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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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麻烦让一让、抱歉、”
雷德出版社的写字楼内人来人往，一名看上去没有好好打理自己的金发青年，狼狈地在人群中穿行。在他的努力下好歹是挤上了即将关门的电梯。
目标楼层较高，所以这名青年得在电梯里待一段时间。电梯在不同楼层中停下、再启动，乘坐人也不停变换，他们谈论的话题也多种多样。
大到哪里的项目出了什么问题，小到中午吃什么。青年对这种无聊的话题没有兴趣，左耳进右耳出。
“听说故事机那个项目搭载了AI，雷德先生这次的招募是打算收集优秀的作品集拿去训练AI来着……”
听闻此言，青年瞪大了眼睛，他情不自禁地加入群聊：
“……你们刚才说，雷德先生要拿作品集去喂AI，是真的吗？”
聊天的人疑惑地看了青年一眼，“啊？应该是吧，我不是他们项目的成员，也不太清楚细节。不过那种万能的故事机造出来只是跟寥寥几个作家签约的话，也太浪费了，如果搭载了AI就能做出各种满足人们需要的故事世界，那怎么想都是用AI更方便啊”
青年的表情变得严肃，退出了话题。电梯到了某个楼层后，青年挤开人群冲了出去。
他一路小跑，终于赶到了目的地——雷德出版社的故事机测试点。虽然他这一路着急忙慌的就是为了参加故事机的邀请测试，但进门前他还是犹豫了一下，把手伸进外套内袋停留了一会后，才伸出手匆忙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着装和发型，走进去。
“您好，参加者请在这里签到~”甜美的女声提醒后，青年在签到表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与职业——亚瑟·柯克兰，插画师。
“您迟到了，柯克兰先生”中年男人迈着稳健的步伐向亚瑟走来，“但还是欢迎您参加我们的邀请测试，请您先去更衣室换好安全服，更衣室就在出门左转第一间”
男人的手向门口的方向抬了一下，示意亚瑟可前往的方向，但他不为所动。在男人疑惑的表情下，亚瑟握紧了拳头，一副戒备的状态瞪着男人。
“雷德先生，你们的故事机搭载了AI，对吧？”
被称为雷德的男人有些惊讶。
“原来您知道啊？是的，为了让故事机能够更好的模拟、还原故事内容，我们给故事机搭载了目前最先进的AI系统，旨在让每一个进入故事机体验的人仿佛进入真实的世界。”
“您没有在合约上说明这一点！如果我知道故事机有AI，我不会同意你们的测试邀请，甚至不会给你们投递作品集！”亚瑟生气地说道，“您这是隐瞒事实，我要求解约！”
雷德对亚瑟的怒火不为所动，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安抚道：
“柯克兰先生，您不要紧张，请您听我解释。我们所搭载的AI仅有辅助作用，它可以帮助我们的工作人员更好地调试各项数据，确保故事机正常运行。另外，他也可以检测测试者的身体数据，一旦出现什么问题可及时发出警报。”
“少来！你都引进AI了，拿到作品集不可能不拿去训练它，我见多了你们这种道貌岸然的项目人！”亚瑟一步步逼近雷德，气氛剑拔弩张，周围的工作人员纷纷停下了手上的活，注意力被矛盾中心的两人所吸引，“快点给我解约并把我的作品集删除！”
即使亚瑟几乎要揪住自己的衣领了，雷德依旧不为所动。他对眼前这个有些瘦弱的青年露出怜悯的眼神，伸出手想拍拍亚瑟的肩膀，但他的手被青年用力地打开。周围的安保人员见状，一齐冲上来架住了亚瑟，压制他拼命的挣扎。
“……放开我！雷德！你有种！！”
雷德转过身，把这种混乱的场面丢在身后，不理会亚瑟的挑衅，吩咐周围的工作人员继续干活。而安保人员不知亚瑟这体型从哪来的爆发力，直接被挣脱开还被推了一把，冲突升级。
“雷德！你给我站住！”
现场一片混乱，以至于雷德也有些慌张，他很少遇到过如此执着的纠缠。亚瑟眼看自己就要抓住往安保人员身后躲避的雷德，又被其他人阻拦了。他奋力驱赶一切阻碍他的人，只为冲向几欲离开现场的雷德。突然，他感到自己的右肩遭受了一股巨大的力量，惹得他脚步不稳，往一边倒去——
“等等！你做了什么啊！”
亚瑟顿时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雷德和工作人员以及安保人员的惊呼瞬间融化成了一团恼人的杂音。很快，他就失去了意识。
而另一边，所有人震惊地看着亚瑟摔进了已经有一名测试员在内的故事球，并且原本是淡蓝色的故事球变成了象征异常的橙红色。这下雷德顾不得离开现场了，他马上来到调试人员的电脑前查看故事机的状况，发现运行程序出现了一大串报错，而调试人员慌张地敲打着键盘，努力使代码恢复原状。
是夜，万物静寂。即使是繁华的大都市也熄了灯火，陷入沉睡。
一栋高耸入云的大楼内，还留有一些上夜班的安保在打着手电巡逻。他们一边拖着疲劳的身子，一边抱怨自己的雇主。但不论他们如何不情愿，签好合同的工作就得好好地完成。
这样的工作会持续多久呢，每天晚上只是这样提着手电扫着楼，一如既往，反正今晚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其中一名安保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想到。
“什么时候才换班啊……”
“现在就可以哦~”
安保被耳边的细语惊出一身冷汗，还未等他斥责吓他的同事，就被打晕了。
打人的罪魁祸首摇摇头，把安保身上的所有物品掠走后，大摇大摆地越过他的身体走进一个房间。
“嗯……东西应该不在这里”戴着鸭舌帽的青年一边在房间里翻找着各种抽屉，一边喃喃自语，“哎？我当时把任务道具设置在哪了来着，记不清了……没这个东西就没法开门啊，这下坏了……”
他左摸摸右摸摸，终于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纸类文件中摸出一张卡片。
“哦，有了，ID卡！”他松了口气，“有了这玩意就能不输密码直接开门！”
正当青年准备离开房间，一道裂缝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哇哦，这是什么东西？我可不记得我的设计文档里面有写啊”青年好奇地走近裂缝，刚想好好观察一番，就被一股巨大的冲击力撞飞到墙上。
“唔哦……”青年被砸得差点失去意识，所幸身体没有痛感，不一会儿他就能继续活蹦乱跳。他艰难地甩甩头，把自己的神智恢复过来，就惊恐地发现一个人压在他身上。
“What’s up？！你是谁？我可没设定有别的角色啊？！”青年的大呼小叫惊醒了压在他身上的亚瑟。亚瑟迷迷糊糊地抬起头，模糊的视野中出现一个带着鸭舌帽的金发男，吓得他赶忙撑起身子远离这个男人。
“你又是谁！这里是哪！”亚瑟慌张地后退几步，环视了整个房间的场景后，紧盯着面前的陌生人。经历了方才的冲突，现在的他有些神经质，随手抓起一旁的厚厚的字典对准这个人，声音带着害怕的颤抖和虚张声势的大音量，“我警告你不要过来！想要命就给我滚远点！！”
“哎我靠，你讲不讲道理啊？！”青年很冤枉，“我刚刚才差点被你砸死，现在还要被你威胁！你谁啊？！闯进我的世界还要恶人先告状是吧！”
“什么声音！”
房间外传来安保的声音，亚瑟听到动静往外看去。趁着他分神青年一个箭步冲到他身后，用力把他按进办公桌下，不顾亚瑟的挣扎，自己也躲进去并捂住亚瑟的嘴。
两人被迫0距离缩在逼仄又黑暗的空间内，亚瑟的恐惧已经达到顶点，而青年则是皱紧眉头注意着动静。
脚步声越来越大，似乎有人走进房间。青年留意到手电的光带差点就要照到他们，便把亚瑟更往里面压了压。极近距离的接触使得亚瑟浑身不自在，心跳加速。但他也同样能听见摁住自己的陌生人的心跳也很快——这个人也很紧张，或许他和雷德那群人不是一伙的？亚瑟忽地想到。
时间就像是被无限地拉长，正当亚瑟想着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出去时，陌生人轻声倒数了5秒。随后，脚步声渐渐远去。
确认安保真正离开之后，青年松了口气，立马松开对亚瑟的压制，退到一旁，让亚瑟自己出来。亚瑟出来后，放弃了对青年的质问，但语气依然充满敌意：
“解释一下现在是什么状况！”
“让别人解释之前，你得先报上身份吧，你才是那个打扰的人！”
青年不为所动，亚瑟翻了个白眼，说道：
“亚瑟·柯克兰，你呢？”
“你就是亚瑟·柯克兰？”青年疑惑地打量了亚瑟全身，惹得亚瑟很不爽，“干什么！问别人地身份就这种态度，你也给我报上名来！”
青年无语地扯了扯嘴角，极不情愿地说道：“阿尔弗雷德·F·琼斯！这里是故事机根据我的设计文档模拟出来的游戏世界，我现在正在作为这个游戏的主角进行任务呢”
“故事机？那你是测试员之一咯？”亚瑟听闻后松了口气，愧疚感油然而生，“好吧，很抱歉，我破坏了你的体验”
既然亚瑟率先道歉，阿尔弗雷德也没法继续追究下去。他叹了口气，无奈地说道：“呃……还好吧，毕竟我不可能不知道我自己写的东西会怎么发展。但你是意料之外的情况，你不出现的话，刚才那段躲藏玩法估计就只有我一个人默默地躲起来，等待固定秒数就可以了”
“不过你为什么会突然闯进我的世界呢？”阿尔弗雷德好奇地问起来。
“唉，我是被人推进来的”亚瑟沮丧地说道，“我也是测试员，只不过跟雷德那家伙发生了一点冲突，被人一推，就不知道怎的就跑进来了。我现在只想快点出去”
“你知道要怎么出去吗？”他向阿尔弗雷德投去希冀的目光，而阿尔弗雷德只是摇摇头，他只能认命，“好吧，你也是无辜的测试员，我问你干啥……”
“我是不知道怎么出去啦”阿尔弗雷德见亚瑟很失望的样子，帮助他人的欲望油然而生，“但我起码知道这个游戏怎么结束”
“怎么结束？”
“嗯……只要达到最顶层，拿到关键情报后，再逃离这栋楼就可以了”阿尔弗雷德轻松地笑了笑，“反正你也不知道该怎么出去，那干脆就和我一起先让这个故事走向结局呗？”
“好吧，听起来只能这样做了”亚瑟耸耸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