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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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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10-24
Words:
7,395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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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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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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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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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6

镜宫

Summary:

悭吝鬼克劳德·斯特莱夫决定为同居人萨菲罗斯操办忌日,意思是在萨菲罗斯的授权下,他要倒转这场被恶魔垄断已久的性虐轮盘。

Notes:

预警:SC,但sub1dom0,有尿道棒控射S情节,游戏中S称呼C为“母亲”。

Work Text:

萨菲罗斯将便签条折成糖块大小掖进风衣侧袋。上午七时,这张知名不具的便签条被遗留在他亮如妆镜的餐碟里,代替烘好的焦边吐司、培根卷和太阳蛋出席普通人的早餐。萨菲罗斯停止进食已逾百年,上一次服用经人类之手烹饪的食物是在一个摔断腿的救猫英雌的十岁生日宴上,好管儿童闲事的仁爱之士克劳德·斯特莱夫称可爱又可怜的罗比只是想在生活里见到一个真正的九头身超模,而高达两米的萨菲罗斯只需分三步把大象装进冰箱——出席生日宴,亲吻她的手背,离开生日宴——就能给腿裹得像家庭装大管牙膏的小罗比装扮一场金色的梦,何乐不为。他应允了克劳德的请求,毕竟这是他们为要不要捐钱给本地峡湾企鹅保护组织冷战两周后由克劳德单方面发出的和好信号(他是这么认为的)。萨菲罗斯在献吻后收取了应得的报酬:他不得不品尝人类酿造的甜水,一种带甘草香气的茴香酒,从一脸惊诧的克劳德·斯特莱夫的嘴唇上。

便签条上写有语气颇为不逊的一句话:汉赛尔街格莱特花园路1001A,三点,过时不候。因着这没头没尾的邀约,萨菲罗斯整装出门时略略迟疑自己应该打扮得像要走进一场白日谋杀还是一桩风流公案,他是否得往身上别那些珰琅作响的领夹、手镯、腰链和袖扣。最终朝同居人手机打了五通没有回音的电话后,他朴素地出门了,如同一棵刚被斫下、还未点缀上星星和灯球的云杉,穿行在距耶诞节尚远的落着濛濛细雨的秋日街道。两点五十九分,现在,他已立在1001A的猫眼前,手指贴在门铃钮上,预备揿它——未及按下,门轴像摇晃的旧秋千架那样发出微弱呻吟,一双警惕的蓝眼从门缝后浮上,然后是翘如剑兰的一丛金发,完全伸出门外,左右扫视了一遭浮尘翻飞的走廊,评判完萨菲罗斯的的确确是孤身一人来的,门才向高个儿银发男敞开一道侧着身方能勉强通过的窄缝。这一连串的谨慎让萨菲罗斯心里的天平往凶杀那头重重倾斜,他把左手背在身后,指尖拢聚,杰诺瓦细胞轻轻震颤,拟态正宗一触即发。

门内世界别有洞天。万花筒,萨菲罗斯从脑海中抖落这个词,房间从头到脚镶满镜子,他走入其中,像走入一颗火油钻的内部,千位萨菲罗斯从横切面上扑来,六式的六支分剑拱卫着屋心的一把黑椅,它们被“重力”伪装成插入地板的姿态,魔力在秋水般清澈的剑身上婉然流转,椅下摆有手提箱,镜光与剑光彼此映射迸溅,将整座房间照得雪亮无匹。他自动忽略掉迎面的绿眼,错位望进镜壁上的蓝。

“这是一个艺术装置?”萨菲罗斯提问。

“不,我没考公立大学的艺术学位。”克劳德想合上门,锁舌在锁洞上磕碰了两次才完美地吻进去。

“我已经决定把捐给峡湾企鹅保护组织的那笔钱投到芬里尔的维修上了。”萨菲罗斯认为自己猜对了这个哑谜——金钱纠纷,斯特莱夫同志要替心爱的摩托提剑了,镜宫是他特意寻的一幢豪华棺椁单人间,他要为这点事杀他。

“它本来就是芬里尔的,”克劳德移开目光,他讨厌和人对视,尤其是萨菲罗斯,“峡湾企鹅留在网页上的电话根本打不通。”

萨菲罗斯颔首。他捻着手指,回忆正宗刀柄的触感。“我以为这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而且我们已经磨合好了——只是没那么好。”

“是件大事,”克劳德边纠正边向房中的黑洞走去,“芬里尔的配件价值不菲。所以,我,邀请你,来玩游戏。”他停在椅边,牙齿似乎不太情愿地把话从喉咙里递出来。

“游戏?”萨菲罗斯垂下左手,不动声色,“你把六式的每一把分剑都拆开,有技巧地排列好并向我展示——实际上,是你戒备森严的精神状态被具象化了。”

“……你说的对。”一个请他入座的手势,“因此,接下来,如果你敢违抗我的命令,它们就会用来对付你,而不是乖乖插在地板上。”

过去的日子里,他们玩过许多游戏,那些单方面恨意滔天的游戏画面在萨菲罗斯眼前一一掠过。他和克劳德多久没做爱了?罪魁祸首峡湾企鹅像只报时的闹钟,摇摇摆摆从他的左颞走向右颞,他上次嗅到克劳德手腕上淡淡的桃色机油味是在半个月前,克劳德不在,他从不手淫。现在,克劳德在了,并且冷酷地邀请他,他也只好却之不恭。

克劳德挑开手提箱的搭扣,白绸衬布上躺着项圈、珠串和流苏散鞭。萨菲罗斯的手指甫一靠近,手提箱就神经质地咬他,似乎一头尖牙恶犬在护卫克劳德下达的指令。他大致摸清克劳德的意图,蹙起眉峰,坦然问询:“安全词?”

“你没有安全词。”

“想一个吧,克劳德,就当为了我好。”萨菲罗斯将鬓发挽到耳后。

半晌,克劳德不客气地说:“那么,‘忌日’。”

萨菲罗斯低笑。“好的。”

“脱衣服。”

铅灰风衣花萼般包裹着他的躯干,萨菲罗斯纹丝不动,克劳德见使唤不动他,便亲自上手解腰带。他从雨地里走来,衣上潮润的湿意让克劳德的手指在结上笨拙地跌跤,他解不开,恶狠狠推了萨菲罗斯腹部一掌。翡翠瞳孔在眼眶里滑动,一条无形蛇信舔食完克劳德恼怒时鲜艳的脸,所有累赘的衣料才倏然化作黑烟散开,镜中颀长赤裸的苍白男体折出一阵眩惑的利光,衬得镜宫像白蛇春睡时的洞穴。克劳德被此种无耻行径噎了一下,抵着萨菲罗斯的胸,将他摁到椅上。

“手背到后面。”萨菲罗斯终于照做。克劳德缓了口气,抽下自己腰上的皮带,从他肩头越过,去绑双手。

在繁琐的准备时间里,他尽量镇定地为萨菲罗斯讲述规则。“游戏时间内,你不能叫我的名字。”金色发梢轻搔着萨菲罗斯的耳廓,“我给你找好了称呼——‘母亲’。”固定完腕部,克劳德拿出箱中的项圈,一只散发着鞣剂味的漆黑皮环啮住萨菲罗斯凸起的喉结,扁针后退三颗孔位,扣紧。

“不俗的选择,”声带的震动传到克劳德的拇指上,“这个带有亲缘特质的词可能会勾动我心灵中软弱的那一部分,但你实在会错意了,克劳德。”一记耳光制止了他。萨菲罗斯吞下尾音,偏过头,斜睨着克劳德。掌掴的力道不重,克劳德可以保证,他拍芬里尔油箱时对方还会用排气管里调情似的亲昵嗡鸣来回应,但现在他的指尖像被排针密密地扎过,他不得不在萨菲罗斯的下颔上摩挲几下,揩掉上面肉眼不可见的血珠。他的肩膀像芭蕾演员的脚背那样绷直了,似乎刚刚不是他赏了萨菲罗斯一记,而是萨菲罗斯咬了他一口。萨菲罗斯审判他:“如你所愿,母亲。”

克劳德把呼吸抓回肺部,说:“你现在不能违抗我。”他没有仔细分辨萨菲罗斯的鼻腔里有没有发出一些嘲笑他的音节,他正忙着把那些恼人的银发从项圈内择出,这使两人相持在欲吻的姿势里。

“道具很别致,难以想象设计它们的人有怎样一双巧手。”萨菲罗斯用冰凉的耳垂磨蹭克劳德插在他发间的掌侧,饱满的唇珠沿着他腕上紫色的血管往下走。

“我做的,”克劳德扯住项圈上的链条,“从造型、五金到上面的每一粒孔,都是我亲手做的。”

鲜红的舌尖拨动克劳德凸起的腕骨,萨菲罗斯从不呼吸,缠绵的气流却渗进他的皮肤,麻痹他。一双绿眼穿透长睫,自下而上地望着克劳德。“你想看我在地上爬吗?”

“并不,别恶心我。这个项圈的装饰性远大于实用性,我不是虐待狂。”克劳德猛地抽回手,拿备好的黑绒布掩住萨菲罗斯的眼睛。

“真可悲,你不想也不擅长控制任何人。”

“因为我保有道德底线。”他像面对吸血鬼时必须手持银器和大蒜一样,用这句话保护自己。

“不必假装你在乎,人类发明道德作为公约,而你已经不再是了。”

“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失明的萨菲罗斯不禁咀嚼语气里的凶狠。如果他是一株莴苣,他会害怕发电报的凶狠豚鼠,可他不是,所以他说:“你喜欢几分熟?”

克劳德总结陈词:“你是个混球,真的。”

 

鞭响。克劳德·斯特莱夫往空气上试了试鞭。曾经有一段时间,萨菲罗斯喜欢拿这种声音当狗哨,恐吓他,训练他,让他一丝不挂地从卧室爬过客厅,爬进明亮的厨房,再爬回卧室,亲口叼着冰格送到萨菲罗斯手里。冰块自他被马赛克瓷砖烙出凹痕的膝盖和手肘上滚过,湿漉漉地刺痛他阴茎上娇嫩的黏膜,然后放回萨菲罗斯的手心,要他用舌头一点点舔尽,那是他二十四小时内,唯一能饮用的水。他绝不打算在萨菲罗斯身上原样复刻这些,他和萨菲罗斯是两类人,正如一枚硬币的正反面:一面铸着面值与年代,一面铸着鲜花与国王。

他倒握鞭柄——那里镶着一小块蛇形的锡合金,绿松石做的蛇眼——从裤袋中取出魔晶石,催动,四周镜壁窜起几道冷火电光,瞬发魔法使被束缚的肉体微微僵直了一瞬,萨菲罗斯的大臂肌肉怪异地弹跳起来,他似乎受到玩法取悦,勾挑嘴角,以示认可。“只是小型雷电,你受得住。”克劳德解释道,“十下训诫,自己数。”第一鞭落在萨菲罗斯的左肩,流苏鸣响,痕迹却几乎没有。“重了?还是轻了?”克劳德细心确认。

萨菲罗斯微笑着。“你为了呵护人类的感官而小心翼翼的样子太脆弱了,母亲。”他的舌在厚如蜂蜇的唇间闪动,“我想你需要一个更愿意听话的儿子,二十五岁的我如何?如果是他,他会评价:非常之轻。”

接着是第二下,鞭梢耙进他右侧的锁骨。

“这下怎么说?”克劳德抽抽鼻子,他想让自己尽可能显得从容不迫时往往会这么做。

“一。”

勇气泵入他的心脏,事实上的第三下立刻来了。克劳德故意让鞭子在丰硕的胸膛上多逗留了一会儿,流苏拂过挨了一鞭的左胸,刮蹭因疼痛而肿胀的乳首,绕着挺立的殷红肉粒煽情地打圈。鞭柄勾着克劳德的食指灵巧地翻了个花,第四鞭印着前一鞭的痕迹甩下,那受刑的石膏白的乳肉立刻绽开一片血雾,萨菲罗斯的下巴仍抬着,像头染上花粉热的狮子,既不抖擞雪白浓密的狮鬃,也不交替前爪抓挠患处,他计数的声音仿佛一双手弹奏十二平均律,从一至十,颈胸腹股,鞭梢用清脆的爆破音替他打着拍子。是克劳德的指挥棒捏塑出这具红痕蜿蜒的肉体,他却像被人牵着鼻子完成演奏,十下毕了,克劳德用鞭柄拨了拨萨菲罗斯的脸颊,对方无言,也在等他发号施令——猝然的第十一下,克劳德朝着蛰伏在双腿间的性器抽去,他只转动手腕,卸去大臂的力量,流苏们轻剐了一圈柱身,权当名义上的责罚。萨菲罗斯的胸腔隆起——他在摄入氧气——克劳德认为这是不祥之兆,果不其然,疼痛唤醒了那根阴茎,湿润而怒张的阳具突兀地从他腹下钻出,引逗克劳德紧抿的少年样式的薄唇与它接长长的吻。

为了打断诱惑,克劳德抛下鞭子,从腹部延伸至脖颈的肿胀血痕被他亲手揉开,晕成猫抓挠后的深粉色。皮革手套触感柔钝,萨菲罗斯低垂鼻尖,欲衔住他,克劳德便整个儿拢住那下巴,拇指揉开弓形的唇瓣,卡进齿间,抵住蛇信。只是萨菲罗斯一仰头,一只纤细有力的男人的手就从手套里剥了出来。

克劳德不再慑于他的挑衅,主动揪掉另一只手套,他被鞘一样的无袖毛衣切成黑白两截,裸裎的臂肌在萨菲罗斯目力之外舒展着,像游隼滑翔时的翼,惯常握剑的手握住昂起的性器,仿佛那也是一柄凶名在外的刀,覆着剑茧的指腹来回搔刮着刃尖。

“我会把珠串插入这里,能接受吗?”

萨菲罗斯吐出口中的一角皮革,用温驯的态度说:“来吧,母亲。”

克劳德得承认,抛开萨菲罗斯对他评价里那些以外星人宇宙观对他展开的荒唐臆测,其中极小部分观点是切中肯綮的,比如他不习惯扮演操控人心的暴君,但敏感而聪颖的天性帮他找到了应付这些场合的捷径:想想芬里尔,一架银色美人,当她感冒时你需要花费惊人的耐心检查她,用螺丝刀爱怜地叩击每一处可能导致问题的零件,薄薄的楔形头敲开槽缝,钻入窄小的凹口,有时还需要往里灌润滑油——身为万物灵长,人要灵活地运用修车心得,这是克劳德·斯特莱夫积累百年的生活经验。萨菲罗斯对此毫不知情,在他们事实上的不健康的淫邪的同居关系里保存着相当怪异的相敬如宾的交往细节。他的交感神经久违地运作,犹如海葵追逐温暖湍急的洋流,珠串缓慢地顶了进来,给予他一些无伤大雅的酸痛。有礼貌的杰诺瓦细胞向他传递电信号,打同族才看得懂的旗语,询问萨菲罗斯是否要敞开所有感官来接纳他——接纳那个顶着鸭绒般金发的蓝眼男孩。萨菲罗斯批准了,他暂时变成如假包换的人类,拥有了精细到琐碎的人类感官,而非愈合伤口和忘记疼痛都很快的杰诺瓦。克劳德专心致志地处理手上的活儿。一粒杰诺瓦细胞慨叹,噢,他好正。

主人公对萨菲罗斯细胞层面发生的小剧场毫不知情,他忙着用金属棒撑开最初一段狭窄的尿道,三颗坚硬的小钢珠没入熟红的冠头,克劳德试着往外浅浅地抽出后再抵进珠串,几次三番,就注意到眼皮底下的大腿已不安地鼓胀起来。他从未见过萨菲罗斯忍耐痛苦的样子,即使被六式当胸穿透,两人之间,总是他负责行使忍让的职责。萨菲罗斯不做表情,克劳德却能感到手掌下的大腿绷紧了,同居经历磨砺了他的感知,他学会从更幽微的地方把握萨菲罗斯——如果他不想畅饮杰诺瓦精液,他就得知道一次深喉的尾声常发生在萨菲罗斯抬头吐气的一瞬间。克劳德将珠串刺入得更深,海绵体内部似乎抽缩了一下,他怜惜地吻了吻洇开一点血色的头部,试着和萨菲罗斯交涉。

“我想听你的声音。”声音里的温柔让克劳德自己都疑心,他下意识用上了指导儿童写小测卷子的语气,他做过这事。

“告诉我你想听哪种频率的呼吸。”黑绒布后的眼睛盯着他,萨菲罗斯需要他的精确。

克劳德整体抽出珠串,上下撸动那根腕足似的阴茎。他下决心说:“你第一次读到地下室的笔记那样——不要笑。”

萨菲罗斯并没有笑,然后,他的鼻翼翕动,服从克劳德的指令。珠串以更柔情、更坚决的力道穿过尿道的裂缝,像玫瑰花茎被压进鹅颈瓶,蓦地拓长的深度穿过茎体直达底部,这一下让萨菲罗斯的腹肌颤抖起来,他配合地鼓动喉咙,发出喘息声,克劳德能辨别出他并非完全在“演绎”,至少打颤的腰是真实的,当他抽离珠串,并加大它在阴茎内部搅弄的幅度,萨菲罗斯便犹如忍耐般昂头吐息,喉结抬升,直到他吸进下一口空气,那些垂在腰际的银发也簌簌直抖,镜光摇荡,整间宫殿雪落不止。

“现在,描述你的感觉。”

“一只兜虫正在我的脑膜上爬行,世界变得麻酥酥的。”牙雕般的肌肤上渗出了细汗,“呣……母亲,我请求您给我更多。”

克劳德怀着一种猎奇心揩掉萨菲罗斯的汗液,他把它涂在唇上品尝,又嫌恶地擦去,一边捋面前的阳具,一边用珠串抽插,金属顶端受到了阻碍——射精的欲望在与他抗衡,克劳德揉了揉底下沉重嫣红的阴囊,白皙的脸颊贴着茎身上鼓凸的筋络,浓密金睫下的蓝眼冷峻地审视萨菲罗斯,指尖一格一格攀着他紧实的腹肌,登上后又迅速沿中线滑下,指甲在垒起的肌群间刻下一线血痕,手掌盖在萨菲罗斯储蓄着以往官能记忆的骚动的小腹上,默默清点那些足以致命的出血点,像个老练的屠夫。为了抵消体重过轻的缺陷,克劳德战斗时的姿势总不够优雅,配上巨剑极像屠宰,萨菲罗斯对此评价颇高,他现在除了玩弄克劳德之外唯一的兴趣就是租恐怖影碟当情景喜剧看,克劳德想起他曾饶有兴味地说能够理解为什么人类拥有爱看洋娃娃手持铁斧浑身血浆的怪癖。

他把唇埋进去,咬他的肚脐。

“再来一次,能承受吗?”珠串滑离小口,上涌的精絮立刻糊满了那里,克劳德将他的头发绕在黏哒哒的指间扯着,“回答我。”

萨菲罗斯不打算回应他,边缘控制让他产生了暂时失重的晕眩感,这不赖,他好奇克劳德还有哪些高明手段。温热的口腔包裹了他,阴茎蹭着上颚那块粉红的嫩肉,等喉口松懈了再做一次深喉,克劳德用激烈的咽反射模拟交媾,他当然不能全吞下去,否则气道会被压塌。但这是他惯用的伎俩,克劳德以为给人口交就是要邀请对方肏自己的消化道,因为萨菲罗斯一直以来就是这么干他的。萨菲罗斯觉得有些好笑,闭上眼,享受那张嘴巴。本就勃发的阴茎卡在食管里射精,他小幅度地挺腰,确保残余的精液被清空,克劳德耐心等他做完才呕出性器。

萨菲罗斯满意地侧耳倾听,捕捉吞咽与咳喘的声音。静了一会儿,又有什么在响,咔嚓卡嚓,轻微地刮擦着他的耳膜。

几声快门。他几乎瞬间进入临战状态。“这也在游戏范围内?”萨菲罗斯不悦地问。

“为什么不,美人。”克劳德打开闪光灯,一阵刺目的白,“你高潮后的特写将挂满报纸头版,用于神罗的征兵宣传。”他要为准备的台词而舌头打结了,克劳德无法阻止自己的耳朵变红,像一个青涩的新兵,尽管他说得足够镇定。

“那他们都会死。”萨菲罗斯冷漠地回答。

克劳德解开蒙眼的绒布,骑到萨菲罗斯身上,椅子为此哀鸣,他亲亲萨菲罗斯的额头和眼睑,安抚那双燃烧的碧眼,一手探下去松开裤子,露出腰臀。“假的,骗你的,PHS的按键音而已。”他们开始接吻,克劳德捏着萨菲罗斯的后颈,迫使他仰脸承受探进口中的软舌,先吸干他齿冠上的唾液,再把舌尖伸向后方,挑逗他的腭垂,萨菲罗斯推拒,两条灵活的舌肉彼此翻搅,克劳德想抽回舌头喘口气,但萨菲罗斯又勾紧他,咬他舌尖上最嫩的肉。他是如此用力,以至于鼻头在深吻中被挤得歪歪扭扭,坚硬的鼻骨硌到了克劳德的颊肉。克劳德没办法自个儿脱身了,他急需换气,于是调转虎口扼住萨菲罗斯的脖颈,扯开萨菲罗斯的嘴。

萨菲罗斯舔舔状如爱弓的上唇,急促的鼻息扑在他脸上,克劳德的眼睛蓝得可怖。“告诉我该怎么做?”萨菲罗斯用眼神将他的头颅托进手心把玩,他很真挚,声音像淡水珍珠那般光滑,“抚摸你,插入你,吻你,爱你,还是允许你亲手杀死我?”

如同叹息,他说,母亲,我想亲耳听到您的命令,我也将要践行它,我们会合而为一,让您永无宁日。

克劳德想,他的失策在于没有事先准备强力胶带封住萨菲罗斯的嘴。他很早就勃起了,大概在萨菲罗斯因为快门声动摇的一瞬那么早,遮盖身体的衣服象征着他的尊严,他不打算脱,他打算骑上萨菲罗斯沉默地摇一会儿木马,尽快结束,因为他的性爱技巧笨拙如处子,在这一环节里和萨菲罗斯对峙的胜算很低,他讨厌出洋相。克劳德把萨菲罗斯压进身体,调动那根阴茎,他事先用润滑剂准备过里面,但被冠部楔入的感觉很不好受,他的大腿夹着萨菲罗斯的腰难耐地夹磨。眼下,他才是这场游戏的主人,所以他不允许萨菲罗斯进去更多,克劳德从以往的经验推测出自己的敏感点并不深,控制另一根的性器官在他体内搜寻却让人倍感尴尬,他上下两难,不住地扭着腰。

“让我帮你吧。”萨菲罗斯蛊惑着,吐烟圈般朝克劳德吹气,撩动他的睫毛。

“你只会往下摁我。”

“但那是舒服的,”萨菲罗斯歪头,像一只扭到脖子的猫,“不是吗?”

镜子上一千对绿眼睛盯着克劳德,镜中成像客观地反映出他此时的姿势很滑稽,他狠狠心,解开萨菲罗斯手上的皮带,重获自由的双手立马捉住他的手腕,提到面前,吻了一口手背。他们刚接过吻,萨菲罗斯的嘴唇还是湿的。

“母亲,您是爱我的。”

“别说了。”克劳德遮住直视他的眼睛。

另一只手潜进他的腰窝,拔出阴茎,向下,两根手指代替着插了进去,挤压翕动的肠壁,萨菲罗斯比克劳德更熟悉这具身体,肠液混着煨热的润滑沿着指根淅淅沥沥淌出来,他很快便找到了,用指腹不轻不重地奸着那团韧肉,克劳德搂着他的脖子,把退出来的阴茎夹进大腿间,摩擦两人的性器。他无意识地轻声哼哼着,感受宽大的指关节在体内进出,被两根兴致勃勃的阴茎濡湿的毛衣勒住发紧的小腹,浑然忘了游戏开始前的誓言。萨菲罗斯略微低下身体,下巴抵在克劳德肩上,在克劳德被手指弄到高潮前,他重新插了进去,一反常态地停在恰好的深度,数着克劳德心脏搏动的频率,教他如何前后摆动胯骨。

“您是爱我的,”他重复道,“只要我再多说一个字,您就受不了了吗?”他吸住那片柔软的耳垂,卷进口中,仿佛往舌根下藏一颗戒指糖。

“坏妈妈。”

体内的阴茎温顺地侍奉着克劳德,萨菲罗斯的手指也没有搭上他的喉咙,但强烈的情念如铁钎从他颅内穿过,他喘不上气。克劳德的声音痉挛不已,他溃败地啜泣:忌日,忌日……!我需要安全词。萨菲罗斯掐住他的腰,吮吸他的嘴唇,怜悯地把性器撞向后穴深处,像他们平时会做的那样,在肠肉挛缩着回味被抻平的痛苦的时候,克劳德含住了萨菲罗斯渡来的氧气,他陷入高潮时天旋地转的甜蜜,镜壁融化成一座水银世界。

 

我们之间完了。克劳德头也不抬地说。

萨菲罗斯把餐叉当音叉,随意地敲着空空如也的高脚杯。克劳德讨厌他在别人用餐时发出不合时宜的噪音,于是从面包篮中取了一块黄油面包,塞进嘴里,狼吞虎咽地咀嚼。萨菲罗斯只是不明白,一场对克劳德个人而言一败涂地的性爱为何值得如此沮丧。他们一回到家,克劳德就坐在餐桌边开始填他的快递单,拒绝谈论刚刚在镜宫发生的一切,用工作掩盖他的泄气与疲倦。鉴于配色上的相似,萨菲罗斯看克劳德吃黄油面包看出一种同类相食的悲情,仿佛他捏着圆珠笔批阅的不是快递单而是一纸离婚诉讼。他想撬动一下伤感的气氛——猫永远不可能放着沙发脚不抓而去抓剑麻垫——萨菲罗斯掏出PHS编辑邮件,投进近在咫尺的克劳德的邮箱。克劳德摆在桌上的终端震了一下,他埋首工作,不打算理会。萨菲罗斯又敲了敲餐碟,铛铛铛,手动提醒。克劳德停笔,犹疑地查收。那是一条汇款信息,一万Gil,足够给濒临灭绝的峡湾企鹅延寿半年,也足够给芬里尔从里到外做一次保养翻新。

“什么?”克劳德警觉,眼睛是圆珠笔漏了墨的蓝。

“你让我安息了,那是世界上最完美的葬仪的价格,实惠之至。”

“我是问最后那句。”

“字面意思,如其所是。”

餐碟犹如魔镜,倒映出萨菲罗斯若有所指的笑容和一条毛绒绒的邪恶尾巴。但金钱入账,克劳德不打算继续追究了,邮件翻到底,官方口吻的账单中赫然跳出受杰诺瓦细胞感染的一行信息:你真像镜子一样的爱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