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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st Another Boy/另一个男孩(大纲)

Summary:

男孩再也无法压抑冲动,侵入贤浩的私人空间几乎就要吻上年长的男人了,贤浩却下意识地避开,这是他珍视了四年的孩子,他一直不敢跨过这条线。但这一幕太过熟悉,曾经不管不顾明知前面是荆棘却把一颗心往上撞的那个自己,居然会遇到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在暴力的恐惧下自舔伤口长大的小孩,另一个面对善意不知所措的小孩,另一个满腔爱意无处放置心脏像要崩开的小孩。比起爱,他似乎更心疼男孩,但这跟道辉当年对他在感情上的迁就和施舍截然不同。他从未觉得为男孩付出的一切是高高在上或出于愧疚的施舍,相反与男孩的相遇更像是他自我救赎的神赐。

或者,将吻未吻最意难平的副产物。

Notes:

(See the end of the work for notes.)

Work Text:

贤浩在为道辉伪造公文案的辩护过程中第一次与很多家长和学童打交道,这让他在她们身上看到了另一种更隐形的家暴,优绩主义社会中的孩子同样成为了无法发声的受害者。他在反思自己成长经历中如何与暴力形成畸形的关系的同时,开始关注儿童虐待议题并接触到更多未成年幸存者,他也成为反家暴、反儿童虐待团体的积极分子,牺牲个人休息时间以法律专业知识为需要帮助的人伸出援手,甚至主动开始接pro bono的免费公益案件。这让一向专注商法的律所同事们很诧异,但对贤浩而言,一切都好像水到渠成般自然。他意识到之前那么多年始终无法向道辉表明心意始于自身创伤经历造成的缺陷,没人能帮他走出那段长达十多年的无望单恋,他要做的首先是对自己诚实,直面创伤和错误,才能开启治愈的过程。而他在参与社会公益活动中找到了让自己全身心投入的calling,当意识到时,他已经快一年没见道辉也没怎么想过对方以及那个因道辉失恋的可怜的自己了。

有次当检察官的大学同期拜托给贤浩一个离奇的案子,案情是16岁少年在家暴中还击重伤了父亲,严重到检方不得不提起刑事诉讼的程度,在法理与人性的对峙中,检察官语重心长地说这是她唯一一次希望做辩护律师的贤浩能赢。贤浩第一次跟OC见面,对方是个来自单亲家庭的早熟男孩,对他这个屈尊接毫无钱赚的刑事官司的大律师爱理不理。读书读得吊儿郎当,最喜欢的是混迹街舞圈子,因为学习的问题和家人积怨已久,最终发生了肢体暴力,虽然已经作过伤情鉴定,但少年因为持刀刺中要害部位导致父亲重伤昏迷,所以无法避免刑事诉讼。案情让贤浩想到年少时看起来混得不错在学校被人当大哥实际上不敢忤逆当警察的父亲和那群老男人的自己,当然也想到道辉,道辉是不是也曾忍无可忍跟那个暴君般的父亲持刀相向呢?而少年叛逆不羁的外表比之当年道辉被打时忍着不喊疼不求饶的倔强更让他心疼,贤浩就这样接手了没人愿意接的烫手山芋,仿佛他要为之辩护的不是媒体社会舆情口诛笔伐的“弑父”小恶魔,而是17岁时只会教唆别人挥拳头不懂得怎么表达爱的自己。

经过无数次耐心的沟通和证据背调扎实的精彩辩护,道辉最终为OC争取到法律范围内最轻的判罚,只用定期参与社区矫正活动,甚至会在年满十八岁之后封印未成年时的司法案底。但轻判的一大原因是庭审过程中OC的父亲从昏迷中醒来,这也给余下的判罚造成很大麻烦。法理上父亲仍是OC唯一的监护人,本国司法以往鲜有因为家暴就解除父母/子女法定监护关系的先例。OC意志异常坚决,死活不肯再回到那个充满暴力的家中,可作为未成年人,明明有监护人,把他送入福利体系也不合适,何况OC的年纪意味着不会有家庭收养他。一想到刚经历人生最大冲击的少年要么重回暴力伤害的环境、要么陷入疲于照顾每个孩子的国家福利系统,又不爱读书,这个年纪混迹街头很容易走上歪路,贤浩做出了惊人的决定,他要收养OC成为男孩的监护人。因为并非血亲,对方又已经是能够清晰表达的年纪,所以收养最大的障碍其实是征得OC本人同意。

与贤浩因为官司长时间的相处中,OC的态度从最初刺猬式的将一切好意拒之千里开始慢慢软化,大律师为自己的案子倾尽心力的样子他都看在眼里,这个男人身上似乎有种殉道者的光芒,根本没理由对他这种人这么好、这么上心。OC想要更多了解法庭外的贤浩,可贤浩总把他当小孩子,每次见面只会一个劲问他问题,从生活学习到爱好街舞。从小丧母的OC从来不知道家人有什么好的,所以他并不想跟大律师成为“家人”,再说他从十几岁就习惯了在街头混,也不想又来个“大人”管着他。这让贤浩慌了手脚,他可以拿出耐心和共情跟OC说案子的事情,但是要怎么说服一个叛逆期的男孩,他也从来没上过为人父母这一课。

最后贤浩用了自己最熟悉但也许有些卑劣的手段,在诉讼过程中他了解到OC身边几个最好的小伙伴,也暗中作过背调,每个人都有难以言说的原生家庭问题以及所谓“不良少年少女”都逃不掉小偷小摸甚至涉及黄毒的轻罪。他便用这些朋友的黑历史“要挟”OC,让其同意接受收养协议,并答应不会干涉OC的日常生活,只是让对方转学到离他另一套房子比较近的高中,并且每个星期必须跟他见一次面汇报学习和生活,并一起参加社区活动(这其实对减刑也有好处,法官会认为有能力的新监护人既能保障未成年的利益又能减少其再犯罪的可能)。OC只得不情不愿地同意了这桩“交易”,搬到新家的当天还收到了印有贤浩名字的信用卡副卡,他明白这是一条无形的绳索,花的每一笔钱都会被对方知道、不高兴甚至会被撤销,但这也是OC从未接受过的善意。

两个相差十五岁的陌生人,人生就此产生了奇妙交错的联系。贤浩买了很多教父母怎么和青春期孩子交流的书,可和OC的日常沟通还是磕磕绊绊的,他也不确定自己到底要以什么样的立场身份跟OC说话,擅自决定影响少年往后的人生已经够他矛盾纠结了。两人时常发生争执,通常是学校老师又来告状OC逃课缺席,让贤浩也遭遇了在公司重要会议上临时被打断不得不赶往学校救火的单亲家长的尴尬。在贤浩的关照下,OC总算没被退学,他跟贤浩保证一定会拿到高中毕业证,以换取时不时逃课去跳舞的小小自由。他不是傻子,贤浩只会滔滔不绝跟他讲道理从不动手、最后往往拿他没办法的样子根本不是打过无数官司的大律师对“顾客”的态度,英俊但眉宇间总是带着一丝忧伤的中年男人脸上写满宠溺,这让OC觉得陌生又怦然心动。

贤浩在升任律所合伙人的庆祝会上被灌醉,不知前情的年轻同事从他手机通讯录里拨打了家人栏的第一个联系人,OC赶到现场两边都吃惊地看着对方。但更让OC吃惊的是他第一次见到完全放松状态的贤浩,那个总是西装笔挺、对他没完没了说教的大律师喝醉就像换了个人,居然会对着他笑,还摸着他的头夸他是good boy让他在大人面前出糗。他吃力地架着年长的男人艰难上了出租车,暗自下决定要去健身房举铁增肌以后才好照顾贤浩,这个想法让OC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来成为家人是这样的,而他和贤浩真的成了彼此选择的家人。

意料之外的事发生在一个夜店,OC和玩街舞的小伙伴受邀为夜店的跨年狂欢暖场,虽然跳的不是他最喜欢的舞,但能自己赚一点钱让OC心里很踏实,他想再攒多一点给贤浩买个像样的新年礼物,明知大律师不缺钱大概也看不上他能买得起的玩意,他其实还想叫贤浩去看年后他报名的一个街舞比赛,可总开不了口,好像说出来就像自己在跟贤浩讨要额外的关注,虽然平时他也会烦贤浩管他这啊那啊的,可他似乎越来越想要得到贤浩更多的注意力,有时甚至是故意“闯小祸”好在一周内除了固定的见面多见贤浩几次。表演中OC很快在舞池中发现了贤浩和陌生的男人纠缠在一起,OC并不知道为什么会感受到背叛,那明明是成年人的自由,贤浩跟什么人上床关他什么事,就像他在外面“鬼混”也不关贤浩的事(虽然贤浩很尴尬地试图跟他就性教育和性安全谈过几次)。在台上与贤浩四目相接时,男人似乎很慌乱,推开了身边的人。演出结束后贤浩追了上去,OC却什么都不说就跟朋友走了。

OC快一周都不回贤浩的电话和消息,到了固定见面那天,以为大律师会骂他寄人篱下有什么资格耍脾气,结果贤浩很冷静却又很认真地对他说:以前我也是这样,一遇到问题要么挥拳头要么拔腿就跑,总是在逃避问题本身,但我希望我们不要这样。你愿意听我讲那天在夜店的事吗?然后贤浩就跟OC出柜了,解释他之前一直保密既有私人的原因也有担心工作受阻的原因,但他没说那天去夜店是久违的尝试,他也意识到自己对OC的关心似乎变得逾矩,OC常常“惹事”让他操心,尤其在工作忙的时候,但他又隐隐很享受OC一旦出了事就会找他、依赖他的那种感觉。在事情朝他也不确定是什么的方向进一步发展前,贤浩想分散下自己的注意力。

OC没想过贤浩会这么诚恳地跟他解释,是自己不该乱发脾气,少年越是不好意思就越口不择言,为改变气氛就故意说:你该不会骗人吧?你哪里像钙了?你喝醉时我偷看过你手机,连Grindr都没有你约谁啊?也没见你对谁像对工作那么上心,你不可能在我眼皮子底下交男友我还不知道。说完他才意识到彼此早已深度介入了对方的一切,不仅是生活,贤浩平时也会跟他聊工作的琐事、带他参加反家暴的活动,年上男人虽然工作忙碌,但他的一言一行OC都看在眼里。贤浩尬笑着回答说中年单亲家长可不是约会市场的热门,OC一下子被逗笑了,又开玩笑说你不怕我拿你的性向反过来要挟你?贤浩也不示弱,说你想要挟什么说来听听啊。实际上在一年多的相处中OC早就明白贤浩之前拿他好朋友要挟他只是幌子,实际上贤浩向他的“问题朋友”提供过各种帮助,不管是女孩被欠工资还是男孩被打工的店诬陷偷钱。他说不出来,贤浩就那样冲他笑笑,像是知道他只是害羞,还没学会好好说话。

其实OC还想问贤浩有没有跟那天夜店见到的人上床,但他说不出口,就像想叫贤浩去看他街舞比赛的请求一样也说不出口。比赛那天,贤浩却捧着花出现在观众席第一排,OC既惊喜又紧张地表演完,在后台见到贤浩高兴得差点扑到对方怀里,却没告诉贤浩这是他第一次因为跳舞收到花。这太奇怪了吧,周围都是热辣活泼的年轻人,他的目光始终只停留那个穿着西装大衣格格不入的中年男人身上,连贤浩解释说是看到信用卡账单上的报名费才悄悄找到现场来的OC都觉得无比可爱。

很快时间到了OC十八岁的生日,朋友们帮他热闹地庆祝了一番,但只有OC知道自己当晚疯狂的计划。他准备跟贤浩表白,然后头也不回地朝征兵部走去,他不敢面对男人的反应,还是下意识地想逃,就像他从小被打到大产生的应激反应。拿着小小的礼物到约定的咖啡店门口时,OC却看见先到的贤浩在跟另一个中年男人交谈,从表情和肢体语言都看得出两人的关系非同寻常,仿佛有种相当的默契。OC暗骂自己太幼稚,贤浩那样成熟的大人怎么可能没有交往对象?贤浩不跟他说“大人的事”,他就当不存在,自己根本就是埋头鸵鸟。见面后贤浩热络地跟OC介绍了道辉,说不想扫他生日的兴,但十八岁了要为自己负责了,不管是升学考试还是职业培训,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请教道辉,大夸老同学是这方面的专业人士。OC本来就烦躁的心情越看两人熟络的样子越生气,都怪贤浩,全是贤浩的错。

贤浩也看出了OC的情绪波动,曾经把自己包裹在不良少年伪装下的OC现在在他面前却连一点点不开心都藏不住,眼角眉梢写满“我讨厌你但又不是真的讨厌你快点把陌生人送走只跟我一个人说话”,尽管猜不透男孩的心事,贤浩还是觉得这样对自己坦诚的OC十分可爱。送走道辉后,OC假装不耐烦地把礼物推给大律师,贤浩问是你过生日怎么要送我礼物,因为新年已经过去一段时间才存够钱,男孩不想被发现自己的窘迫,就说你爱要不要。礼物是定制的有贤浩名字缩写的领带夹、袖扣和衬衫夹,是OC能想到的最“大人”的礼物,跟自己天天穿的宽松适合运动的街舞服饰相比,他想也许自己一辈子也用不上这些玩意,但他喜欢看贤浩戴上它们、昂首挺胸走进法庭的样子。这两年他跟着大律师旁听过许多次公开庭审,开始是贤浩问他想不想去,后来变成自己主动问能不能去,从聆听她人的案件,OC看到更多相同的不幸,也收获了更多的希望,贤浩为他做的远远不止put food on the table、为他遮风避雨,从接手他的案子那一刻,贤浩对他的无条件信任、聆听、几乎不需要他对任何事做解释给了少年从未有过的安全感,同时在他们看不见的家之外为OC打开了与更广阔世界接触的通道。

贤浩已经为他做得够多了,而且贤浩刚才跟那个叫道辉的同学交谈甚欢的样子更让OC觉得自己跟他原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以后也没有什么可能。OC把告白的话咽了下去,突然说出毕业后马上去服兵役的决定。贤浩一脸错愕,好一会儿才悻悻地说我都忘了除了升学和就业还有兵役这回事,他已经习惯了工作生活方方面面的大事小事都会把OC考虑进去,压根没想过OC有一天会离开。面对去意已决的OC,他其实还暗自庆幸已经在法律上成年的男孩没提出要解除收养关系。OC还在嘴硬,假装满不在意地说没了我这个拖油瓶你想约谁就约谁,反正我也懒得每周跟你汇报这汇报那,烦都烦死了,等我退伍以后会打工还你这两年的房租和生活费。贤浩听着这些言不由衷的话,瞟到少年无法抑制泛红的眼角,想生他的气都生不了,他还是很耐心跟OC说,今天我让你不开心了,现在不想说的话,到你想好了,我会等你好好说的;你想去服役没问题,但要等三个月,你之前不是说想去健身房吗?这三个月你就去我去那家,跟我同吃同住一起训练,共享我平时的营养餐计划,当兵是很大的考验,我希望你做好准备再去。OC明白贤浩是在担心曾经被虐待的经历会让仍显消瘦的他在军中遭受更大创伤,无论何时,贤浩总是会把他的需要、甚至他自己都不在乎的东西放在重要的位置考虑。事情总是看似按部就班、轻车熟路,但男孩知道所有发生在他身上好的事情、以及那些不再发生在他身上的糟糕的事情,都是因为背后有这个男人把他捧在掌心里呵护,或者用大律师的话:履行监护人的法定职责。

跟贤浩在同一屋檐下共处的日子过得波澜不惊,OC以为会有的尴尬都没发生,只是时不时会撞见大律师洗完澡裹块毛巾就忙着接工作电话时露出的腹肌。让他戒掉炸鸡外卖很讨人嫌,但督促他吃营养餐和按专业教练的计划锻炼很快就有了成果。连贤浩都感叹年轻真好,代谢高、体脂低,增肌蹭蹭快,经过力量和格斗训练之后偏瘦的男孩一下子变成令人艳羡的大小伙子,贤浩欣慰地看着少年健美的肌肉,心想这下孩子哪怕被前辈上级欺负起码身体能撑住,没意识到自己的目光让OC脸红成个苹果。

OC入伍的日子眨眼就到了,贤浩既舍不得又明白不得不放手,自己真是上了年纪,原来为人父母是这样的啊,难得说了些感性的话:我在你这个年纪做过很多错事……OC打断他:比我捅那个烂人上全国新闻更厉害?贤浩接着说:是啊,做错了就是做错了,不管严重与否,对受伤害那个人都是百分百的不公。有些事的结果会跟随我们一辈子,但是没关系,现在你只要往前走就好了。休假不想见我、想跟朋友出去玩也不要紧,有什么事无论大小记得给我打电话。OC听完连头都不敢回,生怕一回头看到贤浩的脸就会丢人地哭出来。

服役的一年半OC都在尽量避免跟贤浩见面,分离的焦虑和军旅的压力让他适应得很艰难,难得的闲暇他总是跟朋友喝得烂醉,醉了就在朋友的出租屋、汗蒸房或约炮对象家过夜,性变得比在街上混时更稀松平常,但也变得索然无味,无论男女上下。他不敢去问大律师最近过得好不好、身边现在有什么人,反正已经撂过要自己独立的狠话了,不能把遇到的不快、麻烦、挫折再强加到贤浩的生命中。更让他害怕的是之前想跟贤浩表白的冲动并没有消退,分开后对贤浩的思念几乎是唯一支撑他的力量,在军营生活隐秘的角落发生的那些手活口活,男孩脑子里全都是贤浩的样子。

贤浩以监护人的身份打听到OC退伍的日期,如期去接人,OC还是假装不想理他,说话就像以前刚认识那样,贤浩在问,OC有一搭没一搭地随口回复。贤浩把车开到原来OC住的公寓楼下,不等男孩抗议就先说你的东西都在原来的位置,因为我老是梦到你回来的情景;不过我知道你休假都没有回过这里,现在可能也不想再住了,没关系,先住到你找到新的地方吧。OC再次头也不回地摔门就走,只要再在贤浩身边多呆一秒钟,他就会完全崩溃。关上熟悉的门,他坐到地上哭得泣不成声。

因为依然担心OC,贤浩忍不住又联系了道辉。见到已经正式大学毕业的老同学重操旧业,他很为道辉高兴,他想道辉曲折的经历也许能为站在人生十字路口的OC提供比自己说教更好的建议,而且外人客观的立场不偏不倚,OC可能会听得进去。道辉笑着说,这么说也许很卑鄙,但我从未见过你对另一个人到了关心则乱的程度,或者说只有我见过,那时的我很自私吧。贤浩啊,你是不是有什么话也要对OC说?

三人的二度会面比第一次更糟糕,OC几乎是在看到道辉的瞬间就想要暴走,他不明白为什么贤浩总是一次次把自己推给“外人”。也对,道辉根本不是“外人”,他不确定他们之间究竟有怎样的过往,但贤浩对那个人的信任是直接写在脸上的。这种嫉妒毫无道理,可OC就是无法忍受贤浩对别人,看起来比他成熟、优秀一百倍的人,绝对不会给贤浩找麻烦的人,同样释放善意和信任。他直接摔桌:I don't want your fucking help.

找工作四处碰壁,OC不得不开始做零工,有天打工时在电视新闻上看到了大律师,那是贤浩代理的一起同样令舆论哗然的家暴案的民事诉讼,他一眼就认出以胜利之姿走出法院的律师戴着自己送的那副袖扣和领带夹。网络热搜上却刷到各种砖家网民阴阳怪气,暗示知名律师接这种案子是为了从幸存者的经济赔偿中分一杯羹。OC火冒三丈,可完全没有地方找谁发泄怒火,他就差没把打工店里的电视砸了,想起贤浩对他的淳淳教导,任何情况下暴力都不是解决问题的第一选择。憋了一肚子委屈,一下班OC就冲到贤浩的律所,还在加班整理诉讼收尾工作的大律师见到气到几乎浑身发抖的男孩,在敞开的办公室里词不达意地说着一些“他们算哪根葱、凭那样说你、这不公平、根本什么都不知道”的胡话,贤浩只好当着同事的面把人拉到地下停车场,叫他有话慢慢说。

OC还在嚷嚷我就是气不过,贤浩笑着叹了口气,说官司已经打赢了、幸存者拿到了该拿的赔偿,我也拿到了代理费,律所上了好多头条也算打了免费广告,你气个什么劲儿啊,OC我我我半天说不上来。大律师问那你还要气多久?我以为你一辈子都不想理我了。此时OC再也无法压抑冲动,侵入贤浩的私人空间几乎就要吻上了,贤浩却下意识地避开,OC是他陪伴珍视了四年的孩子,他一直不敢跨过这条线。但这一幕太过熟悉,曾经不管不顾明知前面是荆棘却把一颗心往上撞的那个自己,居然会遇到另一个自己,另一个在暴力的恐惧下自舔伤口长大的小孩,另一个面对善意不知所措的小孩,另一个满腔爱意无处放置心脏像要崩开的小孩。比起爱,他似乎更心疼男孩,但这跟道辉当年对他在感情上的迁就和施舍截然不同。他从未觉得为男孩付出的一切是高高在上或出于愧疚的施舍,相反与OC的相遇更像是他自我救赎的神赐。之前反复挣扎时,贤浩告诉自己配不上更勇敢、更善良、更值得被爱的OC,他与OC的交集也许只有那么多,OC决定去服役时他就该放手了。但此刻贤浩更不忍心的是眼睁睁看着那个更勇敢、更善良、更值得被爱的男孩遭遇他当年痛彻心扉的相同一幕,于是他捧着OC泫然欲泣的脸,问男孩十八岁生日时你想跟说我的是不是这个?OC委屈极了,说大律师你那么聪明,明明什么都知道……然后贤浩完成了他们未完成的吻,一吻结束他难得露出微笑,说谢谢你来找我,你真的很勇敢你知道吗?从接过你的案宗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你是比我这个成年人勇敢一百倍、一千倍的小孩,你会恐惧、会自卑、会把自己伪装起来,但你不会逃跑。谢谢你没有放弃,谢谢你愿意回到我的生命中来。

Notes:

懒人大纲灭文,如果偌大的宇宙中还存在另一个无理由溺爱贤浩的灵魂,请不要犹豫把这个大纲拿去写吧!礼物中的衬衫夹纯粹是性癖,为了世界和平第一次上床请一定要让贤浩戴着衬衫夹和大腿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