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璟朝末年，神佛具隐，妖魔横行，天下大乱。
青州徐氏有子，名讳问锋，乃将门嗣也。幼时宅门遭妖鬼横祸，双亲殁于妖口。
当是时，血月凌空，妖氛蔽野。适逢伏魔僧明觉禅师行过，以韦陀杵碎妖甲，见童子虽染煞气而神志清明，诧异之。
而问此子：“愿学诛妖术否？”
徐子拭母血而颔首，僧遂携子归伏魔山寺。
寺有妖骨钟，晨鸣若雷震。徐子及冠，力能扛鼎，习“八部天龙”及诸法神通。慧根天赐，初及冠，已得千年修为……
……
…
雨水冲刷着青石板上的血迹，五岁的徐问锋蜷缩在破庙角落里，怀里抱着一条赤红色的小蛇。
赤练小蛇的尾巴断了半截，伤口处泛着诡异的青光，显然是已有一定道行的妖物。那时候的徐问锋只有满腔的赤子之心，即使面对受伤的妖物，他也愿意用从衣角撕下的布条，笨拙地给它包扎。这是他偷跑出家门后做的第一件事，也是最后一件事。
“别怕...”
他轻声说，声音里还带着稚嫩的安抚：“我爹说过，赤练蛇是祥瑞，你会好好活下去的...”
小蛇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盯着他看了许久，突然伸出信子舔了舔他的手指。那一瞬间，徐问锋恍惚看见蛇头上闪过一道红芒，像是一点朱砂。
三天后，他回到了青州徐家，门内一片死寂，尸横满地。他抱起母亲被妖魔啃食掉了半边面庞的尸首，哀嚎恸哭。
人类稚子仁善，连妖物都会怜惜救治。然而妖魔无情，不过短短一夜就灭杀了稚子满门。徐问锋在五岁这一年，体会到了什么是妖魔横行带来的人间疾苦——世人皆苦，唯有妖魔不值得可怜。
伏魔寺的禅师救了他，徐问锋早早学会了无悲无喜，再也没提起过儿时发生的这件事，也再没提起过那个雨夜时对小小红蛇弥留的一点怜惜。
十五年后——
“青州城南有蛇妖作乱，已伤七人。”
伏魔寺的晨钟刚响过三遍，徐问锋就收到了师父的传唤。他单膝跪在佛前，听着明觉禅师描述案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镔铁枪上的降魔纹。
“阿弥陀佛，据免于罹难的百姓所言，那妖物通体赤红，眼冒金光。”禅师的声音沙哑，眉眼微阖，低声询问：“问锋……可有眉目？”
徐问锋摩挲钢枪的指尖突然一顿，赤红...金光...某个被深埋的记忆碎片突然刺痛了他的神经，让他突兀的响起了多年前的某个雨夜。
“师傅，弟子即刻下山。”他猛地起身，铁枪在地面撞出火星：“子时前便提妖头来见。”
青州城的雨和十五年前一样冷。徐问锋蹲在城南最高的槐树上，看着下方被蛇妖袭击过的粮仓。瓦片上的黏液在雨中泛着微光，他沾了一点在指尖捻开——是蛇妖的蜕皮，带着淡淡的白梅香味。
不对。
徐问锋皱起眉头，害人的妖物蜕皮应该腥臭扑鼻，这气味却干净得反常。他跃下树梢，循着痕迹追入山林。
山涧深处，徐问锋终于见到了它。
那是一条足有碗口粗的赤练蛇，盘踞在岩壁上，正对着月亮吐纳。月光下，蛇身上的每一片鳞都泛着血玉般的光泽，白梅花瓣簌簌落下，盖住了蛇首那点小小的朱红。大蛇唯独尾部有一圈不自然的白痕——像是旧伤愈合的痕迹。
徐问锋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十五年前那个雨夜，他包扎的伤口就在同样的位置。这条白痕不仅唤醒了他儿时的天真回忆，也更加唤醒了他心中埋藏多年的惨痛回忆。
“妖孽！”
徐问锋杀意四起，铁枪破空而出，钉在赤练蛇头顶三寸的岩壁上。蛇妖受惊，猛地窜入灌木。徐问锋飞身追上，却见那蛇竟不往深山逃，反而朝着山下的村落游去。
更奇怪的是，它一边逃一边回头，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惊恐哀求？
徐问锋脚步一顿。这个念头让他自己都感到荒谬——妖物怎会有人的情绪？定是这蛇妖擅长惑心之术！
“啧，雕虫小技！”徐问锋咬破舌尖，疼痛让他的灵台一清。手中结印，一道金光自掌心射出，正中蛇妖七寸。
赤练蛇痛苦地扭曲起来，却在倒地瞬间突然膨胀。红雾散去后，岩滩上竟跪着个身着红色纱衣的美丽少年，他双手捂着胸口，指缝中隐约溢出白嫩的乳肉，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小恩人...饶命...”
他的声音轻得像风中的蛛丝，俏丽的杏眼水光盈盈，颇具风情。
徐问锋的枪尖停在那少年的咽喉前半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眉间那点朱砂痣——和记忆中的红芒分毫不差。
“你认得我？”徐问锋皱眉，他的声音比手中的铁枪还冷。
红衣少年，或者说是赤炼蛇妖艰难地点点头，海藻般黑色的长发落在胸前。他的声音颤抖，含糊间略带一股娇哝软语的味道。他每说一个字，嘴角就涌出更多鲜血：“十五年前...破庙...雨...”
徐问锋看着他哀哀怯怯的白嫩脸庞，感到一阵眩晕，这也许不是妖术，是比妖术更可怕的东西——记忆。那个被他刻意遗忘的雨夜，那条他亲手包扎的小蛇，那个还会对妖物心存怜悯的自己...
“胡言乱语！”他气息不稳，猛地加重了手上力道，枪尖刺破少年颈间皮肤：“说！为何害人？”
少年却突然抓住枪杆，借力凑近他耳边似乎想说些什么，嘴唇怯懦半天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不...我...是黑，黑蛟...控……”
赤炼蛇妖的身体突然剧烈抽搐：“呜啊！”
远处的山谷传来一声雷鸣般的嘶吼，整座山都为之震动。徐问锋下意识回头，再转过来时，少年已经变回赤练蛇，飞快地游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徐问锋站在原地，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情绪在胸腔蔓延。他告诉自己这是妖术所致，是蛇妖的惑心之法。可当他摸到脸上不知何时流下的泪水时，连这个借口都显得苍白。
山风卷着枯叶掠过他的铁枪，发出呜咽般的声响。徐问锋突然意识到，自己修行十五年来，竟再次对妖魔产生了...怜悯？
“荒谬！”
他狠狠抹了把脸，提枪追向蛇妖消失的方向：“妖魔无情，即便受我救命之恩依旧选择为祸人间……我定要除了这蛇妖，了解了这因果！”
山涧尽头是一处幽暗的洞穴，岩壁上挂满黏腻的黑色鳞片。徐问锋放轻脚步，铁枪在手中微微发烫——这是感应到强大妖气的征兆。
洞内传来鞭打声和压抑的呜咽。他贴在岩缝处窥视，只见那条赤练蛇被铁链锁在石柱上，一只布满黑鳞的巨爪正撕扯它的蛇尾。鲜血顺着石柱凹槽流进下方的青铜鼎，鼎中漂浮着七颗血红的人胆。
“小赤练，今日才取到三滴人男精血？”
黑蛟的人形身躯高达丈余，头顶两支断角冒着黑烟：“看来本座该把你的皮也剥下来...”
赤练蛇原本气息微弱，却好似感应到了什么突然昂首，金瞳直直望向徐问锋藏身之处。
黑蛟猛地回头，徐问锋的枪尖已到眼前。
“伏魔寺的虫子！”黑蛟咆哮着现出原形，洞顶钟乳石被震得簌簌坠落。它甩尾扫向徐问锋，却被铁枪格挡，火花在黑暗中炸开。
徐问锋眼睛一眯，察觉到这条黑蛟至少有五百年道行，每片鳞甲都泛着金属光泽。他咬破手指在枪杆上一抹，镔铁枪顿时燃起金色火焰。
“大罗法咒，金刚伏魔！”
枪影如暴雨倾泻，黑蛟的惨叫声震得洞穴摇晃。徐问锋越战越勇，十五年来斩杀的所有妖魔仿佛都化作了这一枪的煞气。当枪尖刺入黑蛟逆鳞时，他看见那双竖瞳里映出的自己——双目赤红，宛如修罗。
黑蛟的尸体还未倒地，锁着赤练蛇的铁链突然崩裂。红雾弥漫中，少年模样的小蛇跌落在地，脖颈处残留着青黑的指痕，白花花的胸口和大腿全是血淋淋的鞭痕。
“小恩人...”
他咳着血爬向徐问锋，想要提醒徐问锋，然而心口痛极，全然开不了口。
只见徐问锋回过头来正死死的注视着他，双目猩红。
是煞气入体，心魔作乱！
张骐心中一惊。
他勉强撑起身体，下意识的向洞内缩去。
然而徐问锋却神情亢奋，露出了一个嗜血残忍的微笑：“小蛇妖，跑什么？”
他一步一步向着这条身姿曼妙，纤腰肥臀的妖物走去，身上弥漫着可怖的暴虐气息：“我救了你……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啧！”
徐问锋扭了扭僵硬的脖子，砸了一下嘴，咧开了一个瘆人的微笑：“妖物就是妖物，不但无情，还不知感恩……”
“唔……不是的！”
张骐被徐问锋身上可怕的血煞气息震住，害怕的摇着头，胸前的两点艳红的骚乳透过红纱，随着身体一起晃动，简直勾人心魄。
“骚货！”
徐问锋眼睛一眯低声骂道：“还想着施行魅法害人！”
他舔着唇兴奋的盯着簌簌发抖的小蛇，只觉得心中强烈的施虐欲望在蠢蠢欲动：“你下山作乱，害了不少无辜百姓……用的就是你这副骚浪身躯勾引的男人，然后趁他们痴情之时，榨干了他们的男精，吸取了他们的精血吧？”
“怎么，骚奶子晃的这么厉害……是也想要我的精血吗？”
猩红煞气已然包裹了徐问锋的全身，就连身为法器的伏魔铁枪也无法阻挡——越是佛法高深者，便也会入魔越深。
徐问锋一个虎扑上前，牢牢的掐住了张骐的脖颈：“来吧，让我看看你是怎么对待那些男人的……把骚尻打开！”
徐问锋收拢手掌，看着小蛇妖惊惧颤抖，眼神里满是无法抑制的渴望：“老子要废了你的骚尻。”
“让你再也无法扭着屁股去害人！”
下一秒他扬起大掌，就朝着那白腻的肥臀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