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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你上楼之后,易遇也回到了家。
他将那袋一直提在手里的胃药放在茶几上,看了几秒,没来由地轻笑了一声。
易遇翻出一瓶,按照说明书指导的剂量倒出来几粒,又倒了半杯温热的水放在手边。
做完这一切后,他一只手拿着手机,点开与你的对话框,按下「拍摄」,拍下了另一只修长的手掌中的药丸与旁边的水杯。点击「发送」。
易遇:听你的,吃药了,今晚应该不会继续难受。你呢,安全到家了么?
过了几分钟,他看着你的对话框上显示“输入中”,没一会,手机震动了一下。
你:到了~谢谢易老师送我。吃完药之后再喝一杯热水,记得早点休息。
易遇:你也是。说起来,今天录制的时候,你有什么感觉么?
你:易老师指的是?
易遇:第一次在洞房的时候,你怎么会想到抓住我呢?
你:……如果我说是直觉,易老师相信么。当时一个人坐在洞房里,有点摸不着方向,看到易老师穿着喜服出现,直觉是和任务有关的。
易遇:原来是这样。那最后的场景里,怎么没有选择用簪子刺下去呢?
你:易老师是希望我刺下去吗?
易遇:当然不是。只不过,刺下去是最简单快速的通关方式,你的队友也找到了足够的提示,不是么?
你:……易老师就当我是新人胆子大吧。总觉得能请动您扮演的npc,应该比起简单粗暴的对抗,还有其他出路可以思考。
你:毕竟,这场婚礼的背景故事也挺悲伤的。如果能选择完成“鬼夫”的心愿,我会觉得更好。
易遇:悲伤?
你:是的,一对互相有情的新婚夫妇在大婚之夜阴阳相隔,真的很悲伤不是吗。
后来又聊了几句别的,易遇便与你互道晚安。还非常自然地与你约好了综艺粗剪版本出来后,接你一起去后期工作室看片。
洗漱完毕后,易遇躺在床上闭起眼睛,回忆你们刚刚的对话。
直觉吗?
有没有可能,你也与他一样,在那样的场景下产生了一些恍惚之感,或者也看见了一些破碎的片段。
古色古香的环境,大红的新婚喜房,喜服加身的他与看不清面孔的女子。
那些片段与今天综艺场景的重叠令他恍惚,不知身处梦中还是现实。
唯一有实感的是,你抓住他的那一瞬间,温热的感觉与熟悉的气息,令他心头好像被一根细细的针刺了一下。
看到掀开盖头的你的面容时,他的心跳更是如同擂鼓。
不同的身份,不变的他和你。这样相似的场景,仿佛上演过很多回。
在恍惚中,易遇觉得自己似乎沉入梦乡。神智变得模糊起来,不知过了多久,面前场景变换。
是梦吗?他想。
如果是梦的话,心痛与欢愉又为什么那样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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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春暖花开之际,爹爹的同窗好友易老爷辞了官,举家从京城搬到了你们这座南方的小县城。
身为县令的爹爹,早早命人帮易老爷物色好了你家隔壁的宅子。
那年你七岁,牵着嬷嬷的手,第一次见到十岁的易遇。小小的少年已经初具俊逸之姿,像一根稚嫩的青竹一般,可见未来的丰神俊朗。
自那时起,你便成了小遇哥哥的小跟班。
他读书时,你在一旁习字。你午睡前,他为你轻声念一册故事。闲暇时,他带着你去郊外踏青,春日亲手为你做风筝,夏日收集花瓣做香香的糕点。
易遇虽然也是小小年纪,却似乎已经懂得了很多事情。他的书读的极好,大人们都说,这孩子日后定是进士之才。
易遇的脾性也是极为成熟的,你本来以为,他对所有人都是如对你一般的亲切温和,体贴周到。
直到后来你大了些,才明白,你所见到的易遇,同府中下人端方持重、同亲族长辈尊敬自持、同书院同窗冷淡疏离,这些才是他惯常的模样。
唯独对你,易遇永远是温柔的邻家哥哥模样,他会为你打理好生活里的一切。
与他一同长大的这些年,他比你的娘亲更为了解你的习惯与喜恶,甚至比你的嬷嬷想的更为细致熨帖。
两家的大人似乎很乐于见到你们形影不离。你依稀记得,有一次易遇的娘亲还同你的娘亲打趣,说什么,当年的娃娃亲订的真好,两个孩子从小就这么亲近。
你不懂娃娃亲是什么意思,你只知道,你想要易遇哥哥一直陪着你。
你十五岁的及笄礼,在两家人的爱护中盛大落成。那时易遇十八岁,早已不出所料地中了你们当地的举人,次年便要上京去参加省试了。
及笄礼上,由易遇的娘亲为你插笄。插笄用的簪子你并不陌生,是易遇用许多个日夜亲手雕刻打磨而成的。
趁着这次,两家也索性为你们定下婚约。待易遇省试归来后便成婚。
这些年你一直隐约明白,所谓的娃娃亲只是两家娘亲早年的一句戏言。如果你或者易遇无心,随时可以同家中反对这门亲事。
及笄礼前夜,你熟门熟路地推开两家院墙之间的小门,来到易遇的寝居找他。他伏在案前,正在为簪子嵌上最后一颗明珠。
你托腮在一旁看了一会,随手吃着易遇桌上你最爱的小点心。突然问到:“小遇哥哥,你知道明天及笄礼后,你爹爹和我爹爹就要给我们正式定亲了么?”
易遇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侧过脸看你,眼中是一贯的温柔笑意:“知道,怎么了?”
你继续吃着小点心:“没什么,就是之前看话本里,上京赶考的才人举子不是在路上遇见以身相许的佳人精怪,就是在京中被权贵大小姐榜下捉婿。好像很少看到结局是才子和家乡的小青梅成婚呢。”
易遇纵容地笑了一笑,表情似乎有些许无奈:“那是写话本的眼界狭隘了。如若是我写,这才子定是要留在家中与小青梅成了婚,两人过上几年好日子,再带上妻子出门一路游玩进京,顺带去参加什么科举。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这两人已经是夫妻了,是要一生一世一双人的。”
没料到易遇是这样想的,你错愕地看他:“那你爹娘会生气的吧?”
易遇脸上温和的笑意不变,“正是因为父母之命,还有家族忠孝之义不可违逆,才白白教你多等这一年。你会怪我么?”
你撇过脸去嘟囔,“我有什么好怪你的,我才不急着嫁人。”
易遇笑了一笑,伸手将你鬓边掉落的碎发挽到耳后。修长的手指温柔抚过你脸颊的轮廓,饶是你早已习惯了与他相处无间,此刻也有些面热。
易遇:“你小的时候,经常说要小遇哥哥一直陪着你。长大了就不认账了?”
你:“小时候的童言……也不用一直记着……”后半句话,你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虽然你嘴硬地称其为童言无忌,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你早已分辨得清男女感情的不同。
在你心里,易遇早已不只是那个邻家哥哥。他那么的好,最重要的是,他对待你永远与对待旁人有不一样的温柔小意,你贪恋的是他这个人,和与他一起时,那种被他视作全世界的珍重对待。
在定亲一事上,你从不怀疑,他也与你抱有一样的想法。只是偶尔,你也有一点点的不配得感,有一点点害怕他进京科举后事情的无法预见。
而易遇,却好像被你这一句“小时候的童言”刺激到了,他眉头微颦,眼中的温度冷下来些许,抚在你脸侧的手指改为握住你小巧的下巴,专注地看着你:“不是童言……从第一次见面起,我的心愿,就是与你成婚。”
你脸被他掌在手中,只能定定地看着他,感觉脸更热了。
从小的形影不离,你们之间的默契早已不需要将喜欢直言到如此地步,至少,你以为不需要。你一直感受得到他的心意,在日常的悉心陪伴和照料,在你们彼此生活里无处不在的对方的痕迹。
但听他说着这样的话,胸腔里像是被撑满了气,鼓鼓的,有些雀跃,心脏在里面怦然作响。
他说:“以前我总觉得生活无趣,从遇见你开始,就好像一轮半圆遇见了另外一半,只有与你在一起时,我才是完满无缺的。”
说罢,他的声音也低落下去,垂下的眉眼让你想起雨天被淋湿的小猫。明明这个人从小就是温柔周到的大哥哥,但偶尔在你的眼中,他又像是需要主人顺毛的小宠。无论什么模样,都取决于你的态度。
易遇:“如果你……一时不愿定亲,也没关系。我可以等,我会去同父母说,明年不参加省试了,正好书院也希望我帮忙教一教学生,我留在这里教书,平时就陪你到处游玩,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就好。”
易遇:“我怎样都好,只要你开心。我都愿意等的。”
他没有说出的是,如若你没有对他生出男女之情,或者如他最不愿想象的情景,你会喜欢上旁人,或是已经喜欢上了旁人……不,不可能,他每日都陪在你身边,你根本没有机会遇见旁的适龄男子。
他不愿去面对,如若是这样的情形,他心里翻涌着的无数阴暗想法,叫嚣着让他使尽手段勾你答应这门亲事。他有的是办法,但他不想你不开心……
你的动作打断了他低垂的眼中翻涌的阴霾。你就着他捧住你下巴的姿势,倾身上前,软软的嘴唇轻轻地在他的脸颊碰了一下。然后飞快向后逃离。
易遇好像一只突然被主人顺毛的小猫,眼中瞬间亮了起来,撑满错愕与喜悦。
你看着他,“小遇哥哥叽里咕噜说些什么呢,听不懂。你可不许不去省试,明年等你回来我要做进士娘子哦。”
见你笑意盈盈的眼神,易遇微怔之后便也笑出来,“方才太快了,进士娘子好像不太舍得多给一点好处。不若再付一点,那状元娘子也是随便做得的……”
话音未落,他已经捧着你的脸颊,朝你俯下来。眼神由温柔的滴得出水逐渐变得有些幽深,藏着你看不太懂的情愫。
烛光微颤,窗前影中,一对璧人相拥亲吻。
次年,易遇动身前往京城赴考。
你为他送行至城外十里,发上戴着那支他亲手做的簪子。他与你十指相扣,你们说好,待他省试与殿试后,不论名次几何,都会尽快归来完婚。
易遇走后不久,易府却突生变故。
易老爷从前在京城为官,如今虽已辞官回乡多年,却仍被卷入一桩陈年旧案,涉及今上登基前的党争秘史。
先是抄家的命令传来,一夜之间易府被搬空,随后易老爷被要求押解回京,易夫人坚持随行。
你的父亲只是一名小小的县令,只能尽己所能打点上下,却不想换来的却是易老爷和易夫人病逝于上京途中的消息。
易遇虽在京城,知晓时却已是省试开始前。
他匆匆考了省试,恰巧位列第11名,无需强制参加殿试。
随后,他如愿放弃殿试,连夜离京,接到父母的灵柩,一路扶灵回乡。
明明分别前,一切欣欣向荣,两家互许未来可期。再见面,却是易遇的家破人亡,物是人非。
易老爷和夫人的灵前,易遇一身素缟,总是微微扬起的唇角也紧抿着。你同样一身素服,和他并肩跪着,宽大的袖袍下十指紧扣。
你说,小遇哥哥,我等你守孝期满,我们立刻成婚。
他扬起盛满痛意的眸子看着你,紧紧与你相拥。
三年一晃而过,你也到了所谓的“老姑娘”年纪。这三年间,易遇便如那日与你闲聊话本剧情一般,留在书院做了个教书先生,平素无事便陪你四处游玩。
但你隐约也窥见,易遇从未放弃过调查父亲卷入的案子与父母“意外病故”的真相。
聪慧如他,能够在突逢变故后,稳稳算准自己的省试名次,如愿放弃殿试回乡,也能够在这些年暗中以私产投资商行,暗暗攒下一笔可观的财富。
这三年间,易遇虽然身在家乡,却为查清当年的真相,韬光养晦步步为营,逐步在京城培养了自己的势力。
这些动作,他从未有意避着你,甚至私下向你倾囊而授,邀请你与他共同打理产业与事务。
此后,你们名义上是书院不得志的教书先生与待字闺中的老姑娘,却在每次你同父母以“踏青,春游,逛街”为托辞后,携手打理易遇庞大的产业。
或许是听了太多流言蜚语,母亲有几次也迟疑着问你,易家败落到如今的样子,你还想要嫁给易遇吗?当地有多少青年才俊,大可以让你父亲为你重择一佳婿。
你明白,你的父母并非背信忘义之辈,你家与易家当年的情谊也并非虚伪。只是你的父母关心则乱,怕你跟着易遇下半生吃苦。
你坚定地回复母亲,要嫁。此生此世,只嫁易遇一人。
出得门去,你见易遇立在前厅,似乎早已听到了一切。他向你露出温柔笑意,眼中闪烁的爱意几乎要让你陷溺其中。
被你坚定选择的感觉,让他即使仍然身负家族之仇,却在这一刻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幸福。
孝期一过,你们便紧锣密鼓地筹备起婚礼来。你的父母经历过短暂动摇后,见你坚定不移,便也尊重你的意见为你们悉心筹备。
离婚礼还有一个月时,你们在京城的眼线来报,已查清易老爷当年所涉案件的真相,被诬陷的证据与双亲“意外病故”的背后始作俑者,也已浮出水面。
整理好的卷宗与证据,随时可以托人呈到今上眼前。
你劝易遇亲自前往京城面圣,还易家一个清白公正。圣上对当年易遇的才华风姿和拒殿试返乡的孝心亦有深刻印象,此举正好为他重返仕途铺路。
易遇不愿,想守在你身边先完婚再说。翻案一事可以等,但成婚是他多年心愿,他等在原地已经太久了。
但耐不过你一再劝说,你亲自送易遇上京,他许诺你大婚前必定归来,为家族洗清冤屈后,与你风风光光成婚。
上京面圣异常顺利,背后的始作俑者虽位高权重,圣上却也一早就想拔去这朝中的参天大树。
易遇为他适时地递上了这把刀,圣上顺势而为,清算了这位高官。
圣上欣赏易遇,许他京中官职,甚至允诺待他回乡完婚后,携你全家上京赴任。
京城事毕,易遇日夜兼程向家乡赶去,心中满是即将与你成婚的期待和对未来的无限想象。
你那么喜欢吃喝玩乐金银珠宝,今后他出仕为官,便让你又能做高官夫人享尽荣华,又能掌握他手上的产业,坐拥财富。
他有的,他没有的,只要你想,他都为你双手奉上。只要你在他身边,一切就没有缺憾。
这样的神仙眷侣日子,过得几十年,待你的父母也不在了,他便也辞去官职,与你两个人浪迹天涯。看看此前你在话本里惊叹的大漠孤烟,塞外风光,天涯海角。
去哪里都好,只要是和你一起度过此生。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样美的梦,在易遇见到你家府邸的断壁残垣后,被轻而易举的戳碎了。
邻里告诉他,他只晚来了一日。
昨夜一伙歹人突袭县令府,杀光了你家所有人。从县令到大门前面看门的那只狗,都被取了性命。
邻居还亲眼目睹你跑出门来,试图求援,又被歹人逼退回去。歹人口中问你易遇的下落,你冷笑一声,撞在歹人剑上自刎。
待灭了所有活口后,歹人甚至嚣张地一把火烧了整个宅子,随即趁着夜色遁去。
你和易遇私下里养的打手甚至来不及反应,也被杀了个精光。唯有队长侥幸活了下来,追踪到了那伙人的踪迹。
所有的一切都被烧成了灰烬,易遇找不到你,也找不到你们一起生活多年的痕迹。
最后,他只在一张烧毁的喜帕下,找到了那只他为你做的簪子。
那是他临行前,你还在亲手绣的喜帕。
后来邻居说,县令家未成婚的易姑爷,那天如同当场死去一般。又好像仍然活着。
他不许任何人动你家府邸的断壁残垣,有你家的亲戚找上门来意图分家产,被他用不知哪里来的巨额钱财打出门去。
他将此事上报天听,除了那已被铲除的权贵之外,竟是又牵连出一大串的人,易遇如同疯犬,逐个撕咬,几年时间便将所有人清除殆尽。
仇恨事了,易遇谢绝了圣上的挽留,只身回到家乡来。你家的府邸依然如那日烈焰焚烧后一般,满是焦黑的痕迹与断壁残垣。因为易遇强势的不许人接近,方圆几户也逐渐没有了人烟。
那天,易遇独自一人穿上鲜红的婚服,踏入了你家的残址。
他的手下早已在废墟之上布置了大红喜幡,红与黑映衬之下,更显凄凉鬼魅。
高堂上,是你的灵位,空置的棺木中,只有你的喜帕与发簪。
易遇手捧红绸,绣球的另一端却垂落在地。他面目无情,不喜不悲,兀自跪在堂前,完成了这场婚礼。
终于在你的灵堂中,他达成夙愿,与你成婚。
门外一道苍老的声音喊道:“礼成。”
那日婚礼后,易遇便在灵堂闭门不出。
他一早从书院的学生中领养了一名孤儿,记在易老爷弟弟的名下,是为易氏家族延续香火的传人。
他提前将一切安排妥当,分别交给不同的得力手下继续打理。
易氏的后人,可以享用他留下的财富,唯一的要求是在宗祠中,永远为你一家供奉香火。
他不愿你到了地下,做个无人记挂的孤魂野鬼。
而他,他将自己永远困在这座灵堂里,永远困在你们大婚的这一天。
外界,易氏后人经过千百年繁衍生息,已经自行发展成了一个小的村镇。
你家宅邸的废墟历经时间风化,早已不复存在。
易氏后人遵守祖训,将宗族祠堂修在了隔壁,并不断为你的家人供奉香火。
历经战乱变迁,易家屹立不倒,但为你家供奉的灵位字迹模糊,故人的名姓与事迹也流失在岁月中。
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朝代轮换,日月变迁。
易遇变成了一只鬼,却因为执念深重,怨气冲天,不得踏入轮回。
他也不愿离去,百年千年地困守此地。
他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等你轮回往生,还是等待奇迹出现。
……
有一天,他从混沌中醒来。
鬼魅之力幻化的喜房里,他看到有一个女人坐在喜床上。
你的面容被那张喜帕遮挡,身影朦胧,却似故人。
他迟疑地走过去,心里却仿佛惊涛骇浪。
如果这是梦,可不可以不要让他醒来。
越接近,越确信是你。即使面容被遮掩,他也绝不会看错。
他怕了,下意识想要隐匿身影,暗中观察你的举动。
却见你从喜服下伸出纤细的手,坚定地握住了他。
一如经年之前,那无数次的十指紧扣。
不知是命运的慈悲还是愚弄,你留了下来,与他完成了那场婚礼。
心中的缺憾仿佛刚刚被填上了小小的一角。
有了这一次的限时圆满,他无法再像过去千年那样,忍受与你阴阳相隔。
……
后来又过去了几年。
他不再困守于灵堂,而是时而徘徊于宗族祠堂,时而隐匿身影游荡在镇子里。
有了那一次的惊鸿一瞥,他想知道怎样才能与你重逢。
直到那年,春分时刻。
雾气弥漫中,一辆车子驶入了镇上。
下车的三人里,他一眼就锁定住你的身影。
“我说过,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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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遇久违地一觉睡到天亮。意识朦胧中,感觉手机振动。睁开眼睛,他看到你的头像发来消息。
你:易老师早,胃里还难受吗?
他揉了揉眼睛,一时间不知身在哪个世界。
几秒钟后思绪回笼,他点开对话框回复你。
他想,他没有办法再等待了。
距离七夕还有一个月,时间很充分。
这么想着,易遇又顺手打开民政局的公众号,预约了一个七夕的号。
做完这一切后,他给经纪人打了一个电话。
“…昨天的密室综艺,你去问问编剧有没有意向出售剧本改编权…”
“…再去组个编剧团队…嗯,就按80集连续剧的长度吧,是个几生几世的故事…”
“…男女主角?我已经有人选了。”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