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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几乎同时，两人的口中发出了惊讶的声音。
彼此眼中映照出的，是平时不会如此近距离看到的对方惊讶的脸。
如果要给那张脸加上拟声词的话，大概是“呆住”吧。睁大眼睛和嘴巴的呆滞表情，草帽海贼团的船长蒙奇·D·路飞和他的伙伴罗罗诺亚·索隆正友好地展示着。
两人所在的位置是他们的船——黄金梅利号的船尾。在一个无所事事的午后，闲得发慌的船长抓住了难得没有在睡觉的索隆，开始漫无边际地聊天。
路飞原本想钓鱼或者摔跤，做些更活跃的事情来打发时间，但被索隆一句“麻烦死了”干脆地拒绝了，他也只好作罢。
两人背靠着船舷坐下，随意地聊着天。
在草帽海贼团中，路飞和索隆的交往时间最长。毕竟，索隆是路飞第一个成为伙伴的人。这意味着索隆见证了路飞从一个想成为海贼的少年，变成了拥有伙伴的海贼“船长”的那一刻。
回想起从一艘小船开始的航海，两人也聊起了许多回忆。平时不太回顾过去的他们，也开始围绕着共同的过去展开了话题——本该如此。
是的，本该是再普通不过的、平静的对话。
如果要说有什么契机的话，那就是他们突然对视了。仅此而已。
在聊天的过程中，话题突然中断了。这本身并不罕见。而且，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不会因为话题中断而感到尴尬。但由于聊了很久，太阳已经西斜，天空和大海都被染上了柔和的色彩，索隆感到有些困倦，便看向了路飞。
现在回想起来，索隆觉得那正是错误的开始。
就像索隆看向路飞一样，路飞也看向了索隆。
当他们的目光相遇时，路飞那双又大又圆的眼睛眨了眨。
索隆脑海中第一个浮现的念头是：眼睛真大啊。
明明应该对路飞的脸很熟悉了，但此刻却觉得有些陌生。或许正是因为总是在一起，反而很少仔细看对方的脸。
太阳已经接近海面，拉长了影子，路飞的脸在阴影中显得比平时更加深邃，不知为何，看起来像个陌生人。
大大的眼睛，小小的鼻子。稚嫩的表情与脸颊上的伤疤显得有些不协调。平时总是张着嘴大笑、吵闹或吃东西的嘴巴，此刻微微张开，仿佛凝固了一般。
还有那健康的血色和薄薄的嘴唇。
不知为何，索隆的目光无法从那里移开，仿佛这一切与他无关。
无意识地，索隆的身体向路飞倾斜过去。
路飞也注意到了索隆的脸靠近，但并没有想要躲开的意思。
慢慢地，慢慢地，两人的脸越来越近。
带着一种奇妙的心情，他们凝视着彼此逐渐靠近的脸，没有移开视线——直到嘴唇相触。
接触的时间，仅仅是一个缓慢的呼吸。
温暖而柔软的触感和一丝留恋留在唇上，随后，嘴唇分开了。
足足十秒钟，他们就这样凝视着对方，然后，终于回到了最初的惊讶。
两人依旧带着呆滞的表情，互相看着对方。
“……为什么？”
“……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怎么知道！是你先亲上来的吧！？”
“我也不知道啊！为什么啊！？”
两人在混乱的精神状态下互相吼叫着。
至于为什么会这么做，他们自己也不清楚。
……是因为嘴唇在那里吗？
不，不对。虽然嘴唇就在那里，但他们并没有那种执着或登山家般的成就感。
……是因为对视了，觉得移开视线就输了吗？
不，那也不对。虽然确实没有移开视线，但并没有那种争吵的氛围。
那么，到底为什么？索隆自问。
到目前为止，索隆从未想过要对路飞做这种事。或者说，即使现在亲了，他也并不觉得自己真的想这么做。
但在那一刻，他的大脑没有思考任何东西，身体却像被吸引一样自然地动了。
虽然离黄昏还有一段时间，但索隆觉得自己的行动像是被某种魔物蛊惑了一般，难以理解。
他偷偷瞥了一眼路飞，发现路飞也一脸困惑地歪着头。
这也不奇怪。被自己视为伙伴的男人亲了——而且还毫不犹豫地接受了。这当然很奇怪。
索隆看着路飞混乱的样子，心中既有歉意，也有一种“如果他拒绝了就好了”的推卸责任的感觉。
路飞似乎还在回味刚才的触感，无意识地玩弄着自己的嘴唇。索隆的唇上也仿佛再次感受到了路飞嘴唇的温度和柔软。他感到一阵羞耻和不安，移开了视线，用手背狠狠地擦了擦嘴唇。
路飞注意到了他的动作，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是你先亲上来的，别擦了！又不脏！”
“闭嘴！我知道！！”
索隆怒吼着回击。如果觉得脏的话，一开始就不会亲了。
路飞依旧带着不满的表情，盯着索隆。
“……索隆，你喜欢男人多过女人吗？”
“哈？！”
面对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索隆瞪大了眼睛。
他瞪了回去，表示“怎么可能”，路飞却进一步撅起了嘴。
“我可是男的啊？！”
“……我知道。我又不是把你当成女的才亲的。”
“……那为什么？”
被这么一问，索隆一时语塞。
为什么？他自己也想知道。
思考了一会儿，最终得出的答案是：
“……就是一时冲动。”
“……哦，这样啊。”
索隆带着些许不满地回答，路飞沉默了一会儿，点了点头。尽管这个回答并不能让人信服，但路飞却坦然接受了。索隆心里吐槽：“你就这么接受了？！”但也不想再被追问下去，于是忍住了没说出口，转而向路飞抛出了同样的问题。
“你为什么不躲开？”
在索隆亲上去之前，路飞完全有时间躲开或者揍他一拳。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躲避的意思，只是静静地看着索隆，自然地接受了他的行动。
被问到“为什么”时，路飞哼了一声，歪着头思考。
“因为索隆的脸……”
“嗯？”
路飞抬起手，手掌竖直地放在索隆的脸前。索隆以为他要给自己一记手刀，但那只手却在几乎碰到他鼻尖的距离停了下来。
“这边的脸被阴影遮住了，看起来像个陌生人。”
说着，路飞的手掌从脸的中心向索隆的右侧移动。
“然后，阴影那边的眼睛闪闪发亮，我觉得索隆真帅啊，结果就亲上去了。”
“……”
“我不讨厌！”
“……是吗。”
索隆无话可说，只能不悦地回了一句。在别人看来，他紧皱的眉头像是在生气，但路飞和他相处已久，早就看穿这只是他在掩饰尴尬。路飞放下贴在索隆脸上的手，凑近看着他的脸。
“索隆呢？你不讨厌吗？”
“……讨厌的话就不会亲了。”
“哦……那好！再来一次吧！”
“为什么啊！？”
“啊？因为你不讨厌啊？”
“那也不代表有理由再来一次吧！？”
“可是刚才太快了，我没搞清楚。再来一次的话，说不定索隆也能明白为什么亲上去了呢？”
“……你不觉得这逻辑有问题吗？”
索隆反问，路飞歪着头，一脸困惑。
为了弄清楚为什么亲了，所以要再亲一次。这简直是本末倒置。
无论是情况还是心情，都混乱到了极点。
或许正因为如此，路飞的提议对索隆来说也显得很有吸引力。
他对自己竟然会亲一个男人感到不快，也不擅长深入思考自己的心情。
既然想不明白，那就试试看吧，这更符合索隆的性格。虽然心里依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但他选择视而不见。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挠了挠头。
“后悔了可别怪我。”
“好！”
路飞精神饱满地点了点头。索隆无奈地嘟囔着“为什么你这么开心啊”，然后慢慢地把脸凑近了路飞。
和刚才无意识的亲吻不同，这次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感到无比羞耻。尤其是两人的眼睛都睁得大大的，视线交汇在一起，更加让人难为情。
“路飞，闭上眼睛。”
“为什么？”
“接吻就是这样的。”
“诶……”
路飞撅着嘴，似乎想继续看着索隆的脸，但最终还是不情愿地闭上了眼睛。虽然接吻时并不一定要闭眼，但成功让路飞闭上那双大眼睛后，索隆松了口气，拉近了最后几十厘米的距离。
他微微侧过头，慢慢地让嘴唇重合。
柔软。
而且温暖。
——原来男人的嘴唇和女人的也没什么区别嘛。索隆的脑子里迷迷糊糊地想着。
还是说这是因为路飞的身体是橡胶做的？他轻轻摩擦着嘴唇，感受到薄薄的皮肤表面有一种吸吮般的触感。
“真舒服。”索隆脑海中浮现出这个诚实的想法，他改变了嘴唇的角度，轻轻咬住了路飞的下唇。
就在这时，路飞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轻微的喘息。索隆意识到自己可能做得过火了，便松开了嘴唇。
随着索隆的离开，路飞的眼睛也睁开了。
“没事吧？”
“嗯。”
路飞点了点头，看起来和平常一样，没有恐惧或厌恶。索隆不知为何感到安心，松了口气。
但路飞却露出了少有的认真表情，似乎在思考什么。
还没等索隆开口问，路飞就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喂，索隆。”
“干嘛？”
“接吻的时候，嘴巴被堵住了对吧？”
“那当然，毕竟是在接吻。”
“那要怎么呼吸啊？”
“……你就在想这个？”
索隆原本以为路飞会说什么重要的事，结果却被这个无厘头的问题搞得哭笑不得。
“这可是我第一次接吻啊，当然会想这些！”
“……你是第一次？”
“对啊。”
索隆知道路飞不是那种会在意初吻的少女心类型，但想到自己竟然在“一时冲动”下夺走了他的初吻，不禁感到一丝罪恶感，沉默了下来。
“……用鼻子呼吸就行了。”
虽然不是出于赎罪的心理，但索隆还是认真地回答了路飞的问题。
“可是鼻子会喷气吧？”
“你会在意这个吗？除非你鼻息特别重，否则不会在意的。还有就是……可以边换角度边喘气。”
“喘气？”
路飞鹦鹉学舌般地重复着，歪着头。索隆觉得用语言解释可能不够清楚，于是干脆发起了第三次亲吻，仿佛豁出去了一般。
路飞慌忙闭上眼睛，迎接索隆靠近的脸。看来“接吻要闭眼”的教导已经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脑海里。
与前两次轻柔的接触不同，这次两人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一起。索隆在嘴唇接触的同时，改变角度，喘着气示范如何换气。
“嗯，呼……”
索隆像在教导路飞一样，多次改变角度，轻轻啄吻，同时带着喘息声呼吸。皮肤间的嬉戏带来了一种痒痒的、令人焦躁却又愉悦的感觉。
当他轻轻吸吮时，路飞的唇间也溢出了喘息。
索隆强忍住想要狠狠咬住那嘴唇的冲动，观察着路飞的反应。路飞也微微睁开眼睛，偷看着索隆。
“总觉得……”
“嗯？”
“索隆好色情。”
“喂！”
索隆猛地拉开距离，用力扯了扯路飞的脸颊，仿佛在说“这可是你自己想知道的”。橡胶脸颊被拉长后，啪的一声弹了回去。
路飞带着些许不满的表情揉了揉被拉长的脸颊，然后盯着索隆的脸看。
“索隆。”
“……嗯。”
听到自己的名字，索隆瞬间犹豫了一下，随后点了点头。
就像路飞在接吻前做的那样，索隆干脆地闭上了眼睛。
感受到路飞的气息靠近，索隆握紧了微微出汗的手掌，试图掩饰内心的羞耻和不安。
路飞的吻比索隆预想的要细腻得多。
索隆觉得路飞有些拘谨，但转念一想，或许是因为自己第一次也是这样的，于是心中的不安更加强烈了。
“嗯，嗯……哈……”
路飞一次又一次地吸吮着索隆的嘴唇，改变角度，喘息着，轻轻啄吻。
就像孩子对新玩具着迷一样，路飞对刚学会的接吻也着了迷。索隆被路飞的热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心里暗暗吐槽：“色情的明明是你吧。”
索隆感到有些不安，便轻轻睁开了眼睛。
理所当然地，路飞的脸就在眼前。
两人的目光相遇。索隆立刻意识到，路飞趁他闭眼时一直在仔细地看着他的脸。
索隆瞪了他一眼，路飞却毫不愧疚地笑着，嘴唇依然贴在一起。
被这样盯着看的羞耻感和路飞那开心的样子让索隆有些恼火，他轻轻咬住了路飞的下唇。
虽然并不算痛，但对于接吻新手路飞来说，这足以让他大吃一惊，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
看到路飞惊讶地睁大眼睛，索隆感到一阵满足，嘴角微微上扬，笑了起来。
路飞见状，又露出了不满的表情，张开嘴，狠狠地咬住了索隆的嘴唇。
“好痛！！”
索隆被咬得痛呼一声，抓住路飞的脖子把他拉开。
“是你先咬我的！”
“那也不该咬得这么狠吧！！”
刚才的甜蜜气氛瞬间消失，两人开始争吵。
索隆用手指摸了摸被咬的下唇，指尖沾上了一丝血迹。
似乎被咬破了。
“索隆，流血了。”
“是你干的吧。”
“抱歉。”
路飞似乎意识到自己做得有些过火，眉头皱成了八字形。他用双手捧住索隆的脸，轻轻舔了舔那渗血的嘴唇。显然，这是他的道歉方式。
就像野兽一样，他温柔地舔舐着伤口。当然，也包括嘴唇。
路飞特别仔细地舔着索隆的下唇，索隆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
“痛吗？”
“不……”
索隆摇了摇头。颤抖并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另一种感觉。那种像寒意爬上脊背的感觉，与厌恶或拒绝完全不同。
像是回礼一样，索隆也轻轻舔了舔路飞的嘴唇。
路飞眨了眨眼，但并没有拒绝，坦然接受了。
互相舔舐着对方的嘴唇，仿佛两只野兽。
索隆一边想着，一边用舌头舔过路飞的上下唇。
两人都没有再闭上眼睛。
他们凝视着彼此，交替舔舐着对方的嘴唇，然后不约而同地再次接吻，舌尖轻轻重叠。
湿润的触感从舌尖传来。
就在一个小时前，索隆还从未想过自己会舔别人的舌头。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感到厌恶。
“……有血的味道。”
“嗯……是你的吧。”
两人一边轻轻摩擦着舌尖，一边笑了起来。
明明没有任何色情的意味，却显得格外暧昧。这种矛盾的感觉让索隆感到困惑。但眼前的人毫无疑问是他的船长。
路飞轻轻咬住了索隆的舌头，像在品尝一样用嘴唇吮吸，然后用力吸了一下。
“嗯……！”
舌尖被吸得发麻，索隆屏住了呼吸。
路飞轻轻拍了拍索隆的后脑勺，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嘴唇。
看着路飞那仿佛在问“为什么停下”的眼神，索隆轻轻吻了一下，表示自己并不讨厌。
“有点太用力了……路飞，张开嘴。”
“嗯？啊——”
“不对，再小一点……对，就这样。”
索隆指示着路飞张开嘴的幅度，然后再次吻了上去。
两人都张着嘴接吻，无需言语，他们的舌头自然而然地纠缠在一起。
他们侧着头，深深地吻着，舌头紧紧贴在一起，互相舔舐。湿润的触感和舌头表面的粗糙感让人感到无比真实。
索隆将路飞的舌头引入自己的口中，带着一种焦躁的甜蜜感吮吸着。
“嗯……！”
路飞在痒痒和愉悦之间发出了一声轻微的呻吟。索隆明白他并不讨厌这种感觉，于是又重复了几次同样的动作。
路飞的脸逐渐变得柔软，仿佛沉浸在缓慢的刺激中。索隆轻轻拍了拍他的脸颊，提醒他注意。
索隆像之前路飞对他做的那样，用力吸吮了一下路飞的舌尖。
“嗯——！”
路飞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从温柔的刺激中突然转变为一种刺痛感。他试图挣扎，但索隆早有准备，紧紧抱住了他。
路飞的眼睛因呼吸困难而微微湿润，眼角泛红，带着一种被虐待般的诱惑。如果是喜欢施虐的人，一定会忍不住继续折磨他。但索隆并没有这样的打算。
他松开了抱着路飞的手臂和舌尖，拉开了距离，看着路飞的脸。
“痛吗？”
索隆伸出被吸得发红的舌头，问道。
路飞在嘴里动了动发麻的舌头，然后歪着头。
“……我觉得两种感觉都很舒服。”
路飞干脆地说道。
索隆也歪着头，心想或许是因为路飞是橡胶身体，所以对疼痛的感觉不同。最后，他得出结论：人的喜好就是这么奇怪。
“我不太喜欢太用力的。”
“嗯，知道了。”
路飞点了点头，毫不客气地舔了舔索隆的嘴唇。索隆伸出舌头，路飞立刻吸住了它。
路飞的吸吮比索隆最初的吻要用力一些，但并没有过度。他反复吸吮了几次，然后用眼神询问索隆：“这样可以吗？”索隆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抚摸着路飞的后脑勺。路飞开心地眯起眼睛，吻得更深了。
“嗯，嗯……”
两人张着嘴，舌头纠缠在一起，互相吸吮着舌尖。
索隆觉得这样还不够，便将舌头伸进了路飞的口中。他舔过路飞的牙齿，舌下，甚至上颚。当他的舌头碰到上颚时，路飞的身体猛地颤抖了一下，似乎被刺激到了。
他们吞咽着混合在一起的唾液，甚至舔掉了从路飞嘴角溢出的部分。
如果是平时，索隆一定会觉得唾液很脏，但奇怪的是，他对自己现在的行为并没有感到厌恶。也许是因为他知道其中一半是自己的。
索隆轻轻咬了咬路飞的舌尖，路飞发出了一声轻响，吸住了他的嘴唇。
路飞舔着索隆的上颚，索隆则将舌头深深地缠绕在路飞的舌根。
他们不再只是被动地接受，而是本能地渴求着更多，贪婪地吻着对方。
“哈……啊，嗯……”
路飞在接吻间隙的喘息声听起来无比甜美，索隆感到脑海中响起了警钟。
路飞的脸已经完全沉浸在接吻中，变得柔软而迷离。索隆意识到自己竟然对这张从未感到过色情的脸产生了欲望，心中的警钟更加响亮了。
啊，我到底在做什么——？
他的头脑发热，迷迷糊糊地想着。
就在刚才，他们还在像平常一样聊天。至少，他们并不是会接吻的关系。
可是为什么？尽管心里这么想，身体却没有停下来。
索隆用路飞觉得舒服的力度吸吮着他的舌尖。路飞皱起眉头，发出了一声带着鼻音的喘息，紧紧抓住了索隆的手臂。
索隆感觉到路飞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似乎难以支撑自己。他将手放在路飞的腰上，扶住了他。
路飞有些惊讶地看着索隆，但很快又吻了上去，仿佛一刻也不想停下。他搂住索隆的脖子，紧紧抱住了他。
一旦接触，欲望就会不断增长。仅仅用嘴唇接触已经无法满足他们。
原本坐着的两人不约而同地跪了起来，用膝盖慢慢靠近，缩短了距离。
想要更多。
想要更深。
无意识中，索隆紧紧抱住了路飞的腰。
路飞的背微微弯曲。他也想更靠近索隆，将胸口贴向索隆，身体靠得更近。
在焦躁的心情中，路飞的手胡乱地抓着索隆的头发。他像在索求更多一样，轻轻咬了咬索隆的嘴唇。
被咬的嘴唇感到一阵刺痛。
索隆突然想起，自己的嘴唇之前被路飞咬破了。
伤口的疼痛、路飞的嘴唇和舌头、触碰的肌肤，一切都变得甜美而炽热。
“啊……哈，索隆……糟了。”
路飞用被唾液浸湿的嘴唇喘息着说道。
他的眼睛像是被热情侵蚀，湿润而闪亮。
“啊……糟了，对吧……”
索隆的声音也带着欲望，低沉而沙哑。
脑海中的警钟疯狂地响着。
他知道，如果现在不停下来，事情将无法挽回。
这可能会对他们未来的航海造成致命的影响。
尽管明白这一点，他的身体却无法停止对眼前这个男人的渴望。
在难以抗拒的欲望驱使下，索隆原本抱着路飞腰的手慢慢滑了下去。
路飞似乎也察觉到了，眼中闪过一丝渴望。
“路飞……”
索隆用沙哑的声音叫着他的名字。
就在路飞紧紧抱住索隆的瞬间——
——突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喂——！！路飞！索隆！吃饭了——！！？？”
““啊——！？！””
三声巨大的惊叫声响起。
两人抱在一起，转头看去，他们的伙伴乌索普正张大嘴巴和眼睛，僵在原地。
“啊，是乌索普啊。”
“真是的，别吓人啊。”
路飞和索隆各自说着，分开了身体。
索隆看着乌索普，心中既有被打断的懊恼，也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被吓到的是我好吗！！你、你们刚才……亲、亲亲亲亲亲……”
“亲亲？”
“不是啦！！”
乌索普结结巴巴地说不出“接吻”这个词，路飞歪着头。
乌索普注意到路飞的嘴唇比平时更红润，脸一下子涨得通红。
他原本是被船上的厨师山治拜托，去叫路飞来吃晚饭，结果却看到了两个男人抱在一起接吻的场景。
而且，那还不是普通的嬉闹，而是一眼就能看出的热烈接吻。乌索普的震惊是可以理解的。
他张着嘴，不知道该说什么。就连他那与生俱来的撒谎才能此刻也派不上用场。
终于，乌索普挤出了一句话：
“你们……在交往吗？”
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在说什么啊？”
“怎么可能。”
“你们都亲得那么热烈了，还说什么不可能——！？”
乌索普全身心地吐槽着。
被问到的两人面面相觑。
他们确实是很重要的伙伴，如果问喜不喜欢，答案当然是喜欢。但他们从未将对方视为恋爱对象，更不用说产生欲望了。
那么，为什么要接吻呢？如果被问到这个问题，他们依然无法回答。
“哈……我一直觉得你们关系很好，但没想到好到这种程度……”
“……比起这个，你找我们有事吧？”
索隆不想再被追问，打断了乌索普的话。
乌索普这才想起来，点了点头。
“啊，对了！山治让我来叫你们吃晚饭！”
听到乌索普的话，路飞和索隆同时眨了眨眼。
在他们沉浸在接吻中时，太阳已经有一半沉入了海中，天快黑了。
“晚饭……”
索隆喃喃道。
然后，两人同时拍了拍手，
““啊，原来是饿了！””
他们异口同声地说道，仿佛找到了合理的解释。
接吻也好，越来越深的吻也好，甚至想要更多的欲望也好，全都是因为肚子饿了。
两人的脑海中自我解释着：嘴巴只是寂寞了而已。
“什么啊！？”
乌索普对着两人一脸释然的表情大叫道。
“谢了，乌索普！多亏你，我们找到原因了！”
索隆拍了拍乌索普的背，笑着说道。
“啊，感觉轻松多了！山治——！晚饭——！！”
路飞带着灿烂的笑容，快步跑向厨房。
唯一一头雾水的，只有被留在原地的乌索普。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喂——！？你们怎么还能这么平常啊！？是我有问题吗！？喂——！？”
在夕阳染红的海面上，乌索普的声音无力地回荡着。
索隆走向厨房时，轻轻摸了摸嘴唇，那里还残留着些许异样的感觉。路飞咬破的伤口微微发热。
看着走在前面的路飞的背影，一切都恢复了平常。什么都没有改变。刚才那不可思议的行动仿佛只是一场梦。
索隆意识到，自己既为此感到松了口气，又有一丝遗憾。
嘴唇和胸口深处，还残留着一种炽热的、甜蜜的余温。
那种隐隐作痛、令人焦躁的感觉——两人意识到它的真正含义，或许还需要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