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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s: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4-28
Completed:
2025-05-31
Words:
38,263
Chapters:
7/7
Comments:
97
Kudos:
577
Bookmarks:
100
Hits:
10,408

【苏丹的游戏/奈图】Dual Destiny(双重命运)

Summary:

※游戏之国的奈费勒在走投无路之际选择自刎,醒来时发现自己身处贤者之国
※本文中的游戏之国奈费勒为游戏原文中做宰相+不做宰相结局的结合版,即奈费勒被阿尔图任命为宰相后拒绝上任,并且聚集反对者对抗新苏丹
※阿尔图既有快脚小圆铁头三人组也有法拉杰
※感谢徐业乔老师提供的灵感

Notes:

我要给奈费勒完整的一生!!(?

Chapter 1: 陨落

Chapter Text

随着攻城锤的最后一撞,残破不堪的木质大门轰然倒塌。骑兵举着象征苏丹的旗帜,怒吼着冲进了抵抗者的城池;无情的铁蹄踏过地面,扬起大片沙尘。无论是抵抗还是求饶,长矛与利剑一视同仁,刺穿了每个没能及时逃跑的人。尖叫声、呐喊声、还有金属碰撞声混杂交织,编成悲哀的挽歌,这既是军队献给苏丹的颂歌,也是反叛者的绝唱。

奈费勒安静地躺在阁楼里,窗外炮火连天的景象似乎与他毫无干系。但这份平和仅仅持续了几分钟,马蹄踏过地面的震动就传到了奈费勒身下的木板。游戏之国的宰相缓缓睁开眼睛,他抬起手中攥着的匕首,从刀刃的寒光中看见自己的倒影:瘦削的脸颊颧骨突出,本就苍白的皮肤彻底没了血色,疲惫的双眸黯淡无光。最后的防线已经被攻破,苏丹的军队找到他只是时间问题。奈费勒的眼角划过一滴泪水,想到此刻发生的惨剧在阿尔图手中不过是张被折断的卡片,他的内心就充满了绝望。他恨荒淫无度的前任苏丹,恨冥顽不化的迂腐贵族,更恨草菅人命的残暴新王。说到底,阿尔图为什么会放任自己堕落成邪恶的化身,将这个国家推入万劫不复之中呢?

要怪,也只能怪他当初没能看清阿尔图的本质。奈费勒十分后悔自己在反叛的战争打响时将毒箭赠给了那个暴君,不然那凝聚了无数盟友执念的诅咒之物是最适合用来自刎的。万念俱灰的宰相抬起双手,将匕首深深插入自己的左腕。钻心的疼痛袭来,但这远不及民众所遭受的万分之一。奈费勒拼尽全力,沿着经脉切开自己的小臂;鲜血喷涌而出的时候,宰相竟感到了些许释然:一切都结束了,他再也不需要烦恼,再也不需要悲伤,再也不需要在追忆中徜徉。奈费勒的视野逐渐变得模糊,他的双手无力地坠回地板上,温热的血液浸湿了他全身的衣物。疼痛很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麻木与冰冷,宰相的生命已然来到尽头。奈费勒在弥留之际,听到军队撞开了楼下的门,不由得微笑起来——那又关他什么事呢?不管是苏丹的游戏还是军队的侵略,一切都与他再无瓜葛。随着心跳停止,奈费勒感觉自己的身体格外轻盈,他闭上眼睛,彻底投身于那片甜蜜的黑暗。

婉转的鸟鸣声响起,奈费勒下意识皱起眉头,难得安稳的睡眠被打搅让他有些不悦。他想要回归梦乡,但那鸟执拗地叫着,就是不肯停歇。奈费勒抵不过自然的力量,缓缓睁开眼睛,却发现眼前是另一个男人的胸膛:对方正伏在案上写着什么,羽毛笔在纸上发出轻微的窸窣声。似乎是察觉到奈费勒转醒,男人停下手中的工作,直起身体,微笑着低头看向他:

“醒啦?”

奈费勒惊恐地睁大眼睛,他意识到自己正枕在对方的大腿上,而近在咫尺的不是别人,正是他挥之不去的梦魇——阿尔图。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奈费勒猛大喊起来。他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邪恶的化身又找到了什么方法,将他囚禁于残酷的现实世界?

“咣!”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阿尔图也大叫起来,因为奈费勒跳起来的时候,脑门狠狠地撞到了桌子底部。他连忙上前试图查看对方发红的额头,但奈费勒仿佛某种受惊的野兽,连连后退,拒绝他的接触。

“你、你没事吧?”阿尔图看出自家苏丹恐怕是撞得有点神志不清,所以没有强行上前,而是给奈费勒留足了个人空间:“是不是又做噩梦了?我一直以为你已经好了,毕竟上次你惊醒还是两年前……”

“别想用花言巧语蛊惑我的神智,你这邪恶的化身!”奈费勒其实也有些困惑,他能感受到阿尔图身上并没有那股因为滥用苏丹卡而导致的、永远环绕在他身边的不祥气息。但面前恶毒的暴君完全可以为了取乐藏起自己的獠牙,只为在他防守松懈的时候给予他致命一击。所以奈费勒咬紧牙关,拒绝露出任何破绽。

“邪恶的化身,”阿尔图向身后看了看,并没有找到什么人或者不干净的东西;他又扭回头看向奈费勒,伸出手木讷地指着自己,“我?”

奈费勒皱起眉头,阿尔图入戏还挺深,他甚至从对方眼中读出清澈的愚蠢,上次看到这东西还是他们初次在宫廷中相识的时候。沉默在房间内弥漫开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剑拔弩张。奈费勒的大脑飞速运转着,试图分析当前的情况。戒指上的宝石反射太阳光,晃了他的眼睛;奈费勒低头看去,发现自己露出的半截左臂内侧完好无损,全然没有先前自刎的痕迹。游戏之国的宰相瞬间愣在原地——这还是他的身体吗,现在究竟是什么时候?就在奈费勒大惑不解之际,桌上的不知名装置发出清脆的铃声,终于打破了僵局。

阿尔图斟酌着词句,缓缓开口:“……你、你该去苗圃找孩子们了,你答应他们每周这个时候都要去的。”

奈费勒终于获得了一个不那么需要思考的选项,他点点头答应下来:“……好。”苗圃,对,苗圃。他亲手建立起来的、在这个绝望的深渊中顽强燃烧的、代表希望的微弱火苗。话音还没落,奈费勒就已经迈向门口,迫切地希望逃离这个令他窒息的地方。但阿尔图叫住了他:

“你忘了这个。”

“什——”奈费勒回过头,还没问出来,便看到阿尔图手中捧着亮闪闪的苏丹头冠,熟练地戴在他的头上。

奈费勒的大脑又是一片空白,无论阿尔图在谋划什么,把玩笑开到这个地步也太过分了。他开始担心面前这家伙到底为什么舍得放他离开这里,阿尔图会不会把他领到孩子们烧焦的尸体前,然后给他封个什么苗圃苏丹之类的名号来当众羞辱他?奈费勒瞬间有点不想走了,面前的这扇门后面等待他的究竟是什么?是阿尔图的走狗们嘲讽的目光,还是无辜群众尸横遍野的惨状?但对孩子们的担忧盖过了奈费勒的疑虑,他深吸一口气,暗自下定决心:如果这是上天给他的第二次机会,那么他至少要跟阿尔图同归于尽,为这个国家的人民争取希望。

奈费勒推开门,再次为眼前的景象所震惊:他们正身处皇室成员的寝宫,而刚刚的房间正是苏丹的卧榻。午后的阳光洒在地上,将青石宫殿照得熠熠生辉;装饰用的草木被修剪得十分整齐,还有蝴蝶绕着芬芳的花朵纷飞。三三两两的侍女和卫兵们有说有笑地路过,他们见到奈费勒和阿尔图时并没有露出惊恐的表情,而是恭敬地行礼,脸上洋溢着幸福与满足。奈费勒木讷地冲他们点点头,他清楚这样发自内心的感情是无法装出来的。他也永远记得阿尔图推行游戏之国政策时,王宫中犹如地狱般的景象;而眼前所见却和奈费勒记忆中截然不同,简直就像……另一个世界。

奈费勒就这么顶着王冠,愣愣地与阿尔图坐上马车抵达目的地,后者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时不时担心地看看他。他们的座驾相当朴素,意外地符合他的审美。一路上奈费勒透过窗子偷偷往外看,发现整个城市都十分安定和谐,没有半点恶行的影子。苗圃的位置倒是和他的记忆相符,不过变得更大更气派了;宿舍楼和教学楼也都经过扩建,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口生活学习。奈费勒和阿尔图刚下马车就被孩子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他惊喜地发现所有的学生都面色红润、笑容灿烂;并且从衣着来判断,这里面不仅有无家可归的孤儿,还有平民和贵族的孩子——苗圃已经从当初的简易避难所,变成了一座真正的学校。

孩子们的快乐具有极强的感染力,引得奈费勒也不由得放松警惕、终于露出微笑。他蹲下身,静静地倾听每个学生想与他分享的琐事。接着奈费勒感受到熟悉的视线,他越过孩子们看向一直沉默地站在旁边的阿尔图,没由来地问道:

“你是阿尔图……对吗?”

“我当然是你的宰相阿尔图啦,”被问到的男人挑起一侧眉毛,歪过头回敬道,“你是奈费勒吗?”

奈费勒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左手腕,又看了看面前幸福的孩子们,怔怔地点了点头。脑袋上的苏丹冠太过沉重,还不方便他低头和学生说话,奈费勒便把它拿了下来。也正是在他摘下王冠的瞬间,阿尔图才微笑起来,满意地点点头:

“你确实是奈费勒。”

两人在苗圃待了很久,期间阿尔图几次看向太阳,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作罢。夜幕降临时奈费勒百般不情愿地回到了宫殿,阿尔图这次没有再跟着他进入寝宫,而是略显苦闷地说自己要加班,随后向着一扇熟悉的大门走去——在奈费勒的记忆中,阿尔图当初就是命他留在宰相府,辅佐游戏之国的。奈费勒还是不太适应如此翻天覆地的身份转换,但现在他需要留在宫中收集更多的信息,也便老老实实地回了房间。留下的侍女并不多,奈费勒渡过的夜晚与他以前作为普通贵族时相差无几,他开始相信自己是这个国家的苏丹了。

不幸的是,奈费勒没能睡着。他在夜深人静时偷偷出门,发现宰相府依旧透出暖黄的烛光。奈费勒不是没见过阿尔图熬夜,只不过他印象中更多的是散落在地的纵欲卡和无辜女子的惨叫。被赶鸭子上架的苏丹闭上眼睛轻轻摇了摇头,试图驱赶那些萦绕在他脑海中的恐怖记忆,远处传来的开门声却打断了他的思绪。奈费勒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阿尔图站在夜色中,手中似乎捏着两封信和一个沉甸甸的袋子。不多时,一位身形瘦削、有着修长双腿的男子健步如飞地跑了进来,阿尔图将信和袋子交给了对方,并拍了拍来者的肩膀。男子点点头,随后迅速向宫外跑去,消失在夜色之中。奈费勒感到十分紧张,虽说今天的见闻让他耳目一新,但他还是觉得这些都有可能是阿尔图精心谋划的残酷游戏。奈费勒紧张地吞咽,决定回寝宫尝试休息,他需要体力来面对明天的太阳,无论未来会发生什么。

 

附录:信件两则

 

致我亲爱的女儿鲁梅拉:

如果你又看书到深夜,应该会在第二天正午起床时接到快脚的信。

很抱歉打扰你和法尔达克,但我确实遇到了难以解决的问题:奈费勒今天的情况非常反常,他再度从噩梦中惊醒,但与以往不同,他对我抱有相当的敌意和恐惧,并唤我为“邪恶的化身”,好像变了个人似的。我确认过他并非被人替换,更像是对我有某种极为恐怖的回忆。

我不能将此事公之于众,这会让大家担心,所以目前只是问了萨米尔。他说他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我描述的病情像是某种癔症;但我总觉得这一切另有隐情,奈费勒身上似乎发生了我们都未曾预料的变化。

我们必须将任何可能动摇这个国家的事件扼杀在摇篮里。因此,我想请你在闲暇之余回宫一趟,协助调查这次异常,你的学识会对我们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爱你的父亲

阿尔图

 

致敬爱的冒险家麦娜尔:

近来可好?希望您在旅途中一路平安。

托您的福,我们与中国的贸易往来正在稳步扩大规模,来自东方的货物不再是稀世奇珍,而是作为日用品流入寻常百姓家。尽管我们已经亏欠您太多,但我还是要厚着脸皮拜托您,继续向我们介绍新的友好国家。

世界很大,而您曾经踏过无数的土地、越过数不清的海洋,也拥有超乎常人想象的见闻。所以,我想问一问您,是否见过这种奇怪的病症:患者仿佛变了一个人,对亲属和伴侣剑拔弩张,并声称自己有与过去的人生完全不同的经历。这听起来很像疯狂发作,但患者逻辑清晰、口齿伶俐,因此应当是不同的疾病。我问过御医,得到的答复为“这可能是某种癔症”。我们现在正在积极寻找治疗的方法,但我也想咨询您的意见:您在旅途中是否听说过类似的情况,如果有,那异国他乡的人又是如何解决的呢?

事态紧急,望您在收到信后能尽快回复。

 

贤者之国的宰相

阿尔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