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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racte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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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5-03-20
Completed:
2025-03-20
Words:
13,894
Chapters:
3/3
Comments:
1
Kudos:
38
Bookmarks:
8
Hits:
502

半熟灵魂伴侣 Part-time Soulmates

Summary:

在哥谭的黑暗中,提姆与杰森因灵魂伴侣的纽带相连,共享伤痛。一次意外揭开了杰森刻意受伤的秘密,他们被迫正视彼此的关系,逐步试探、理解,最终迈出了重新建立信任的第一步。从冷漠到依赖,他们的关系究竟会走向何方?

Notes:

提姆和杰森都需要一个拥抱。如果你喜欢细腻的情感描写和复杂的角色关系,这篇故事绝对值得一读!

Chapter 1: 全职麻烦

Chapter Text

提姆今晚第三次歇息着喝水时,一阵剧痛突然袭来。

这疼痛来得又急又猛,让他蜷缩起来,喘着粗气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身侧。他下意识地摸了摸疼痛的源头——这感觉就像是有个狙击手射穿了他的身体——

但没有。正如他所担心的,他的制服完好无损,身上也没有出血的迹象。

他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好吧,他或许应该动动身子,换个地方。他现在正在屋顶的边缘,他可不想在下一阵剧痛袭来的时候从六层楼掉下去。所以——仍旧捂着侧腹——他小心地离开了屋檐,挪向了石砾铺成的屋顶。然后,默想着可能存在的狙击手,他更往里挪了几步,躲进了空调机组和围绕屋顶楼梯口墙壁之间的小缝隙。

在这里,除了无法抵挡的幻痛,什么都伤害不了他。

提姆静静等着。

三分钟后,手指关节的灼热感消退——打斗结束。又过了几分钟,一种令人恶心的转变出现——该死,感觉就像他真的被刺了一刀,然后刀子正在被拔出来一样。紧接着是热感和挤压感的涌现——像是有人在伤口上随便绑了个临时的绷带。

好吧,好吧,感觉快结束了。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去找到安全的地方,然后题提姆就只需要等待伤口缝合时那种刺痛灼热的拉扯,就可以继续他的夜晚了。

五分钟过去了,侧腹的疼痛随着一次次呼吸燃烧着——但没有那种缝合拉扯的感觉。

十分钟过去了。

十五分钟时,手指关节的痛感再次加剧——又是一场冲突。

就像他立刻投身入另一场打斗,而不是处理他那道刺伤。

还是老样子。

提姆叹了口气,站起身,无视从肋部传来的剧痛。看起来是时候,再一次,把他的灵魂伴侣从自我毁灭中拯救出来了。

 

--

 

提姆呼叫神谕获取了一个定位,八分钟后,他在犯罪巷里闯入了一场战斗。

红头罩对阵黑面具的爪牙......没有一个人欢迎他的到来。真没礼貌。

“滚开,替代品!"红头罩咆哮着,话音刚落,就听到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与他交手的打手重重地摔在了地上。“我不需要也不想要你的帮助!”

“我知道。” 提姆伸出长棍正中一个暴徒的腹部,然后旋转长棍撩飞了另一个。他到来时已经是尾声了;大部分对手已经四仰八叉地昏死在巷子里,没几个还在战斗。现在又少了一个。“所以才有意思。”

“有意思哈,"红头罩咕哝了一句,但还是作罢。

几秒后,最后一个暴徒倒在了地上,是时候把他们绑起来了。提姆考虑到自己来这里的原因,他拒绝让红头罩来做这些事;于是,他亲自用扎带把倒在地上的暴徒绑起来,让红头罩打电话叫人来转移他们。

把没有刑事能力的罪犯留在红头罩的手中,这让提姆感觉有点不自在,但是......好吧,直截了当地说,如果红头罩想要这些人死,他们早就死了。既然他选择与他们肉身搏斗,而不是直接崩了他们,就意味着他决定放他们一条生路。

尽管听起来很奇怪,与其把他们不省人事得留在大街上,提姆觉得这些人落在红头罩的手里危险会更小。

提姆对自己说就这样吧。

“那么,"红头罩安排完后说道,“你他妈在这里干什么?”

“你觉得呢?” 提姆反问道, “你需要缝针,白痴。”

头盔的调制器把红头罩恼人的声音变成了刺耳的静电声。提姆瞪圆了眼睛;他知道对面那个王八蛋是故意的。

“你看不到,但我在翻白眼。"红头罩告诉他。

“你看不到,但我也在翻白眼。"提姆回嘴道,“离你最近的安全屋在哪?”

这次红头罩的嘲笑声清晰地传了过来。“关你毛事。”

“你需要缝针。"提姆重复道。

“我给它绑了绷带。"红头罩听上去有些委屈。“没啥事。”

“如果没事,我就感觉不到了。"提姆反驳道。

这就是灵魂伴侣共同承受痛苦的意义所在——提醒另一半需要帮助。如果红头罩草率的包扎消除了他的死亡风险,共享疼痛早就结束了。

提姆的身侧还在随着红头罩的心跳而抽动着的事实,就说明它绝对不可能没事。

“好吧,”红头罩终于顺着说了,“那就不算没事。但等我巡逻完再说。”

作为回应,提姆直接朝红头罩的侧面出手——那里正是自己身上炙热疼痛的来源。红头罩毫不费力地挡下了这一击,但突如其来的挡击依然让他们俩都痛得一激灵。

这倒是可以预料的,真正让提姆担心的是随之而来的眩晕感。

“你需要缝针,”他第三次说道。

红头罩咒骂了一声。

“操,好吧,”他说。“我现在去缝。现在滚开。”

“很乐意这么做,”提姆挑了挑眉毛。“但等你缝好之后。”

红头罩的拳头硬了一秒,随后又松开了。

“操,好吧,”他再次说道。“这边。”

提姆带着夸张的欢快微笑收起了他的长棍——既是为了讨人嫌,也为了掩饰他松了口气。“你先请。”

 

--

 

最近的安全屋离这里只有一个街区,所以很没多久他们就进了屋,各自脱下了头盔和斗篷。接着,靴子被踢到了一遍,毕竟哥谭的街道和屋顶上都恶心得让人不忍直视,不管是不是自己家,谁都不想把这些脏东西带进屋。

靴子丢掉后,提姆径直走进厨房找急救包(红头罩出于某种原因把它放在橱柜里)。当他回到客厅时,发现杰森倒在沙发上,皮外套丢在一边,防弹衣却还穿着。

“把制服脱了。”

“等一分钟,”杰森抱怨道。

“你都等了三十个一分钟了,”提姆说,但并没有再催促他。提姆有一肚子的话想跟节省了讲,但经验告诉他,最好至少等到缝合工作基本完成后再说。这样,如果杰森把他丢了出去,他至少不会在过程中流血死掉。

灵魂伴侣。真让人头疼。

值得庆幸的是,杰森真的只等了一分钟就开始脱制服,每脱一件,伤口的抽搐都让他咒骂一句。一旁的提姆也几乎膝盖发软跌坐在咖啡桌上。

“这灵魂伴侣真是个坑爹的交易,”他尽量不让自己大喘气。

他说这话时,杰森正在挣扎着把左臂从袖子里拔出来。杰森暂停了手上的动作,朝他翻了个中指。

最终,杰森终于把自己从层层叠叠的制服中剥离,伤口暴露了出来。好消息是,伤口被一块比想象中还要小的绷带盖着;它可能体感上比实际大,所以希望不需要缝太多针。

坏消息是,整个绷带都被染红了,周围的皮肤上还沾满了血迹。

“白痴,”提姆冲过去解开了绷带,清理着杰森的整个侧腹。消毒水带来了刺痛,远不及伤口本身;还能忍受。“我真不敢相信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再打一架。”

杰森仰头靠在沙发上,对着天花板开了口:“你觉得我会让西恩尼斯在我的地盘上乱拉屎吗?”

“按好这里,”提姆命令道,把干净的纱布压在伤口上。等杰森接过后,他转向急救包,打开一盒单次使用的利多卡因针剂。这个在大多数急救包里并不常见,但杰森家的是蝙蝠级的。 “我觉得你完全有能力在受伤后花五分钟进行快速处理,而不是选择把血流干。”

杰森一定认出了温控盒打开的声音,他从沙发上抬起头,狠狠地刮了提姆一眼。“我不要那玩意。”

“可惜,”提姆毫无慈悲。“如果早些你自己处理了,那你爱怎么搞怎么搞,但我绝对不要在我也能感觉到疼痛的情况下给你缝合。”

杰森紧绷着身体,像是想再争辩一下……但随着疼痛的加剧,他又倒回沙发上。

“操他妈的,随便了。”

在没有进一步的争论的情况下,提姆继续修补他的灵魂伴侣。幸运的是,这并不需要太多时间;打了利多卡因后,就只是清洗伤口,缝几针,再换上新的绷带,就结束了。

提姆腰侧的最后一点疼痛(在利多卡因的作用下,从刺痛变成了闷痛)在他还贴上绷带之前就消失了,这意味着他的工作正式完成。理论上,他可以立刻离开。

但杰森的脸色在公寓的温暖灯光下依旧显得苍白,大部分的肾上腺素已经被耗尽。提姆想起了他们在街上感受到的那阵眩晕。

他反正得去厨房把沾了血的手洗干净。所以花一秒钟翻翻冰箱和橱柜——找些果汁补充糖分,再找些腰果补充铁质也没什么坏处。果汁就在冰箱里……但提姆差点因为视线突然的一阵模糊,在倒果汁的时候把它撒得满台面都是。

呃。

“典型的杰森,”他嘟囔了一句,带着吃的和喝的回了客厅。

杰森没有动。但提姆把果汁和腰果罐放到他身旁的边桌上时,他也没有动一下。杰森的眼睛紧闭着,显然在与本来完全不必要的失血造成的恶心和眩晕作斗争。

提姆叹了口气,解下了自己的弹药带和腰带,丢在了一旁。然后是外衣,再是护甲,最后是背心。杰森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直到提姆光着上半身地坐到了他的大腿上,杰森才终于吓了一跳。

“他妈的——”

“和灵魂伴侣的皮肤接触能加速愈合,”提姆第八百次解释道。“给我一个小时来帮助恢复,然后我就走。”

“我不需要你的帮助,”杰森咬牙切齿地说。

“我感觉到脑袋晕晕的,就说明情况不妙,”提姆反击道。“如果它严重到能通过我们之间的纽带传递过来——”

“眩晕不会要了你的命。”

“它是不会,但如果因为失血过多在回家的路上晕倒,倒是可能。”提姆故意把双臂绕到杰森的脖子上。“忍着点。”

“不如你忍着点,”杰森幼稚地抱怨着。

虽然这么说着,他还是没动。提姆翻了个白眼,抓住杰森的手腕,把杰森的手臂拉到自己的腰上。

“喝你的果汁,”提姆命令道。

杰森依然咕哝着,但还是照做了,用空闲的那只手拿起杯子,一只手则留在了提姆的腰间。

他们沉默地坐在那里,氛围不算融洽,胸膛紧贴着胸膛。提姆小心翼翼地避免压到伤口,但随着时间的流逝,恶心感稍微减轻了一些。

两人之间的紧张氛围退得更快,就好像皮肤的紧密接触,让灵魂伴侣的力量发挥了真正的作用。不论他们多嫌弃彼此,他们之间的纽带不会消失。皮肤接触加速了愈合,同时也带来了归宿。仿佛他们在暴风雪般孤立的日子里窝在一起裹着毯子,温暖而舒适。

他们俩都很不擅长放松下来……尽管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处于这种姿势。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老是这样,”等到视野中的灰色斑点消失后,提姆打破了沉默。“你知道吗?忽视伤口而不治疗会成为你的负担——然后成为我的负担。只要你当下就处理伤口,我们就可以避免这种情况。”

杰森叹了口气。“我们能不能跳过讲道理?”

“显然不行,”提姆说道,“显然你上次啥也没听进去。”

“我当时是在享受肾上腺素的刺激,好吗?”杰森反驳道。“我没意识到有多严重。”

真的吗?“你被捅了一刀。”

“我……那是一个糟糕的夜晚,”杰森沉默了很久后才说道,移开了目光。“我以为可以等一等。”

“他不能等。”

“我知道,”他呻吟着。“算了,你从没经历过糟糕的夜晚吗?”

那种停下来感觉像死刑的夜晚,就像治疗伤口是你能做的最自私的事情——就像你如果停下脚步,哪怕只是一分钟,你就会把无数人置于死亡和暴力之中。

“……嗯,”提姆承认道,投降了。“是的,我有过。只是……下次注意点,好吗?你这样拖延下来,浪费的时间比直接处理伤口要多得多。”

“嗯,”杰森低声说道。“我知道。”

 

--

 

最终,提姆比原本说的多待了一个小时。其中大半时间被他用来进行教育,其余的时间他们就只是……坐在那里,感受彼此的体温和这份纽带带来的抚慰。

杰森等到门在提姆身后合上后,轻轻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真是个傻逼,杰森·陶德,”他对自己说,心里知道这已经骂得轻的了。

事实上,他早在六次重伤前就已经过了犯傻的阶段。那些日子,他几乎浸泡在那种自杀式的消极情绪里。

但他刚刚花了两个小时,奢侈地享受着灵魂伴侣的纽带,整整两个小时里,提姆都坐在他膝盖上,贴在他的怀里,不说有多乐意,但始终在那儿。虽然其中有很多讲道理的部分,但那还是提姆在和他说话。

当受伤的后果是这样美妙时,他很难在意自己是否在走钢丝。

或许有一天,他会鼓起勇气向提姆道歉,弥补他们之间的隔阂。希望如此。一旦他做到这一点,他可能会邀请提姆去约会……或者直接直白地求他留下来,让他触摸自己,也让自己触摸他。

也许提姆会觉得恶心,也许他会开心。也许他会松一口气,知道杰森并不是个傻子,只是太急切地渴望有个借口和他亲近。

也许提姆会被吓一跳。那也在情理之中。

不管怎样,杰森真的需要把自己理顺一下,免得把他们俩都害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