁知道熏香是不是你家的传统习俗啊,大脑重启成功的柱间用一串内心吐槽检查程序是否能够正常运行,还有你不要驴我啊,alpha的信息素难闻的要死的,扉间是我兄弟但有一说一他身上那股臭咸鱼味……
“我是omega。”
“嘭!”刚刚试运行成功的CPU被空投一核弹,变成了渣渣。
他望向斑,斑正抱着胳膊,仰着下巴,也望向他。
Omega,斑是,omega。
他想起同样是omega的漩涡水户——虽然暴力因子偶有浮现,但总体还是一副端庄持重的模样,从不多言,不发表自己的意见,一切的一切交给alpha们交流决断,最后听从地位最高的alpha拍板下的定夺,保持着随时能够抽身而走的,外人一般的状态。毕竟是涡之国金贵的姬样,漩涡一族内定的下任族长,国家再小,她也是一国公主,金枝玉叶哪用得着知道下面厮杀成什么样,她只要安安稳稳地学会煮茶,插花,欣赏剧目,练好家传的本事,完成家族安排的课程,安全这件事自有族中的alpha和beta来完成;他想起自己记忆中已然面容模糊的母亲——那是一位白发的女人,在柱间对她有限的记忆里,她大部分时间都是大着肚子的。
战争年代,子嗣也是一种资源。
他不知道父母的契合度如何,只记得母亲的下巴似乎有些尖,那大概是她为数不多的曾经美丽的证据了,大量的生育耗干了她的精力,时间带走了她的精致,摧残了她的容颜和神经。
母亲是沉默的,就好像他们做孩子的没资格对父亲发出不同的声音,她也没有。她总是沉默地待在屋子里,一边为已经出生的孩子做点衣服,一边顾着肚子里的孩子;在父亲有需要的时候,她便恭顺地低着头,谦卑地跟在父亲一步之后靠右侧的位置,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从不多言一个字。比起活人,柱间一度觉得她更像是戏班用来表演剧目的木偶。
最后,她的生命结束在自己的房间里,原因是早产。
孩子活了下来,包裹在白色的襁褓里;她死了,被妆裹上白色的丧服。在葬礼上,她得到了“合格的忍者的妻子”这一夸赞,出自她的丈夫,柱间的父亲之口。
如果柱间的记忆没有差错,这大概是父亲唯一一次对她露出赞许的态度。
水户和母亲自然是不同的,水户天真烂漫,而母亲一张脸是总是看不到表情;但她们又是一样的,她们的肢体是绵软的,她们的态度是习惯性的沉默,退让,把一切交到alpha手中,她们的战场存在于家院中,服侍丈夫,诞下子嗣,这便是她们的手段。至于刀剑相博,将苦无刺进敌人的心脏,那不是她们的活计。
和她们相比,斑简直就是野蛮生长,一如他那炸着的头发。斑的四肢修长有力,肌肉明显,对事情有自己独树一帜的看法而且不吝于表达,拳脚功夫在同龄人中绝对是佼佼者,柱间扪心自问,哪怕是千手一族中,差不多年纪的能和斑过招的也只有自己了。
他想起前几天两人见面,一通拳来脚往,斑躺在了地上,他宣告自己胜利:“我还站着……”,然后便在斑挑高眉毛拉长声的“诶——”中,被一块石头砸中了脑袋,躺倒在地,斑揶揄地笑了。
他想起斑曾经对他说的:“首先要坚定这一想法不动摇,还要想办法增强自己。”
他想起父亲对他未来伴侣的要求:“必须强大,只有这样你们的孩子才会更加强大,让千手家辉煌。”还有整个社会默认的,不成文的契约——更强大的alpha有资格享有更优质的omega,而omega也只会归属于强大的alpha,动物的基因依然流传在他们身体里,更强的一方会有更甜美、更健康的伴侣,生下更强大的后代。
圆隆着肚腹的母亲和斑挺拔如青松的身形渐渐重合了起来,柱间觉得口舌有点干燥,我够强吗?他想。
“斑,”他艰难地发出声音:“你觉得,我够强了吗?”
“唔?”斑对这个问题疑惑地歪了歪头,又看了看柱间脸上的表情,眼睛一眯,露出有几分小坏的笑,双手叉在腰上,上半身前倾凑到柱间面前,“你这家伙,这方面还什么都不知道呢吧。”
他肯定道。
“知道什……”
嘴唇上传来柔软的触感,柱间看到看到斑的脸不断放大,最后停在一个近到呼吸都交织在一起的距离,近到他能看清斑眼睑上一根又一根长而翘的鸦羽般的睫毛,小刷子一样;柔软的舌头点在他破了皮的嘴唇上,像是邀请又像是勾引。
柱间拒绝不了,他张开嘴唇;但他也不喜欢落於下风,尽管他不熟悉,他还是将舌头伸向斑的口腔。
斑喉咙里发出短促的一声“唔。”胳膊搭到了柱间的肩上,柱间的胳膊也环在了他的腰上。
他们的距离更近了,鼻尖碰到了一起,胸膛贴着胸膛,心脏“怦怦”的跳动逐渐趋于一致,柱间也闭上了眼。
但这似乎并没有妨碍到什么,感官好像整个的炸裂开来后又慢慢封闭,封闭到整个世界只剩下他和斑。他感觉自己征服了山河湖海,站到世界之巅,樱花纷纷扬扬飘了下来,满月悬于天际群星在它周围舞蹈,吟游诗人们流着泪创作出瑰丽的诗篇。
柱间一瞬间明白了为什么alpha那么执着于omega,为了那个标记愿意付出生命的代价去竞争。
才不是为了什么所谓的后代,什么家族什么荣誉还有那狗屁的战争,他想,只是单纯的想要那个人在,单纯到整个世界只剩下那一个人。
他们因为这个失去章法的吻跌倒在地上,柱间心甘情愿地当了肉垫子,胳膊将斑牢牢地箍在怀里。
这个吻由斑开启,也由斑结束,他跨坐在柱间身上,直起上半身,胸脯起伏有些急促,一手手背擦上嘴角抹去唇与唇分离时黏连成丝的唾液。
“这下知道了吧,嗯?”他像只洋洋得意的猫,抬着小下巴居高临下地对柱间说,“这些我早就学过了。”
“你从哪学的?”柱间的声音变得暗哑,仿佛一瞬间脱离了稚气,成长为某种可怕的存在,“嗯?从哪学的?”他手上一使劲,把斑又拽了下来,恶狠狠地啃上了斑浅色的唇。
“你管那么多……”斑的话隐没在唇齿摩挲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