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海外练习回国后,周震南也迎来了第二性别分化的日子。
众望所归,他是一名精英Omega。
优秀如他,强大的精神力是周震南驰骋舞台的最佳辅助工具,与生俱来的控场能力为他的每一场表演保驾护航。毋庸置疑,无论周震南分化成Alpha还是Omega,他都是一个格外魅力的独立音乐人。
他第一时间把这个消息分享给了姚琛,他那仍然远在海外的好兄弟,好伙伴,好哥哥。
姚琛愣了一下,看着视频里撑着脸冲他笑的周震南,也忍不住跟着微笑起来。不愧是南南,精英中的精英啊,他眉眼弯弯,柔和的神色带着由衷的高兴和赞美,全是献给眼前这个眉飞色舞的小少年的。
少年则得意地一扬下巴,要不是隔着一道LCD屏幕,也许就会像撸猫一样被姚琛伸手挠两下了。
呐,这是腺体,你看,有点肿的样子。
后颈上的黑发光泽柔顺,背对着他小心翼翼地寻找镜头,指给他看。姚琛觉得好笑,一边记下腺体的位置和样子,轻轻应答,好好,你可不能随便拿给别人看啊,该注意的事情还是要记住的。
将话题转移到对方身上本该是习惯到刻入骨髓的行为,周震南忽然顿了一下,声音不自觉调到最小。
那你……还是那些原因吗,分化推迟的事情……
他们心照不宣将问题归于病理范畴,但每次周震南谈论起来都生怕咬重一个字音。过去他对第二性别的开放态度让他鲜少考虑起现实问题,直到分化日的到来,看见姚琛维持着笑容默默低下头,他终于意识到这个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家家酒。
Alpha和Omega都是优秀的基因,经过数代新思想新观念的前辈们高举着平权旗帜游说世界,现如今这对第二性别的关系也越来越趋向平等。而Beta这个角色则一如既往,扮演着象征平均与平等的调剂身份,他们没有腺体和信息素,拥有高度冷静的头脑的同时,也缺乏其他第二性别分化后带来的体质增幅。
说得再难听些,几乎可以算作平庸的代名词。
周震南瞄了他两眼,年长两岁的男生怎么看都是那副温和稳重的模样,说话时舍不得加重语气,面对公司的前辈礼让谦恭,照顾后辈们关爱有加,特别是对自己的时候,好得几乎可以说是没脾气。
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了,你看你,压力过载不就会影响激素嘛……周震南习惯这么安抚他,毫无指点意味的嗔怪,连头也跟着耷拉下来,有意用更加乖顺的姿态哄哄有些失落的哥哥。
谢谢南总关心,姚琛笑笑,心里倒是柔软了一片,他不是那种擅长被安慰的人,于是话头一转,回到最开始对周震南的叮嘱上。南总现在发达了也不能贵人多忘事啊,抑制剂一定要备好,也尽量远离陌生Alpha,不要被影响了自己的信息素……
周震南听着,年长者絮絮叨叨的叮咛一如既往,他不禁有几分出神。
他十七岁了,他的哥哥也已经十九岁了,即使分化推迟或提前的情况已经被普遍接受,也不见得这就是问题的真正答案。
这有什么,Beta不就Beta,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配对就是Beta和Omega。
第一次发情热在周震南的惶惶不安中来临。
Omega的发情热是什么,动物发春交配?不完全是,至少远超于此。那意味着他要孤身面对人类无法进化掉的兽性,调动他所能想到的一切方案应对波涛汹涌的欲望。既不是功能上对性的接纳与欢愉,也不是爱人之间自然而然摩擦出来的火花,他会发情,意志被强行冠上欲望,变得像是一只纪录片里观察的动物,在春天的号角声本能地中寻求肉体上的解放,借此抚慰紊乱的精神世界。
他清楚这是他的第二性别所必须面对的,在每一个月的某几天都无法幸免,怨言无用,坏脾气无用,他不如留下精力去思考应付发情热的经验,像姚琛一直有在和他说的那样,准备好抑制剂,一针管下去,一切都会好的。
多亏分化后的这一个月内他就呆在家里,还能发条消息告知助理暂时不要打扰他。
几乎是预感到的那一刻,周震南开始眩晕,身体犹如被外焰炙烤,烫得让人发昏。他想大口喘息,却犹如伏在水中索取氧气,呛了满满一整口。一股淡淡的腥锈味儿经流鼻咽口腔喉,不断刺激着他的神经,而大脑正逼迫着他以最反机能的方式提高承受阈值。
精英第二性拥有一种特质,他们强大的精神力在配合高浓度信息素时会产生具像化,能用最直观也最抽象的画面来勾勒描绘整个人的精神世界——但也不是谁都能支付感受它的代价,这不是什么可以随便给别人看见的东西,高纯度与高浓度下的信息素会给其他个体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自然不堪设想。
……姚琛是对的,发情热没那么好过,周震南无力地趴在床上,手上使不出劲儿握不住拳,只能虚抓一手渗出来的冷汗,这汗他浑身都有,尤其是后背,不一会儿就能将他的衬衣浸出一片片深色的色块。
虽然上头的道理他都明白,但当人性之弱被放到最大,先前做过的全部思想工作和心理预期都分崩离析了。
不安,焦躁,委屈,愤懑,渴求,不甘,寂寞,周震南突然忍不住想笑自己怎么开始玩起了分拣游戏,意识是混沌无序的,无边界漫游到光与影的夹缝里,然后下沉,下沉到欲望之都,被霓虹灯与酒杯里摇晃的鲜艳液体招揽着进屋,耳语呢喃唤起皮肤底下躁动的情绪因子……
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在公众时刻露出这副脆弱的模样会有多么羞耻和糟糕。
……不止是出糗,还有信息素,那浓郁的波特酒的味道,闹出乱子就真的完蛋。
有的人恰巧生来就是那种怪胎,生理状况越是糟糕,他的思绪就越接近本质,而代价也不可避免,他终归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分不清思想解构到最后究竟归属于真实还是虚幻。
他此刻能做的最大的努力就是摸出一条新的毯子铺到床上,然后瘫倒在上面,用手机拨出一则能够救下他的命的SOS电话,仅仅能救下他的命罢了。
有火,911?不用了,还好是夜里,还好在家中,还好有……
姚琛……他的嗓音也让欲火烤焦了,再低沉下去恐怕什么也听不清楚,只好拨高音量,细细地叫着长在口腔里的名字。
姚琛,姚琛?他多念两遍这个名字就有些发抖,练习结束了吗,还是在加练?微信语音被接通了,可这些问题他问不出口,只能哆嗦着对准屏幕,嗫嚅着口齿不清的词句,在哪……你在哪里……
直到对面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南南?南南?你是不是到了发……你现在还好吗?还有力气吗?抑制剂在不在房间里?焦急的询问接二连三,周震南差点就要因为这几句话哭出来了,他一次性答不上来,也不知道从哪开始回答,生怕让姚琛误会了自己的意思,下意识蜷缩起来搂住枕头,咽哽声伴随着虚弱的喘息,不要……针管好痛我不想打针……
可是那样会……不舒服的,周震南,忍耐一下好不好?只要一下就好了……姚琛连声音都不敢提高,就是一个不好的词也舍不得说出口。
哥哥……
远在天边的劝慰声不由得停下来,轻轻叹息。那你也不能硬扛下去吧?周震南,你听我……嗯我知道你现在很不舒服,那要不要先、做点什么抒发一下,等情绪平静下来再试试看……接受一下口服抑制剂什么的?
什么抑制剂,周震南根本没听进去后半句话,只知道他被呼唤了一声大名,好像从姚琛那里得了自渎的准许——时常他觉得自己做有些事就得经由姚琛的考虑,他将自己交由姚琛掌管。
做?要做什么呀……欲火早已在全身发酵,周震南难受得厉害,伸手胡乱摸了两把,总是不得要领,他忽而又委屈,这种情绪似乎自开始就没停下来过,昏昏沉沉地咬着嘴唇想,他又不是没人要的Omega,为什么要被针管刺穿脆弱的皮肉?
怪情绪难以管理,周震南也无心管理,现在他最感性的一面被剥了出来,像一颗甜糖果,他把自己裸露在姚琛的手心里,飘散着令人干咽的浓郁果香,仿佛他的宿命就是被献给他舔舐和吞咽,它的献身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哥哥救我……周震南无力地贪念着,身体又湿又软,硬生生让低沉的音色委婉上扬,直拨姚琛心弦。
周震南又不傻,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一个发情热的Omega最需要的是什么,即便对他来说那不是那么轻易就能做到的,可是,至少,在孤独的发情热里帮他一把也好?……
对面沉默了半晌,伴随着一声轻叹,像是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他竟然试着问周震南要不要自慰。
南南,你先这样……
毕竟那干巴巴的引导语言就像输入在二进制中的代码一样简单和无情,烧得正旺的少年甚至不会记住它们,而发情热就是一段魔幻现实的颅内高潮,放在平常,那些生涩羞耻的词句只会在玩笑中被周震南嘲笑带过,而放在现在,周震南只会乖乖地、一步一步跟着做出来,自动为那些生疏的语句填充上他所需要的色彩。
从何时开始眼睛被溢出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在释放前的任何一刻,欲火都像一把凌迟着他的灵魂的刀,瓦解他作为人的意志。而姚琛的声音,姚琛的指引,姚琛的安抚,即便是脑海中跃入这个名字本身,都能化为最轻柔的慰藉去抚平一切伤痛。
皮肤在蒸发,衣料与愈发蓬勃的热潮摩挲,他咬着嘴唇呻吟,不同于以往低沉磁性的音色,轻盈得好像就快要随着上挑的尾音一同变成泡沫,消散在蒸腾的热气里。
唔……姚、琛………
……南南?
周震南从悉悉簌簌的杂音中听见青年的呼吸,失去了平稳的频率后一切都乱了套。他的喘息同样急促,却被压抑得不像话,周震南知道这两份不同频的音律正是用于区分他们两个作为独立个体的唯一证据,可那样还不够,对于迈向极乐之境的周震南来说远远不够——他其实已经有了很多能够与姚琛咬合的齿轮正在运作,从哪里开始?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就从他们降生的那同一抔壤土开始,他不放过任何一颗尘土,肆虐收刮属于姚琛的每一个齿轮,又一个一个拿来和自己的闭合——他有了的,应有尽有,直到灵魂炙烤到极度缺氧的此时此刻他幡然醒悟,贪婪的暴君唯一欠缺的就是这个。
一段同频的呼吸,一份共振的心跳,能够拉近一切距离,打破无数隔阂,只是这样周震南就能够让姚琛的模样在视网膜中成形具象。他将会看见姚琛在注视他,用柔和的眼神褪去他的衣物,胜过所有爱抚,指尖紧贴他的嘴唇来平替一个吻——好浅,周震南忽然有点难过,如果姚琛不用更加热烈的东西去填充他的话,他就要因为这个细节而疯狂起来了。
心脏也跳得厉害,周震南希望看见两颗心脏默契地共振,贴在一起,融为一体,要姚琛用紧实修长的手掌在自己的敏感地带播种出一片殷红的花海,原来信息素不是千禧年酿造的Vintage port,而是刚刚成型的香甜Mead,他早已准备好接受姚琛的品尝。
他需要姚琛,用这个名字不断堆叠出欲壑难填的幻想,或许他已经被生理反应逼得发疯了,他开始乞求姚琛流露出更多,不是那些一板一眼的性知识教育,他要姚琛为自己自慰的呻吟声而情动,他要回报以观赏的眼神记录姚琛想着他手淫的模样,像极了现在的自己,被思念与热欲打湿全身。
他泄了好几次,每一次无一例外都哭着哀求姚琛陪他一起高潮,仿佛他真正能获得的慰藉来自姚琛的感官,他如何,他便如何。
如果真是这样才好,他能够感知到姚琛的一切,就像每次他握住他的手,总是忍不住贴近那腕部的脉搏。
在姚琛沙哑的轻哄里周震南沉沉昏过去,可睡不了多久,半夜他又晕着脑袋醒过来。浑身残留汗液的黏腻,以及腿间的湿冷,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就像宿醉后的反胃,好歹,笨拙粗糙的自渎暂时缓解住了发情热的热潮。
周震南习惯性去摸手机,出乎意料的是,电话竟然还挂在那里。
已经是午夜三点多,周震南愣住,张着口哑然呼唤姚琛的名字。
醒来了?快先去洗个澡吧……要按时打抑制剂好不好?青年的声音同样沙哑疲惫,也许只是浅浅睡了一会儿。
温柔的请求近乎羽毛般挠了挠周震南的耳朵,他倏然清醒,生涩地咽下喉间酸软。好,你快去休息……不同于咄咄逼人的Alpha,姚琛总能保持着高度的镇静和稳定,及时给到他最贴切的安抚。
周震南走进浴室,落地镜里的三白眼红肿无比,笨拙得真的有点像个可怜的小猪头。热水淋过后颈,流经同样发肿的腺体,他伸手摸了摸,神秘的虚无感弥漫在他的周身的水汽中,将欲念的污垢舔舐了个干净。
浅蓝色的抑制剂捏在手心,沉默许久,周震南低下头,模拟练习过许多次的扎针方式第一次得以实用。针筒贴着大腿根寻找合适的位置,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尖锐的针管,周震南随意地瞥向别处,手腕一翻,那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针头已经穿进紧绷着的大腿肌肉中。
初次注射竟然比初探云雨还叫人羞耻,耻得荒唐,可针印总会消失,快慰却永远雕刻在脑海,每当触摸,那深刻的印痕就亲吻他的指尖。
他凝视着镜中纤细的躯体,瞳孔里的画面似乎在与记忆重叠,他看见身后站着一副更加高大精健的身体抬起了左臂,便忍不住伸手,触向镜子里的手掌,一点一点贴紧。
并没有那么多完美的事情可以发生,周震南想。但是不发生又能怎么样呢?他仍然可以力所能及护住他的Beta。
美中不足的是,他不能像齿轮咬合那般同那只手十指相扣。
翻箱倒柜,他竟然真的找到一件姚琛的黑T恤。
有关发情热的一切都不曾展开过深入讨论,无形的默契在这种时候依旧奏效,他们心照不宣,将它归类为特定的Problem Time,周震南会在发情热到来的第一天晚上给姚琛打电话,而姚琛则出于某种默认的关照和责任,引领他正常解决生理需求。
他的语言技巧渐渐不再生疏腼腆,也不知道背后偷偷学习的时候红着脸面壁了多少次,周震南笑他不怕笑场吗,青年只是无奈,作势要拒绝,那你赶紧打抑制剂啊,每次都要拖到难受的时候。
周震南才不答应呢,这样的时光他每个月只有一天——不,不能这么说,每个月都有一天,简直是个可以完全躲起来的乌托邦,在工作间隙里留给他偷闲和乐游——
羞不羞耻是一回事,真要享受起来可就顾不得那么多了。周震南熟练地蜷缩在毯子上,身上的黑色T恤散发某人独特的味道,他因此感到兴奋,感官刺激经由发情热的二次放大,让泡腾的躁动席卷全身。
周震南。青年认真地呼唤他的名字,柔和的声线并不陌生,就和往常对话的时候一样,反而在这种场合多了几分郑重,后者几乎下意识紧绷起来,夹住双腿揶揄地磨蹭着,大气不敢喘。我教你怎么做,你也可以自由发挥。
切,与其指挥他,不如直接帮他……周震南把头埋进枕头,哼哼唧唧地应声,其实他自己随便找个porn参考都会做,姚琛又能比那些情色片厉害到哪里去呢。如果可以,他自己还能反过来让姚琛也感受到情欲折磨的痛苦呢……嗯……能不能不要说完一句指令后就陷入沉默……
胸口……前面,也可以的,你……试着摸摸看……
单纯的行为指导不涉及任何感官描绘,周震南颤抖地闭上眼,这个家伙简直存心要折磨他,光说这些到底有什么用?他想听的远不止这些,姚琛那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
……蠢蛋,他就是个蠢蛋,十足的蠢蛋,周震南胸口起伏着,最后一点耻感在埋怨和不甘中消失殆尽。他克制自己的呻吟,不想错过耳机里传来的任何声音,尤其是姚琛微弱的喘息,如此压抑,像是自觉得下流羞耻见不得人,却变成周震南所能乞讨到的最后一点甜头。
性是酷刑,没有人引领他通向天国,凡胎肉体即炼狱,他该如何说服姚琛再可怜他一下?这个温柔的吝啬鬼什么都舍不得,舍不得见他受发情热折磨,也舍不得见他被针孔刺穿;舍不得他溺死于淫欲,又舍不得用一劳永逸的办法解救他。他就像姚琛身上长出来的一块肉,戳一下是姚琛在疼,含起来是姚琛最先甜,掰着手指算发情热的不是周震南而是姚琛,将优先级排在置顶的是姚琛而不是周震南。
他的好哥哥怎么那么坏呢,明明他听得见手淫的声音,为什么还要装模作样呢,到底有什么东西是他不可以知道的?
在机械性的动作里走向欲望的不归路,周震南想使坏,他在姚琛面前向来想到什么做什么,既然姚琛要这样对他,就不要怪他坏脾气的报复。
少年颤巍巍地拿起手机,微信语音通话转接成视频,听见姚琛突然惊了一声,他感到得逞,疲惫地勾了勾嘴角。
我翻到哥哥的衣服了……
调整前置摄像头对准自己的上半身,周震南胡乱蹭起黑色T恤的衣摆,隐约露出柔软腰线,以及解开的裤链,半张脸模糊地探入镜头,是咬得血红的嘴唇和脸蛋,唯独没有那双迷离的眼睛。
不过那样也够了,他的举动足以震住屏幕另头的姚琛。周震南注意到他额上的薄汗,于是白皙的手指顺着裤腰爬进那道敞开的口子,撑起一个帐子。
手腕的动作在姚琛眼里无比清晰,他熟悉那只手,他曾常常拉起来握住,在跳舞的时候轻松把控住劲道,连指尖的细节都做得如此漂亮,而现在他在目睹他自渎——嗅着自己的衣服,发出了他从未听过的、缱绻得有些疯狂的浪叫声。
周、南……姚琛粗重地喘了口气,却被他打断。
哥哥……好难受唔……
布料摩挲的声音愈发急促,那具小小的身体由于思念的欣快感而不断痉挛,姚琛僵住,盯着屏幕,胸膛噗通狂跳大幅起伏,盖过眼睛的刘海留下一片阴翳。
他看见那双肉感的嘴唇喊出几个口型,哑着声音,受到了高潮的巨大侵袭。
他看懂了,刺激作用来得比任何撩拨和臆想还猛烈,使他无法忍住泄在手里。
“咬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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