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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宠物蹭向你、而你摸到的是一手油腻腻的卷毛的时候，你意识到是时候找个落脚的地方，给你的宠物做个清洗了。
你牵着宠物来到当地的一所装潢很像你以前为了销石奢靡而开的舍馆的旅馆，随后把这个比你高大许多的宠物按在水里。它很温顺，甚至比你以前养的那只有爵位的小猫还听话，只是它太黏人了，身上还没擦干就往你怀里蹭。
自从它变成了这幅模样后就总是有分离焦虑，在无数次被它从身后抱住后，你接受了它的纠缠。它白天作为护卫存在，到了晚上就成了你偶尔泄欲的工具。实际上苏丹卡早已抽走你的性欲，使用它的唯一理由是——它平时一直沉默着，只有在你进入它的时候才会发出高亢的大叫，让你知道自己仍然活着，仍然在世间立足。
今晚也是如此。它的动物本能十分强烈，被洗干净以后察觉到你的满意，于是主动剥下你的衣物，爬到你身上。你深深地进入他，就当你沉浸在欢愉的时刻，一阵嘈杂的声音盖过了宠物的大喊大叫：这害得你草草射在它体内。你只得重新套上衣服，再次把它按在澡盆里，让它自己清洗掉污浊。而后，仿佛命运在指示你，你被无形的羁绊牵引着打开了门，去察看外面发生的事情。
于是你久违地看到了伊曼，那个曾经在人们眼里圣洁而高不可攀的男人……或者现在他已经不配称为男人。
你诧异地看着这位昔日侍奉纯净者的祭司辗转在别的男人身下欢快地呻吟着，就像他曾经在你身下那样。不，甚至你带给他的更多是痛苦，而非现在的欢愉。显然伊曼已经沉溺在性爱的快感之中，通过并非为男人常用的方式。事实上，你看着他完全硬不起来、只是软塌塌地甩着清液的前端不无忧虑地想，他还能通过男人正常的途径获取性快感吗？
你想起你的宠物。虽然你很少关注它的生理需求，但是每次操它的时候，那根沉甸甸的巨物仍然会照常勃起。偶尔它从后面蹭你的时候，高高扬起的阴茎也会随着本能插到你双腿间磨蹭。你不喜欢这种后面被威胁的感觉，但是你得承认它磨得你很爽。有一次它试图戳着你的后面妄图插进来，马上被你察觉并拿起刀子捅了它好几个洞。虽然它强大的肉体很快就修复了，但是它从此以后再也没敢如此胆大妄为，最多只敢在你心情好的时候拿射不出来的阳具戳戳你的嘴唇、蹭蹭你的乳头。它还残存了一些在他还是苏丹的时候的性格，乐于看到你嘴角被蹂躏得发红、因为乳头过于敏感而留下生理泪水的样子。
显然伊曼完全不是这样。他比你的宠物更像宠物，或者说，玩具，一个专供人使用的性爱玩具。你又想起那四次幽会，他从一开始就求你赐予他痛苦。他不知道的是，他在痛苦的时候你很难同时获得快感，第一次是你的怒火占了上风，第二次、第三次则是你为他的请求而妥协。事不过三，最后一次你想自私点，也对你卸下生命权杖后又变得更大了的生殖器好点，所以你给予他快感的同时，终于也不用感受被过分紧致的后穴挤压的酸痛了。
你有些自嘲地想着，自己简直就是个以身试药的小白鼠，给伊曼开发过后才让他公开使用。伊曼被客人们操过一轮后瘫软在地，于是你趁乱将他从一堆暂时休息的鸡巴里捞出来，带进你的房间。
宠物已经将自己清洗完毕，自己裹了一块布窝在角落呼呼大睡了。你也给伊曼扔去一块布，你不想操他，只想和他坐下来谈谈。
伊曼刚开始还没从快感里清醒，直到他看清你的脸，突然如梦初醒般，整个人都清明起来。他嗫嚅着想要喊你名字，却因为刚刚一直处于为刺激客人而叫床的状态里，导致嗓子沙哑而无法发出正常的声音。
你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润润嗓子。无须你提问，伊曼就回答了你的困惑：“神消失了，我也无处可去了。”
“但是教会没有覆灭，还有很多人怀着信仰，你完全可以靠自己在教徒中的影响力回去当主祭而不是在这里做……呃……”你实在没法说出“娼妓”这个词。在亲眼所见之前，你也不会将这个词和伊曼联系在一起。
伊曼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摇摇头：“因为通过以前的方式我没法获取神言了。”
“我以为大家都知道神消失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显现吧？”你提出疑惑，“这明明是可以被宽恕的，我想其他人也不会因此苛责你，所以你在这里一定还有别的原因……或许你不介意告诉我？”
伊曼的眼神一瞬间变得躲闪。他沉默许久，就在你认定自己要得不到答案的时候，他突然说起了自己一路过来的历程。
“我知道按照以往的方式，直接切割体肉是怎么样也不可能获取神言的了。后来有一次，我循着你当初对我做的那样自慰，然后我发现只要我抵达高潮的那一刻，我会短暂链接到纯净者……我听到了熟悉的声音。可惜那句神言十分微弱，我没能听清。我原本想去找你，希望你能帮帮我，但是每当我想方设法打听到你的踪迹的时候，总是慢了你一步。几次过后我就疲倦了，在这个舍馆里落了脚。可是，可是我钱根本不够用……我又干不了粗活，于是这边的老板要我接客。一开始我并不情愿，没想到被强迫过几次后我发现那句神言越来越清晰了，只不过我陷在情欲中脑子昏昏沉沉的，根本无法解读神谕。我本想等到清晰以后就去解读，但是每次我醒来就会忘掉那句话。我没办法，只能变本加厉地和别人纵欲。我靠着接客去一遍一遍聆听神言，虽然我无法解读，至少，至少让我知道祂还存在，祂没有完全消失……”
伊曼不再抹着金粉的脸上逐渐被泪水覆盖，你不由地动了恻隐之心。原来在你试图消灭毁灭之神踪迹的时候，还有人把祂当做活着的动力。不过，你绝不会为了少部分人的私心，冒着祂再次降临毁灭世界的风险放过祂。何况，根据伊曼的讲述，显然这位已经四分五裂的神祇仍然不知悔改，将伊曼的信念玩弄于股掌之间。
你试图以自己曾经对伊曼的影响力劝说他为你所用，如果他只是需要一个信仰，那为什么不信一下伟大的阿尔图大人呢？
“伊曼，我希望你能加入我。你以后可以不用在这种地方卖身，我可以满足你，如果你觉得不够，前苏丹，”你指了指角落里那只巨型野兽，“他也可以。只不过我需要你帮忙指引方向，如果有你帮助我们寻找毁灭之神的碎片，那就再好不过了。”
伊曼瞪大双眼看向你的宠物。随后，他又盯着你，似乎想把你的身形通过目光描摹出来。最后，他将身上披着的破布扯下来，向你展示着这具曾经给过你欢愉、而现在人人都能糟蹋的身体。
“你也渴望我的身体吗？正好我也想试试，阿尔图。会不会我无法解读神谕，是因为对象不是您呢？”
他轻轻向你诉说着，而你没有动。你只是默默地，暗自嘲笑自己的自大、愚昧和无知。你到底在期待什么？你指望一个一直侍奉纯净者的人更改信仰吗？你是人类，而祂是神。即使昔日主祭如今沦为娼妓，也只为纯净者而献身——要铲除纯净者存在痕迹的你，天然站在他的对立面！
伊曼似乎也察觉到自己说了错话，有些局促不安地看着你。他的肉体当然是充满吸引力的，不然你当初怎么会动用不少手段、把自己收拾得魅力十足才决定去勾引纯洁的祭司的呢？但是你怎么可以为了一时的欢愉抛却自己的使命？生理与心理、情感与理智相互撕扯着，相顾无言的沉默在你们两人之间蔓延，直到野兽发出苏醒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寂静。
你的宠物、你忠诚的护卫，模仿肉食动物的步伐缓慢地爬到你脚边，如雄狮划定领域般跪在地上，向伊曼发出威胁的低吼。
你揉了揉眉心，最终向伊曼发出了逐客令。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