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莫德里奇小姐啊是这个马德里的一个上班族，刚被调过来西班牙，目前每天朝九晚五，日子过得川流不息的，普通白领一个。她这个暂时还没啥朋友，西语学得也不好，所以业余生活不是很充实，每晚上健健身就回家了。
这天回去莫德里奇被一条巨大的金毛尾随了。她往左拐它也往左拐，她往右拐它也往右拐，她看见一洼凼轻巧地踮着脚一避，后头那狗迎着面一头栽进去了。
趁着它湿迷糊了在那整理思绪，莫德里奇观察出此金毛毛发油亮细腻，品相端正谄媚，应该是有主的。于是蹲下来揉揉它，
宝贝你跟着我干嘛？是不是走丢啦？
金毛估计是有点笨，光呆滞地瞅她也不讲话，哈喇子拖出一条，再随着重力聚出一坨透明的，“啪”一下拍她鞋面上了。
莫德里奇蹲着把屁股往后挪了几公分，她抻长了手臂，挺累，但她核心夯实。
姐姐带你去警局好不好？
她站起身查附近最近的警察局。还没走两步呢，这狗开始往她两腿之间钻，哎呀！莫德里奇今天穿的包臀裙呢！
莫德里奇腿短，这狗又高，脚下一不稳，差点让它背走了。
啧！你别动！
前仰后倒的，莫德里奇按着它的背仓促狼狈地下了马，她揪着它后颈毛给它拽进角落，点着它棕鞋垫一样的鼻子骂，
“你个坏蛋！想不想找你主人啦！”
这金毛是真笨，又开始流口水。
莫德里奇礼貌地背过身，皱起眉毛，命令道，“跟在姐姐后面一起走。”
于是给它捎警局去了。金毛看着挺茫然，哈喇子也不流了，四处打量，醉醺醺的未成年，点着头形销骨瘦的毒瘾小姐，脖子拴腰带露半个屁股蛋的妓男先生。
警察先生又问她这狗看上去挺温和的，估计主人急坏了，莫德里奇说还行吧有点蠢；警察先生问她在哪捡的，莫德里奇报了地址；警察先生说你住在这附近吗莫德里奇说是的；警察先生问小姐你知道这附近有家日料特别好吃吗？什么时候有空我带你去尝尝。
莫德里奇还没说话，那条金毛像违章半挂一样将警察先生掀翻在地，龇着牙狂吠，咆哮，像野兽。
警官有点恐惧，对讲机呲呲啦啦的，几个人从其他办公室出来上前试探着控制。
莫德里奇见此狗并非善类，火速打了招呼跑路。
良好公民道德手册又没有教过她怎么分开看上去有狂犬病的狗狗和对她居心不轨的公务人员。
次日健身回家莫德里奇再次被一条巨型金毛尾随了。
照例，她往左拐它往左，她往右拐它往右，她踮着脚轻巧地朝右前方一跳——金毛也一跳。
结果前一步是超级漂亮的绿草平地。莫德里奇小声嘲笑它，声音有点张扬，莫名好听。
金毛呆呆地看她，莫德里奇从便利店买了热狗，刚咬了面包。她补偿性地把里面肠抽出来喂它，金毛闻都不闻，想去吃她手里的面包。
莫德里奇使劲揉它的头，
你个坏狗狗，袭击警官，又来跟踪我，还挑食，胆敢不吃肉！看我这次把你送到动物收留所。
动物收留所的前台小姐很好，会流利的英语，她说谢谢您哦我们会马上联系工作人员给它找到归宿的！莫德里奇说那就麻烦你们了！这么晚还在忙工作，这座城市有宠物的主人看到你们也会感到安心的！
前台小姐说您太过誉了请问您在哪捡到的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莫德里奇报了地址留了电话。前台小姐说小姐您知道这附近有家日料店很不错吗？什么时候有空咱们一起去试试吧！
金毛难以置信地扭头盯着她。莫德里奇呆滞地说不了不了，然后火速跑路。
次次日健身回家莫德里奇不厌其烦地又被一条巨型金毛尾随了。
循例，她往左拐它往左，她往右拐它往右，她踮着脚轻巧地一跳——金毛猛地急刹车。
金毛的左嘴角勾出弧度，同时闭住嘴谨防口水流动，它的尾巴缓慢地，运筹帷幄地摇动起来。
莫德里奇同样露出微笑，她和它对视。
我没有选择和前两天一样的路。
金毛摇摇尾巴。
但你还是跟踪到了我。
金毛像狼王一样扬起骄傲的下巴。
乖宝宝，你在向我证明你很聪明吗？
金毛更加自得地，胸有成竹地摇摇尾巴。
可这不是前天的水坑和昨天的绿草地。
莫德里奇指指它的前足。
“这是湿水泥。”
金毛的尾巴大惊失色地塌下去。
“而且这会儿它干了。”
莫德里奇在金毛的呜咽声中停住离去的脚步。
她慢悠悠地走回去，蹲下， 帮它拔出左前足和右前足，亲亲它的浅棕色额头，忍住没有在自己恶作剧的尾端笑出声，她轻声说，
好吧，如果你这么想跟我回家。
马德里的水质有很大问题。让她掉头毛，腋毛，阴毛。也让她的狗掉毛。
莫德里奇小姐在边拿手机刷狗粮推荐边手持吸尘器扫尘除时，吸取了超多金色毛发。
于是她向英国的朋友发语音吐槽。
金毛很喜欢吸尘器的声音，但它兴奋得有点过了。它开始着迷地在她腿间绕来绕去，打扰她走路，试图驮着她，还狂嗅一通。
莫德里奇小姐忍无可忍地拍它屁股，
“你想干什么！”
金毛皮厚又得寸进尺地钻进她的裙底。
所以莫德里奇揪着它后颈把它带到卫生间罚站。
这条狗跟她有小半月了，通人性是通人性，但行为举止十分耐人寻味，比如她带它出去拉屎，让它拉它从来都面露难色，只有自由活动时间会窜至她看不见的地方，回来满脸舒畅，可能进行了排泄。这让她甚至找不到何从捡屎，非常不具备公民道德。
再比如她一旦当它面换衣服，它就会目不转睛地呆住，她有一次只是嫌热，自己把内衣扣解开，然后从衣袖抽出来，顺势扔到金毛头上。她的狗居然流鼻血了。
再比如——此刻，莫德里奇打开卫生间的门，看到一只成年金毛直立起身体，用右前足按下抽水马桶按键。
她们要谈谈。
莫德里奇和它面对面，在它手边放了一红一蓝两个按钮，神情异常肃穆。
“如果你是人变的，按蓝色按钮，否则按红色。”
金毛真挚的大黑眼珠滚动着，它提起右后足——对应着红色按钮。笨狗，不，笨人。
它不太雅观的生殖器吊在妹的离奇小姐的视线里，她忍住没有用手去遮挡。
臭流氓，你的好日子该结束了，莫德里奇牙痒痒地说完预想的台词，
“我会竭尽全力给你帮助，将你送到你该去的地方。”
金毛的右后足滞在空中。
一道呈弧线状的黄尿呲了出来，洒到莫德里奇光裸的脚面，地毯，还有她刚买的散装按钮上。
金毛还去舔。
莫德里奇女士暴起。她拿拖鞋底扇金毛的嘴筒子，大吼大叫，然后把它拎到卫生间里给它狂灌水漱口。
期间，金毛在神色灰败和神采奕奕间难以捉摸地切换着。
后面莫德里奇在看电视，她看到了男球星塞尔吉奥拉莫斯的花边新闻，多日未见于球场，网传是在和新晋女友去了世外桃源度假，同时附上他曾经的夜店照。
莫德里奇看了一会这位男球星的大头照，有点不爽，她抱住狗狗，用它的足部指指点点，
“拈花惹草，色胚！”
金毛在她怀里哼哼唧唧地蠕动。
门铃响了，是快递员。莫德里奇签的时候金毛在她前面理直气壮地横着。
你养的狗看起来状态真不错。
哎呀，它确实对我保护欲比较强。
那就这样，谢谢，祝您下次购物愉快。
关门的时候金毛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宝宝快过来看看新狗窝！”
金毛跳了几跳偎住她，尾巴像超小螺旋桨。
“姐姐今天晚上有约会，先不带你出去玩啦，你和新窝熟悉一下好不好？”
莫德里奇亲亲自己的笨狗，它看上去还是呆呆的，听不懂她讲话。
“如果姐姐晚上不回来的话，你就先去休息哦，不用等姐姐啦。”
金毛一定超级喜欢它的新窝，所以才会说不出话。
莫德里奇小姐是一个幸运值略高过地球人平均水平的女人。她坐公共交通登上任何一站的下一站人都将爆满；她的户外活动时间段会无视任意天气播报莫名其妙地晴朗起来；在公司年会抽中和年终奖等价的礼物；暴雨天永远会有一辆空客出租车出现在她视野范围十米内。
所以没理由她的桃花运这么烂。
莫德里奇端详着手边深潭色的葡萄酒，假装自己在听男人对于选票法案，新科技革命以及量子物理之普朗克是怎样根本性摧毁了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物理学界。
他声称自己是房产经纪人。
莫德里奇开始听，思考，想，然后回复，但紧接着她发现如果她停止听，思考，和回复，男人也根本没有注意到。
他狂饮完红酒后疯甩的厚嘴唇像牡蛎肉。黏腻的，浓痰一样的——胶质。
在一场恶心的联想后，莫德里奇成功感到反胃，她说这真是个迷人的夜晚但我得先行离开。
男人从自己侃侃而谈的进程中退出来握住她的手，你从我这学了这么多我还没要点报酬。
莫德里奇拎出小尺寸蛋糕盒，这是我最爱的巧克力布朗尼您笑纳吧。
男人不解，为什么这打开过？
我在检查品控，您知道蛋糕有多容易出错。
不不不，我不要蛋糕只要你。
不不不，请纳下蛋糕账我来结，我确有急事需要即刻离开。
莫德里奇在步出餐厅时松了口气。她眯起眼睛观察到男人开始打开。
她抿起嘴唇。一辆胖乎乎的黑出租车游至她身前。
不，等等，她要看他的表情。
师傅您等下可以吗？
钻进车中的莫德里奇小姐狂笑了一通。
是的，今天她赴宴前居然找到了金毛的排泄点，一些风干的，陈晾已久的狗屎。并且旁边有一块非常契合的蛋糕空盒。
什么这么好笑？师傅戴着墨镜，打赤膊，不像好人，他问她。
没什么。
莫德里奇忍了一会还是没忍住。
我整了我今晚的约会对象。
怎么整的？
莫德里奇翔实地回答了。
师傅也在笑，车都有点抖。
师傅，前面那个小区停就可以。
到这行吗？前面不好掉头。——好嘞。
多少钱呀，莫德里奇翻着钱包。
不用不用，小姐跟你聊俩句我可太高兴了。
莫德里奇略带得意地道谢，她下车，想从车窗和师傅说再见。司机匆忙地驱车跑路了。
莫德里奇和夜里遛狗的小区孃孃打招呼，她拦下她好一通说，小卢最近小心啊，有人举报，说咱小区有裸男出现。
莫德里奇说好哦我一定会注意。
孃孃的西高地犬抬头看着她，莫德里奇补充说，不过您也知道我家里有条超级大狗看家呢。
于是回家和超级大狗抱到一起看电视。
金毛依恋症犯了扑到她身上撒娇，莫德里奇好哄歹哄，最后说姐姐和你一起洗个热水澡澡好不好？
这种一般是莫德里奇在浴缸里泡澡，然后趴在浴缸沿拿花洒给它冲洗。最后人也洗好了狗也洗好了。
这个时候金毛会很呆瓜，洗完又特别兴奋。睡觉时非要和她钻一个被窝睡——莫德里奇只允许它洗完澡的当天上她的床。
次日，莫德里奇在等金毛自由活动找地拉屎时遇到了一个遛边牧的男人，中等身材中等相貌中等幽默，以及一流无敌超级帅气成年陨石边牧。还是个女孩。
莫德里奇沉迷地狂摸狂嗅这条边牧，在她海浪般的湛蓝眼睛里神志不清地答应了中等男人的约会邀请。
金毛闻讯而来，回家后伤心欲绝地大嚎大闹。
对不起对不起，姐姐以后再也不摸其他狗了。
它声泪俱下地嚎，目中无人地嚎。嚎得莫德里奇耳朵难受。
人家是一只边牧，女孩子，长得特别好看，你肯定会喜欢的，等姐姐跟她主人套近乎套差不多了就介绍你和她认识好不好？
丢了芝麻又丢西瓜的金毛气不打一处来，嚎累了就开始冷暴力。
不许生姐姐气了。莫德里奇出门前倍感担忧地抚摸它。
金毛的眼珠在转，它这时候有点贼，像人，小偷狗狗。莫德里奇蹲下来将自己认错买的小石链勾到它的狗牌上，
“如果晚上没回来的话，宝宝就先去睡觉吧，不用等我哦。”
莫德里奇显然生活在一个以她桃花运交换幸运值的宇宙里。
中等男人在一家中等酒吧用一杯中等马提尼结束了一场下等调情。
那就是我怎么注意到你的，从你搬进这个小区开始，你好漂亮，还有你的金发，我每晚都会想着你睡觉。
莫德里奇环抱着胳膊，感受着她皮肤细细小小毛骨悚然的凸起，她举起手机的备忘录调好亮度，
你确定这是你家狗狗所食用的所有狗粮品牌吗？
男人尴尬地递过来一杯金汤力。
不，第三个错了。
莫德里奇漫不经心地拎过杯颈来饮了一口，哪里有错？
男人靠得很近，“这是西班牙的本土牌子，看，这不是n，你该换个键盘……”
他顺着手机的光线猛地把脸拍过去，用嘴撞上莫德里奇的嘴。
ew！莫德里奇扇过去一巴掌。顺便浇过去金汤力。
酒擦着男人的脸侧洒到地上，莫德里奇方才意识到她没法瞄准一位近在咫尺的成年男性泼水。
男人的笑让她汗毛倒立。
“宝贝，今晚你跟我回家。”
天旋地转，金汤力的药向外扯出莫德里奇的胃，喉腔，食道，四射的灯光像胃液般被咆哮出来，她的鼻翼被翻江倒海的晕眩钩死，黏筋带骨地掀开她的脑骨。她的器官只剩下前额叶，她在发烧，滚烫，男人在亦步亦趋地跟着她，她弓腰狂奔向洗手间。
一道道声墙被她撞开。
“小姐，你还好吗？”
“小姐，还在吗？您看起来状态可不佳。”
“小姐，和我回去，我保证会很美妙。”
“小姐？小姐？亲爱的，甜心，蜂蜜，糖果……”
嘿，怎么啦？
有点熟悉的声音对焦在她耳朵里。
恍惚间，莫德里奇好像看到她家超级大狗的狗牌，还有她亲手挂上的小石链。她撞到这个人的怀里，他有很多纹身。
她抓住狗牌，安心下来。
半晕半梦间有喧闹，有打架，但那是很前面的事了。莫德里奇被抱到一辆车上，她熬过了晕眩的阶段，她的体温相当高，狗牌的凉融化在她手心。它所捆着的皮肤开始变得清冽。
金发糊住脸，她视野里的冷车灯反射出暖黄色，男人还站在车外，俯身替她系上安全带。他轻轻抚开她的额发，笑她，
“你还记得你的家在哪吗？”
不能回家，她不能把陌生男人带到她的狗身边，很危险。同滑过去的手背一样，冰得危险。
“不能回去……”
莫德里奇小姐的眼尾很湿润，洇出桃粉光，在粼粼地闪。她在用脸追逐男人的温度，碎冰和山溪。
“不回去了……”
莫德里奇眼中的焦距在忽远忽近，他的狗牌好清晰，他的长相却这么模糊，又熟悉，眯起来看好像她的狗。
男人在用手拨弄她的嘴唇，莫德里奇轻轻咬住，男人说你在干什么。
她说，“好舒服啊。”
好舒服……啊哈……用力……啊嗯……好喜欢……好喜欢……
莫德里奇仰起头，她跪在床上，分开腿，按住男人伸过来维持她平衡的手，坐入阴茎努力地吞吐。好滑，她叫了很多声，分不清是自己在动还是男人在动，男人在亲她和摸她，一刻不停地，从给她脱衣服开始。
“等……啊等一下……”
莫德里奇使劲拍男人的肩，这个人太壮了，又高，抱她像她抱她的狗，他终于不再埋头亲嗅她的颈窝，
“怎么了？操得不舒服？”
他还在往里面入，插到说不上来的地方。莫德里奇喘得厉害，汗珠卷在瓷白的皮肤上向下舒展，一道道的雕出玫粉色。
她的手推在他的胸前拉开了距离，“啊哈……戴……戴套了吗？”
戴了。
不许骗我。
“真戴了，不信你自己看。”他托着她的屁股，将她从阴茎上慢慢取下来。那一定很深，否则她不会莫名腾高这样多。莫德里奇抓住他的手腕，肉棒摩擦到了她的阴蒂，她发抖，然后低头。
乳白色的橡胶湿漉漉的，像皮肉一样包裹住紫红粗狞的阴茎，好长，龟头还在塞住她的穴口，粉白的小洞被撑成透明色，他刚刚插得很深，顶部储精囊或许操过她的子宫颈。
男人亲亲她的头发，“没骗你吧。”
他长得有一点像狗，挺帅气的。莫德里奇呆呆的，想要吻他，男人连忙侧过头躲开，随后他翻过身，压住她继续做。
莫德里奇小姐在她家里醒来。床下没有预想中的使用完毕的超多避孕套，床单也没有如她预想的需要被打包烧掉。昨天晚上做到一半她就晕过去，后面浑浑噩噩地被送回家。
下床时，莫德里奇腿一软砸到金毛肚子上。
“嗷！”金毛弹跳起来。
莫德里奇直起身，觉得她的每块皮肉都像患风湿了。她开始检查身上的吻痕，牙印，还有手印。
检查过程中，金毛也在检查她，走来走去，闻来闻去，狗尾巴鞭到灯杆上，光影疯闪。
宝贝你要干什么？姐姐现在一点力气也没有。
它引着莫德里奇去书桌上。
“太美好的夜晚了！我们今晚还能一起吃晚餐吗？或许在这家日料店？——S.R.”
莫德里奇来回翻着这张便签，她抱住狗头，
“你说姐姐该不该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