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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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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nonymou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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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11-06
Words:
12,763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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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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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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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13

【知期】意外也是我走向你的必然

Notes:

1.4w+包含大量个人理解

Work Text:

星期日快要被厌恶与渴望压垮了。

突发事件使列车的开拓者和护卫在他们面前凭空消失,他们受邀助战因而没有打破空间的权利,但禁闭空间里四处都是繁育的因子。繁育。为了丹恒老师,开拓者选了繁育。或许……只有他这种意志不坚定的人才会受到影响吧?

他问心有愧。

无主的命途控制他一步一步迈向亲爱的妹妹,贪婪汲取着胞妹身躯不断散发的、健康的生命力,强迫他的目光流连在规律起伏的小腹以及更下....更下的地方,他绝望地发现自己起了反应,以这样难看的姿态接触妹妹让他懊恼到无以复加。他变得更加怨恨自己,怨恨没能掌控局面、不能保护妹妹、弱小无力的自己,痛恨竟敢对妹妹产生不洁肖想的自己。情欲的蝗虫将他席卷而过,留下灼热、干渴的沙漠。恍惚间,缠绕着欲念的呓语,轻柔诱惑他和最亲、最爱的妹妹融合,诞生子嗣,践行繁育。他应该和妹妹一直这么亲近,他们本来就是一体。

他们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呢?有鞘翅的使者祝福道∶“希望有像妹妹一样悦耳的歌喉,美丽的面容,柔软的心灵,希望孩子健康活泼,不断为世界贡献爱.......?”虫豸们交缠在一起,嗤嗤尖啸着,做榜样般地将彼此的器官摩擦,分泌出粘稠的汁液,虫卵还是别的什么,乳白还是透明的,在薄膜里快速蠕动,挣扎着要破除阻碍,待到滑腻的温床彻底风干,即抖动薄脆的翅加入新的繁育派对,丧尽人伦。

闭嘴,恶心,男性天环族怒吼。不知羞耻!你们敢玷污她!没人期待你的祝福!

“啪嗒”,知更鸟被沉重的水滴砸醒。哥哥的脸近在咫尺,表情扭曲,金色目光像柄悬挂的利剑,随时要刺穿一切不为人伦的感情。他们的脸贴得如此近,以至于哥哥的眼泪降落到女孩光滑的脸上,聚成了抑郁的溪流,最后被暖融融的耳羽喝掉。年轻甜美的女孩闻见了苦涩迷乱的呼吸。她好像听见周围叽咕水声,好像明白了她们绝望的处境。她是天环之中的佼佼者,天赋、阅历让她的读心随心应手,而当对象变成哥哥时,她甚至不需要前两者。她太熟悉哥哥了,她怎么会听不懂哥哥心里哀声的渴望?唯一使她不安的,就是哥哥对她的渴求,是受制于繁育,还是是发自真心呢......?

她不无期待地遐想。

知更鸟比星期日更明白别离与思念的味道。无论是没能亲眼见证结局的小谐乐鸽,还是在硕大寰宇中奔波的自己。

演唱会结束的知更鸟会安静地伏在桌子上,向家和兄长书写心语。闻名寰宇的大明星,会隔着银河与她的另一颗双子星遥遥辉映。

形形色色的观众、粉丝、过客教会她,永不要爱一个人的身份,而要爱他本人。

“哥哥,”女孩轻柔地喃喃,温暖的双手逐一抚摩哥哥的脸庞和耳羽,她也有自己的【珍宝】室,储存着太多哥哥现已藏严实的幼稚、情绪化、天真,“我已经很久没有见到这样的你了,很开心你仍能对我表达真实的情绪。”

“抱歉......我受到【繁育】的影响…我太失态了……”星期日渐渐哑声了,目光失落。急着狡辩什么呢?他百口莫辩。如果不是他的思想肮脏而堕落,如果他不存二心,如果他真的是个光明磊落的好兄长,又怎么会被【繁育】蛊惑呢?妹妹从此厌弃他憎恨他,都是他咎由自取。他反复告诫自己,他从一开始就明白的。他对妹妹不应有的多余情感,就是一把随时准备刺向他的尖刀,往后哪一天他万劫不复,是活该。如果他能永远埋藏这个秘密直至死亡…那就是天赐幸运。

可是……妹妹身上散发出的优雅的香味,妹妹揩拭他的眼泪的手指,妹妹温暖明媚的目光,妹妹圆润动人的声音,妹妹的一切,又怎能让他不眷恋、不想永远倾慕着呢......如果妹妹真的就此嫌恶他了,他一定会心碎到疯掉。他绝不允许知更鸟疏远他,他拒绝再去思考这种可能。真是矛盾可笑的想法!

“……对不起,对不起……让我缓一下,一下就好,马上我们就一起出去。”知更鸟感觉胸口兀地变闷,哥哥把她搂得好紧,有点喘不过气,像是社畜下班回家疯狂吸小猫小狗,哦不,是小鸟!她听见哥哥刻意压抑的急喘,眼泪像雨水融入颈间波浪般的头发,心脏揪疼之余又品尝到奇异的甘甜。因为她,只是因为她,哥哥竟然可以表现出如此剧烈的挣扎。

这是为什么呢?

开拓者曾经左思右想,最终犹豫着告诉她一个可怖的秘密:星期日好像喜欢她。

她马上就噗嗤笑了一下,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怎么能叫秘密?小灰毛顿时手忙脚乱地朝她比划:不是!不是!不是平常哥哥对妹妹该有的喜欢!你知道你哥有个珍宝室吗?太那个了!别的东西乱七八糟,只有你那么大一个画像挂在最中心,我还听见了他存留的呓语,哎呀!他说话太那个了吧?他本人一直就是这种说话方式吗?你.....你谨慎点吧!

好像今日润唇膏涂的不够,知更鸟终于感到嘴唇有一点干涩,她欣赏了小灰毛绘声绘色的模仿与描述,愉快好像夏日与哥哥一起吃的冰淇淋,一点点化进心里,留下无尽爽快和甜蜜。哥哥绝对不是轻易展露情绪的人,出口的话也从来不会那么直白与哀伤,甚至带有一丝的恳求......难以想象,在她离开匹诺康尼的日子里,他在做什么?他在思考什么?面对无休无止的派系斗争、维持美梦的繁重工作,他会抽出丝毫时间,来到这个隐秘的、忠实地承载欲望的房间吗?会伏在她的肖像上,疲惫地、小心翼翼地倾吐爱意吗?而她回来时呢,会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持重地擦拭她的天环、亲吻她的额头吗?

知更鸟自认在这方面同哥哥一点也不像,她小时候就会拉着哥哥一起看星星,她后来击溃了哥哥孤身一人背负命运的做法,她一直以来从不吝啬表达对哥哥的关心和爱意。可她是星期日的妹妹,所以星期日好像就只是把她当妹妹。她对哥哥的占有和奉献,她对两个人共同的心愿的遐想,都被星期日以兄长名义轻飘飘地承接了、包揽了,留下她站在美梦乐园的舞台上,扮演没有烦恼光明顺遂的歌唱家。她从来不担心哥哥会因为私欲伤害到她,她清楚自己就是哥哥最大的私欲、最深重的寄托、最彻骨的软肋。哥哥不会允许自己对她真的伸出手,哥哥做不到的。哥哥就算把自己憋出心理问题,就算把腿打断,也从来跨不出一步,至亲间受诅咒的、要下地狱的一步。

那么现在呢?如果这一次还顺从哥哥,某天清晨的星期日家主会再度变得密不透风,好像这个模拟宇宙赐予的意外从未发生过。他会继续倾听知更鸟可爱的烦恼与抱怨而从不谈及自己,安抚她、和她散步、陪她吃喝玩乐,轻笑着注视她,直到她再一次离开匹诺康尼,总之一切巧合下品尝到的味道不同的爱被收回去,锁在密码箱里,尘埃落定,百年后匹诺康尼历史书记载他们是一对感情至深、年少有为的兄妹。

知更鸟不喜欢这样的记载,她从来都乐于反抗她不接受的命运,她有义务,也有权编织他们的未来。有权帮哥哥降低繁育带来的风险,有权说出哥哥不敢说的、做出哥哥不敢做的。

那双细腻、修长、优雅的双手轻轻捧住了哥哥的脸,紧接着她缓缓起身,好像酣眠的小鸟舒展翅膀,她侧过头,让自己的耳羽和哥哥的耳羽触碰、紧贴,暖融融的、安心的;她递过自己的脸颊,吸收哥哥的迷茫与闪躲,她感受哥哥因肢体接触而隐隐欢欣鼓动的剧烈心跳。他们已经搂得很紧了,但她还想要更多,他们要像很多影视剧里的爱侣那样耳鬓厮磨,于是她对哥哥报以浓郁的笑颜,报以温软、深情的目光。对付哥哥不能用粗暴的手段,她也不想伤害哥哥,她一点一点蚕食哥哥的边界,无害地向星期日的防线宣战道:“哥哥,我同样可以独当一面。”

她要尽快,她要夺得主动权,她要为萌生了一点可能性的绿芽施加最好的养料,直到木已成舟、参天茂木缠住心口,哥哥荆棘缠身、退无可退、必须面对。

她再次向前,触及一双比她大一些、棱角冷硬一些的手,她弯曲指节,手部的肌肤在抚摸的过程中,仔细感受着哥哥缝隙间的纹路。她感觉手指进入得有些困难。她感受到哥哥的畏惧、沉重、瑟缩,世俗的枷锁加诸于身,寸步难行,简单的皮肉紧贴在一起,为什么可以使他痛苦成这样?她要怎么做才能抚平哥哥的伤痕?她又要如何填上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鸿沟?她当然要继续。因为他们就是一体,他们是双生子、是并蒂花、至亲至密至粘稠的联结,她的血肉也是爱的材料。

她挤进哥哥的每一条缝隙,缓慢地、温吞地,占领这些缺口。指关节较为丰腴的肉,弥合在一处,贴紧到尽头,如同死结。她察觉哥哥微微颤动,想把结粗暴地抽离,手很冷,惊吓所致。

她会温暖这团困在冰块里的火焰。

她使了些微力气,困住他,将五指聚拢、交叠,好像一个小型锁扣,锁住要溃逃的所有物。咔哒,两边都扣上,男性天环族就要窒息了。

“知更鸟,”他的声音变得沙哑,咽下一剂叹息,“我们……不要这样。不要犯更多错误。”嘴唇也变得苍白,蠕动、嗫嚅、呢喃,吐出她不爱听的话语。她再次确认哥哥口是心非。一开始坚决的抗拒已变成软化的劝导,如果她再进一步呢?哥哥会答应并由她采撷吗?毕竟哥哥一向很爱护她、纵容她。她想小小嘲笑一下哥哥某些方面称得上虚伪,把自己折磨得死去活来,饱受良心炙烤,想得发疯也会咬碎牙往肚里咽,对最爱的妹妹说出违心的拒绝。从没考虑过爱意可以是双向的吗?是……没有这个胆量吗?

如果她亲吻他一下,那么哥哥就可以宽恕他自己吧,不要再逃避了,你的愧疚从亲吻后就不成立了。爱上哥哥,也是她必然经过的道路呀。这样的执着……就可以带给你更多迈出的勇气吗?

那次巨大的灾难留下很多宝贵的记忆。妈妈出去寻找食物和救援,颠簸许久的小女孩就趴在哥哥怀里沉沉睡去,头顶着哥哥的下颚,最上一撮发丝随呼吸颤动;成人庆典,哥哥庄重地走上前,祝福她,行贴面礼;中弹躺在病床上,意识昏聩间,她感觉到手背覆上冰凉的吻和滚烫的泪珠。

开玩笑来说,她生命成长的每一次,都离哥哥的嘴唇越来越近。每一次靠近都让她越发确信,他们的命运是丛生的荆棘,带刺而纠缠,落下的血丝是走向彼此的条件。

翻阅跨越时间的一张张邮票,每一张隐秘而略带希冀的家书,悄悄传达远隔星海的思念和爱语。距离总是遥远并不代表什么,她坚信随着他们越来越年长,生命中彼此的痕迹愈加浓厚充裕,直至有一天,重如羽毛,轻若千钧,难分彼此。

我可以靠近你。

我可以亲吻你。

我一直信任你。

我会和你携手走向未来。

我是如此爱着你。

 

誓词在心里说完了,现在是什么环节?在【繁育】的见证下。

美丽的蓝色双眼,看起来无比清醒而沉醉。知更鸟的睫毛很密很长,扑扇起来像是黑色大蝴蝶;眼角亮钻在昏暗地带也闪闪发光……多么璀璨夺目的一张面孔。

放大,放大,不断放大。直到看到脸庞细软的绒毛,镀上一层洁白的月光。

“可以吗?”少女恳求道。

天啊,他好像得到了神明的垂爱。是他擅自把妹妹比做神明供奉,却视而不见妹妹真实的爱……是他的谬误。他似乎也太高傲、太自以为是了。

今天的唇膏是果香味。酸甜的,甜更多一点。星期日闭上眼睛,一滴眼泪迅速地滚落。他引颈受戮,在一片恶心粘腻的交合声中,他的灵魂反要得到净化。

他要将他的痛苦与道德的痛苦打成一片,等候他的救世主的怜悯。

他要将十字架永恒钉与自己的脊梁,背负伦理的审判。

而他,将不为此悔过,并对良心、世俗的谴责甘之如饴。

 

一切都是一个很短暂的过程。正如历史伟大时刻其实在当时也不过平凡地顺理成章地发生了,后人在回顾每一个节点时,才猛然发现时间线的变动。

 

柔软唇肉颤抖着在脸上逡巡着,向下挪一点,再下一点点,好了。不能多留。

羽毛拂过水面,春风拂过枝条,细雨拂过叶片,小动物蜷缩取暖,又匆匆分开。两片薄薄的嘴唇,物理意义上的触碰了一下,顺带把唇膏抹匀了,仅此而已。

没有什么特别,知更鸟告诉自己。嘴唇的触碰如此短暂,和其他身体接触没有特别,干净真挚,没有一丝情欲,只是贴了一下!只是轻轻地贴了一下!别太失态了!

可她还是禁不住激动,呼吸急促,头晕眼花,她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堪比第一次在所有人面前演出,而且成功了,悬着的不安彻底落地。她明白,如同她的歌唱事业,她的大道已经铺平了,将来她会发光发热一路驰骋,有所成就!

她禁不住开口,略有急切地说道:“哥哥,我从不觉得爱有什么过错,爱就是爱。我对你的爱尤其强烈、难以辨明,我……”

 

“啊?事情在我们不在的时候已经进展到这一步了吗,我漏看了哪一集!”

一阵强劲的脚步声响起。

“嘘别说了!星,唉……”已经迟了很多步的丹恒放弃了阻拦,尴尬地思考策略,欲言又止。周围蝗虫喧嚣声骤散,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场景忽然清扫干净,难道这就是主c的气场?

“你们会对这作何看法,星小姐、丹恒先生。”星期日立刻整理好自己,好像从没有掉过眼泪,他缓慢向前迈了几步,遮住妹妹被压皱的衣裙。他并没有追究两位什么时候来到现场,反倒抛出了一个死亡问题。回头轻轻捏了捏知更鸟的手指,对她点点头,权当安抚。

回答得不好的话,他俩以后会不会不给我当拐了……?开拓者谨慎地沉默起来,转头望向丹恒。

“我的看法不会产生什么影响,你们可以权当建议,”沉静的嗓音响起,靠谱的丹恒老师啊!在度过最初的至死尴尬后,他又站出来了!“我觉得,抓住能有的良机就很好了,不要做出后悔的选择。”

嗯,很全面的回答,该我发挥了!

“呃……你们是两只小鸟本鸟吧,不要又来什么诡异的事件啊!”开拓者状似随意地环绕他们一圈,实则捏紧了蓄势待发的球棍,“哦还有,繁育应该……没对你们做什么吧……?”

星期日的表情顿时变得古怪起来,他觉得自己没有那个勇气说出他看到的淫乱场景和他自身发生的故事。

知更鸟站起身,光鲜如初,缓缓把星拉走,两个女孩在角落里开始窃窃私语。留下两个青年站在一起眨巴眼。

“丹恒先生,听起来过去有些事情也引起了你对这方面的思考,抱歉我无意打探你的隐私。”

一双青亮的瞳孔照过来,里面多了些复杂的情绪,衣着具有明显仙舟特色的青年缓缓说道:“不算隐私,只是终于决心拾起曾经的感情罢了,做出不同选择意味着承担不同责任,我现在不那么迷茫了,希望你也是,知更鸟小姐也是。”

“我会慎重对待,感谢你的建议。”

两人重又陷入沉默,一个是回味,一个是思考。

此时小灰毛恰好拥抱了一下他的妹妹,然后冲刺过来,一把揽过丹恒老师的肩豪爽笑道:“哎呀嗨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打模拟宇宙也累了是时候回去放松一下看一集钟表小子就不错哈哈哈那个姬子姐也泡好咖啡了景元将军也有空逛街了,咱们走了啊,常联系!你们不用我送吧!”

眼看列车好伙伴勾肩搭背(单方面)地离开了,小灰毛突然回头大喊道:“知更鸟,该怎么办你明白吧?”

“明白,船长!”妹妹也带笑地回喊,脸上竟然有些淡淡的红晕,活泼的气氛感染了星期日,他也不由得笑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两个女孩儿谈了什么,但妹妹这么开心总归是好的。

 

“哥哥,我和星说完话之后又明白了很多,星鼓励我勇敢追逐想要的。我真的很爱你。”

结束倒计时之下,两只美丽的天环相拥离开。

“我也是……如此爱着你。”

混乱不堪的繁育宇宙里,回荡着这句真挚纯净的爱语。

 

一切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吗?

星期日自回到房间起,就没有出来过。

耳边时时掠过尖锐的鞘翅扑扇声,还有那噩梦一般挥之不去的恶心交缠声。明亮舒适的房间硬生生让他觉得黑暗冷湿。他蜷缩在床的一角,头晕目眩,冷汗直冒,却浑身燥热。这种感觉很熟悉,在繁育宇宙就出现过。

只是他没有办法再忘记那天浮萍一样的吻了。

果香味。

柔软的。

一瞬间。

满含爱的贴近又离开。

开了个头后,他好像刹不住。他有点想念知更鸟,哪怕他们目前在同一屋檐下,距离不会超过五十米。但是此时此刻他又不愿意被妹妹见到。这一切的开始简直就是乱七八糟,知更鸟理应得到一个循序渐进的情感过程。他的失责,后果不该让妹妹也来承担。

所以他最好的打算是,自己度过这段怪异的情潮,无事发生后再找妹妹谈心。

可是好香啊……为什么鼻尖一直萦绕着妹妹特有的味道呢。他懊恼地控制自己的鼻息,皱了皱眉。温度升高,气味分子就会更加活泼。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发烧,但是他闻到的味道越来越明朗,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和安心。

他再睁眼,看到妹妹漂亮的脸蛋,离得好近,亮钻一闪一闪迷得他发愣。妹妹柔美的肢体拥抱上来,下巴搁在他的肩上,羽毛和羽毛贴在一起。他呆滞地伸手回抱。后背怎么露这么大一片?其实妹妹真该多穿点,天气在变冷。

不、不对,这是在做梦吗?星期日没来由地有点愧疚,梦里就开始幻想抱这么紧了?真是不敢想象妹妹知道梦的内容会是什么想法。

他不自觉放任许多许多的感性涌上来,好像碳酸饮料上层的泡泡,不停地炸开叫嚣。他觉得疲惫,又觉得幸福。妹妹也爱他,妹妹亲吻他,这一切是不是都是一场梦?现实是他还在睡觉,妹妹还离他十万八千里。如果真是这样,他将因自己仍旧沉浸在匹诺康尼的美梦里无法自拔而失望。

“哥哥,看得清我吗?希望我没来晚。”好清脆的声音,好像真的,知更鸟的脸还是那么近,只是有点担忧的样子。

星期日看得都想骂自己了,你就这么想让妹妹一直贴着你吗。这份来自潜意识的诚实让他更恼怒,不知轻重。他最终闭上眼。你对妹妹就是这种感情吗,就是让她一直待在你身边,和你贴在一起吗。

 

“哥哥,是不是还觉得很难受?睁眼看着我,我是来帮你的。星跟我说事件没有结束,我们现在来解决它好不好?”知更鸟又一次捧起哥哥的脸,这一动作对她来说还是很生疏,哥哥太久没和她靠得这么这么近了,她也太久没有如此凝视哥哥。纤长的睫毛不安颤动着,眉头好像永远不会舒展开,为什么呢…是什么让哥哥总是这副样子呢……?

任务无论如何都要完成,不可以再拖了!再拖下去,不知道哥哥会受到什么伤害。

她索性凑过去,吻了吻哥哥的脸颊。

首要目标是让哥哥配合她做下去,先从亲吻开始。反正…反正哥哥已经答应表白了,这不算是猥亵吧……?灵活处理,大不了事后补偿!她颇为心虚地抬头,动作却一点不停,对着嘴巴又来一下。再多催发一点,再多来一点,直到哥哥没法拒绝。

星期日猛地睁眼,意识到这并不是幻觉。他自认还没有放肆到敢做和妹妹接吻的梦。

所以妹妹现在真的抱着他,亲他。

天啊。

他还没来得及回味这份喜悦,后背一僵,呼吸都急促几分。妹妹的手从发尾一路抚摸到后腰。他不禁坐立难安。

“哥哥,不用真的繁育出什么,其实我们只要……”

“不行。”

星期日紧紧捉住后腰的手,推回身前。妹妹的示好让他急得要疯了,他真的说服不了自己对妹妹做这种事。他怎么敢?他有什么资格因为自己的私欲赔上妹妹的未来?

起码现在…绝对不可以。当然以后也不可以。

 

“抱歉,知更鸟,我不能、不允许因为这个就对你……你想做什么都好,但唯独这个我真的不……”

“我没有那样打算,星跟我说,用手指就能解决。”知更鸟想到这句话仍然有歧义,不妨说得更明朗一点,但她脸颊有点发烧,只好小声道,“用手指……进入哥哥,再让哥哥高潮就好了。我也真的很想试试看,哥哥会是什么样子。”

 

空气突然变得很安静,星期日在宕机,知更鸟在害羞,竟然没人在此刻出声。

 

但其实是一个完美的办法不是吗?妹妹不会更多承担风险,最多手酸……他完全不介意被妹妹进入,甚至不用做什么心理建设。以一个无害的方式,推进他们情感的进度。最主要是,妹妹想看。

妹妹想看,妹妹想看,妹妹想看……星期日认命般叹了口气,浑身不再紧绷。

 

“……好,但是要轻一点。”

那双扣住过他的双手,此刻又开始新的动作,在她充斥着香粉亮片的抽屉里翻找,找出了崭新的钢琴指套和护手霜,展示给他看。

“真的抱歉,哥哥,只好找些代替,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还没准备好东西,指套、润滑、小玩具……”

“……不许再说了。”

妹妹好像真的很委屈,圆眼睛弯出一个向下的弧度,但是星期日太了解她,这就是捉弄,目的是让他害羞、丢盔弃甲、语无伦次。好吧,她还是成功了。

他趁妹妹带指套抹护手霜的时候,一件件脱下衣服,一件件叠好放在床边。他尽量不把注意力放在指套摩擦和乳霜粘腻的声音上,大脑空白,手上动作机械。妹妹大功告成的时候,他全身也只剩下衬衣和内裤,实在没法下手脱掉。最终煎熬地坐着,等待妹妹的指挥。

空气很安静。穿着单薄也不能削减他浑身的燥热,他忽然又觉得很渴,但他清楚妹妹刚催促他喝过水。空气很安静,妹妹又活动了一下手指,润滑在硅胶间不断搓磨着发出响亮的咕叽声,他不禁咽了下喉咙,喉结也咕噜滚动一下,腿尽力向内夹了夹,他担心勃起的物什让妹妹看到,那太失态了。

空气很安静。他害怕表现不好,这一点微妙的失控让他心里不舒服。冷汗顺着脸庞缓缓下坠,可是浑身烫的难受。谨记,妹妹是在帮你摆脱繁育的影响,不要有其他动作、不要有出格的僭越,我们其实还远没走到床上的这一步。不要吓到妹妹。不要给妹妹留下不好的印象。但他其实高兴又惶恐,好像考试作弊又拿了好成绩。

星期日安静地坐着,凝望着妹妹。她看起来也很紧张,不停地搓着手指,只是那声音听起来有点糟糕。她今天穿的是他们一起挑的睡裙,之前在黄金的时刻定做的,普鲁士蓝,点缀星星。颈饰已经取下来了,露出浓墨重彩的狰狞伤口,星期日突然有点想起身,抚摸一下、吹一下,悄声说不疼了别害怕有我在。

然后妹妹扑过来突然搂住他。

很柔软、很轻的触感,好像被当作了珍品。透过令人落泪的拥抱,他听见妹妹的呼吸、踌躇,最终是顺着脊背的安抚。

“哥哥,别紧张,星已经教了我很多,有什么事情我们都可以慢慢来,相信我、不要害怕....有我在呢..”

被妹妹哄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但是他接受极其良好,仿佛他的生命就是在等待这一句话。妹妹的紧张换来了他的不紧张,他轻笑了一下。下一秒天旋地转,视角极速变化又使他愣住了。

知更鸟摁他肩膀,一把推倒了他。嘭一下,是后背扑在柔软被褥里的声音。眼前是洁白的天花板和妹妹垂在他脸上的长发。哦…后脑勺还托着一只手。

十分周到且迅速的一套。他迷茫地眨了眨眼,感叹妹妹怎么这么有能动性,他还以为接下来自己要发挥发挥。虽然无论怎样做,他都会很高兴,但是这样一来就可以免去他自己躺下、然后她再压上来的爆炸耻感,这也是开拓者教的吗?

知更鸟把右手抽出来,转而抚上哥哥的双眼,她感受到哥哥如愿闭上了眼睛,乖乖等待她的发落。于是她左手向下,开始尝试解开……包装。

挺困难的,让一个从没恋爱过的女孩脸不红心不跳地褪掉他人的内裤这件事,还是很勉强。好在她有足够的决心和耐心。

不就是揪住边沿慢慢往下拉嘛……没事的,天啊,但这可是我哥,天啊。

星期日的视野里一片漆黑,只能感受到温软的手指覆在眼皮上。他真的很想再并一并腿,这一切太魔幻了,他从小到大在妹妹面前起码做到了衣服穿好,现在却要坦诚相待。知更鸟的动作好慢,果然对她来说也很难啊。

他深呼吸两下,再不做点什么,他们就要崩不住了。身份的转变是要一个过程的,尤其是他们以兄妹的身份相处了这么这么久。最终他决定再做一点尝试。

解放双手,然后…把双腿再打开一点,别夹着了,这可是你的妹妹。抬腰,对,抬腰,让她脱得轻松一点,深呼吸,好了,好了,别那么别扭。夸一夸妹妹。

“哥哥,”

“知更鸟,”

兄妹两个都愣了一下。知更鸟噗嗤笑了,抬起手,转而搂住哥哥,感受波浪般的蓝发被哥哥抚摸着。

“做得很好。”

 

薄长的手指彻底进入后,两个人皆出了一身汗。妹妹总是多虑地不断问他“痛不痛”“难受吗”“要再慢一些吗”。

可事实是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所畏惧的疼痛从来没出现过,妹妹近乎是用一种高明的手段一点一点拓开下面的穴口。甜润的膏体,在高热的甬道里化成水液,足够使一切抗拒消弭。等到他反应过来,两根手指已经插在里面,而他除了精神上的冲击没有任何别的感觉。然后要怎么做,他不禁有点担心,万一他实在没有敏感的地方呢?或者说在太深的地方,够不到呢?

妹妹会感觉失望吗?此时此刻他倒是希望自己变得可口一点…但是这样想也太…

他被手指的摸索顶得微微晃动,穴腔的饱胀感让他难耐地偏过头吸气,他总觉得马上、马上在他体内作乱的小家伙们就要成功了,原来…自己的身体并不如他所猜的那样禁欲。只是简单进进出出他都会觉得舒服,他面上有点发烫。

低低的气声突然拔高,腿自顾自地收紧夹住妹妹的腰。眼睛猛地睁大……妹妹是不是戳到了什么地方?

原来敏感点也没有自己想的深啊!

“哥哥,谢谢你,好喜欢你!”一连串欢快的笑音蹦出来,像唱歌一样。一般来讲,这种时候的承受方是很需要鼓励夸奖的吧?少女兴奋地俯下身,贴着他耳朵一字一句说:“谢谢你长在手指够得到的地方,哥哥很厉害。”

 

…………啊?

星期日根本无法应对,表情空白了一瞬。后知后觉狠狠遮住脸。

他被妹妹的甜言蜜语哄得晕头转向,又为即将到来的灭顶欢愉感到恐惧。他的身体像是获得妹妹宠爱的新玩具,小女孩总是想拨弄这里拨弄那里。怎么办呢?

他还是不会拒绝妹妹,他恐惧一切脱离了控制的事情,但只要是知更鸟,其实也没那么怕。

歌星好奇地蠕动了一下手指,感觉到软肉紧缩,再紧缩。包裹,再包裹。好像有层层叠叠的丝绒被吸在手上,温暖得有点发烫了。

这太怪了……

星期日的大脑疯狂叫嚣预警预警危机危机,可是他卡死了,妹妹的手指只是动了一下!比他多吃十份甜品还可怕的感觉,碾碎了所有他苦苦维持的自矜。有些来到匹诺康尼的旅客,只为了纵情享乐几个夜晚,既可以搞些超出现实的又可以不负责任。他现在有点明白了那些人的趋之若鹜。性简直就是和毒品齐名的东西,比毒品更方便更寻常更好用。他庆幸在他几次人生的低谷中命运从来没有用性来折磨他,否则等待他的很可能是彻底的溃败。

就像现在这样。浅淡的潮红已经爬上脸颊,耳羽违背意愿地瑟缩着,企图挡住情动的面容。全身好像蒸熟了,不断散发热气,他好像也被蒸软了,气喘吁吁。很累吗?也不是。可是一切都在快速消耗着他的力气、体面。

但是记住,不是低谷,也没有折磨,他心底里以期待的姿态迎接妹妹赋予他的快乐。

“哥哥,我感觉到你不痛。应该可以动了吧。”知更鸟美丽的脸拉近,他一时间恍惚了。

“好……”

 

艺术家,天生就是吃音乐这碗饭的天环族少女。手指温软细腻修长,抚弄竖琴如同油画中的女神,但星期日知道它们其实很有力气,否则她不会小小年纪坚持下来四个小时的钢琴课,弹奏那些公认的迅猛而华丽的曲子。

 

……我现在像一架琴在被弹。

星期日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只能思考这个。

带着指套,肠道只感受到硅胶柔软但无情的触感。两根无机质的软棍,在敏感多情的穴内进进出出,挤出来一点点白色的水沫。

星期日软绵绵地靠在堆好的靠枕上,妹妹刻意控制着频率和力度,使得他得以自如呼吸,享受持续温吞的快意。手指规律性地擦过敏感点,他所恐惧的失态并没有发生,只是一阵、一阵的眯眼、深深喘息。妹妹很好主导了两人间的情事,他渐渐产生更多“依赖”的念头。

指套逐渐晕染内壁的高热,变得温软,好像妹妹的手指真的进入了一样。肠壁在最初阻涩后,愈加欢迎这个温柔的到访者。小鸟听力绝佳。某一时刻缓慢地推进后,手指顺畅地抵入深处,挤压出明显“咕啾”一声。两个人不约而同愣住了。

润滑液是守恒的,不会因为多抽插一会儿而增生,那么这一声水声是……

听着,一件事,你越拒绝去想它,它越会占据你的大脑。因为人类听不懂否定句。

肠壁突然无法控制地紧紧咬住指头,好像不愿意放父母离开的幼儿园小孩。大脑才是最顶级的性器官,当它意识到了情欲,即使主人不想去想,一切也都完了。它会说你出水了,它会说你其实被插得很舒服吧,它会说你这样很失态,它会说但是你很喜欢,于是它催促内壁突然自顾自地吮吸手指,竭尽所能地讨好她们或者说榨着她们,再奉上自己产出的体液润泽她们。拜托了现在可以放过我了吗,被妹妹两根手指弄出水这件事对于一个哥来说还是有点不敢想的。

手指听话了,撤离时还有点艰难,从穴口彻底抽出时,带出来几丝亮晶晶的水痕,牵牵挂挂。知更鸟注意到发红的穴口又开合了一下,好像没适应突然的空虚。

“哥哥,你……”

“拜托先不要……”哥哥的声调已经耻地变高了。

“不,我是想说,可以允许我,再加一根手指吗?”

 

三根,三根是这个入口可以接受的极限,也莫名其妙带来了一种“终于进入正题”的仪式感。

三角形具有稳定性,三根手指聚在一起时同理,两根在一起可以灵活地交换位置,寻找敏感点,充当探路的作用。三根手指不可以,因为星期日已经感受到酸胀和吃力。他现在有点脸红耳热,“被妹妹填满了”这一认知让他前所未有的兴奋,些微撑开的感觉加剧他对妹妹的呼吸、薄汗、安抚的感知。从前一想到妹妹或许会和他以外的人恋爱就会不安,可是这一切太好了。

妹妹现在还是和他在一起。相爱在一起,做爱在一起。

就像开闸一样,水活动的声音停不住了。三根带来的满足感让肠壁更加努力地润滑接纳,星期日闭上眼,张嘴发出来颤抖的声音,体会手指插在里面的顽固感觉。无论怎样的推阻、吸引、弥合、吞吐,都不会改变手指里面活动的既定事实。

别想了,不然高潮来得太快了。星期日告诫自己的脑子。

脑子说,再多想一下,想象妹妹因为你也动情无比的脸庞、喘息,前后耸动的臂弯,终于和你如愿交合而流下的泪水,想象她因为你的爱液而泡皱的手指,多年来默默隐藏的爱意。想象你,发酸的眼眶,想要遮掩的叫声,潮湿的发尾,使不上力的全身,紧拽的床单,蜷缩的脚趾,酸痛的腿弯,满足的穴口,你将因为她赋予的快感达到极乐,洗刷你先前的罪过,彻底、彻底对妹妹放下一切防备与推拒……

不…不不!……啊,等等……

知更鸟知道哥哥将迎来第一次高潮,她近乎喜悦地倾听哥哥越来越尖的闷哼,感受越来越热情的吞吐。哥哥的狼狈和托付让她莫名战栗兴奋。

再多来一点点,哥哥会变得更漂亮。

她俯身,含住哥哥的嘴唇,也含住了迷乱的呻吟。手上动作越来越快,好像有点润滑溅到腿根了,没关系等会清理就行。她凝视哥哥失焦流泪的双眼和乱动的耳羽,最后再轻轻顶一下。

哥哥在下面挣扎了一下,终于消停了“呜呜”的闷哼,抬起的腰也落回床上。

白色的、粘稠的液体,弄到裙子上了。

 

星期日急喘了很久,噙着眼泪懊恼地说:“对不起知更鸟,我去洗,或者我去再订一件。下次不可以亲我!我真的停不了也说不了话。”

“嗯?我本来…就不打算让哥哥停下来,”少女好像得逞般笑了笑,“很尽兴,好喜欢哥哥,哥哥好棒。”

男性天环噎了一下,迟迟疑疑地问道:“那……事件算是结束了吗?”他实在因为弄脏妹妹裙子而气急败坏,不该是这样,马上就得清理干净,精神上有块地方不安地大声叫嚣。

“应该可以了。”少女点了点头,却没有放他起身的意思,反而整个人趴到他的胸膛上,头埋进颈窝里蹭了蹭。

他莫名其妙也变得平静下来,思绪也没那么杂乱吵闹,再待一会儿吧……他把手轻轻放到妹妹背上,上下摩挲着。潮水般的发丝拂过鼻尖,落在脖颈,送出一阵一阵的香气,有那么一瞬间,他好像溺死在这片幽静的海洋中。回归妹妹的拥抱对他来说天经地义,难道不是吗?他们生来就是被海草、海带编织在一起的鲸。妹妹就是他永恒的归宿。

大海在翻动了,因为妹妹动了。漩涡里传来闷闷一声:

“哥哥,再来一次吧?我还想看…你更多的样子。”

他不由得有点想听从。但是她手指酸吗?觉得冷吗累吗?裙子上…有没有觉得不舒服?他不知道,在他浮想联翩的时候,妹妹以为他在以安静表达不情愿。她不禁有点挫败,可是她真的好想好想就这样用肌肤贴着哥哥,埋在哥哥的肩窝、插在指缝,甚至在他的身体里面。好像这样就不用担心分开,哥哥会一直一直陪着。

她只好再用一用杀手锏啦。

对,就是用委屈、粘糊的声音喃喃:

“哥哥,不可以吗?”

皱眉、弯眼睛、撇起嘴,好像她真的会因为哥哥的不同意而伤心,怎么会变成这样…但是妹妹想看,这不就是你同意的原因吗,你会被弄成什么样子,不就是妹妹想看的吗。

怎么会这样……星期日抹了一下眼角的湿迹,还是点了点头。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努力试着去做。”

 

知更鸟又一次亲了亲哥哥的嘴角,一瞬间星期日头晕目眩,感觉世界在他眼前放大,颜色变得极度深刻、浓墨重彩。

熟悉的能力。他不禁自然地回顾了一下调律的程序,本身作用于帮助不适的客人、家人,或者审讯犯人。那么用在这里是……等等,妹妹的头发扫得他好痒,痒得实在是不正常,他难以克制啊了一声。

“哦,抱歉……”知更鸟拢了拢身前,耳边垂着的碎发,随后活泼地说,“开始啦!”

星期日努力忽略掉内壁极强的异物感,小口小口吸气缓解过量的酥麻。他有点不敢想接下来是什么,好在妹妹动作并不慢,不会让他等太久。

毫无征兆地,猛烈的快感让他瞳孔骤缩,耳羽瞬间炸开一团。

抽插,抽插,咕叽咕叽,妹妹没有给他缓缓的时间。他被快速地吸气哽了一下,随后是排山倒海、溃不成军。好想马上就逃,如果回到五分钟前他一定慎重考虑他说的话。脑子从沸锅里大叫,你完了!随后化成一滩。他崩溃地呆愣住,眼泪无知无觉地就滑落下来。感觉全匹诺康尼很少有人能第一次就做到这种程度的爱,毕竟也没几个人这么会用调律。

“啊啊啊!……呜呜…”

好奇怪的声音。

星期日头皮发炸,瞳孔涣散,控制不住地上翻,同谐的能力还是太过分了,这是谁教她的用法?开拓者吗!

温暖湿滑的穴道突然无比饥渴,一波又一波地痉挛吞咽着,进出的速度有点太快了,体液被打成白沫从充血红肿入口溢出,咕叽咕叽的水声连续不断,好像船桨搅动泉眼,激起层层白色浪花。

他不无崩溃地想停一停,可每当他即将有较为连贯的字句生成,妹妹就低头亲他一下,全部打散,这个小女孩只想听他的呻吟。就几根手指头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

耳坠随着侵入一晃一晃,打在瘫软且乱七八糟的耳羽上,某些时刻戳到耳钉会发出金属叮啷声,大概这些饰品也从没想过有天能变成乐器。

他控制不了自己的嘴,他现在大概什么都控制不了,从没想过有天可以发出这样的声音。好像在哭泣但是又并不悲伤,反而很舒服、很高兴。只要是妹妹给予他的都是幸福的。她是一个优秀的音乐家,掌控着、调节着他发出的每一声乐音。

他好晕啊。他是在被审讯吗。好像被绑在过山车上,在最顶端,一直悬挂在上面,将落未落,离坏掉只差一阵风的力量。

 

妹妹与他十指相扣的右手忽然松开了,他还没来得及想明白缘由。耳羽忽然接上电流一般抽搐两下,禁不住闭眼努力把气喘匀,柔软耳根被温暖的手指轻轻捏住、把玩成各种形状,逆着羽毛揉捏过每一处敏感的神经,随后是她的嘴唇和舌头,把摸炸了的毛温柔地舔舐乖顺。星期日再也咬不住呻吟,语无伦次地啜泣。他感觉自己被摁进情潮的地狱,承受被玩弄到极限的惩罚。

知更鸟感受到穴内一阵不规则而频繁的收缩抽搐,想着哥哥应该又要高潮了。便加快速度抠按着兴奋肿起的前列腺,淫靡的水声响彻整个房间。女性天环的耳羽,感受到哥哥越来越急促的气声,微微抖了抖。她感觉腰有点紧有点痛,低头一看,原来是哥哥的大腿。

身下哥哥突然剧烈地挣扎了一下,哭喊着“等等”“不要”,声音好哑,她险些没摁住从他身上掉下来,可是哥哥早在之前高潮中就失了力,难道这就是星说的“意外惊喜”吗?

知更鸟直起身,看了看哥哥的脸。皱眉的,汗涔涔的、潮红的,像刚从水里捞出来,金色的瞳孔雾蒙蒙软化下来,难以聚焦,显得由为驯服且迷茫,泪水浸湿了脸颊,甚至滑落到耳钉上闪着亮光。通红舌尖吐出来,嘴角有细微的水痕……

还在发出无意识的呜咽。这具身体还在痉挛,插在穴里的手指被一股一股涌出来的滑腻爱液浸润,潮湿且热情,好像泡进了温水。等等,这次星期日怎么什么都没射出来。

“哥哥,没事吧?”她不禁真的有点担心了。和之前的顶峰不太一样,哥哥不会被她弄坏了吧?她不想第一次就让哥哥心里烙下做爱很痛苦的印象。

身下的男性天环哆嗦了一阵,眼睛渐渐聚焦,刚刚在情欲中经历了一场小死,只觉得浑身酸软,脑子都飞出去了 。他无奈地挤掉眼眶中徘徊的眼泪,带着浓厚鼻音开口:

“没关系……做得很好,我们往后几次不可以用调律……”

 

“解决了?”垃圾桶头像发言道。

“解决了!谢谢你倾囊相授![谐乐鸽开心][谐乐鸽点赞]”

“感情谈妥了吗!这对我真的很重要!”

“我和哥哥心意互通,早就确认好了,不用担心[帕姆比心]”

”天哪!这简直就是我最爱看的一集.jpg”

知更鸟熄掉屏幕,心安理得地拉开哥哥盖着的被子钻进去。躺着的天环族青年累得抬不起手睁不开眼意识昏聩即将坠入梦境,她偷笑了一下,握住哥哥的手,挤进指缝。

 

关于开拓者和知更鸟在模拟宇宙聊的内容:

“你实话说,你们刚才是不是在亲亲!”

“嗯……”

“但是,事件是要解决的…你们其实没解决。我等会儿中止宇宙,你们回去再说吧。”

“没解决是什么意思……?”

“就是,就是你们…得践行繁育啦…这可以说吗,我还是说了吧,上次丹恒老师和景元将军也遇到了你知道他们两个一个持明一个男性天人没法繁育吧然后回去以后他俩不知道干了啥反正解决了丹恒老师也不肯说还脸红了所以我猜……最后宇宙算他们过关了……唉,说了这么多我的意思是,知更鸟,你想不想当1?”

“呃…什么1?”

“就是…天哪,你们家族没有性教育吗!不对啊性教育好像也不教这些。就是你用…随便什么,进入了你哥,把你哥这样那样,而不是你哥用他的……唉,进入你,懂了吗……但我觉得星期日在你面前做不到当1,他不敢。”

“好,要怎么做?”

“最简单的是手指,要准备指套和润滑避免伤害,也可以加玩具,哦,对了,你是一只天环小鸟,你甚至可以调律……”

一个可爱的小女孩,聚精会神,逐渐打开新世界的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