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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议厅出来后,你的几个同事还在为新项目的主题争吵。你懒得加入话题,反正你马上就要死了。
三个月前开始你就觉得自己的心脏一直隐隐作痛,昨天你甚至直接一阵剧痛倒在地上,差点以为自己要直接归西。
好在第二天你还是活了下来,终于老老实实地去了医院。检查过后,医生说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和一个消息。你在心里大骂神经病吧?但表面还是微笑着,好的您说。
坏消息是,你得换心脏。
好消息是,有匹配的心脏,新鲜的。
消息是,这是有条件的。
欺人太甚,你差点站起来破口大骂,你们有没有医德?有这样办事的么?医生说您别急,是这样的:那个人情况特殊,他对受捐者有一个要求。
医生将一封信递给了你,里面鼓囊囊的,摸上去似乎有把钥匙。
你开了两个小时的车,终于来到郊外的一间老房子。
前院大概有一段时间没有打理了,种满了乱七八糟的植物。通往正门的小路上建着葡萄架,葡萄藤密密匝匝,将阳光挡得干净。你穿过草木浓郁的气味,从口袋里拿出那把锈迹斑斑的钥匙。
打开门后,你借着外面透进来的光线大概看清屋内的样貌,几乎以为自己进来了一间图书馆。
房子呈现六边形的构造,你隐约记得这是上个世纪才流行的房型。只要是墙面,就竖立着书架,即使如此,依然有摆不下的书本堆在桌子和地面上。比起这些,你更好奇这里的装潢……显然,这里生活着一个有修养的、年迈的人。只有这样的人,才能生活在这样平静到接近无趣的地方——他已经无需思考自己应当如何生活,也不需要更多愉悦的刺激,只需要等待某一天的降临。
你心里升起几分敬意,蹑手蹑脚地来到书架旁。按照信纸上的要求,你足足翻了一天,直到入夜,才终于找到了信上提到的一叠年代久远的纸页。
你把桌上的煤油灯放到身边,在窗下盘着腿,就着月光与朦胧火光开始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