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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丁潤浩的宿舍，鄭友榮躺在沙發上向他招手。旼琦來了，友榮往廚房大喊，丁潤浩的應聲隱約傳來，他沒往裡走，反而朝沙發過去。
以為你是來找潤浩的。友榮抓起抱枕騰出右邊空位，宋旼琦不客氣地坐下。你一整天都待在這啊，他問，友榮點點頭，勾著手指讓他靠近一點。
昨天晚上就在這了，鄭友榮爬起來，在沙發上半跪著對著他的左耳低語。他順著視線看進鄭友榮的領口，鎖骨底下有個清晰可見的吻痕，宋旼琦恍然地再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出聲。
幹嘛？鄭友榮有些防備地問。
沒事，他隨口說說，只是想說你這麼乾癟丁潤浩也吃得下去。
好沒禮貌，友榮怪叫了一聲。他又躺了下來，毫不在意本來枕著的沙發上多了一個人坐著，把臉頰抵在宋旼琦的大腿上。宋旼琦想不出他要做什麼，只是隨便鄭友榮無聊地摳著牛仔褲的縫份。電視播著沒看過的外國影集，廚房裡傳來泡麵的香氣。
現在下午三點，你們還沒吃飯嗎？他隨口問問。鄭友榮翻了個身仰躺著看他，做了個鬼臉。
因為我們忙到早上——。
這個程度有點噁心了，他撇著嘴說。
還好吧，友榮假笑，下次可以跟你實況轉播整個過程。
隨便你們，宋旼琦不耐地說。沒多久丁潤浩端著鍋子走到客廳，指揮他們把矮桌收出一個空位，咬著筷子問他找到外套了沒有。他才想起來是來拿前幾天留在錄音室的外套，潤浩幫他帶了回來，他卻一直沒空來拿。鄭友榮想起什麼似地抬起頭問，是你那天穿回來那件？
嗯，丁潤浩點頭，應該掛在椅子上？
我去拿，鄭友榮爬起來，像一隻貓一樣迅速地溜入房間。宋旼琦看向蹲在矮桌前分泡麵的丁潤浩，說我也去看看。
好，快點出來吃。
他進了丁潤浩的那間房，不用多花一秒就看見了那件外套，正堪堪被鄭友榮穿上身。原來是旼琦的外套，友榮看了他一眼，那天潤浩穿著香水味很衝的外套回來，我還覺得奇怪。
話語輕飄飄地敲擊他的鼓膜，宋旼琦沒說話，任鄭友榮走近。因為對潤浩來說很習慣了嘛，旼琦的氣味，友榮幾乎靠在他的身前，抬著脖子看向他。他壓低一邊眉毛的時候黑色的眼珠子理會沒有光采，宋旼琦想。嫉妒嗎，他低聲問，友榮說不是啊，我不嫉妒。
我喜歡挑戰，鄭友榮說。
他比友榮晚一些回到客廳，那件外套已經安靜地掛在一旁的沙發扶手上，友榮把明顯太過大件的T恤袖子捲到肩上，接過潤浩遞過來的筷子在桌子前面盤腿坐下。旼琦吃嗎？他問，潤浩也抬起頭，於是他說好。潤浩挪了個位子給他，讓他在左手邊坐下，友榮在右邊。就著鍋口吃麵的時候友榮的頭髮會非本意地碰上潤浩的，每當這種時候，友榮會抬頭對他笑笑。他不用看就知道潤浩會是什麼表情。
得知潤浩跟友榮睡在一起是兩三個月前，沒有人發現友榮總是溜進不屬於自己的房間時只有旼琦覺得不對勁。他在機場候機室冷不防問起打著呵欠的丁潤浩，後者愣了一下，有些靦腆地微笑。但不是交往，友榮敏銳地發現他的知情後補充，我們在一個維持舒適關係的階段。他突然覺得有些不爽。
那是你覺得還是潤浩覺得，他問。友榮愣了愣，然後有些意外地大笑。
如果我們決定要交往，會記得跟旼琦報告，友榮說。
他猜那種關係不明不白地延續了下去，但就如同友榮說的一樣——舒適，且對雙方都有好處。潤浩吃麵吃得很專心，友榮則是動不動要撩撥一下的類型，於是在鍋子空下來之前他已目睹了好幾次一點也不隱蔽的調情。丁潤浩在不知道第幾次的挑釁之後終於笑倒在他身上，用一隻手抓住了鄭友榮擺在膝蓋上的手指。你們幹嘛，他受不了地問，潤浩像是有些委屈，還是忍不住笑意。
鄭友榮很煩。
有關係嗎？沒關係吧。友榮理直氣壯地把手指卡進潤浩雙膝之間的縫隙，潤浩抖得有些大力，膝蓋在桌子邊緣撞了一下，他很快地扶住桌面。
啊、抱歉抱歉，潤浩拍了拍他的手臂，邊支著他從地板上爬起來收鍋子，他沒有錯過潤浩怪罪般地瞟了友榮一眼，後者則沒有要避諱地撇了撇嘴。你還記得我昨天說什麼嗎，友榮忽然對著往廚房去的背影問。
潤浩停下了腳步，匆匆回頭看了一眼。你們講好⋯⋯就可以，他聽見潤浩含糊地說，遂又看向鄭友榮。是這樣，友榮眨著眼睛說，你先聽聽看，不要馬上拒絕。
你跟我、跟潤浩，要不要做一次？
回過神來他已經被友榮帶回潤浩的房間，鄭友榮接吻的方式很煽情，把雙手攀在腰間張嘴去堵他的嘴唇。他被推在柔軟的床墊上，棉被凌亂地堆在一旁，友榮拍了他一下，說集中一點。他讓鄭友榮闖入彎起的雙腿之間，友榮一邊解他的皮帶，隔著牛仔褲拉鍊摸得很隨便，幾乎讓人懷疑是要惹人生氣那樣。旼琦受不了地推開他自己來，把外褲扔在地上，對著鄭友榮的臉張開大腿。
我本來覺得潤浩進來前把你弄硬就算我贏，友榮盯著他的胯間若有所思地說，然後抬頭笑了笑，但旼琦好像也不是那麼沒興趣？
閉嘴，宋旼琦推開他的肩膀，要做就快點。不是喜歡挑戰嗎，他碰了碰鄭友榮的顴骨，對方就順從地把臉靠近腿跟，用柔軟的黑色頭髮碰上大腿內側的皮膚。先是側臉碰上性器，晃著用鼻頭蹭了幾下，才溫吞地用齒列咬下棉質內褲的鬆緊帶。宋旼琦抬起臀部讓他扯下底褲，硬起的性器就拍上了鄭友榮的左臉，友榮下意識瞇起了眼睛，卻還是張著嘴讓龜頭落入伸出的舌頭上。
沒有先洗味道很重，鄭友榮笑了一下，沒等他反應就扶著根部將臉埋到底，偏著頭舔過柱身再含住前端，晃著腦袋的樣子阻絕了視線，反而讓唇舌停留在陰莖的觸感加倍放大。他把手放在鄭友榮的脖子上，隨著口交的動作繃起了大腿。友榮在吸吮時刻意發出嘖嘖的聲響，凹陷的臉頰和看向他的視線都很色情。很快他就硬得滴水，鄭友榮得意地吐出舌頭，又趴上大腿和他接吻，抓著他的手從腰腹往胸口摸。
他還沒真切碰到，友榮就被另一隻手按著胸口拉遠。沒等我就開始了，潤浩嘟嘟囔囔地爬上來，床墊就往下深陷了一角，友榮安撫似地也親了親潤浩的嘴角，下一秒又笑了笑。才剛吃過旼琦的辣椒，說完又往潤浩的嘴裡舔。
呀，潤浩笑了起來，既不推開友榮也不閃躲視線，往友榮的屁股拍了一下。他盯著他們恍若無人地接吻，隨即感到有些窘迫，潤浩卻伸手安撫似地碰了碰他的膝蓋。
過來一點，潤浩說。
他就只能照做。丁潤浩按著他的膝蓋，把鄭友榮擠在他的腿間。友榮脫得很快，露出光裸的上身，皮膚底下透出骨頭的邊際。宋旼琦避開佈滿吻痕的胸口，伸手按向他的肋骨，好像會就此留下瘀傷一樣。友榮縮了下，潤浩就順著背脊留下親吻。繼續幫旼琦做、嗯？潤浩用那種輕輕柔柔的聲音問，鄭友榮就順勢趴跪下來，在丁潤浩的視線裡重新用嘴找到了宋旼琦的陰莖。潤浩扶著友榮的髖骨，邊從短褲的邊緣撫摸他的大腿，鄭友榮很快就舔得不夠專心。
我覺得應該不用再擴張一次、可以直接放進來，友榮歪著頭說。但潤浩沒理他，努著嘴要宋旼琦從床頭把潤滑液遞過來。應該在枕頭底下，潤浩漫不經心地看向他。宋旼琦向後摸索著，他有種好像不該移開視線的預感，於是迎著潤浩的視線，摸到了枕頭下的軟管。實話是他還不清楚怎麼會到了這個局面，但鄭友榮把他放在嘴裡，在潤浩的注視下用粗劣的方式舔硬，就像是某種惡劣的玩笑。
他把潤滑遞給潤浩，看著他把軟膏擠在修長的手指之間捏擠，慢條斯理地塗上鄭友榮的尾椎。
唔嗯、鄭友榮在他的性器上抽了下，呼出的熱氣直接打在鼠蹊，宋旼琦低聲咒罵，抓著鄭友榮的頭髮把他扯開。哇、好粗魯，友榮呲著牙抱怨，趴在他的大腿上承受丁潤浩的手指，不時要哼出聲音。潤浩對著他扁了扁嘴，神奇的是他就知道潤浩要說什麼，於是他將拇指塞進了友榮的嘴角。
他把鄭友榮托了起來，不客氣地啃起他的胸口，在斑斑的吻痕旁邊留下一個明顯的牙印。友榮吃痛地縮了下，但潤浩抵著他的後腰不讓他躲。你要努力點，潤浩幾乎有些莞爾。
因為是友榮說要做的嘛，開心嗎？
哈、開心死了⋯⋯鄭友榮喘息著說。他不滿地碰著宋旼琦的脖子，把多餘的吻貼上他的臉頰和脖子，直到忙著磨牙的人終於抬起頭。你有夠煩，宋旼琦說，還是隨便他用黏糊的方式扯咬住下唇吸吮。體液的鹹腥隨著親吻擴散在嘴裡，確實不怎樣，他想，但當潤浩彎著手指逼出友榮的呻吟時，他還是狠狠地堵上那張吵鬧的嘴。啊⋯⋯真的、就說可以直接來了，鄭友榮邊喘邊大聲抱怨，一邊伸手去找丁潤浩的陰莖。隨便誰先、都可以，快點幹我⋯⋯
哇，真的沒耐性，潤浩咯咯地笑了起來，短暫地從糾纏的肢體中離開，從床頭櫃上撈出四、五個保險套。你幫旼琦戴好，他指使鄭友榮，友榮就哼哼唧唧地拆包裝拆了半天。旼琦先來吧，友榮說，故意回頭摸了摸潤浩的大腿。
旼琦也很大，友榮用下流的語氣說，好像可以把我幹到吐出來。
那就試試看，宋旼琦想。丁潤浩幫著他把鄭友榮剝開，大幅拉開兩邊膝蓋，翹起的性器和一塌糊塗的後穴暴露在他眼前。他俯身過去，跪著把性器抵在穴口，友榮仰起脖子，倒向潤浩的胸口。
他發現性器的插入毫無阻礙，友榮的評估大抵沒出錯，忙到早上的身體很輕易地讓他推到最深，意識到時也不太愉快。他扶住友榮的腰，按著一邊大腿把陰莖抽出，又再一衝到底，幾次抽插之後友榮的胡言亂語變成了愉悅的尖叫，潤浩按著他的手掌沒有停下，堪堪掃過肋骨側的刺青，又再捏住深褐色的乳頭。
有夠、小氣，鄭友榮短促地抽氣，扭轉過上身去扯丁潤浩的棉褲，讓半勃的陰莖彈了出來。一定要同時塞滿才可以嗎？潤浩聽起來有些困惑，但還是捏開友榮的嘴把性器塞了進去。友榮像是滿足地從鼻間呼氣，一邊瞇起眼睛任旼琦把膝蓋掛上肩膀幹得更深。友榮攀著潤浩的手臂，被肏進嘴裡時看上去有些恍惚，潤浩不時會按著他的臉頰確認，友榮就點點頭，讓它擦掉嘴角溢出的唾液。
潤浩說，因為友榮很貪心。說著別有意味地看了他一眼，旼琦忽而又覺得有些挫敗。他忍著惱意，繼續挺腰幹入，友榮的腿被拉開至不可思議的角度，像一灘奶油一樣融化在他們之間，發出從貓喉嚨擠出一樣的呻吟。潤浩把他從腿上撈起來，讓他癱在自己的胸前，在耳邊說了些難以分辨的低語。在那一秒之間，宋旼琦覺得最後一條線就那樣崩斷了。
他伸手抓住潤浩的手肘，將他拉向自己。潤浩瞬間露出了驚訝的表情，但當旼琦用柔軟的嘴唇含住他的薄唇時，潤浩只是低呼了一聲。那是一種介於了然和困惑之間的、從胸口發出令人發癢的聲響。旼琦無法繼續思考，他閉上眼睛，在呼吸間辨識潤浩的氣息。潤浩在不斷的試探中張開嘴，讓他吻進來，碰上他的手臂輕輕地撫摩。
他幾乎都要忘記還在友榮的體內，直到對方催促地拍著他的胸口。要把我壓扁了，友榮抓著他的脖子靠向耳際，潤浩又笑了起來，結束了悠長的親吻，又用鼻尖蹭了蹭友榮的鬢角。是我不好，我應該快點把旼琦幹射，友榮氣喘吁吁地說。
誰把誰幹射啊，宋旼琦咬著牙說。他再一次把鄭友榮的腿分開幹進深處，用不留情的方式碾磨讓鄭友榮抽搐著彈起的放蕩之處。快到了嗎？潤浩低下頭問，一邊伸手觸碰友榮的肚臍到下腹。當丁潤浩張開手掌按在友榮的肚子上，宋旼琦有種他正隔著薄薄的皮膚觸碰自己性器的錯覺。他看向潤浩，潤浩用深邃的眼睛看向他，然後再次按下手掌。
友榮尖叫著痙攣了起來，白濁的精液拋物落在弓起的胸口，沾染深紫色的咬痕上頭。他深深閉上眼，咬緊嘴唇瘋狂地擺腰肏幹，像是肏進潤浩攏起的手掌一樣。他知道潤浩正專注地看著他，高潮時他緊皺起眉頭，讓自己沐浴在視線中失神地射精。
緩過來之後，友榮說他要先去洗澡。帶我去，他對著他們抱怨，我爬不起來。旼琦太隨便了，我現在好像一個禮拜大腿都合不起來。那你活該，宋旼琦嘴上說說，還是把他扛起來。
潤浩架著另外一邊的肩膀，手臂穿過腋下時和他的碰在一起。那麼，好嗎，友榮偏著頭問他。
什麼意思？
就是做完之後覺得好嗎，下次還想做，之類的。
旼琦想了想，又看了潤浩一眼。後者坦然地回應視線，卻又樣是有些困惑的表情。他說果然還是不了。
但是，有試一次很好，他仔細想了想地說。
嗯，沒意思，友榮撇了撇嘴。
他把人送到浴室門口，讓潤浩送進去。我回自己那裡洗，他往裡頭喊。潤浩的聲音傳來，要他等一下，他邊套回T恤跟牛仔褲，又等了一會。潤浩從浴室出來，小心地關上門。
一切都還好嗎，潤浩問。這種時候反而不看他，旼琦想，有些煩躁地撓了撓髮尾。沒事，他說，我覺得很好，玩得很開心。
那就好，潤浩鬆了口氣，卻在他打算推開房門前又抓住了他的手腕。從下臂內側向上碰到肘彎，然後是肩膀，最後碰向柔軟的脖子。潤浩看向他，用那種難以形容的濕潤的眼神，最後又垂下眼瞼。呼氣的瞬間，潤浩用嘴唇蹭了蹭他的嘴角。⋯⋯那是什麼，他反手抓住了他。
我之前沒有想過，但會好好想一想，潤浩說。
所以不要逃走好嗎？
他說好，說得太低了，好像一不小心就會溜走。潤浩抓住了那些，和他一起到了門口。外套不要忘記，潤浩說，他想了想。不拿了，放在你這裡。
為什麼？
他聳聳肩。友榮說得對，嫉妒的不是友榮，而是他才對。太昭然了，像一把刀一樣容易晃眼。友榮比他還看得清楚。
只有潤浩不知道，所以，趁這個時候再多沾染一點，也沒關係。已經成為什麼關係又怎樣，疊加上去就好了，他把雙手收進口袋裡想。鄭友榮會後悔的，或者他根本一點也不在乎，都無所謂，他已經決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