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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averly公布了下周星联审计委员会将派专人进驻进行审计的消息后，房间里短暂地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你不可能是认真的，让那帮人插手进我们的事只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他们根本不理解保密的必要性，”Gaby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如果我们要把我们所做的任何事项都列出来接受那些会计的核查，那我们就什么都别想干了。”
Waverly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如果你们不喜欢这个，也许下次你们会记住别再在任务中撞毁一艘飞船，还被媒体公开直播了全过程。有些事情我可以掩盖，有些不行，比如像一艘飞船那么大的篓子，你们该料到会有相关后果的。现在木已成舟，你们没有讨价还价的权利。”他说道，“还有别试着加密或删除数据和文件档案，任何无法解释的资金去向只会导致后续更严厉的问责。”
一个不那么众所周知的事实是，比起他们所有最危险的外部敌人，情报部门实际上更害怕和警惕的是来自己人这边的审计。外部敌人最大程度上只能破坏几次行动，或几个情报站，审计部门却直指情报机构最核心的那些秘密。对情报机构而言，秘密意味着力量，所有那些秘密任务，包括隐秘行动，策划渗透，游走在道德的灰色地带，一旦被彻底公开透明约等同于自断手足。
所以不难想见，情报部门总是想尽办法逃避审计，用各种模糊的安全原因拒绝提供关键文件，必须提交时也会设法加密报告、删除数据，或在最极端的情况下，直接让某些档案甚至知情人员消失。情报部门和审计部门之间的龃龉可以说是历史悠久，到了星联时代，这种保密vs监督的根本理念性冲突导致的拉锯战甚至进一步愈演愈烈。（见后注）
“我不敢相信他就这样把我们丢给狼群了，”Waverly离开后，Gaby深感背叛地说。
“不是狼群，只是那一个。”Illya说，Solo忽然间有一个很不好的预感，果然Illy的下一句就是：“传说能把所有你最不想被发现的秘密和漏洞都揪出来的那个首席审计官，Christian Wolff。”
Chris踏入空间站那一瞬间，Solo就知道，这会是地狱般的一周。
他仍然和Solo记忆中一模一样，高大，英俊，面无表情，一举一动都带着如出一辙的生硬精确。
他淡漠地扫过整个房间，在Solo身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随即直接转向下一个人，仿佛Solo只是房间里一样透明摆设，完全不值得浪费时间关注。在接下来的整个审计简报会，他也一次都没有再看向Solo的方向。
Solo安静地叹了口气。好吧，他也真的不能说自己很意外。
“你得承认这挺让人印象深刻的，考虑到他独身一人在间谍巢穴里，他确实完美地传达出了那种‘我特么完全不在乎’的气场，”Gaby评价道。简报会基本上就是Chris自我介绍在未来一周里他会对整个部门包括他们的工作进行一次审计，并提前感谢所有人的配合，随即直接点名了第一个他要会见的人。
没有什么场面话，更没有任何铺垫客套，Solo甚至不由自己地感觉到了几分淡淡的怀念。
他收回目送着Chris走出去的视线，才发现Gaby斜眄着他。“还有刚刚那个奇怪的氛围是怎么回事？”她问，“你看着他就好像整个太空站只有他一个人，而他看起来就好像他宁可跳出去也不想跟你待在同一个空间站里。你们认识？”
Solo为了她这一针见血的评论莞尔。“你可以这么说，”他说，想要敷衍过去，但又改了主意，反正到最后她总是会知道的。“我们有一段过去，但分手得并不怎么愉快。”
Gaby怀疑地看着他。“到底有多不愉快？”
Solo偏头示意，Gaby翻了个白眼，还是带路走回办公室。
等关上门隔绝了无关人等的探听，Solo才说：“一年前我在度假时遇见了他，我们一拍即合，某个时刻我半开玩笑说我们应该结婚之类，他答应了，然后我也就顺水推舟了。结果结婚后的第二天，他发现我在酒店游泳池边衣衫不整地和另一个人在一起。”他平铺直叙地说下去：“他立即离开了，然后在一小时内提交了离婚申请。”
Gaby一时哑然，她摇了摇头。“天啊，我知道你在这种事上标准非常宽松，但这也太离谱了，怪不得他根本不想多看你一眼，如果我新婚丈夫胆敢这样对我，我会当场切掉他的重要部位冲进马桶。”
Solo毫不怀疑她会那么做的。他扯了扯嘴角，“好吧，幸好Chris没有那么感情用事，他只是非常高效率地把我从他的生活里彻底清除出去。”
“等等，不对，”Gaby眯起眼睛，“虽然你有很多毛病，你也确实是那种看起来非常有可能出轨的人，但你并不愚蠢，至少不会傻到结婚第二天就控制不住自己出去乱搞还被对方当场抓住，真相到底是什么？”
这就是特工的职业病，哪怕在面对实打实的供述也不会轻易买账，她当然会意识到这个故事里存在矛盾之处，Solo带着一丝遗憾想，可惜另一个人却没有这种怀疑本能。
“还记得一年前那个阿佛洛狄忒病毒的任务吗？”他说，“我们花了很大力气才弄清楚了那个病毒的幕后操纵者。他承认在实验初期曾经随机地在一些地方投放测试过。”
Gaby皱眉想了想：“那个生物武器级别的神经性欲病毒？一旦暴露就会让人陷入性欲狂热，然后在24小时内代谢完毕，几乎无痕无迹？因为这个特性差点闹出几起严重的公众丑闻，我记得你当时对这个任务特别投入，”她恍然大悟，“天啊，你的意思是——你当时——”
Solo露出一个微弱的苦笑。
“你后来就没有想要和他解释清楚吗？”Gaby不解道。
Solo耸耸肩。“那天之后他在所有层面上断绝了和我的联系。事实上，今天是我那之后第一次见到他本人。”
Gaby看了他几秒，她眼里的同情几乎让人无法忍受，Solo移开了视线。
“你还在乎他，对吗？”Gaby说，“嗯，如果他负责这次审计，他无疑也会读到当时的行动报告。”
“那对Chris来说并不会带来太大不同。”Solo说，“一旦他决定一件事已经结束，就不会有任何回转余地了。”
审计持续了一周。
这漫长的一周里，Solo仍然和其他人一样在空间站中待命。Chris的存在感几乎无处不在，就像一团雷雨云一样笼罩在所有人头上，或者该说，除了Solo外的所有人。每次他们在一个空间里，Chris依然彻底无视他，就像Solo自带了某种只对他起作用的隐形功能，不可听，不可见。
（如果Solo曾经不切实际地设想过——不是说他真的有——Chris在知道了真相之后有什么不同的表示，他也很快领悟到那不会发生。）
积极一点看，至少这也让他能幸免于被Chris叫去那间小办公室里单独会面的痛苦。其他人至少都已经经历过一轮了，Gaby跟他吐槽说Chris的会谈基本上就是用毫无起伏的语气一遍遍重复询问同一个问题，直到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我甚至不认为他主观上想以折磨他人为乐，因为他的字典里显然根本没有任何乐趣或美好或任何相关的词，”她说道，然后想起来，瞟了Solo一眼，“抱歉，我只是真的无法想象他会有像一个普通人一样放松享受的时刻。”
“他有他的……魅力，”Solo答道。
这是真的，Solo就曾是那个发现了那些独特魅力的人，尽管现在看来，他们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太过冒险，太过鲁莽。在度假时和认识才刚刚一周的男人陷入爱河，然后还冲昏头脑去闪婚？任何务实理性的人都会告诉你这不会有什么好结局。
Chris当时也陪着你跳进了这个鲁莽的冒险，他心里一个声音提醒，Solo冷酷地把它碾压下去。Chris在那天之后显然已经完全恢复了理性，无疑他也是他们俩之中更务实的那一个。
哪怕在那时候，知道Chris的工作时他就该意识到这不可能顺利，但Solo在当时只是把这个当成了挑战，只看到了Chris身上他想要看见的东西，甚至没能真正认识到，所有他喜爱的那些独特之处，一旦情势反转并不总是能对他有利，或者刚好相反。
这甚至连真爱的边都沾不上，他们并没有刻骨铭心相爱相守地过了一辈子，只不过才认识一周，基本上对彼此还只是陌生人，为此心碎痛苦的时限超过24小时都有点太戏剧性。只可惜他没办法把这个道理告诉他那颗愚蠢的心，时至今日它都依然还是会在每一次Chris出现在他的视线里便雀跃期待。
他回过神来，和Gaby四目相对。她欲言又止，“他确实也对我问到了阿佛洛狄忒病毒的任务细节，但他看起来只关心行动中是否有特工滥权。对不起。”
Solo并不意外。“至少我们知道了他不会因为私人感情而公报私仇。”
到了最后一天，Solo终于等到了来自Chris的会面通知。
他走进那个小会议室时，感觉更像是一场延迟的判决。办公桌后面，他的法官和刽子手抬起头看过来，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
“Solo特工，谢谢你过来，”Chris说，“我已经看过你的所有行动报告，也和你的搭档谈过了，你的上级对你给予了极高的评价，实际上我没有任何问题要问你了，你可以走了。”他低头点开手持终端。
Solo看着他，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就这样？他打算就这样把他打发了？
“就这样？”他说。
Chris抬起头，似乎惊讶于他还在原地。“是的，就这样，没有别的事了。”
Solo几乎怒极而笑，他冲动地张口想要说些什么——
然后又停了下来。
因为，说真的，当对方根本没打算听的时候，你还能有什么可说的呢？
Solo闭了闭眼睛，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我看了阿佛洛狄忒病毒任务的完整报告。”出乎意外地，Chris在他身后开口了，语气依旧平静而克制，“你在那次行动中的表现非常出色。”
Solo对自己短促地笑了一下。就是这样了，这就是Chris最接近于承认发生过什么的表示了。他不该强求更多了。
“谢谢你，”他说，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Solo把一件衬衫丢进随行手提箱里，想了想，又把它拿了出来。他瞪着打开的手提箱，莫名恼火。目之所及，单人舱室一片凌乱，他本来应该迅速收拾行李离开空间站了，结果他却还在这里，为了一些微不足道的事情反复纠结。
去他的吧，他受够了自己继续像这样自怜自艾，现在一切真的彻底结束了，他也应该向前——
舱室的门发出嗡鸣。Solo没管，他三小时前就已经在休假中了，不管门外是什么人，都完全可以滚一边去。
但门外的那个混蛋似乎并没有接收到这个信息，嗡鸣声持续，Solo诅咒了一声，怒气冲冲地去打开了门。“特么到底是——”
他静止了，Chris站在门外。
“我能进来吗？”他问。
Solo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把他让了进去。Chris的目光略扫过他身后凌乱的房间，Solo不悦地意识到自己不自觉地产生了一股防卫心理。
“我以为你已经走了，”他说，“你在这里做什么？”
Chris平静地对上他的视线，“我在这里的审计工作已经正式结束了。”他答非所问，“我查询了空间站，知道你还没有离开。”
Solo狐疑地看他，“是关于我的报告还有什么疑问吗？”
“不，我的工作已经结束了。”Chris说，他停了一下，忽然显得有些局促。Solo不由更怀疑了。
Chris终于开口，“我当时没有意识到。”
这一次轮到Solo哑然了。他曾经设想过无数次他们进行对话的情形，大多数是他为自己辩护，现在情势掉转过来，他却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即便你确实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不认为你会真的在意。”他最终说，“毕竟你第一时间就把我像垃圾一样非常顺手地扔掉了。在那之后，你也非常清楚地传达了你并不在意。”
又是一阵沉重的沉默。
Solo等了一会，叹了口气：“好吧，如果你想要道歉，至少可以从‘对不起’开始。”
Chris吞咽了一下。“对不起。”
Solo苦笑，迟到总比永远不发生好。
“老实说，我甚至不能怪你当时反应强烈，换了我可能更愤怒。”他平静地说，“我真正无法释怀的是，你甚至连一点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给我，毫不犹豫地就认定了我会一有机会就背叛你。”
Chris微微垂下视线，又抬起来。“我……我当时喜欢和你在一起，但我总是忍不住想，迟早有一天你会发现我只是一个非常无趣的人，在外面还有比我更有趣，更吸引你的人和事。”
Solo盯着他看了几秒，不可置信地笑了，“所以你只是抓住机会，抢先把我甩掉了？天啊，Chris，你的这个道歉真的不怎么样。”
Chris再度变得僵硬了，“我不期望你能接受我的道歉。”
“天啊，又来了，”Solo恼火地说，“你预设我不会接受，然后再带着那个预设来解读我的一言一行，就像你当初预设我不可能留在你身边一样。你知道吗？最伤人的不是那个意外，甚至不是之后你把我彻底视若无物——”Chris嘴唇嚅动，似乎想说什么，Solo自顾自说下去，“是你从来没有真正相信过我，你那么轻易就放弃了我，我甚至怀疑，也许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
Chris脸色变得苍白，“我确实在乎。”他说，“我……只是不知道要怎么去挽回。”
“别给我这种废话，”Solo不耐烦地说，“你对你想要做的事从来都不会犹豫半秒，你也从来不在乎任何人的看法或意见——”
“你不是任何人。”Chris说。
很难说到底是谁先动作的，上一秒他还在瞪着对方，下一秒他们已经吻在一起。
这并不是一个温柔的吻。Chris紧紧地抱住他，Solo用力地吻回去，几乎是粗暴地从这一吻中攫取所有他能得到的一切，Chris对着他的嘴唇呻吟，带着一种绝望的意味，Solo无法克制地咬下去，尝到淡淡腥甜的味道，甚至不在乎到底是谁的血。他们跌跌撞撞地绊倒在床上，疯狂地撕扯着彼此的衣服，在那样盲目的摸索下能把性器释放出来简直是一个奇迹。Solo只撑到Chris把他们俩握在一起移动了几下就呜咽着完全崩溃了。
但Chris还没释放，他沉重坚挺的阴茎擦过他大腿内侧，摩擦过他半疲软的性器，Solo不由一阵莫名战栗，他伸手下去，同时抬起眼睛对上Chris。Chris呼吸变得急促，喉间发出一声低沉咆哮，最后在他手里全力抽插几下，无声地高潮了。他半倒在Solo身上，贴在他颈侧急促呼吸。
Solo抱住身上的男人，在 Chris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脖子时也只是半推半就地把头偏到一边以便暴露出更多可供亲吻的部分。天啊，他都快忘了他们之间的化学反应有多好，现在他也想起来了，这就是当初他直接被冲昏头脑脱口求婚的原因之一。
“就为了这个，我甚至愿意再和你结婚一次。”他喃喃自语说，“但这一次蜜月地点最好在某个无人荒岛。”
他只是在开玩笑，但Chris忽然僵住了。他轻轻地挣脱了Solo的怀抱，Solo不解地看着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痛苦，“我真的很抱歉。”
“你已经道过歉了。”
“不，我的意思是，我违背了我的结婚誓言，当时你被下药了，处在一个非常脆弱的境地，”Chris喉结滚动了一下，“我本来应该注意到，我本来应该在那里照顾你，但我没有，相反我第一时间抛弃了你，任由你独自留在那里。我彻底让你失望了。”
Solo轻叹着，“我们不能改变已经发生的事，你当时确实相信我背叛了你，如果你无法忍受再在那里多留一秒，没人能苛责你。”他说道，Chris摇了摇头。
“那并不是我离开的原因。在这一点上你说对了，我不在乎发生了什么事，我甚至没有愤怒，当时我脑子里唯一的念头是，我要把你带走，带到从此没有任何人会看见你的地方，这样你就再也不可能为任何人离开我，我会不惜做任何事，让你永远都属于我——”他停下来深深呼吸，“我离开是因为我害怕我真的会那么做，违背你的意愿对待你。”
这个意外坦诚，让Solo一时间也有点说不出话来。“实际上，现在想一想，如果你当时真的那么做了可能更好，”他思索道，“我们就不用花那么多时间才能发现真相。也许下次你该听从你的第一直觉。”
Chris半皱眉看着他，似乎不确定他到底是不是还在开玩笑。“但如果当时我们立场交换，你会做得比我更好，”他说，神色变得黯然，“你也会相信我——”
“那也只是因为你是你，而我是我。”Solo打断他，“所有人都会说，我是个花花公子，根本不在乎所谓肉体忠诚，是我自己造就了那样的名声。你却刚好相反，如果我不相信你才是愚蠢。”
Chris猛地吸了口气，用尽全力地抱紧了他，以至于Solo发出一个半笑半抗议的声音。
“就当是我们彻底翻过这一页了，”他说，“考虑到这一周的情形，我现在会伸手拿任何你愿意给的东西。谢天谢地你的工作总算结束了。”
“这一次是结束了，没错。”
“这一次？”Solo说。他忽然有一个非常不好的预感。
“这一次对你们部门的审计只是一次试水，”Chris说，“总审计长想要对情报系统进行一次彻底全面的审计，已经在内部讨论通过了。我这次审计的目的之一，就是对接下来的全面审计设定一个执行准则。”
“一旦最终通过，谁会是那个主导整个审计的负责人？”Solo问，Chris闪烁游离的目光给了他答案，Solo痛苦地捂住了脸。
“你确实意识到，这会让你成为整个星联所有情报机构最讨厌的人之一，对吧。”
“那是我的工作，我不需要别人喜欢我。”Chris说。
“是啊，你肯定不需要那么多爱戴。”Solo说，忽然明白过来，“等等，这就是你之前看都不看我的原因？过去这一周你在刻意回避我吗？”
“我们曾经有婚姻关系，我当然需要尽量避嫌，”Chris说，“实际上在来之前，我对总审计长申报了这里可能存在的利益冲突，考虑到我依然对你有很深的感情，我必须采取额外的措施，尽可能最大程度地避免受到潜在的偏见影响。”
Solo两眼无神地看着他。
“很深的感情，天啊，我都不敢想象你的感情再深一点你会怎么对我。”他说，更像是在自言自语，“我早该知道哪怕第二次也不可能那么容易的。”
“……这会让你重新考虑我们的关系吗？”Chris谨慎地问。
Solo翻了个白眼，“显然，所有人——至少审计委员会的那些——都知道我是你仍然深爱的前夫了，无论如何你都会需要对我避嫌。”他刻意加重强调，Chris茫然的样子让他笑起来。
他捧住了Chris的脸，温柔地在他额头上落下一个吻，“再说了，作为一个特工，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对星联首席审计官兼整个情报系统未来头号心腹大患吹枕头风这种大好机会呢？”
end
注：参考现实里CIA和GAO之间的长期审计冲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