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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睡觉前,阿泰尔刚坐到床沿,艾吉奥就自动从床的另一头咕噜咕噜滚了过来,把脑袋熟练地往他脖子上一埋开始发嗲:“如果我变成趴趴了你还会爱我吗?”
阿泰尔知道一旦自己转过头,这人就会见缝插针地贴上来吮吻他的胸锁乳突肌,然后今晚他们就没得睡了。明天要出任务,所以阿泰尔只是给了他一胳膊肘,让他老老实实躺好。
艾吉奥有点失落,小部分是因为阿泰尔拒绝说爱他,大部分是因为阿泰尔拒绝脱衣服睡觉。秉承着任何时候都不能卸下武装的警惕心,阿泰尔不仅坚持戴着袖剑和整整十五把飞刀做爱,甚至指责他裸睡是散漫的表现,否则在蒙特里久尼面对圣殿的突袭他就会有更多的应对空间。*
艾吉奥无言以对。
虽然现在这样也有种别样的刺激,但还是很想直接触摸阿泰尔的身体和肌肤……要是真能变成趴趴就好了,可以直接贴在大导师身上蹭来蹭去,还能被抱着睡觉。不知不觉睡着之前,这是艾吉奥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
阿泰尔醒来,敏锐地察觉到哪里有点不对劲。艾吉奥不在床上,这没什么,意大利人偶尔会心血来潮弄顿非常丰盛的早饭。
然后他从枕头缝里揪出了一个趴趴,一个在鹰眼视角里冒蓝光的趴趴。
阿泰尔又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只发现了艾吉奥的手机。他拎着趴趴的披风把它提起来,凝视着对方。甚至连配色和服饰都很像!阿泰尔犹豫了一小会,问道:“艾吉奥?”
趴趴不会说话,只是划拉了一下胳膊,以和自己体型不相称的敏捷翻到了阿泰尔的手上,圆圆的豆豆眼无辜地望着前方。
还能动,看来没什么大碍。阿泰尔看了眼时间,把趴趴揣进兜里,出任务去了。
盯梢的过程漫长又无聊,阿泰尔无意识地伸手进兜,把趴趴捏扁,又若无其事地松开。趴趴蹭了蹭他的手,不知道是在撒娇还是在抗议,但是柔软又毛茸茸的手感真的很好。他向来喜欢抱枕和玩偶,比起床更愿意陷在抱枕堆里睡一下午。布满大马士革纹案的美丽织物以及色泽鲜艳的阿拉伯挂毯,至今仍是唤起故乡回忆最好的钥匙。他从兜里摸出一支笔,给趴趴的披风画了一圈茛苕纹样,让原本厚重的布料显出几分可爱。趴趴扭头想看,但受限于和身体等粗的脖子,只原地转了两圈,什么都没看到。倒是阿泰尔看得笑了两声。
任务目标动了起来。阿泰尔把趴趴往怀里一塞,低声嘱咐了一句:“别乱动。”然后开始轻巧地在建筑物的顶部飞奔。趴趴陷在一片漆黑里,只能听到衣物摩擦的声音,静脉冲刷的细微嗡嗡以及动脉一下一下有力的跳动。艾吉奥可以感受到阿泰尔每一下奔跑、跳跃、变速带来的身体舒张,以及突然的失重——但是没有风,没有鹰啸,没有心理准备,只有万籁俱静以及另一个人时刻笼罩他的温度。然后趴趴重新被一双手带到光明底下,阿泰尔疑惑地戳了戳它,怎么没反应了?思索一阵后,阿泰尔吻了吻趴趴的额头。
这下趴趴彻底死机了。直到任务顺利完成,它都安详地躺在阿泰尔怀里,好似只一动不动的真趴趴。
很快又到了晚上,艾吉奥依然没变回来。
阿泰尔把趴趴放在床头,没一会儿它就连蹦带跳地滚到了枕头缝底下。如此拉锯了几回之后,阿泰尔语重心长地教育艾吉奥:“你现在太小只了,我真怕一翻身把你压死。”于是趴趴不动了,只是头上的呆毛耷拉了下来。
艾吉奥原本就喜欢往他身上钻,据他说是因为阿泰尔身上的味道有种令人心安的感觉。不知道这种爱撒娇的性格是哪里学来的,像猫一样,喜欢蹭来蹭去用气味标记领地……阿泰尔收回发散的思绪,看到趴趴可怜兮兮的眼神,不禁有些心软。最后他采用了折衷的办法,将手放在床沿侧睡,趴趴放在手心。掌心的温度略高于体温,还能若有若无地感受到阿泰尔清浅的呼吸,整个趴趴都被熏红了一个色号。
第二天一早,趴趴届满24小时的艾吉奥恢复正常,阿泰尔罹患外力导致的腕掌关节脱位,不幸入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