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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山现在有点头疼。
两小时前他刚下训,收到菅原的一长串LINE消息,表情包加文字加语音,还有Google Map分享来的地址链接。影山又是辨认菅原断断续续的文字消息,又是竖起耳朵听语音,费力地理解了半天,终于总结出来一个中心思想:菅原前辈心情不好,让我过去陪他。
菅原的表达向来冷静完整,将日语说得比高一的影山还破碎,今天是头一次。影山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迅速洗澡更衣,拦了车,跟司机磕磕绊绊地读菅原分享的地址店名,说麻烦您开快一点,坐稳后才点开菅原的对话框。
影山 飞雄:我刚结束训练,马上就到
影山 飞雄:请等我十分钟。
菅原未读。十分钟后,影山下车,推开居酒屋的格门,烧鸟的油香、浓厚的酒气和二手烟味混杂着顾客的喧哗声扑面而来,迅速地污染他,而将他紧急召唤过来的当事人趴在吧台上,旁边一排歪七倒八的空啤酒瓶,影山数了数,八个。
影山的心提起来。他拉开菅原旁边的椅子坐下,手刚拍到菅原背上,菅原就猛地抬起头:
“锵锵!影山你来啦!!!”
影山吓了一跳,心也稍稍放下了:“菅原さん!我还以为……”
“哈哈,抱歉抱歉,吓了你一跳吧?是不是以为我喝醉了?早得很呢!”菅原朗声大笑,向吧台里忙碌的老板招手,“您好,请给这孩子来一碗双倍牛肉的乌冬面,再给我一满杯朝日啤酒!”
“谢谢您(あざす)。”
“没事,我知道你——你肯定是看到我发那么多消息,训练刚结束就马上赶过来了吧?现在正是需要补充快碳和蛋白质的时候。他们家的牛肉乌冬很好吃,也够清淡,对于需要控制摄入的运动员来说,是个很合适的选择。啊当然,我来这里主要还是因为老板的麻婆豆腐做得超级好吃。”
今天菅原前辈的话好像特别多。影山点点头,跟端面过来的老板也道过谢,合掌说“我开动了”。菅原接过酒杯,大喝一口,满足地拖长音:“呀哈——”
“前辈的酒量原来很厉害。”
“也是,之前都没有和影山一起喝过酒。”
“那菅原さん今天急着叫我过来,是想和我一起喝酒?”
“不不不,勉强国家队运动员喝酒,那种事情我做不出来的啦,”菅原又端起酒杯,“今天其实是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我们这些刚进入职场的年轻教师,要陪着新来的教导主任喝酒,感觉超————烦躁的啊?嘛,当时突然就很想见影山。总之,没有和他们转场续摊,找了个理由留在这里了,等你来。”
说“等你来”时,菅原眨了眨眼。影山一边吃一边听菅原倒苦水,听到这里放下筷子:“所以,这些酒瓶不是菅原さん喝的?”
“啊,这些都是同事的,老板太忙了没来得及收拾,”菅原笑着示意影山继续吃,“毕竟,只有影山在我身边时,我才有放开了喝的心情。”
影山的心终于完全落地了:“我也很高兴,能成为菅原さん的那个‘理由’。您想喝就开心地喝吧。我在这里。”
菅原揽过他的肩膀,嘿嘿笑着,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
时间回到两小时后的现在,影山意识到,自己放心得太早了。
他本来在安静倾听菅原吐槽工作、不听话的小孩和听不懂话的领导。菅原骂了两小时,喝空了两桶朝日,语调越发慷慨激昂,头越来越沉,时不时用酒杯顿两下桌子,吓影山一跳。眼看着第三桶朝日即将喝空,菅原已再次趴倒在桌上,影山嗅了嗅自己被居酒屋油烟气腌入味的运动服,直觉十分不妙。他推推醉鬼:“菅原さん,您还好吗?”
菅原脸朝下埋在桌上,没动静。影山推他一下,不动,推他两下,不动。推第三下时,菅原的头突然从手臂里拔出来,声音洪亮:“我、我很好啊!影山君!”
说完头又要砸下去。影山眼疾手快扶住菅原的头,一看,菅原满脸酡红,乜斜着眼睛,跟刚刚很有精神的状态判若两人。喝多的是菅原,头疼的反而是影山,他努力想将菅原拖起来,菅原不肯,甩开拦网一样甩开他的手:“说了我、嗝,我很好啊!影山君这是……觉得我喝醉了,自己……不行?”
您已经开始发酒疯了。影山先去结账,老板看到他的表情,吓了一跳,马上又笑呵呵地说:“啊,您看起来很担心菅原老师。确实,他之前基本不会喝多,可能今天有您在,他比之前都放松了。”
影山透过玻璃反光看到自己无意识皱紧的眉头。他努力放松自己的表情:“前辈之前常来吗?”
“他们小学部经常在这里有同事聚餐,偶尔也一个人来喝。”
下次要提醒菅原前辈注意控制酒精摄入。影山向老板道谢,回身将菅原的手臂扛到肩上。成为职业运动员后他身高蹿到一米八八,架着毕业后就没怎么再长的菅原,看起来实在可怜。影山扛起来才意识到身高差有可能将菅原给颠吐,遂先尝试搀着菅原站起来。
“前辈,头晕吗?能站起来吗?”
菅原晃了晃脑袋,眯着眼睛,一使劲,借着影山的力居然站直了——下一秒就脚步虚浮地靠在影山身上。他没回答影山的问题,顿了顿,反而提高音量问老板:“您好————请问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吗?”
影山扶稳他,问:“您想上厕所吗?”
菅原还是没回答他。客人走了一大半,老板特意从吧台里探出头回:“往里直走右拐,请您的朋友陪您去吧,菅原老师。”
菅原打了个酒嗝,大声地答:“他、影山君,他不是我朋友!他是……我男朋友!”
影山几乎能听到店里其他人目光投向此处时“唰”的声音。老板开怀大笑,似乎是认为菅原喝醉了,没有当真,但影山耳朵已经全红了:他一个只喝了两杯麦茶的人,心跳比喝了近三桶啤酒的人还快。傻孩子手忙脚乱地搀着醉后出柜的好前辈向老板行礼:“对不起,我马上、马上带他去,占用您的洗手间真是非常抱歉!”然后在店里众人的目光里落荒而逃。
将菅原搀进隔间、反锁上门时,影山背靠着隔间门稍微松了口气。他搀菅原搀得很稳,菅原却一直不太安分,总是试图发酒疯,头在影山颈窝里蹭来蹭去,时不时喷影山一脸酒气。影山很有耐心地剥除两个人满是油烟味的外套挂到衣钩上,刚扶稳菅原的腰,就听到菅原醉醺醺的声音:
“影山,影山君,飞雄……我想,上厕所,能不能帮我,一下?”
“是(おす)。”但是我要怎么帮?
“就……脱一下,裤子。然后,扶着我就好……”
虽然两个人什么都做过了但……这也有点太超过了?!帮菅原前辈把尿什么的……?!影山这下是真的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这这这这是您可以自自自自己做到的吧!我来做这件事的话有点,有点太……太……那个……”
“得了吧(ほらも),你都在床上把我折腾到尿出来过,这点事情就、嗝,就害羞了?”喝醉的菅原抬起眼睛瞪着影山,讲话更不留情面了,“快点,我是真的、手脚都没力气抬不起来了,你要、难道要看着我弄脏我最好的一条西装裤吗?”
“唔……!”
二传灵活的手在颤抖。颤抖着解开皮带,颤抖着拉下裤链,颤抖着扒下内裤时手被按住了。菅原中气十足地抬头对着影山耳边喊:“不许抖了,影山!速战速决!”
差点聋了。声音这么大,肯定被门外的客人听见了……影山眼睛一闭,右手扶起菅原软趴趴的肉茎,像生物课上小心翼翼地捏起一只毛虫的小学生,左手按在菅原的小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迸出“菅原さん,请……请吧”几个字。淅淅沥沥的水声欢畅地响起,几滴温热的液体溅到影山手上,他下唇都要咬破了,只能继续机械地轻揉菅原的小腹,直到这世界上最漫长的十几秒过去。他听到菅原长出一口气,没敢睁眼,扯了两张纸将前辈的阴茎和自己的手都擦干,蹲下去帮菅原提起垮到脚踝的裤子,扣好。菅原的语气里有笑意:“怎么了影山,你看起来脸比我还红?”
“那是因为前辈让我做这种事!”按下冲水键,影山终于敢睁开眼了,“总、总之,菅原さん今天真的喝太多了,您在这里坐着等我一下,我去买解酒药……”
他边说边转身想走,菅原却猛地拉住他的手腕,影山不设防,被菅原突然这么一拽,一个踉跄转身,就被菅原按在门板上。他的好前辈像是根本没听到他在说什么扑通跪在他面前,膝盖顶着他的运动鞋面,手明明还软着,却扒着他的裤腰不放,影山还没反应过来,运动裤和内裤边就被菅原唰地拉下来,卡到膝盖上。菅原轻轻呼了口气,仰头看着影山,舔了舔嘴唇:“影山,刚刚明明就、做得很好嘛!还会揉我的肚子催尿……真不错!作为回报,前辈也要帮你一把!”
……哈?!
“菅原さん,我现在不想尿尿。”
“我知道我知道,我说的不是帮你尿出来啦,”菅原将影山还软着的阴茎捧在手心,亲了一口这只珍贵的蚕茧,“是帮你射出来。”
那种事情我现在也不需要!
面对发酒疯的醉鬼前辈,影山根本兴奋不起来,偏偏重要的部位还被前辈放在手里把玩。菅原眯着眼睛舔了两口头部,分出一只手捧着影山的囊袋,手心慢慢地滑动,用舌头完整地托住影山的阴茎,从根部舔到头部,再舔下去,然后吸果冻一样将影山含在嘴里吮两口。影山被他舔得崩溃,差点产生了某种上辈子是被排球砸死的幻觉,他摇着头往后撤腰,想躲开菅原这实在令人难以招架的“温柔”,但背后是门板退无可退,腰又被菅原扣住,只好通红着一张脸去推菅原的头:
“菅原さん!我现在很臭的,别玩!”
菅原还是像没听到影山在说什么一样继续舔。影山刚运动完,就算洗了澡,也在居酒屋不透风的环境里坐了两个小时,吃饭时还出了汗,下面味道怎样都不会好,菅原却似乎根本不在意,嘟起嘴轻轻嘬了一口,调侃道:“好难得,原来影山君流了汗之后是这个味道。”
“菅原さん!!!”
影山绝望地输给了和身体之间的斗争——菅原实在太了解他的敏感点。被身为男友的前辈以熟练色情的手法(口法)玩弄了五分钟,练习时没泄够的火好像又死灰复燃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菅原的口中破茧、膨胀,逐渐增重,直到菅原一张嘴裹不住他的一半————他居然就这样被菅原口到半硬了。影山喘息声越来越重,“前辈请放开我”的求饶声也越来越轻,无处安放的手一会捂脸,一会挡眼,一会伸出去想推开菅原的脸,一会又垂下来死死揪住衣角。他太大了,未完全勃起时菅原就已经口得有些困难,醉鬼前辈一边用舌面垫着它摆着头吞吐,发出响亮的啾啾水声,一边口齿不清地嘟囔着什么。影山听了半天,终于听清楚菅原说的话:
“影山君,我感觉……头好晕……”
“没事吧前辈?”
影山一激灵,要推开前辈的头,结果下意识往前一送腰,龟头顶到了菅原的喉咙。菅原“唔呕”一声,差点没收住牙齿,马上把影山吐了出来,然后,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反身抱住马桶,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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菅原察觉到,影山最近非常抗拒自己喝酒。
好像是从上次自己喝酒时给他发消息让他来陪开始……那之后,自己晚上下班后无论做什么,影山都会发消息问一问。如果当天有酒局,影山一定会说:那您在原地等我过去。菅原对影山的保护欲(可以这么说吗?)新奇不已,自己上次和影山喝酒时到底做了什么?当晚的记忆停留在影山吃乌冬的乖脸,之后的全部断片,一问影山,那张乖脸会瞬间缩成一团,嗫嚅半天,最后憋出句“您当时喝得烂醉”,气冲冲皱巴巴地走掉。
菅原愈问,影山愈不说,菅原愈发好奇,偏偏影山的反应还非常可爱。菅原逗人的心思越来越浓,于是,再次和影山坐在居酒屋里的今日,他在影山的目光压迫里反复保证自己绝不超过三瓶啤酒,实际上悄悄叫了一打,边喝边观察影山的反应。起初,影山只是在认真地吃菅原给他点的咖喱饭,给菅原剥下酒的毛豆,但是,在菅原偷偷开第四瓶时,瓶盖气泡声响起的瞬间,影山猛地抬头,死死地瞪着菅原的酒瓶。
菅原无辜地眨眨眼,伸手在影山眼前挥了挥:
“影山,就一瓶,只多一瓶!”
影山不看菅原也不说话,还是死死地瞪着酒瓶。
呜哇……不愧是影山,眼神好吓人……菅原顶着影山的目光一口气干掉半瓶,伸手去摸影山剥好堆在盘子里的盐水毛豆:“影山,多一瓶都不行吗?我之前喝酒真的有那么可怕?”
影山的脸立刻熟透。对他来说,当晚的记忆是他的阴影。当时菅原抱着马桶吐,几乎半张脸都要耷拉进桶里,影山只能手忙脚乱地提起裤子,蹲下身扶起菅原的额头,防止他脸朝下栽进自己的呕吐物。菅原喝得脸红,摸着他的手大叔一样嘿嘿傻笑“影山君的手好凉快”,下一秒就扒着马桶边呕得一阵一阵的,满脸鼻涕眼泪还一脑门汗,影山在他喘着气吐不出来的间隙轻手轻脚地摘掉他的眼镜,去拆包里的湿巾给他擦脸,往往擦到一半,菅原头一扭躲开,又抱着马桶吐了,吐完还想伸手去按马桶冲水键,没够到,脚一软跌坐回去。影山帮他按了,跪在菅原身边深呼吸:鸡巴在裤裆里涨成一团,被布料磨得痛,只能等它自己消掉。菅原偏偏在此时扭过头,眼神落到影山的胯下,影山躲闪不及,被菅原用力揉了一把:
“哎呀——年轻人真好,现在还这么精神!”
“……”
影山晃晃脑袋,挺直背,端正严肃地看向对面的菅原:
“您上次喝醉了,在洗手间拉着我发酒疯。”
菅原有点汗流浃背了。他对自己的酒品很有自知之明(之前和大地和旭喝酒时俩人都控诉过),影山短短一句话,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他哈哈尬笑两声:“影、影山还真是严格呢。不过我现在其实也没喝太多,影山就稍微放松一点标准吧?我能喝完这一整打的!”
影山闷闷地迸出一声“不要”,似乎没意识到自己在无意识地撅嘴,恢复沉默,继续盯着菅原的酒瓶。
这太可爱了?!每次影山露出这种表情,菅原都特别没辙。逗影山玩实在是菅原老师的一大乐趣,他憋着笑,两口喝完手里这瓶,故意弯腰从酒箱里又提出一瓶新的,去摸开瓶器。影山果然拦住他,按住开瓶器:“不能再喝了,菅原さん!”
菅原故作苦恼:“诶……但我真的没喝醉,才三瓶耶!况且我点了整整一打呢,喝不完我不能走的,影山君坚持不让我喝的话,要试着尝一点吗?”
影山闻言,眉头锁得更紧。到这个份上,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敬爱的菅原老师已经有些上头了,毕竟单还没买,没开的酒可以回收,老板也没有硬要留客的道理,刚刚的话有一半是在哄骗影山。之前清醒时说过的“不会让运动员喝酒”的话被逗影山玩的心思挤到大脑角落,菅原将酒瓶卡到桌边,咔地磕开瓶盖,酒沫溢得满手都是,他偏还够过来一个空杯子,倒了大半杯,推给对面绞着手撅着嘴的影山。影山瞪着酒杯和酒瓶不说话,嘴越撅越高,菅原见孩子又要气成小河豚,正准备收回手,影山突然劈头夺过菅原的杯子和酒瓶,一饮而尽。
诶?
菅原目瞪口呆。影山放下杯子,河豚漏气般,打了个酒嗝。
“我喝了……嗝!我会喝完的,菅原さん。”
“不不不我刚刚是在开玩笑啊开玩笑,运动员怎么能轻易喝酒呢!我还没结账呢这些没开过的酒都是可以退的不是一定要全部喝完!我错了,我不开玩笑了,听话,影山,把酒瓶给我吧,呐?”
影山面无表情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那小学老师难道就能喝到烂醉了吗?”
菅原哑火。影山这样子他不能再熟悉了:虽然很少生气,但一生气就犯倔,固执得很,十头牛都拉不回来。运动员基本不饮酒,菅原不清楚影山的酒精耐受度,心里没底,只能变着法地哄影山放下酒瓶——但没一招奏效,影山跟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一样,沉默地喝完了一整瓶朝日,脸色越喝越黑,整个人散发着浓浓的怨气。
菅原不敢继续喝了,轻手轻脚地绕开影山去找老板结账,回来时,影山还在瞪着菅原的酒瓶,攥着杯子不松手。菅原正想问他要不要再吃点什么,影山先开口:
“菅原前辈。”
“在。”
“我想回家。”
回家的路上,影山全程一句话都没说。
菅原的袖子快被他拽变形了。高大的国家队运动员戴着口罩臭着脸贴在一米七四的小学教师背后,像凶神恶煞的背后灵,路人都要退避三舍。看来自己待会绝对少不了一顿结结实实的惩罚啊……菅原叹了口气。翻钥匙开门时影山贴得更紧,进门后刚脱掉皮鞋,就被影山猛地拉到怀里。
虽然有了点心理准备,但……这么快就开始吗?!年轻人精力真好……菅原差点感叹出声。影山臭着脸开始脱菅原的衣服,不顾菅原“等、等等等等影山,影山!”的叫唤,在玄关就将菅原剥了个精光,菅原看着满地的衣服,想起之前影山找不到小刀时暴力撕扯快递,将包装纸撕得到处都是的样子。影山只脱了外套,拦腰将菅原扛起来,菅原一边象征性地挣扎叫唤,一边猜:今晚会被折腾几次呢?明天周六不上班,影山最近也在休假中没有训练日程,要是影山明天不做自主训练的话,五点晨跑回来,还能再陪我睡个回笼觉……
此时的菅原尚且心存侥幸。在他的设想中,影山会将他扔到床上,然后欺身而上,粗暴地惩罚他————不管什么惩罚,菅原老师都会好好接住的,所以来吧!
影山没去卧室。影山打开了浴霸和浴缸的热水。影山将菅原扔……不,放进了浴缸。
嗯?
菅原试探着开口:“影山……”今天是想在浴室做吗?
“菅原さん,身上的酒气,很臭。”
“……”
酒后的影山说话更不客气了呢!菅原惭愧地开始搓洗自己。嘛,这也能理解,孩子一直爱干净,吃饭前也会记得洗干净食物和自己的手……他闭着眼冲掉头发上的泡沫,擦了把水,睁开眼:
影山坐在浴缸旁边,用刚刚盯着他酒瓶的眼神,一言不发地盯着他洗澡。
“……”
菅原不敢和影山对视。他顶着影山目光往自己身上挤沐浴露,机械地搓泡沫。影山站在旁边,终于开始一件一件地脱衣服,扔到洗衣篮里,光着身子挤牙膏。这个过程中,影山的目光一直没有从菅原身上移开过,就算背对菅原,也一直从镜子反光看着他。菅原实在是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现在也不敢想什么在浴室做的事了,开口求道:
“影山来和我一起洗吗?不洗的话要不先去卧室?我洗完一定来找你……我不会跑的,好吗?”
影山放下牙刷,回头凝视他。菅原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好吗?”
影山凝视他。
“……好吗?影山君?”
影山像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凝视他。菅原觉得腹股沟发胀时,影山终于开口:
“那里,请菅原さん搓干净。”
菅原循着影山的目光看下去,才发现发胀的不是腹股沟——他愣是被影山看硬了。
真的假的……菅原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又回看影山,眨了眨眼:是要我,自己弄出来?现在?就这样?
“我会看着菅原さん洗干净的。”
影山还是静静地凝视他。菅原下意识地深呼吸,握住自己,定睛迎上影山的目光。被影山看硬了这件事只能说明身体比大脑更清楚影山对自己的吸引力:一脸凶相的影山也非常……性感。大学在图书馆读《老人与海》时,菅原总会想起不高兴的影山。影山眉细,眉峰高,生气时眉头和深蓝色的眼睛一齐下压,像书里描绘的风暴前黑云压境的海平面,令人战栗。而影山的目光是暴雨。瓢泼的雨势里,菅原根本无处遁形,强烈的羞耻感让他和影山对视了三秒就不得不移开眼睛,放缓了手上的动作。
“前辈,这种力度是洗不干净的。”
影山的声音像遥远的闷雷。暴雨淋得菅原睁不开眼。他认命地咬紧下唇,握紧自己。啊,影山现在绝对在很细致地观察我,他知道我喜欢重一点的力道,喜欢一开始就用比较快的速度刺激自己兴奋起来,相比起左手,更偏好用右手,不喜欢前列腺液流到手心影响手感……
自己撸的时候被影山专注地看着,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原来是下雨时放学忘记带伞,不得不冲出去的感觉。
菅原的喘息逐渐盖过花洒冲击浴缸的水流声。快感从阴茎根部往上蔓延到小腹,再浸透四肢,在神经末端一层层堆积,只差临门一脚时,菅原睁开眼,猝不及防地再次对上影山的目光。他大脑一片空白,回过神来时,水流已经将他射到浴缸壁上的精液冲散了一部分。菅原愣了一下,赶紧爬过去抓住花洒,打开浴缸地漏,一边冲洗自己的胯间和射脏的缸壁,一边期期艾艾地看向影山:
“我,我洗干净了,影山!”
影山的表情终于缓和了点。菅原刚想长舒一口气,影山就开口:
“那顺便把后面也洗了吧。”
“诶?”
影山向浴缸走了一步。菅原被笼罩在他的影子里,对着他背光的腹肌,咽了咽口水。
“还是说,菅原さん想要我来帮您?”
明明冲着热水,菅原的额头却流下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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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到床上时,菅原还有些没缓过来。
他在浴室里被影山注视着从前后各自慰了一次,酒完全醒了。起初菅原还以为影山是要自己提前做好扩张,去床上等他,但加到三根手指时影山还没动静,菅原很想起身去翻洗脸台柜里的按摩棒,但影山就站在洗脸台前,他只能咬牙又加了一根手指,去摸自己的敏感点。靠着后面高潮时整间浴室都回荡着菅原的叫声,影山依然沉默,等菅原有些泪眼朦胧地将自己冲干净,起身去拿浴巾,影山才像终于监督着菅原洗完澡一样,转身将牙刷放回洗脸台上,用和平时无二的语气说:
“辛苦了,菅原さん稍等我一下,我洗完就来。”
菅原出浴室时的大脑还是空白的。打开冰箱拿瓶装水时,他才发现,自己的手还在抖。影山应该快洗完了吧?待会一定要好好表现,最重要的是跟影山认错道歉……将影山的那瓶水放到床头柜上,菅原靠在床上,刚翻出抽屉里的润滑剂,手机突然叮咚两声。
谁会在这个点发消息?菅原打开LINE。一条来自领导的群发工作消息,一条是同事道歉,说这个点打扰十分抱歉,但妻子整理公文包时发现便当盒拿成了菅原老师的,下周一会带过来云云。菅原今天下班后就没空检查自己的包,被同事这么一提醒,突然想起,自己的便当包洗了没晾干,所以今天包便当盒的布拿的是影山的,耐脏的藏青色,确实容易和别人的弄混。而自己今天的便当,也是休假在家的影山君做的。同事此时正好发来洗干净的便当盒的照片,菅原点开,放大,发现晾好的便当布的一角,绣着小小的排球和两行小字:カゲヤマ,スガワラ。
是影山定制的。只有那个孩子,有这样的心思。
愧疚心更强烈地涌上来。影山偏偏在此时推门而入。菅原一个激灵,赶紧笑着解释:“影山,我这边要先回复一下同事的消息,可能、可能要麻烦你稍等我一下。”
影山背对着他坐在床上擦头发,语气依然平常:“没事啊,菅原さん先顾好工作的事,不用在意我。”
这哪里是“不用在意”的气氛???菅原汗流浃背地回复领导和同事,偏偏心越急打字越容易手抖,能两句说清楚的话要重新输入三遍。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菅原敲手机键盘的嘟嘟声和影山换衣服时的布料摩擦声,没有一个人说话。影山的沉默像套在他脖颈上的绳索越收越紧,在自己窒息前,菅原终于结束工作对话,准备放下手机。影山冷不丁开口:
“不愧是菅原老师,醉酒自慰后还能处理工作,好厉害。”
“不、啊,不是,影山,那个,真的很抱歉,我没有……”
平淡的语气听得菅原瞳孔颤抖。尽管是在陈述事实,但这番话愣是被影山说出了阴阳怪气的意味,看来影山生气的程度比之前都严重……他吞了口水,向坐在床边的影山爬过去,从背后抱住影山,影山没有推开他,但也没有回抱住他的手。菅原今晚第不知道多少次深呼吸,把头埋在影山肩上。
“影山君,真的很抱歉,我……”
“菅原さん。”
影山第一次打断他说话。
“在。”
“现在工作也忙完了,我可以认为您是准备好了吗?”
影山轻轻地掰开菅原环过来的手臂。菅原屏住呼吸。
“菅原さん?”
“我准备好了。”
影山笑了一声:“那请您到我面前来。”
菅原搓了搓手臂上泛起的鸡皮疙瘩,默不作声地从床上爬下来,绕到影山面前,自觉地跪坐。
“麻烦再往前三步。”
菅原往前膝行两步,脸卡进影山的腿间。
“还有一步。”
“但这样我、我的脸会撞上影山的……”
“……”
影山不说话了。菅原闭了闭眼,又往前一步,鼻尖距离影山的裤裆不足三厘米。胯间鼓涨,灰色的热裤前端已经湿了一小块,菅原能闻到前列腺液和沐浴露香混合的味道。他抿紧嘴唇,看着国家队二传那双漂亮的手拉下裤腰,完全勃起的阴茎带着一丝水液弹出来,打到自己脸上。影山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那就,麻烦菅原さん先帮我口一发吧。有劳了。”
龟头在菅原唇周戳了两下,黏糊糊的,前列腺液胶水般粘住菅原的嘴。他刚张口,影山就伸手扣住他的后脑勺往前按,于是这根沉甸甸的肉棒直接捅到了菅原的喉头,菅原“唔”地一声,慌乱地伸舌头收牙齿,自己动着头去吃,影山的手才拿开。他刚刚是在浴室自己先弄硬了才过来的……?扶着根部时能摸到虬凸的血管,排空口腔空气、瘪着腮帮子吮吸系带时,影山会爽到发出轻轻的呼气声。完整地吃一整根还是太难了,就算深喉也含不到根部,菅原吃得实在费劲,刚想吐出来休息一会,头又被影山扣回去,这次没再松开。
“唔、唔嗯!嗯!”
喉咙会不会被撞肿了?菅原只分心思考了一瞬,影山就扯着他的头发一按。菅原想说话,想叫影山的名字,但嘴被填得太满,除了嗯嗯唔唔的破碎音节什么也发不出来。今天的影山好像很有耐心,菅原嘴都酸了,影山就是不射;又好像很没有耐心,菅原稍微含得没那么深,影山就会按头。菅原的视野被蓄积的眼泪模糊,下意识松了劲,没藏好牙齿,影山被磕得“嘶——”地抽气,龟头再次顶到最深,被菅原咽反射时的喉咙绞紧。
“这次请好好地吃下去,不要再吐了,菅原さん。”
“唔、咳!”
不要再吐了……是什么意思?菅原擦了擦眼睛,剧烈地咳嗽两声,影山的精液直接往他喉咙里灌,他也全部艰难地咽了。接过影山递来的水,菅原缓了缓,脑中过了一下今晚影山说过的话,突然反应过来什么:
“影山,难道我喝醉那天,给你……口过?口完还吐了?”
“菅原さん,请去床上趴好。”
“我真的干了这么……”混账的事情?
“请趴好。可以的话,屁股抬起来。”
无论菅原怎么问,影山始终不为所动,不正面回答。菅原跪得有点久,即使有地毯,站起来时还是踉跄了两步。影山搀了他一把,没搀稳,菅原借力摔进床垫,勉强抬起屁股,以一个别扭的姿势歪在床上脱掉自己的裤子。本以为影山会马上进来,等了好一会都没动静,菅原实在忍不住,扭头问:“影山,我喝醉那……啊!”
回应他的是响亮的巴掌声,抽在屁股上的。随之而来的是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嗡嗡电流声,和咕啾咕啾的滑腻水声。影山把浴室洗脸台柜里自己的按摩棒拿过来了?!他怎么找到的?菅原一惊,支起上半身回头去看,影山正好拿着淋满润滑剂的按摩棒掰开他的屁股。刚高潮过一次的后穴很习惯被侵入,菅原被影山这一插弄得惊叫一声,腰一软,整个人又倒趴回去。
“呜啊!”
身体……好敏感……影山把震动频率开到了最高挡……菅原的下半身几乎是跟着按摩棒的频率一起颤抖,脸埋在枕头里,喘叫声被枕芯过滤,闷闷的。影山跪在菅原身后,扶着菅原的腰,左手拿着按摩棒慢慢往里推,又带出来一点,变换角度,再往里推,顶着前列腺打转,听到菅原的声音里带了点哭腔,抽出一半按摩棒,右手给菅原的屁股又补了一巴掌。这下菅原屁股上两个鲜红整齐的掌印。影山松开按摩棒手柄,抱住菅原的腰将他拖起来一点,调整好他跪趴的姿势时摸到他又硬起来的贴着肚皮的阴茎,遂收回手,拿着按摩棒继续慢慢往里推进。
“菅原さん,能答应我以后绝对不贪杯了吗?”
“唔、唔嗯嗯……呃!啊!”
咬着枕头嘟囔的,没听清。
“能听到我说话吗,菅原さん?”
“能……嗯影山,嗯啊,我、我以后绝对……不再贪……我不、呃啊!”
啪!再打一巴掌。
“真的吗?”
“真……啊啊啊!真的!”
“那为什么今天说好只喝三瓶,还是破戒了?我要怎么信任菅原さん呢?”
菅原羞窘交加,脸颊通红,不敢对上影山的眼睛。快感在小腹堆积的速度太慢,影山拿着道具顶他前列腺的节奏太有轻重缓急,总能在高潮前一刻收手撤离,他临界了好几次,快崩溃了:“影、影山,影山君唔!我当时只是想逗一逗你但……啊!飞雄,求你了……对不、真的对不起!饶了我吧!我真的不会再贪……唔啊!让我高呃……高潮吧!”
话都说不完整,但叫得很好听。影山又扇了一掌菅原的屁股:“请大声一点,我想确认您的决心。”
真的是国王……
影山在自己面前乖顺久了,菅原都快忘了这孩子自我中心的本质。始终无法高潮的空虚感里,他抓紧床单,眼泪从眼角滑进耳朵。他听不清自己在叫什么,但应该是满足了影山的标准,因为按摩棒振动头顶回自己的前列腺浅浅地磨。快感层层叠叠漫上来,菅原哭叫着,下意识地挺腰,迎接终于到来的巅峰————
影山将他推了下去。
按摩棒被影山拔出来,扔到一边。耳畔的嗡鸣声中,菅原被近似自由落体的失重感浸透,手心和胸口泛起的痒意根本无法缓解。更加敏感的身体和感官让他在听到影山撕开避孕套包装的瞬间就兴奋起来,以至于影山按着他开始蹭他的臀缝时,他急不可耐地掰开屁股往影山身上蹭,想吃掉影山。他往前,影山往后,不说话,但就是蹭着不进去。菅原越急越吃不到,伸长手想去捞影山,影山躲开,趁势抓住菅原的手腕,将他按回床上,下面也没入了头部。菅原以为影山终于愿意放开了操他时,影山又全部拔了出去。
哪来的这么恐怖的自制力?生气了又喝了点酒上头,固执得要死,不得到一个满意的回答绝对不让我好过……菅原拿小国王没辙。他不挣扎了,忍受着被快感和空虚感啃噬的瘙痒,小声地求:“我真的知道错了,影山,求你进来吧……”
“所以菅原さん可以保证不贪杯了吗?”
“我保证……我保证!”
影山将菅原翻面,往自己的方向拖行,抱起菅原的腿,分开,环在自己腰上,向后倒。体位翻转,菅原坐在影山胯上,手撑着影山的腹肌,眨了眨哭红的兔子眼睛,有些懵地吸吸鼻子。他的后辈仰躺在身下,柔软的刘海散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平静地注视着他:
“既然如此,请菅原さん自己动吧。”
和影山对视就是跳海,而菅原别无选择。
被影山紧攥在手里的高潮权限终于向菅原开放,菅原擦了把哭花的脸,抬起腰,和影山榫卯嵌合。没动几下他就高潮了——影山的阴茎有微微上翘的弧度,骑乘体位总能擦过菅原体内的前列腺点——精液喷了自己一身,下巴到胸腹都是,随着他的起伏和汗水一起缓缓滴落。被折腾了一晚上,菅原气力实在不足,高潮后腰腿发软,勉强动了一会,撑不住地向前倒。几乎是同时,影山就曲起腿,一手按在菅原的胯上,一手环住菅原的背。菅原趴在他胸口喘息,听着影山的心跳,断断续续地说:
“对不……对不起,对不起,影山君……”成为社畜后太缺乏锻炼了。
影山没说话,抬腰收腹,手往下抄起菅原的膝弯,向左一个翻身,菅原又被压回床上。国家队运动员的铁板核心允许他不用拔出来也能将菅原揉在怀里在床上翻滚。影山给菅原半悬空的后腰下眼疾手快地垫了个枕头,按着菅原的手腕开始冲刺。菅原被影山折叠到极致,再打开到极致,腿挂在影山的宽肩上随着影山的节奏抖动,大声地哭叫。慢一点、好快、太刺激了、不要、那里绝对不行。影山在菅原再次变得破碎的用词中撞了两下,怕菅原被撞出床外受伤,直起上身将菅原端回床头,伸手护着菅原的头顶,才俯下身继续。这个过程中,菅原能看到影山胸腹的汗水和精斑,应该是刚刚趴倒在影山身上时给他弄脏了……待会得再洗一次啊。
“影山……飞雄君,飞雄……”
菅原哑着嗓子叫他。影山动作一滞,听出来不是菅原爽到发昏的叫声,慢慢地停住,俯下身:“菅原さん这么叫我,是有什么需求吗?”
啊,果然不行,影山就算不动,插在里面也好有存在感……菅原喘匀气,勾起手指挠了挠影山按住他的手背,示意影山放开他,然后,捧住影山的脸颊,亲了亲那张撅着的嘴。
“没什么,就是觉得,生气到这个份上的飞雄也很可爱。惩罚了好久呢。气消了吗?”
影山的表情明显卡带了一瞬。菅原又亲一下,补充道:“今晚,一直没有亲我。”
笨蛋的帅脸纠结地扭曲起来,撇嘴,咬唇,最后又撅嘴:“但、但是食言的菅原さん一点也不可爱!”
看来是气消了,酒也醒了,意识到自己做得有点过头但一直下不来台啊……想掩饰脸红所以把头埋在我肩膀上,这一点也很可爱。菅原扑哧笑出声,拍了拍影山的背:“好啦好啦,这次是我开玩笑过头,让影山担心了,下次真——的不会了。”
影山猛地抬起头,瞪着菅原。
“你一副‘菅原さん请说话算话好好做到’以及‘为什么又不叫我飞雄了’的表情。”
“唔……!”
“嘛嘛,别小看我认错的决心啊。至于为什么改口叫影山了……”菅原故意学着影山的样子,嘟起嘴,“多亲我几下?或者我来亲你?总之再亲几口就、嗯!”
没等菅原说完,影山就动腰撞了他一下,然后咬住他的下唇。运动员的体力真是厉害……菅原闪过这个念头,然后全身心投入影山的吻。影山的初吻是被他夺走的,接吻也师承于他,下半身操得激烈,舌头却柔软安静。嘴唇和嘴唇互相挤压,舌尖刮过上颚,扫过齿列,细腻地卷过另一条舌头,勾一下舌尖再迅速分开,就能勾得自己张着嘴抬起头来求他继续。学习、超越、后来居上,是影山的天才之处,菅原正从中受益。影山贴着他的唇面,没有马上回吻,而是啃了啃他的下巴,嘟囔道:“菅原さん,请集中精神。”
被发现了啊。菅原想笑,笑一出口就变成爽到崩溃的惊喘尖叫:影山抬起他的屁股,在他身体里打着转地往深了推。一般情况下,为了不让菅原次日屁股太痛,影山不会将自己全部埋进去,抽插的部分大概只到一半,以保证菅原的体验为主。但这次他放慢速度,故意晃着腰打圈往里推到底,再拔出来,而且速度越来越快,每次都能磨过菅原的前列腺。完蛋,好爽,爽到脚趾尖都发软,腿、腿要挂不住影山的肩……菅原的叫声再次凌乱起来,影山偏偏在此时亲上来,将呻吟全部堵回去。
“唔唔、唔嗯嗯嗯!”影山、我要去了!
影山吻得忘我,操得也很忘我,没听明白菅原想说什么。在下面凌厉的攻势和上面温柔的缠绵中,菅原一点也射不出来:他仅凭着后面,干性高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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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影山压着他又做了一个小时。菅原高潮得晕头转向,身体敏感到对任何触碰都有反应,做到最后,等影山射出来时,他又被影山操尿了。两个人扶着彼此跌跌撞撞地走进浴室,影山困得小鸡啄米,菅原给他擦两下背就要拍一下他的脸。等菅原把团起来的脏床单扔进自动洗烘机,回卧室一看,影山正攥着铺了一半的床单角流口水。菅原把剩下一半床铺完,躺上去,影山就揉揉眼睛爬起来,打了个大哈欠:
“菅……菅原さん。”
菅原向他招招手,影山眯着眼睛爬过来,两个人一起倒下。影山侧身,将菅原往怀里一揽,闭着眼睛撅着嘴去亲菅原的额头,手轻轻地揉菅原的后腰。
“以后……都……不许……”
“嗯?”
“……不许,超过三瓶。”
还惦记着酒的事情啊!菅原好笑地揉了一把影山的头:“好好————困了就快睡吧,飞雄。”
“嗯……嗯(おす)。”
影山手搭在菅原腰上,睡着了。菅原抬头,亲回去,翻了个身,靠着影山的胸口想:明天绝对要找影山问清楚他什么时候去定制了包便当的布,以及,自己喝醉那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