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秽浊
文·提灯
这世界上再也、再也找不出来比这更糟糕、更离谱的事了。
黑魔法师没想到能有谁会对他做出这种毫无来由的恶作剧。他盯着自己家那扇熟悉的房门看了很久很久,甚至把在地下室看书的召唤师也拽过来和他一起研究门上施加的术式,最终下定决心往门上火力全开,而房门纹丝不动,没有一丝一毫要打开的样子。
“你看得出来这是什么的吧。”黑魔法师带着一丝僵硬地说。
“让我看看…以太的回路,”召唤师打了个哈欠,他昨晚熬夜钻研禁书,又被黑魔法师蛮不讲理地从房间里拎出来,此时困得要死,只是眯着眼睛看了两眼门上镌刻着的以太回路,“这是…7天内只要做爱就再也打不开的门?哦…连自慰都不允许啊,条件好苛刻…”
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和黑魔法师面面相觑,身上的睡意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召唤师其实本身对这件事并没有什么反对,他在黑魔法师的地下室里待着也挺好,比起不能出门,倒是没有性更让人焦虑一些。但黑魔法师不这么认为,7天就足够让他种在庭院内的珍稀药材枯死一大片,一直出不去造成的损失不如让他现在就自杀。他看了看召唤师长期足不出户而显得有些过分白皙的脸,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回到房间后,黑魔法师看着自己面前的监视用的术式努力说服自己,这不怪他,毕竟召唤师的前科简直称得上是劣迹斑斑。黑魔法师经常在从古城邦遗迹回来的时候,一打开家门就看见召唤师自慰的景象。况且那时候他只是出门两三天,召唤师就敢毫不客气地霸占他的一整张床,在那上面抱着他的衣服打手冲,黑魔法师一回来就看见白发的猫魅族裹在他宽大的法袍里面,尾巴舒服得一抖一抖;他的衣服下摆则缠在召唤师的性器上面,沾满了后者射出的精液和其他黏糊糊的东西。那之后他们当然做了爱,没道理不做,召唤师的尾巴根部的毛都舒服地炸了开来,后穴紧紧缠着黑魔法师的性器…真该死。第一天都还没过去,黑魔法师的脑子就全都是上次他们做爱时候的画面;相比起他的焦灼,召唤师看起来倒是相当自然,他对着那扇被施加了魔法的门呆愣了一会儿,确认了无法使用暴力方法打开这扇门之后,就回到房间继续睡觉去了。
黑魔法师盯着召唤师的脸,后者在床上的睡姿有时候相当…奇特,召唤师把被子夹在腿间,紧闭着的眼睑下还带着熬夜过后的青色。召唤师的眼睛很漂亮,让人难以自持地被吸引,在他专心致志看书的有些时候,黑魔法师总会忍不住盯着那双异瞳看。高潮时召唤师的眼睛会睁大,猫魅族特有的竖瞳也微微涣散开来,眼神失焦,无助得甚至显得有些可怜。黑魔法师在这种时候永远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召唤师高潮中的后穴紧紧吸着他,而他进入得更深,更加冷酷,直到召唤师从高潮的余韵中被强行拉回,不受控制地发出一声惊叫。黑魔法师不受控制地想起他们做爱时的情景,懊恼地发现自己硬了,性欲来得如此迅捷而又蛮不讲理,他居然就这样对着睡梦之中的召唤师勃起。黑魔法师原本能回到自己的房间,将召唤硬生生操醒,或许抓着他的尾巴,借着些微润滑直接插进召唤师的穴口,感受他的牙齿咬在自己的肩膀上的疼痛;又或许趁着召唤师一无所知之时抚慰他,让他在梦境中泄在自己手上,再用射出来的东西塞回他的后穴…召唤师从来不反抗他对常人来说有些过激的性行为,这让黑魔法师一度好奇召唤师的底线究竟在何处。
但他现在什么都做不了。黑魔法师看着召唤师显得相当无辜的睡颜和自己被撑起一大块的法袍,他为自己的自控能力而感到悲哀,反正召唤师在睡觉,也不能做些什么来打破门上的契约。黑魔法师烦躁地把窥视镜扔到一边,试图用看书的方式来平复自己的心情。不得不说陈旧的禁书古籍里面晦涩的文字对性欲的消灭行之有效,黑魔法师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相当心平气和。
但这种心平气和很快就在第三天的早上被打破。召唤师的睡相和他强行赖上黑魔法师的行为一样蛮不讲理,黑魔法师原本应该习惯在早上醒来时把紧紧缠在身上的召唤师扒拉下来,有些时候他可以把召唤师留在床上独自出门,有些时候则会在召唤师神志还没清醒的时候就把他操到求饶,黑魔法师虽然嘴上不说,但其实相当享受这种晨间运动。
但很显然今天不行,黑魔法师面色僵硬,召唤师则缩在他的怀里,衣服睡得歪七扭八,全部褪到了腰部以上;黑魔法师的手就搭在他的腰上,以往他们从后面做的时候,他的手也就这样卡进召唤师凹陷进去的腰线,感受手掌下因激烈的性爱而微微出汗的皮肤。在更热一点的日子里,汗水会汇集在召唤师的腰窝中,就着灯光反射出一片让人目眩神迷的色彩。他插进去时召唤师的脑袋会向后仰起,好像在期待更加过分的玩弄。比这更糟糕的是,他们两个晨间的欲望都无法掩饰,两人的性器硬邦邦地抵在一起,他甚至能因为这个姿势感受到召唤师柔软的腿缝。他们有些时候也抵在一起互相抚慰,那时候黑魔法师的手上沾满他和召唤师的前液,看着召唤师在他的手里不受控制地挺腰,黑魔法师就会恶劣地握住召唤师的性器,直到召唤师眼睛通红地、因为无处发泄的欲望朝他求饶。而现在他什么都做不了,黑魔法师焦躁不安地翻了个身,把召唤师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
“嗯…”全能的十二神似乎成心不让黑魔法师好过,他的动作把召唤师弄醒了,他很显然也意识到了现在的情形,于是主动凑了上来,用脑袋蹭了一下黑魔法师的脸,“你也硬了…要做吗?”
醒了,但似乎没完全醒。黑魔法师把他抱上来的胳膊拿开,黑着脸起身:“不能做,你忘了吗?还没醒的话,我不介意用点什么手段让你彻底醒来。”
“哦…我没记起来。”召唤师突然醒悟,压根没把黑魔法师的威胁放在心上。他撑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认真地问:“那什么时候吃早饭?”
每个黑魔法师家里都有一口用来熬试剂的锅,但恐怕不是每个黑魔法师的脸都像他一样比锅还黑,黑魔法师认命地起身,从来没觉得晨起的心情这么烂过。
第五天的时候情况越发糟糕,召唤师对他人的情感没什么特别敏锐的感受,但也能辨认出黑魔法师身上挥之不去的焦躁感。不像黑魔法师,他对不能做爱这件事情没什么感觉,只是晚上睡觉的时候看到离他远远的黑魔法师,才会偶尔想起这项约定;而当第二天醒来的时候,莫名其妙在黑魔法师怀里面醒来的召唤师就很快地把这件事抛之脑后。因此他以为黑魔法师的烦躁全部来源于庭院里的药材统统枯萎,用于研究用的植物大多数都娇气无比,缺少了人照料之后,它们就非常干脆地一死了之。召唤师也是位学者,他相当能明白黑魔法师的怨气从何而来。
于是他主动提出要和黑魔法师一起研究这个术式,这对黑魔法师来说简直雪上加霜。召唤师是个不说话则已,一说话就停不下来的人。他看着桌上摊开来的研究笔记,召唤师在旁边絮絮叨叨地和他说着大门上封印的以太回路和使用的触媒,他说话的时候,那根柔软的舌头在猫魅族的尖牙之间若隐若现,黑魔法师便不可避免地走神了。他当然明白召唤师的舌头有多柔软,每次他操进召唤师的口腔的时候后者都会生理性地干呕几下,确实,口腔并不像后穴一样紧,但是召唤师有一根灵活的舌头。法师的舌头就是他们的武器,舌尖下压着的是咏唱的强力咒文。而召唤师在吞进黑魔法师的性器的时候,每次都顺从地用舌头裹住他性器的前端,他吞吐得那么卖力,看起来那么享受。猫魅族的舌头上有一层薄薄的倒刺,每次刮过冠状沟的时候都带来让人震颤的快感,黑魔法师的手指插在召唤师柔软的后脑碎发中,抽插的时候胯部撞到后者的鼻子,每一次进入都感觉到温暖湿滑的黏膜讨好地迎合着他的动作。真令人难以想象,黑魔法师掰开召唤师的嘴,看着自己的精液在后者嘴里留下的粘稠的白色痕迹,不禁想道,他的牙齿那么锋利,能够吟唱的咒文那么强大,而现在却在我的身下,如此顺从。
黑魔法师沉浸在对召唤师的舌头的妄想之中难以自拔,关于召唤师说的东西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召唤师在他的面前犹豫地晃了晃手掌,黑魔法师才从自己的幻想里面惊醒。
“你怎么啦?”召唤师问,他的嘴唇一张一合,艳红的舌头像条柔软的蛇一样在牙齿后面若隐若现,让黑魔法师看着烦躁得要命,“你在走神。”
“我知道我在干什么,”黑魔法师态度恶劣地说,他决定把这一切都怪到召唤师头上,“你打扰到我了,再说话我就把你的舌头拔下来做药剂。”
“如果把舌头拔下来我就没法吟唱咒文了,”召唤师认真地说,“我明白你最近在看地下室第三排的书,那里面的禁咒确实很有意思,或许做出的药剂也能得到很大的利润,但是我要向你指出,用我作为实验材料并不明智。”
当然不明智,黑魔法师简直要崩溃,只能快速地把召唤师赶出房间,被赶出去的召唤师仍然不死心,顺走了他的一本研究笔记。事情进展到这个地步,黑魔法师觉得破解已然无望,比起庭院之中死了一茬又一茬的珍贵植物来说,他更担心自己的脑子出了什么问题。他看了一眼窥视镜,召唤师正趴在床上晃着腿看书,黑魔法师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只有他一个人深陷于大门给他出的难题之中。召唤师的裤子相当修身,紧贴大腿的长裤很好地勾勒出来了他的腿型,在黑魔法师抽插他的时候,那双肌肉流畅的腿就那样勾在他的腰上。召唤师的裤子中缝微微下陷,就像每次黑魔法师的手放在他的臀部的时候能感受到的那样,只要稍微用力,就能打开他的臀缝,用手指插进那个柔软湿润的穴口,让召唤师的嘴里发出抑制不住的喘息…黑魔法师把窥视镜扔到了一边,他又勃起了,隔着法袍他都能感受到自己硬得流水的阴茎。几天没解决过的性欲堆积到几乎让他无法思考,这回就连厚重晦涩的古书都救不了他,黑魔法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只能强迫自己不去想召唤师。
第六天,黑魔法师从书堆里挣扎着抬起头。他自从那天早上尴尬醒来之后就没回床上去睡过,其实按理来说他应该把召唤师赶下床,但鉴于这家伙劣迹斑斑的过去,黑魔法师还是决定身体力行。他烦躁地抓了抓脑袋,打算去洗个澡。
通常情况下来说一个清洁用的法术就能解决基本的需求,在遗迹里研究半个月也是常有的事。只是他实在感觉自己处于失控边缘,很有必要冲个冷水澡来熬过这最后一天。黑魔法师感觉自己倒霉到了极点,他总有一天要认真思考一下自己这段时间究竟怎么招惹了十二神。他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召唤师正关了门出来,而后者的头发还没擦干,湿漉漉地耷拉在前额上。召唤师只围了一条浴巾,黑魔法师很清楚浴巾下面恐怕什么也没有;而当召唤正要侧身让路时,就被黑魔法师狠狠地掼到了墙上。黑魔法师的力道完全没有控制,召唤师只觉得意识都被甩出去了一小会儿,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知道黑魔法师在用一种吓人的力气摩挲着他的皮肤,像是要把他的整块表皮全部撕扯下来。黑魔法师只觉得自己快疯了,召唤师的皮肤上还沾染了一点洗浴之后温热的水汽,像极了是做爱时候表面渗出的细微的汗珠。他搓揉着召唤师的耳根,摸到召唤师后背那块陈年的疤痕,他绝不会认错那块粗糙的皮肤。黑魔法师用力地啃着他的嘴唇,发出响亮的啧啧声,彼此的犬齿磕在一起……他硬了,只觉得全身的血管都在耳边突突地跳,黑魔法师的阴茎隔着法袍抵在召唤师的腰间,仅仅因为一个亲吻,黑魔法师脑袋里充斥着可怕又疯狂的想法,想就这样不管不顾地在浴室门口操他。他的手顺着召唤师的腰线向下,滑进浴巾,滑进召唤师尾巴根下湿润的臀缝。他能感觉到召唤师也硬了,穴口变得非常柔软,像是在渴望着吞入他的手指,然后…
然后黑魔法师就被自己设下的防御魔法电机了。他轻微地抽搐了一下,感到一阵电流从手指传导到脑袋,四天前他为了防止召唤师违禁,仿照门上的术式设置了一个禁止自慰或者性爱的术式,代价就是被雷云电上个几秒。黑魔法师木然地松开身边的召唤师,这个术式原本是他为了惩罚召唤师而设下的,没想到最后遭殃的居然是自己。
“你怎么了?”召唤师问,他刚刚被黑魔法师啃得有点狠了,这个时候还些微有些喘,“你知道时间还没过去的吧?”
“我知道!”黑魔法师咬牙切齿地说,他愤怒的把门关上,“我当然知道!”
“但是时间很快就到了!”召唤师接着说道,他没被黑魔法师突如其来的坏脾气吓到,他早就习惯了房子主人时不时突然爆发的情绪,“就剩半天了。”
还好只剩半天,黑魔法师把冷水打开,有点庆幸地盯着天花板想。水流顺着他的头发向下流淌,带走热度和糟糕的性幻想,让皮肤重新冷却。黑魔法师盯着水流形成的涡旋,有点没搞明白为什么事情会走到这一步。他走出浴室,想了想,还是没敢回到房间,召唤师这个时候不知道在做什么。他很显然没有注意到他对召唤师的关心早就远远地超过了本该有的程度,黑魔法师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还是选择回到了楼上的书房。在那里他趴在一堆禁忌的古籍之中,煎熬地睡过了午夜,大门上的封印悄然解开。一直醒着的召唤师出来试探性地推了推门,门顺畅地打开,不像它那生活被搞的一团糟的主人,没有受到一丝一毫的损坏。明天早上再告诉黑魔法师这个消息好了,召唤师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