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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见敲门声停止,脚步渐远,土方十四郎开门,低头,看见快递员放在地上的棕色纸箱,封口贴上用红色醒目地印刷着“成人用品”四个大字,下面贴心地附上小贴士,非本人请勿拆封——第三次了。确切地说,是这个月的第三次了。第一次时土方开门,刚好与快递员四目相对,低头一看箱子上的字,夹在嘴里的香烟啪嗒一声掉在地上。第二次时土方打了很久腹稿,下定决心要向那位快递员证明自己的清白,刚想开口解释上次那个只是下单错误,便再次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封口贴,话到嘴边硬是憋了回去,脸色黑得像锅底。所以第三次时土方学聪明了,这几天来他一直躲着快递员,就是为了避免前面两次情况再发生。不动声色地将纸箱移到玄关处再关上门,土方扶额,怎么跟做贼似的?看来是时候有必要再跟家里那个小鬼好好谈下这件事了。
至于为什么是再,当然,以土方的脾气怎么可能无动于衷地忍那么久?第一次收到快递时土方定睛一看,收件人一栏写着总一郎君。总一郎,家里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倒是有个叫总悟的高中生小鬼。一切豁然开朗,土方气血上涌,一手抱着箱子,一手推开房门怒呵道,你上哪里学来买这种乱七八糟的东西的?!罪魁祸首正懒洋洋地躺在电竞椅上,闻言难得转头,叹了口气,进我房间都不敲门,土方先生还真是没教养。
到底谁更没教养啊!土方震惊于总悟倒打一耙的能力。一位17岁,货真价实的高中学生,竟然把成人用品买回家里来了,还是一大箱,天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浏览黄色网站时误触下单也就罢了,如果是去外面买女人玩重口play了呢?怎么看都比不敲门就进房间要来得严重吧!奈何土方也只是第一次做高中生的监护人,毫无经验,吼完那一句就在门口哽住,不知道该怎么问下去,只得把纸箱踢到总悟脚边,双手抱臂严肃道,解释吧。总悟看到罪证倒是面不改色,哦,这应该是我老板的东西吧。什么老板会买这种东西?土方差点被他搪塞的说辞气笑,会信这个,你是不是觉得我傻。直到总悟在电脑上打开一个博主的主页,博主名字叫Gin,粉丝有五位数,鼠标滑过简介停在最后一行字,合作等事宜请联系助理——总悟点头,没错,是我。土方恍然,喔,原来不是去买女人,只是做了博主助理而已……个头啊!头像放个被紧身黑T勒出形状的胸肌也就罢了,主页滑下去清一色的付费观看,标题要么是跳蛋测评要么是今天玩乳夹,这又是从哪认识的赛博鸭子啊!你没事去做色情博主助理干啥?总悟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土方先生给的零花钱太少,我只好去赚外快了。土方抬手给总悟来了个暴栗,别给我转移话题。总悟捂着后脑勺小声嘀咕道,虐待未成年。这就虐待未成年了?土方无语,你还给别人当童工去了呢。咋不说这鸭子光说我?所幸后来总悟解释他和博主之前就认识了,土方也没查出什么不对,所以只是嘱咐总悟别再让这博主把东西寄他家来了,其余的也没再多管。
现在看来,这嘱咐完全就是被当耳旁风了啊!无奈土方只好再次来到总悟房间门口,门没关紧,总悟正跟人打着电话,声音拖得长长的:老板,你的按摩棒要在我家自体繁殖了,不是都说了不要再寄来我这了?我家老妈看到又要唠叨个不停。一个男人的声音从听筒传来:喂喂总一郎君,作为我的助手,这是你应该做的事吧?改地址什么的太麻烦了,完全搞不明白啊。何况嘛,你偶尔也要体谅一下我吧。阿银我家里可是有女儿的哦,要是被她看到了,留下心理阴影了怎么办?总悟回道,你的那位女儿可是能说出老爸今天又在哪开张了这种话的,这种担心完全不需要吧。赶快用你的古董老人机把地址改了吧,难道你是想要下次直播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你的屁股里吗?说完便挂断了电话,瞥了一眼门口,土方先生怎么还有偷听别人打电话的爱好?哈,不是你之前说的不敲门进房间是没教养的吗!不过现在土方没心思反驳这个了,平日里用来查看卷宗的大脑正飞速运转处理着总悟挂断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最终他得出了一个结论,你,在跟有女儿的人,搞同性恋?
总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土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之前这小子是不是跟我说过什么,放心吧我可不会和这种大叔做什么肮脏的事,之类的话来着?总悟的眼神盯得他莫名有些发怵,不会是生气了吧,气我不信任他。可给大叔塞按摩棒这种话也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怎么就能确定之前不是在瞎扯骗我?于是土方找回了一些底气看向总悟,谁知对方却突然露出了一个微笑,土方先生,谢谢你啊。土方被他突如其来的道谢搞得摸不着头脑,喂,你啥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了?回答我的问题啊。可总悟不再说话,只是带上耳机开始打电脑游戏。土方这才记起自己最初来找他的原因,一个月送来家门口三次的成人用品纸箱,在意一下啊!总悟手速飞快,一边哒哒地按着键盘一边头也不回道,知道了老妈,下周一定处理掉。
土方一直没搞清楚那个莫名其妙的谢谢究竟是什么意思,直觉告诉他有哪里不太对,可一时又想不出来。某天放学时他接到总悟给他发来的消息:今天学校里有事,不回来吃了。拿着锅铲系着围裙的土方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心想这小子也不早说,本来工作就还没做完,想到冰箱里剩饭没了才赶回来做点东西,早知道待在局里加班了。幸好只是把菜切了还没来得及下下去,土方关火,决定今晚晚饭吃吐司夹蛋黄酱。嚼着三明治打开电脑,土方忽然有种说不清的奇怪感觉,回头看向玄关处,嗯?那三个大纸箱怎么都不见了。总悟这家伙倒是难得说话算话——等等,明明早上出门的时候还在的啊!一种不祥的预感突升,土方给总悟打字,你在哪?消息刚一发出就显示已读,却迟迟没有回音。烦躁地盯着手机屏幕,手指在桌子上一点一点,鬼使神差之下,土方点进了那个名为Gin的博主首页。毕竟员工失踪了,老板肯定也有部分责任吧?好巧不巧,主页显示他正在直播中,还破天荒的是免费。这是什么情况,在做慈善?抱着半分好奇半分探究还有九分的直觉驱使,土方打开了那个蓝色的链接。屏幕黑下来,半透明的圆圈出现在中间,几秒后,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着一头乱糟糟天然卷的白发男人。他戴了口球和眼罩,双手被交叉着束缚在身后,与脖子上的黑色皮质choker连在一起——这让他不得不保持着一种挺胸抬头的姿态,镜头离得很近,导致他硕大的胸部和条块分明的腹肌几乎要充满整个屏幕。土方平时工作太忙,几乎没怎么欣赏过这种限制级的画面,一瞬间的冲击力实在太强,他差点没把电脑从桌子上掀下去。总悟就在给这种人做童工?太胡来了吧!明明隔着一层屏幕,眼神却不知道该往哪放,只能飘忽到主播的头顶,然后下移……嗯?做这种直播有必要戴这么搞怪的眼罩么?大红色的,上面印了双很欠揍的眼睛。等一下,为什么看上去有点眼熟,难道这种眼罩在网上很火?一个可怕的猜想从心底升起,土方立刻把这个想法否决,不可能的吧,这种事怎么可能会发生。下一秒,一个熟悉的懒洋洋的声音从画外传来:老板,准备好了吧?镜头晃动了两下,拉远,穿着校服的人走进画面里,手里拿着一个皮拍,低头端详着屏幕。他的下半张脸被黑色的口罩遮盖,土方的瞳孔骤然收缩,双手无知无觉地握紧,盯着显示屏里那双红色的眼睛,仿佛那人隔着屏幕也在望着他一般。
那就开始了哦。电脑里的总悟眨眨眼,按下了手中遥控器的按钮。
房间里很安静,振动的嗡嗡声也被收进麦克风里。土方顺着被下调的镜头看去,才发现那人穴里夹着一个按摩棒,看上去个头不小,应该是玩多了才会吃得进去,看来适应得很好。总悟拿着皮拍走近,不轻不重地在他的胸上抽了一下——男人闷哼一声,原本内陷绵软的乳头受到刺激,从乳晕中立起来,颤巍巍地暴露在空气中。接下来几次都恰到好处地抽在乳尖上,随着那两点逐渐肿胀发红,男人的喘息声也变得粗重,性器前端分泌出透明的液体。演的吧!?土方目瞪口呆,什么变态被抽两下就能爽成这样啊。直播评论区早在总悟出现的那一刻便炸开了锅,毕竟这是Gin的直播第一次有别人出场,还是个看上去年纪就很小的帅哥。莫非和主播是那种关系?众多猜测中也有老观众对Gin被抽这件事喜闻乐见的,故意打字:主播不是之前说自己是抖S吗?怎么被抽成这样了。还有人好奇总悟的来头,问道:小哥是资深的吗?看上去手法很专业哦。土方无可辩驳,确实,客观来讲,看上去挺专业的。暂且不提那副唬人的气势,下手的节奏和位置也都很合适,莫非这小子真背着我偷偷在外面练过?土方的疑问很快被解答,总悟凑到镜头前,像是恰巧捕捉到了这几条评论似的,回头看看跪在床上的Gin,又对着屏幕摇摇头,老板是抖S?看不出来,感觉更像母猪啊。问我是不是专业的?他甚至还认真思考了几秒,不算吧,只是昨晚刚刚看了几个视频而已。老板被抽纯粹是猜拳决定的,不过即使我输了也只能是我抽他。毕竟我可是未成年啊,打未成年要进监狱的。你说是吧,老板?他回头,却只得到了几声不满的唔声作为抗议。这人还带着口球呢,怎么回答?土方在心里吐槽,绝对故意的吧。总悟调整着镜头,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啊,忘记说了。这次直播虽然免费,但是——他晃了晃手中的遥控器——这个的强度是由打赏控制的。 大家想看到更卖力的老板的话,就要加油了哦。话音刚落,打赏的硬币声便响起,按摩棒肉眼可见振动得更加剧烈。男人的身体顿时绷紧,脖颈后仰,嗯嗯啊啊地叫了起来。总悟有些嫌弃地瞥了他一眼,悠悠道,吵死了啊,是到发情期了吗?评论静止了一秒,然后迅速地滚动起来,有一半都是哈哈哈。这有什么好笑的?终于土方在满屏无意义的哈中找到了解释,原来这是Gin一年前第一次开直播时对观众说的话,那个时候他还是个没开发过后穴,只会打飞机露腹肌的新人主播,大抵是没想到大家说话能这么不要脸,看到评论区只能作此反应。短短一年的时间居然就能变成这样吗?土方心情复杂地看着屏幕,虽然打赏的频率渐渐减缓,但男人已经被先前高强度的振动磨得双腿发软打颤,支撑不住倒在床上。双手还在背后被绑着,所以胸部被迫紧压着床单,只有臀部高高翘起,可谓是相当色情的姿势。总悟倒是对此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只是很尽职尽责地做着直播效果,就好像在他面前的是一个被捆绑的大活人还是条咸鱼并没有任何区别似的。肢体接触很少,只是在Gin即将要去第二次时总悟伸手将他的铃口堵住,然后慢条斯理地把放在一旁的尿道棒缓缓插入。长着小姑娘一样纤细漂亮的手指却在干着这种事,实在是太超过。直播以Gin被总悟在背后扼着喉咙高潮作为结束,他倚在床头喘气,沾着精液的小腹微微抽动着,半边眼罩被蹭掉,露出一只半睁不睁的眼睛,瞳孔是和总悟一样的红色。总悟抽出张纸巾擦了擦手,留了半边镜头给床上半死不活的男人,结束了,大家。然后他忽然凑近,像看猫眼一般,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却颇有些意味深长道,你一直看到现在吧?
土方愕然,竟莫名有种被抓包的错觉。然而还没等他再继续深究其中的含义,直播便关闭了。回过神来,土方只看见了黑色的显示屏上映出自己的脸。
土方当然早就清楚总悟的德行——小时候的他简直就像个一点即燃的爆竹,明明只有土方半人高,却能把他的手臂咬出好几个牙印。长大后再见他反而看着乖巧了不少,谁知本性未改甚至大大加强,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内里却一肚子坏水。但即便如此在今天之前,这种顽劣还仅限于在话语中揶揄土方,或者给他的蛋黄酱里放泻药等等,类似小孩恶作剧的程度。从恶作剧到辅助色情直播的跨度实在太大,土方不禁反思自己是否之前过于心存侥幸,仅仅是给履历还算清白的色情博主做助理就能够放任么?现在不就演变成出镜且拿着皮拍抽人家了!今天能和他玩sm,明天就可能真刀实枪地上床干一炮了,这人一看情感经历就丰富得很,几番花言巧语身体诱惑总悟就跟他私奔了,最后被骗得人财两空流落异国他乡怎么办?绝不是危言耸听,社会太险恶,这都是有可能发生的事啊!要是总悟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不,绝对不允许发生。怀抱着这样的心情,土方把手头剩下的工作完成,坐在沙发上强撑着睡意,直到听见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单肩背着书包的总悟进门,土方开口道,总悟,我们聊聊。
没有惊讶或抗拒,总悟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竟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土方开门见山,我看了今天晚上的直播。总悟脸色并无任何变化,好像早就预料到了似的,丝毫不像是干了坏事被大人发现应该有的反应——大概是一下没反应过来?土方这样认定,于是趁此语重心长地输出,翻来覆去大致就是什么,你的性取向如何我不关心,你到外面被人骗了也是你自己的事,但至少名义上我现在还是你的监护人,在你成年之前好歹还是要负起责任,要是不想听我说话就自己注意点,等等诸如此类——根本就对解决问题毫无帮助。土方在工作上以雷厉风行著称,平时对下属也是有话就说,可一到面对家里这个高中生小鬼反而变得不直率起来。总悟只是静静听着,然后在土方一口气说完这么多后一针见血道,土方先生,你是怕我被老板拐走吧。精准。土方哑口无言,不知为何还莫名有几分烦躁,我跟你苦口婆心地讲着道理,你居然还那么亲昵地管那个人叫老板?完全就没把我说的话当回事啊。不过还挺好玩的。总悟接下来的话宛如平地一声惊雷,如果不是土方先生误会了,我可能要过很久才能想到这样吧。
怪我?!土方险些吐血。你自己早就想这么干了吧,和我有什么关系?我说一句你在和他搞同性恋,你就真的和他搞同性恋去了,我怎么不知道你有这么听我话?总悟摊手,一本正经道,土方先生,这你就不懂了。你的话只不过是启示了我而已,并没有让我真的变成同性恋。但我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或者不变成同性恋,这都是说不准的事。什么乱七八糟的。土方汗颜,那你给个准头,不变成同性恋行不行?总悟摇头——否认得倒是挺快,不是刚才还说是说不准的事吗?——不行啊。毕竟我今天晚上刚刚才对插男人的屁股产生一点兴趣,除非试过以后发现很恶心,不然根本没有理由说服自己啊。你说是吧,他抬眼,土方先生?
四目相对,空气静默五秒,土方忽地站起身打开手机,一边打字一边点头,我知道了。你知道什么了?总悟问。土方头也不抬,在问同事。他认识个陪酒女,我让他现在帮你从那找个稍微干净点的鸭子过来。
喂,不用这么麻烦吧。总悟说,反正都是男的,这里不就有个现成的?
土方打字的动作迟疑了一瞬,随后举起手机贴在耳旁,喂局长,你在夜总会吗。总悟毫不留情地拆穿他,土方先生,你的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默认浏览器。用得着你说?土方不睬他,只是继续对着空气回话,啊,对,麻烦你问一下有没有——手腕被抓住,土方低头,正对上总悟的眼睛。好,没法演了是吧。不得已放下手机,他说,别闹了。总悟没有放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瞳孔好似无机质的玻璃珠。既然说过要对我负责,那就好好负起责任来啊。什么歪理?哪里的负责包括用身体亲自纠正青少年性取向?土方深吸一口气,刚下定决心准备把他推开,不料却听见总悟的下一句话:土方先生,你对我,其实只是愧疚而已吧。
半小时后,土方撑着浴室的镜子,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妈的,完蛋了。
怎么会头脑一热就答应了呢?土方麻木地躺在床上,无比希望现在的自己是一具尸体。他的双腿之间刚刚被挤入了致死量的润滑剂,鬼知道家里哪来的这玩意,估计又是从他那个老板那顺来的。手指在体内开拓的触感实在难以忽视,土方忍不住开口,你戳够了没?戳够了就赶紧进来。总悟叹了口气,哎呀呀,土方先生就这么饥渴难耐?肛裂了可是要进医院的。呵呵,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过土方转念一想,要是真进医院了就得上社会新闻了,震惊,某市公安局副局长与未成年养子深夜出入肛肠科?一阵恶寒,还是老老实实做指检吧。不知过了多久,总悟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忽然停下动作:啊,忘记从老板那带根按摩棒过来了。
土方怒道,你变态吧!能让你操一次不错了,居然还想用按摩棒?没门好吗。
总悟理直气壮,这样也能够确认到底里面有没有扩张好啊。只是老板那的按摩棒分不清哪个用过哪个没用过,随便挑一个可能沾上过大叔的体液。不过四舍五入一下土方先生也算是大叔了,应该也没什么吧。
26岁算哪门子?——算了。土方深吸一口气平复心情,总之不需要那种东西也无所谓吧,能不能放进去你自己难道感受不出......等等?!土方骤然瞪大眼睛,抓住总悟的胳膊,不是吧,你不能现在就——呃啊!话还没说完,土方便浑身绷直向后仰去,指甲深深地掐进皮肤里。这没轻没重的小子居然问都不问就直接捅了进来,疼死了啊!总悟的状态也没好到哪去,土方紧窄的后穴夹得他生疼,就连动一下都困难。好奇怪啊,为什么老板塞那么大号的东西都那么容易,到这就不一样了?总悟自言自语道。这不是废话嘛?!土方在心里咆哮,当然因为你那个老板是个习惯于出卖肉体直播赚钱的大婊子,而我是个正常男人啊!这种地方本来就不该用来塞几把,男同性恋就是这么反人类,现在你懂了吧?可以不做同性恋了吧?就这样在心里痛骂了一番,回过神来才发现总悟很久没出声。不科学啊,难道真是下体彻底连在一起了?不会要以连体人的状态进医院吧。看他低着头,土方强忍着疼痛,没好气地问道,喂,你在干啥,睡着了吗?
总悟这才抬起头,一脸无辜,啊,怎么办啊土方先生,流血了。
土方顺着视线看去,果真,鲜红的血液从交合处沿着腿根流下。晕,你还有脸说?土方生无可恋,恨不得当场去死。不过古话说得好,福兮祸之所倚,有了血液的润滑,总悟的抽插倒是变得顺利了许多。疼痛仍然存在,但不知不觉中却被其他感觉覆盖。土方一条腿被架在总悟肩上,手肘抬起遮住眼睛喘着气,好奇怪。明明这小子只是在毫无章法的乱顶而已,为什么还会这样啊!难不成那个卖身的真不是装的?正这么想着,忽然体内一点有一种过了电一般的感觉。很不对劲,土方想,绝对不能被发现。然而喉咙里溢出的一声低喘出卖了他,总悟很快捕捉到了这一丝变化,微乎其微地抬眉——土方心想,完了。下一秒,一阵激烈的顶弄袭来,土方本能地想要挣扎,却被按着耻骨动弹不得,眼前一道白光闪过。再次对焦时,看到的是总悟故作惊讶的一张脸:居然只用屁股就高潮了,土方先生果然天赋异禀。
就非得多说这一句?土方愤恨地想。不过既然折腾完了就结束了,土方也懒得回嘴,结果刚想下床总悟却一脸鄙夷地看着他,只顾自己爽了就想走人?真不要脸啊你这混蛋。敬语也不说,真是演都不演了。刚说完这句话便又靠在床头,很自然地宣称自己累了,土方先生好歹也要出点力帮我弄出来吧。到底谁更不要脸一点啊!不过土方最终还是妥协了。骑在总悟身上吞吃着那根时,土方才后知后觉地察觉到有哪不太对劲。一开始做爱的目的难道不是为了让家里这位高中生感受到同性恋的坏处并弃暗投明来着么?怎么现在变成我卖力地伺候他了!这完完全全本末倒置了吧!总悟拖长的声音将土方的思绪拉回:怎么走神了啊,土方先生,根本就不认真嘛。我都快被你压扁了。土方在心里恶狠狠地想,关我屁事,压扁了才好呢——等下。好像发现了什么更不对劲的事。土方神色一变,低头咬牙切齿道,你,是不是,没戴套?
总悟思考了两秒,如实回答,家里好像没有。
没有也算理由吗?!土方一口气险些没上来,算了,到时候射在外面得了。总悟摇头,不行,如果沾到床单上了还要洗,很麻烦啊。土方不耐烦地打断他,又不是你洗,你这么多废话,什么意思?——还能什么意思。十分钟后土方在浴室里看着红白相间的体液从股间流出,不禁开始思考人生。被小了将近十岁的高中生内射了,内射的时候高中生还咬了他的胸,结束后的第一句话居然是抱怨他的胸没有老板的大,这还有任何道理吗?高中生的体力实在不敢恭维,土方出来的时候总悟还无精打采地瘫在床上放空,明明后半段一直都是自己在动,他怎么先累上了?于是最后还是土方连拖带拽地把总悟推进了浴室,折腾完这一通感觉身体状况更加不容乐观了。土方望天,上社会新闻什么的都随便了,要不然还是去医院挂个号吧,急诊,现在就出发。
当然,没去成。刚点上烟没吸两口,总悟就抱着枕头站在床前,美其名曰要体验就得体验全套,今天晚上我要在土方先生这里睡。啥体验全套,你压根就只是想挤压我的生存空间而已吧!不过土方不想再多费一丝口舌之力,所以还是让他上来了。说实在的睡不着,土方开始思考自己当时究竟为什么忽然同意了。其实就是一时抽风吧,看着总悟脸上写着一副“不准抛弃我”的可怜模样,土方莫名想到了以前。认为自己不能带给三叶幸福于是拒绝了她的那个晚上,他知道总悟就躲在一旁听着。第二天临行前总悟没有来送他,土方最后一次回头时,看到远处的大门旁探出一个圆圆的栗色脑袋。一年前他处理一桩走私案,先一锅端了仓库据点,趁消息还没流通时趁热打铁把还在家中的主犯逮捕。押着犯人准备回警局时,却看见那人家门口站着的是久违的,长大了的总悟,脸上的婴儿肥还未完全褪去,手里拿着几瓶辣椒酱。再次见面便是在三叶的葬礼上,雨点把放在墓碑前的白色花瓣打湿,土方撑着伞走到总悟身后,开口道,跟我回家吧。说愧疚当然有,两次断送了他最重要的人的幸福,即使那个人已经走到了生命的最后也没能宽容哪怕一点。可难道就只有愧疚么?土方说不上来。他总是想到那天下雨时总悟湿漉漉的刘海,和虽然被遮住但同样湿漉漉的眼睛。不希望他以后再不撑伞跑去外面淋雨了,这是土方当时的想法。这算愧疚么?应该不是吧。
胸前传来毛茸茸的触感——总悟睡觉也不老实,八爪鱼一般地把手脚叠在土方之上也就罢了,就连脑袋也要居于人上,这下半个人几乎都趴在土方身上。还想让我睡觉么?土方抬手想把他往边上推,忽然听见总悟嘴里似乎嘟囔着什么。仔细一听,土方的尸体第4016具。什么玩意儿,这家伙根本就没睡着吧!大概是因为总悟的睡颜还算恬静,所以土方犹豫了两秒还是放下了手,任由自己的半边身子被压着。算了,万一真睡着了呢。一觉醒来说不定就从同性恋变回来了。土方闭上双眼,祈祷着奇迹的发生。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