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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那句话时,宫城还在做梦,他实在是困得要死,面对新世界的神也只是敷衍地甩了甩手说知道了知道了。
起床的时候他的头发乱七八糟的,花了半个小时做完了精致的造型,对着镜子欣赏了一下才出门。这时他才觉得哪里不对劲,为什么一向亲和的快餐店老板会对他说“谁要你谢谢啊,把找你的钱拿走!”一边还抱着双臂。像那种什么奇怪的漫画或者游戏里会出现的蹭的累角色……想到这里宫城干呕了一下,快餐店老板是个中年男人啊!
不对,不对,这样的话就大麻烦了,非常不对。他今天是要去找泽北荣治的,就是那个难搞的家伙。坦诚的泽北荣治已经很难搞了,不坦诚的泽北荣治会是什么样?如果真变成那样,那他不就要崩溃了吗?平心而论,自己确实算不上坦诚,而泽北也经常这样说他,但他没有打算改变,他一直是这样的性格,很多时候他只是嫌麻烦而已。只不过他也因为泽北而动摇了太多次,像是在年初的时候泽北来找他,说要和他一起去祈福。他说你脑子出问题了吗?这里是美国,你去哪里祈福?
哪里都可以啊!只要和良田在一起。走嘛,一起去嘛。
宫城良田一向受不了泽北撒娇,或者说他其实是受不了泽北的每一个举动。泽北荣治是一个表情和情感都非常丰富的人,他最讨厌看到泽北委屈伤心的表情。于是他有一次在凌晨三点跑到泽北的家中,对睡眼惺忪还穿着连体睡衣的人喊道,你知不知道我特别讨厌你?
迷迷糊糊的人瞬间清醒了,眼眶里的泪光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刚刚忍下来的哈欠,为什么?我做错了什么?
你成天在我面前乱晃,真的很讨厌,你的感情太满了,也很讨厌,最讨厌的是我觉得你讨厌的时候这里很难受。宫城良田指着左胸心口的位置,他现在觉得自己像在演偶像剧,或许他的脑子坏了,前几天不小心淋雨发烧烧坏的吧,天哪,他又想起那时候泽北跑过来看他那副难过的样子,就像他要离开人世了一样,气得他又往泽北胸口上拍了一下。结果泽北笑嘻嘻地说根本不痛,我们这样好像在调情。
泽北站在门口,还穿着连体睡衣,愣了半天,才把一股脑发泄完的宫城抱住。良田,你流了好多汗,泽北说,站在门口吹风会感冒。于是把宫城带进屋子里。
其实刚刚是去附近的小球场打球了,结果就这样一边打球一边想泽北,害得他投篮都投偏了,一怒之下就冲去了泽北的家。
太蠢了,宫城良田心想,他简直干了他人生中最蠢的一件事。但是他马上又干了人生中第二蠢的事,或许没有那么蠢吧?毕竟和泽北荣治上床也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总而言之,他现在要去找泽北。因为他把泽北的生日忘记了,天地良心,明明泽北自己也会忘记,却在生日过了三天之后突然找他的茬,怪宫城没送礼物,根本就不在意他,变心了,不喜欢他了。宫城很无语,他已经习惯泽北这种偶尔的麻烦女友作风,只要哄一哄就好了,他前两天特意在网上高价收购了一双有泽北喜欢的球星亲笔签名的全新球鞋,球鞋也是泽北最喜欢的款式,还是限量款,宫城实在是肉痛了一下。虽然他觉得以泽北现在的地位要搞到应该也不难,但是……嗯……总归是个惊喜吧?毕竟他也不知道送什么。
此前他在网上发帖问了一下男朋友生气应该送什么哄,十个里有九个回复说叫他穿情趣内衣、兔女郎装、女仆装等然后把自己装在盒子里按响对方的门铃。他觉得这些馊主意实在是太不堪入目了,于是他又说自己是男的,网友们纷纷离去。
怎么了?现在不是开放社会了吗?同性恋怎么了?何况他又不是同性恋,宫城默默地想。他只是没法不想泽北,就算他成了同性恋,那也是泽北的错。
左思右想,宫城才想到了这个主意。毕竟他已经没什么好送给泽北的了,泽北什么都不缺,他送过手表、球鞋、护腕等这些很容易想到的东西,甚至是西装他也送过了,其实他都不知道泽北什么时候需要穿西装。不过泽北穿起来确实是很帅的,当时给他看得出神了,口水一咽就脱口而出,你能不能穿这个操我?
后来当然是操了,宫城觉得很后悔,他花大价钱买的西装,就因为他不小心色欲熏心就给弄脏了。泽北却反而安慰他,说没事的小良,你买给我不就是为了我喜欢吗?我很喜欢,你也喜欢,这就够了。又亲又抱的,避免不了又一次干柴烈火。不得不说,泽北穿西装真的很性感,宫城再一次想。
下了地铁,直奔泽北的球队去,宫城实在不知道今天该怎么度过,话又说回来,那个不知道什么东西说没说期限?总不能就这么一直下去吧?万一过了今天所有人都还没恢复正常怎么办?
他在休息室里找到泽北,泽北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别过头去。
宫城:“?”
他走上前,泽北是坐着的,和他说话要低一点头,这种感觉还不赖,毕竟一直是他抬头看泽北。他说:“还在生气?”
“没有生气。”泽北说。
表情很冷淡,糟糕了,宫城很少见泽北这样的表情,事情大条了。可是……他实在不觉得自己做了什么能让泽北这么生气。说起来,如果直接问泽北,现在的他会说实话吗?可他现在连自己生气都不承认了,果然,不坦诚的泽北荣治更难搞了。
“呃……荣治……”宫城蹲了下来,握住他的手腕,“拜托,告诉我吧,到底怎么了?”
泽北瞥了他一眼,似乎心情好了一点,于是说:“小良今天没和我说早安。”
……这算什么啊?他可是睡到中午,一起来就赶紧随便买了点吃的就去乘地铁找泽北了。操,确实怪他没提前打个电话。等等,为什么就接受了?这才不是他的问题。
宫城刚想说点什么,泽北又说:“不过没关系,反正我也没有很想要小良的早安。你在这里干什么?”
不太妙,泽北从来不会说这种反话,果然是因为坦诚度下降了吗?宫城再次感慨,他从不觉得自己算坦诚的人,但是事到如今,似乎这个世界上都没有人比他坦诚了。
宫城坐下来,凑过去亲了泽北一下,果不其然,泽北脸颊变得通红。这是谁啊?宫城觉得好笑,好久没见过这么容易害羞的泽北荣治。而且,泽北的皮肤白一些,一点红就很明显,这样还是很可爱的。于是他说:“你很可爱啊,嗯?很羞耻吗?连我都不羞耻,你羞耻什么?荣治,不喜欢我亲你?”
“谁、谁喜欢……”脸更红了。宫城不由分说按住泽北的后脑又亲上去,这次可不是单纯亲一下嘴唇, 他趁着泽北没反应过来的间隙将舌头伸了进去,一反常态地主动又强势。并非他之前不会主动,只是往往在他主动之前泽北就会主动,而他负责迎合就可以了,在床上也是这样。
泽北似乎被亲懵了,他从来没这样狼狈过。宫城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拉住泽北的手腕就往外走。
泽北问:“去哪里?”
宫城说:“去开房。”
说是开房,其实是去宫城的家。他不认为美国的酒店能比自己家里干净,以他打扫的频率来说。自从和泽北交往,他打扫得就更勤了,泽北说他太适合去当家政了,很赚。他当下给了泽北一个爆栗,泽北捂着额头装哭,说着玩的嘛,小良打球那么帅,当然是要做篮球巨星的。
现任篮球巨星说这个话显得非常欠,不过宫城也不觉得自己离泽北很远就是了,于是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蹲下来给泽北吹吹被他弹得通红的地方,泽北马上就不装哭了。小良好温柔,好喜欢。
这种话对泽北来说简直得心应手张口就来,不过宫城也知道他是真心的,脸红归脸红,但他也嗯了一声说我知道,我也喜欢你。
“说喜欢我。”刚进玄关,宫城就把泽北按在门板上,他拉着泽北的衣领,让他低下来一点。
“我……我为什么要说?”泽北像舌头打结了,可能是刚刚亲成这样的。宫城觉得好笑,把他的裤子脱了下来。
“小良……”泽北按住他的头。
“你不说我就继续了。”
“为什么啊。”泽北一副要哭的样子,但宫城知道他是因为太爽了,他刚刚把龟头舔了一下。
“因为我很久没听到了,你为什么不想说?”宫城扶着泽北紧绷的大腿,将头部含了进去,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你明明……经常说的……”
湿润的口腔包裹着大半根,因为尺寸比较可观,撑大了宫城的嘴巴,性感的厚唇润着水光,来回在阴茎上摩擦。这很难受得住,泽北抓起宫城掉落在额前的卷发,喘得厉害,“喜欢……”
虽然声音不大,但宫城听见了,他更加卖力地将这根东西吞进喉咙,直达最深处,几乎都将他的脖子顶出了形状,他却依然没有停下,喉咙被异物抵住,忍不住发出着咕噜噜的声音,眼睛都要翻白了,他却抓泽北的腿抓得更紧。还在往里吞!泽北又爽又急,以前没有试过这么深的深喉,宫城怎么承受得住?可是宫城的嘴巴太舒服了,舌头像在给他按摩,按压着舔他,喉咙深处的软肉像是新的嘴穴,把他吸得要不行了,终于,他在宫城嘴里射了出来。
精液把宫城呛到了,这是肯定的,毕竟进得这么深,喉咙很脆弱的。宫城咳了好一会儿,喷出来的精液好些沾在了他的脸上,他把没忍住吐出来的精液用手接住,然后当着泽北的面往自己的脸上涂。
这太色情了,泽北的脸又变得通红,这是在干什么啊?
宫城也不知道他在干什么,他就是觉得不爽,凭什么泽北要变得比他还不坦诚?这明明是他的专利。泽北是坦诚的,刺眼的,总是喜欢把情绪表现在脸上,却又非常细腻的人,虽然很烦,但是他又很喜欢。同时这又是泽北和他耍性子的资本,因为宫城总是知道他的本性,知道他很好哄,知道他只是在撒娇,这些不过是情趣罢了,但是过头了就会变得烦了,他不想泽北变成那样,也不想自己变成真的会嫌泽北烦的家伙。
嗓子好像被顶得有点哑了,宫城清了清嗓,把泽北拉进房间里,“荣治,我现在要你回答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你不可以说假话。”
泽北挠了挠脸颊,还有些沉浸在刚刚的刺激里头。“你问吧。”
“为什么这样对我?”宫城把他按倒在床上,“我刚一睡醒就赶过来找你,还带着给你的礼物。你不觉得愧疚吗?”
泽北不知所措,宫城的样子太认真了,好像他真的做了很伤天害理的事,伤了宫城的心。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真的不得已。每次他想像以前一样表达对宫城的喜欢,都说不出口,像被卡住了喉咙,发不出声音来。只有刚刚宫城用那么过激的方式逼他,他才说出来的。
为什么?他也想知道。他喜欢宫城良田,不想让他伤心。
宫城坐在他的胯上,把自己下半身的衣服脱了个精光,“我是要和你永远在一起的,所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从来不说这种话,你知道的。”
“对不起,小良……”泽北委屈地扁起嘴来。
“终于坦诚了?”
泽北又不说话了,不如说像是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果然还没恢复正常。宫城握住泽北的鸡巴,顶在自己的穴口,“说吧,要不要做?”
泽北下意识地说:“才不……”随即就闭上了嘴,但不是他自己要闭嘴的,是宫城捂住了他的嘴。
宫城隔着自己的手亲他,“你真是脑子有问题了。快点说。要不要操我?”
“……要。”
谢天谢地,泽北终于说出了今天最坦诚的一句话。宫城十分满意地把泽北的鸡巴坐进去,看到泽北蠢蠢欲动又收回去的手,他直接拉过来放在自己嘴边,一边含着他的手指吸吮一边骑乘他的肉棒,誓要把泽北奸得更坦率。
宫城又把泽北的另一只手放在自己的腰上,继续用自己的后穴来回套弄那根硬得不行的东西。被这样刺激的泽北根本受不住,又是被骑又是被色诱的,宫城良田怎么能这样?他突然觉得很委屈,明明不是他的错,他也不想这样的,想着想着大脑就变得更迷糊了,仿佛跟下体连到了一起,只能感受到宫城温热的穴道在不停地吸他、奸他,宫城骑得凶猛,汗液滴落到泽北的脸上,好性感。泽北想起宫城在球场上满头大汗的样子,还有他对自己告白那一晚也是,听他说他那天是打了球之后去找他的,所以才汗涔涔的。第二天真的感冒了,毕竟他们当晚光着身子做了一晚上。
好喜欢良田。泽北想,然后想去亲他,却又被自己的手指占据了位置,好过分,良田怎么能光舔他的手指把他本人忘记了?泽北有点生气,掐住良田的腰就奋力往上顶,把良田游刃有余的样子撞得支离破碎。好可恶,良田今天太可恶了。根本不是他的错,莫名其妙对他这么凶,好像要分手了一样。他越想越气,操干的动作就越凶狠,睾丸打在宫城的屁股上啪啪作响,比刚刚他坐奸自己更响。可恶,他刚刚把自己的大腿都坐红了!
“你、你干……干什么突然……”宫城话都说不完整,含住的泽北的手指自然也让它逃走了。泽北找到机会就亲了上来,舌头伸进来一通胡搅蛮缠,可是很舒服,是他熟悉的泽北。
宫城良田觉得自己要升天了,泽北把他摆成跪趴的姿势,从后面操他,还莫名其妙地往他屁股上扇了几巴掌。
“痛……啊!”又顶到前列腺了,该死的,太爽了。泽北荣治在操他,宫城不能思考了。
屁股瓣大概是被扇得通红了,他被操得越趴越低,腰已经无法抬起来了,下半身更是都不像自己的,只知道泽北的鸡巴在自己的后穴里进进出出,被操射了好几次,又要换床单了。宫城脑子发昏,还想着回过头去和泽北接吻,泽北伏上来含住他伸出来的舌头。身下一片泥泞,却还在继续。每次泽北操进来又拔出去,那种空虚感就好像被什么东西替换了,他不喜欢泽北今天那种不坦诚的样子,他很受伤。泽北填进他穴里,满足感又充满他,好像又得到了什么,他又觉得开心了,就好像第一次和泽北做的那天。天知道他被折腾得有多惨,可是他又甘之如饴。
脑子真的坏了,再一次被泽北顶进来的时候宫城这样想。忘了叫他戴套了,算了。“射进来。”宫城说。
“不要。”泽北说着,又把前列腺碾了过去。
“我不想听你说不要。”宫城说。
“好吧。”泽北又往他屁股上甩了一下。
“你……!”宫城好气又好笑,这个人到底想怎么样?“干什么啊?我叫你射进来,你不是喜欢的吗?”
“是小良你喜欢,我不喜欢,”泽北顿了顿,“不喜欢你生病。”
“抠出来就好了……快点……”
“不要。”
怎么这么倔啊!宫城气急败坏,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翻身再次把泽北压住,“不要?”
宫城把他按住自己腰的手拉了下去,狠狠地用穴吸泽北的肉棒,把他弄出一阵喘息,最终把泽北荣治的精液如愿以偿地榨进了自己的后穴里。
宫城良田惊醒,看见泽北睡在自己身边更是惊吓。这太过分了,他都干了些什么啊?话说回来,那个什么坦诚度的东西过期了没有?他把泽北喊醒,泽北迷迷糊糊的样子跟那天给他开门的时候一模一样,宫城心潮澎湃,凑过去亲他的脸。
“干嘛……”泽北把他推开。
宫城的心咯噔了一下。
泽北眨了好几下眼,然后把宫城拉到怀里,“早安小良……喜欢你……”
宫城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我也喜欢你。他回抱住泽北,安心地继续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