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马尔蒂尼转着手里粉色的药丸包装,在心里盘算该怎么处理这个问题。
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算太小。他们正在异国的酒店,为世界上最大、最重要的足球盛事准备,每天在各路媒体镜头的包围下,带着一群精力旺盛、容姿也大多不错的意大利男人。远东的球迷和主办方都很热情,为他们包下了一整座酒店,还把地方球队的主场空出来作为训练场。而此刻,在封闭的酒店内,公共区域的垃圾桶里,发现了紧急避孕药的包装盒。
包装是卡纳瓦罗发现的,现在他正坐在他对面撑着脑袋看着他,像在学习马尔蒂尼的处事方法。
此前更衣室的垃圾桶里出现过卫生棉条,马尔蒂尼怀疑过是工作人员的,但还是在队内集合的时候重申了比赛期间不能约女性来任何一般人员禁止入内的场所,尤其是作为宿舍的酒店,家属也不行。
但现在发现了一盒紧急避孕药——一盒明明白白指向有一场,或者多场,意外的、两性之间的、不负责任的性交发生的证据。
等等,两性之间的?马尔蒂尼留下一句「我去问下Pippo」离开了座位。
卡纳瓦罗狠狠点头,对,没错,确实应该先问他,然后再去问那个维埃里,然后问布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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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吃了紧急避孕药吗?」马尔蒂尼开门见山。
「什么呀?队长」因扎吉笑着回答,脑子里在算上次和马尔蒂尼上床已经过了多久。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
马尔蒂尼给人的压迫感太强,因扎吉主动缩短了二人之间的距离,让事态维持在自己可控的范畴里。
「我当然知道,那你也应该知道我做了长效避孕,队长」因扎吉抚摸着自己的小腹说。
马尔蒂尼被勾起了愧疚。
在因扎吉转会来带米兰后,他没拒绝因扎吉的勾引,从内到外欣赏了因扎吉苗条却健康的身体和他腿心漂亮的肉花。
双性人的阴道没有那么长,水却很多,因为器官紧凑甬道狭窄,于是分泌更多的淫液来润滑,在最初的惊讶过后马尔蒂尼认为因扎吉仿佛天生就应该长着这个器官,而这个器官存在的意义就是被操。他毫不客气地操因扎吉的子宫,让宫颈口吸吮他的冠状沟,感觉碰到了什么也没停下。因扎吉喊的好疼没一会又变成好爽,最后只能喃喃地叫他的名字,于是马尔蒂尼心安理得继续。
但酣畅淋漓的性爱的结果是宫内节育器移位,因扎吉捂着小腹痛得痉挛,一边吹水一边射精,最后宫颈失守,阴道流出一股和着马尔蒂尼精液的血液。马尔蒂尼用浴巾把人裹起来抱着去找了队医,然后去了妇科医院,取出那个小环,他们的前锋有一周没能训练。
「换了皮下埋植剂,在这,」因扎吉向马尔蒂尼展示自己的大臂内侧,「没什么副作用,就是更想做爱了」
「抱歉,我不该怀疑你」
因扎吉看不得蓝眼睛暗淡,换上自己勾引人的语气,「那次,超爽的」
马尔蒂尼知道因扎吉在安慰自己,再爽也弥补不了坐一次冷板凳,于是揉了揉他的脑袋,告诉他别想太多,因扎吉见勾引没起效,于是又扔了一颗炸弹,「可是我的子宫想你了,队长」
「晚上来我的房间」马尔蒂尼无奈的语气里不能说没有期待。
「晚上才见?」因扎吉佯装撒娇,「那我今天每次看到你都会湿的」
他知道马尔蒂尼不可能现在操他,他也还有别的事要做,酒店是全封闭的,自己没有带女伴,维埃里也没有,但他知道嫌疑人还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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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人吃过晚饭后,因扎吉终于有机会从布冯和赞布罗塔的包围里叫住落单的皮耶罗。
「是你的吗?Alex」
「什么?」皮耶罗回头,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
「队长发现的紧急避孕药」
「紧急避孕药?为什么会是我的?」皮耶罗依然一副求知的样子。
「你应该知道不能随便吃药吧?不管对身体的伤害怎么样,万一什么时候突击药检,影响的了不只是自己,没准整个球队都会被牵连、」
「我已经不需要被你说教了」皮耶罗面色越来越差,打断了因扎吉的话。
因扎吉深吸一口气,「……对象是谁?」
「我没有义务回答你!」皮耶罗猛地扬起手,或许本意只是隔开些距离,却结结实实背手甩在因扎吉脸上,因扎吉没躲,攥住了皮耶罗的手腕。
「我、我还在生理期,」皮耶罗声音越说越小,「真的不是我」
「是吗?我看你不像啊」因为激素水平差异,他们的周期并不会像真正的女性那么频繁,因扎吉更不信皮耶罗会让自己的周期赶上大赛。
因扎吉又往前逼了一步,大腿卡在皮耶罗腿间重重蹭了几下,感受到皮耶罗开始有硬度的阴茎,右手从宽大的裤腰直接伸进去,绕过阴茎、睾丸和紧闭的阴唇,直接触碰那个不应该存在的小口——是干的,有一段棉线。
因扎吉心里的石头默默放下。
以前皮耶罗不会用棉条,是因扎吉教的他。
在皮耶罗出生的那个小村庄,一个双性人的诞生比一个足球巨星的诞生更不可思议。吉诺和布鲁娜是一对普通而幸福的意大利夫妇,尽己所能为他们宝贝的儿子隐藏住了这个「瑕疵」。皮耶罗在街头展现出的足球天赋越来越不可忽视,布鲁娜却会在深夜哭泣,等皮耶罗的电工父亲回家,会摸着小儿子的头一再告诫『好孩子,你绝不能让别人发现』。于是皮耶罗一边恪守秘密,在看到周围女生开始发育后胆战心惊,一边成为了意大利最闪耀的新星,直到那个人顶着意甲射手王的桂冠从亚特兰大过来,和他一起站在中圈。
关注度越高,他就需要更小心。在特殊的日子皮耶罗总是会拖到最后再去洗澡。确认四下无人后,脱掉两层内裤,把生理用品收进自己带的塑封袋。
『用棉条更方便哦,也不影响洗澡』因扎吉靠在浴室门口,用这句话打破了皮耶罗二十几年小心翼翼藏起来的秘密。
皮耶罗觉得自己就快要心脏骤停,忘记了语言,穴口一暖,愣愣地低头,自己大腿内侧有一道血流,『你…为什么会注意到?』
当时的皮耶罗太紧张,水汽蒸腾得又太模糊,完全忽视了因扎吉和自己同样兴奋的语调。
『我的洗漱包忘拿了』因扎吉笑着走了过来,拉着节节后退的皮耶罗的手,在自己的鼠溪拂过。皮耶罗愣愣地按了一下,头皮发麻,他想,他遇到了真正的双子星。
『需要我帮你吗?你以前用过吗?』因扎吉从洗漱包里掏出一支独立包装的棉条晃了晃。
皮耶罗摇摇头,着了魔一样分开双腿向因扎吉展示了自己从来没被任何人,包括他自己,欣赏过的女穴。
因扎吉蹲下仔细观察,吹了声口哨,『处女』
皮耶罗脸发红,还想解释什么,因扎吉却好像毫不在意,一只手拉开穴口,另一只手手指把棉条顶端推进了还覆盖着阴道瓣的女穴,『放松,你放松呀,这样会疼的』
『我……我做不到」皮耶罗觉得好疼,平时被刻意忽略的那片肉扯得生疼,肌肉也像被劈开。
「放松,你的盆底肌、你的腹肌、你的内收肌,都要放松』因扎吉轻轻拍了拍皮耶罗的大腿内侧,甚至揉了下还隐藏在阴唇里的肉蒂。皮耶罗意识刚从阴道转移,因扎吉就眼疾手快没入了半根食指,把棉条推到应该在的位置。
『还有感觉吗?』
皮耶罗收缩了一下下体,诚实地摇头。
因扎吉蹲着仰头对他笑,非常好看,『下次给你带导管的,用起来更方便』
从那之后亚历桑德罗在因扎吉身上经历了很多第一次,很多意义上。
现在他被因扎吉挤在墙上,内裤里不安分的手确认之后也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绕着那根棉线,又没到能把它拽出来的力度。
「你闹够了吗?我没吃药,也不用你操心」
「你以前生理期的时候不是性欲最高涨的时候吗?现在忍得住?」
皮耶罗呼吸变得有点困难。
因扎吉的手指开始肆无忌惮地顺着皮耶罗阴唇的沟壑滑动,小逼分泌的润滑被棉条堵住流不出来,皮耶罗觉得自己甚至能感受到因扎吉干涩手指上的指纹脉络。
他硬了,阴茎和阴蒂一起勃起,因扎吉用拇指指甲轻轻松松找到小肉豆,拨弄一下就让皮耶罗全身都没了力气,但因扎吉却用膝盖盯着皮耶罗的尾椎,不让他落地。因扎吉的技术太好了,他知道怎么取悦皮耶罗就像他知道怎么取悦自己,他按着皮耶罗的阴蒂快速揉搓,中指向后抵着穴口搓揉阴蒂脚。
皮耶罗感到自己花心发热,小腹传来一阵甘美的镇痛,阴茎硬到不行,下意识往因扎吉的胳膊上蹭,但后者显然没有照顾皮耶罗男性器官的意思,他每每躲开都会再追上。原本靠在子宫颈位置的棉条逐渐滑出,又被因扎吉的手指顶回去,卡在阴道最敏感的穴口处不上不下,像一次小规模的性交。皮耶罗眼前一白,一直没有被抚慰过的阴茎射出一股精液。
「你射了,没吹吗?」因扎吉的声音听上去很愉快。
「你呢?」皮耶罗喘息着盯着因扎吉腿心 ,他不信因扎吉没湿。
「保罗约了我晚上的时间,在那之前我不打算高潮」因扎吉慢条斯理地说。
皮耶罗一愣,意识到他说的保罗是谁,小逼骤然缩紧,因扎吉却直接塞了三根手指在阴道口扩张,与皮耶罗的肌肉对抗,像以前那么多次一样向前抠挖,从内部挤压阴蒂。
皮耶罗只能徒劳地把棉条往里吸,小小的棉条再也堵不住皮耶罗逼里吹出来的水,被淫水冲淡的经血变成粉红色顺着小小的缝隙流出来,沾了因扎吉满手,顺着大腿肌肉的线条从球裤口一直流到地板。被推上高潮让皮耶罗呼吸急促,脑子也不再混沌。
「告诉我,对象是谁?」
皮耶罗腿软得站不住,两只手拽着因扎吉的上臂,嘴唇靠近因扎吉耳畔,吹出来的热气都含着笑,「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能当婊子,菲利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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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扎吉对自己身体的异常过于坦然,甚至令玛丽亚感到不安。
「Pippo,你听我说,你和别人稍稍有点不一样,这不代表你有什么不好、」在因扎吉已经懂得照顾弟弟,开始在青训营训练的年纪,玛丽亚很认真地坐下来,和因扎吉聊起这件事。
「我知道,别人都进不了的球我能进」
「不,我是说你的身体和别人不一样」
「我知道,他们都夸我长得好看,谢谢你们把我生得很好看」
「我的意思是你的构造会和别的男孩子有区别」
「哦,妈妈,我懂了,你在说我长了阴道的事」少年没有一点羞愧。
玛丽亚点头,对于自己年龄尚幼的儿子——也可能是女儿,这需要看他的选择——能说出这种词汇而心情复杂。
「妈妈,没什么好担心的,我想我仍然能在男子队踢球,如果你还是不放心我们可以去看医生」
于是玛丽亚告诉他小时候已经带他看过,医生说他的两套生殖器官都很完备,不会对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心理影响不论,不过仍然需要定期复检。
因扎吉点头,说谢谢妈妈。
然后在妈妈看不到的地方,因扎吉把举着玩具车跑来跑去的西蒙尼抱到床上,一把拉下短裤,仔细端详了一阵,喃喃自语说真的不一样。
大多数时候因扎吉觉得自己是幸运的,上帝给了他幸福的家庭、姣好的容貌、出色的足球意识,虽然没给他太好的体格和体质,但上帝补偿给了他一个逼。
既然有那就是用来享受的,所以他在第一次和男人上床的时候,就大大方方展示了上帝的馈赠。他还记得男人脸上浮现出来的恶心和惊讶,后来又转成了有些丑陋的征服和欲望。
男人和他说如果不想让他的秘密公之于众,就当他一个人的婊子,还要给他点钱,毕竟足球运动员挣得不少。
因扎吉理所当然地拒绝了。
那个男人真的拿着他认为的独家猛料找上了报社,编辑白了他一眼,扔给他刚印出来的体育报纸娱乐版,报道的是因扎吉和美女记者共度良宵。
后来因扎吉记住了,和女的做爱要记得藏好,不要让人家给自己口交,也不要挑战什么歪七扭八的姿势,这倒是让他在坊间评价颇高;而和男的上床之前,起码要相处一段时间,确定对方不是混蛋再上。
在因扎吉追求皮耶罗的时候,是的,他认为那是追求,和别人都可以算作勾引,但他确定那是一次追求。毕竟皮耶罗是一个处女,一个长着阴茎、踢球很好的处女。他对处女从来没有过多的偏好,却也想过认真对待,自己的第一次很不愉快,其他处女的第一次应该得到更好的。
他打动皮耶罗的那句话是『我有过男朋友也有过女朋友,但我还是第一次见和我一样的,我们是同类』
皮耶罗告诉他,他也是第一次见到同类。
但皮耶罗还是有些犹豫,于是因扎吉告诉皮耶罗可以先操自己,然后再换过来,这样他一点也不吃亏。不管是操人还是被操,因扎吉都很有信心。
但因扎吉还是赚到了,他换到了非常好的体验。皮耶罗在床上远没有在球场上那么熟练,在遇到因扎吉之前,他唯一感获得的性快感是自己撸管。在他操因扎吉的时候阴茎甚至因为系带绷得过紧而发疼,于是因扎吉滑下去用嘴从前舔到后,照顾每一个器官,开发每一个敏感点,用手指给皮耶罗破处。
他的快乐是因扎吉教的,疼痛是因扎吉带来的,疼痛也会带来快乐也是因扎吉带着他一起领会的。
现在他曾经的成果告诉他,他把他教成了婊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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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为什么要扔在公共空间啊!」由远及近的声音带着罗马口音。
「我看上面都是日文,完全没想到可能有人看得懂」
「不是也写着英语吗?」
「这里英语好的人又不多!而且万一在你房间被发现了不是更严重吗?」
因扎吉听到脚步声,立刻拉着皮耶罗蹲到墙后。再偷偷探出来小半个脑袋,在餐厅巡视一圈——是内斯塔和托蒂。
「好了好了,快找吧,你不记得扔在哪了吗?」内斯塔问。
「我就随手一扔,真的必须找回来吗?」
「被误会了就不好了」
「我也是担心你」托蒂嘟囔。
内斯塔不再搭话,耐心地检查每张餐桌旁的垃圾桶,他相信托蒂是个好人,也相信托蒂是过虑了。
皮耶罗压着因扎吉也露出来半个脑袋,压低声音问,「他们说的是那个吧?」
「肯定是」因扎吉同样小声回答。
「我就说了不是我吧!」皮耶罗咬牙切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因扎吉比了个安静的手势,继续看两个人一边偷偷观察门口,一边翻看垃圾桶。
有时候因扎吉怀疑托蒂真的有某种动物的嗅觉或者直觉,他和皮耶罗两个人已经基本完全没发出任何足以让人注意到的声音,但托蒂还是猛地用锐利的眼神盯着因扎吉和皮耶罗躲藏的那堵墙,「谁在那边?!」
就在托蒂还以为是工作人员或者溜进来的粉丝偷听,向前逼近的时候,内斯塔已经意识到什么,直接向门口冲去。
「你们等等!」皮耶罗看瞒不住,索性带着因扎吉一起跳了出来,「保罗在找紧急避孕药是谁的!」
托蒂也心里一凉,原地启动打算追上内斯塔。
餐厅外的走廊有个优哉游哉的人影晃过,不知是太熟悉还是动态视力真的不错,在其他人还没反应的时候,因扎吉大吼一声,「Bobo!抓住他们!」
在赛场上谁拦谁说不定,在场下能抗住克里斯蒂安·维埃里的人估计要在橄榄球队或者监狱里找,维埃里还没看清冲过来的两个人是谁,但听出来喊他的是因扎吉,这能不执行?维埃里摆出一副防御姿态,用右手拦住了跑在前面的内斯塔的脖子,又堵在托蒂面前,让托蒂整个人撞在他肋侧和胳膊之间。
等他反应过来这俩是他的队友,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提溜小鸡仔一样把二人翻了个面,形成一种哥仨好勾肩搭背的姿势。这时候因扎吉和皮耶罗也终于拍马赶到。托蒂内斯塔心虚,放弃抵抗。
「你们怎么了?嫌今天的训练强度不够吗?」
「哎呀,一会儿再和你说,」因扎吉糊弄了维埃里一句,掏出手机,拨通马尔蒂尼的电话,「喂?保罗,你在房间里吗?不,我不是着急,不是、也很着急,我当然想见你了,但现在有更重要的事,嗯,对,我们抓到『犯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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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刚刚接到的因扎吉打来的电话无论是第一人称还是「犯人」都是复数,保罗·马尔蒂尼还是没想到自己房间门口会整整齐齐站着五个人——五个人,五支球队,队里的不是队长也是王牌。
马尔蒂尼让他们进了门,托蒂和内斯塔像被教练抓住偷懒的青训学员,低着头老老实实坐在床脚,连腿都并上了。
剩下三个邀完功也不走、显然打算看完好戏的人挤在房间里的双人沙发上,维埃里善良地坐在了中间。因扎吉毫无防备地窝在维埃里肩膀上,嘴角的笑藏都藏不住,皮耶罗往边上蹭了蹭,也没能拉出来一点独立空间。
「所以,是你们两个谁的?」马尔蒂尼拉过椅子,舒了口气,开始审问。
坐在床上的两个人瞬间同时指向对方,然后在两只手不可避免地相撞后,眼睛里燃起斗志:
「你买的!」
「给你买的!」
「我不用!」
「我更不可能用啊!」
「你给我买的,我不要,所以还是你的!」
「我不是扔了吗!是你非要我找回来的,所以是你的!」
两个人的声音越来越大,方言也越来越重,马尔蒂尼太阳穴一突一突地疼。想起自己前几天接受日本记者采访被问到队长的责任的时候,还回答了因为队里有托蒂、内斯塔这样在各队担任队长的球员,会发挥他们的领导特质,协助管理球队,今天就看到了承载着数十万支持者希望的小队长们小学生拌嘴的场景。
「冷静,你们的意思是说,亚历桑德罗把一位女性带到了酒店,无保护措施发生性关系后,弗郎西斯科去购买了紧急避孕药,并扔在了餐厅的垃圾桶?」这证明他们关系很好,但这种事不应该发生。
「我没有!」内斯塔立刻反驳。
而托蒂因为后半段是对的,前半段自己也逃脱不了责任,移开了目光,「……是我的错」
「我都说多少遍了没事,不会怀孕的」
「你们两个一起找了同一位女性?」马尔蒂尼问。虽然意大利队从来不怕花边新闻,但现在毕竟是大赛期间,还是在异国,万一闹出国际问题可就不好了。
「当然没有!我怎么会抢兄弟的女人」托蒂大义凛然地说。
皮耶罗侧眼瞄了眼维埃里和因扎吉,二人毫无波澜,完全没被点到。
「谁和你是兄弟?」
「事到如今你终于打算更进一步了吗?」托蒂完全眼里放光,完全忽视内斯塔意愿表达出的嫌弃。
内斯塔无奈,「队长,我们没带任何女性进来,是我和弗兰」
托蒂眨巴着眼睛看着内斯塔,仿佛在用眼睛问,『可以说吗?可以承认吗?』
屋里剩下四个人都在心里说了句「果然」。
马尔蒂尼终于露出了微笑,可喜可贺,队里没发生什么丑闻事件,也明白了他们二人之前的对话,只当他们是一对不太聪明的情侣,于是嘱托托蒂,「弗兰,男人是不会怀孕的」
「我当然知道男人不会怀孕,可是桑德罗他有可能的呀」
「我说过了以我的激素水平不可能怀孕的,就算内射也不可能」
内射、激素水平、怀孕。房间里的所有人几乎同时捕捉到了这几个关键词。
维埃里好像感觉到自己身边的两个美丽队友脑袋上的小问号变成了惊叹号,他倒是很惬意,他对人体之奇妙的感叹早就在见到因扎吉的时候全都抒发完了,并且开始用不一样的目光看内斯塔——和因扎吉、皮耶罗不太像,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都没太多的女性气息,但脸长得端正,腿也修长,哦,还爱吃甜食。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
「保罗你放心,我真的不会怀孕的,那个药也没吃,你可以看我的体检报告,或者我现在再去做检测也可以」内斯塔对马尔蒂尼说,把室内萦绕的紧张气息理解成队长对队员的关心。
「桑德罗,我再确认一下,你的情况是……」马尔蒂尼在斟酌词句,就目前的信息而言,至少和因扎吉不一样。
「我的体内有一套女性生殖系统,」内斯塔的垂下眼睫,「但是因为我的激素六项都在普通男性的标准内,这套器官没什么用,做手术拿掉反而有可能影响内脏位置,又是开腹手术了,有一定危险,就这么放着了」
托蒂小声反驳了「没什么用」的定论。
马尔蒂尼点头,他从来没有注意到内斯塔有任何区别于其他男性的地方,但他从小到大承受的偏见、歧视和惶恐,应该比普通男性多更多。
「虽然没什么影响,但是我想这件事也并不适合公之于众,所以能请各位保密吗?」内斯塔对着沙发上的三位说。
维埃里立刻努着嘴重重点头,甚至想走过去给内斯塔一个拥抱,皮耶罗也回答了一个「当然」
「我有一个问题,」因扎吉举手,「我理解你不会怀孕,也理解弗兰担心你怀孕,但你们以前是怎么避孕的啊?为什么这次需要买药了,难道也是来日本买不到合适的套吗?」
因扎吉听维埃里抱怨过,在便利店买的套能把他勒到勃起障碍,但反正他们之间安全套的存在反倒更像一种情趣,戴不进去就更心安理得地无套了,长效避孕又不是白做的。
托蒂摇头,「之前的方式又不可能怀孕,我们都是、」
内斯塔健康的肤色泛起一阵红晕,看上去希望托蒂立刻停止这个话题,但并没有如愿。
「走后门的」
内斯塔的祈祷没有起效,托蒂继续说,「这次也是不小心射到了前面,为了以防万一才去买的药,在日本买这个真的好难啊」
「你、你之前都没发现吗?他有女性生殖器」皮耶罗问,他真的很好奇是怎么隐藏自己有个逼还能和男性做爱的。
「我当然知道!我六七岁的时候就发现了,那时候还是一条缝呢,现在都发育得这么完善了」
「你那时候就知道了?」维埃里震惊。
「见过是见过……」托蒂欲言又止,「但我又不知道那是什么,当时我还问我妈妈为什么我没有缝」
「然后呢?」
「被揍了一顿,被教育说不能随便看小女孩的裙底」
内斯塔的表情看上去明显已经不是第一次听这个故事了。
托蒂接着说,「然后我去问了桑德罗,他说他是小男孩,和我一样,所以我也把他当成小男孩」
……所以只操他的后穴。因扎吉有点佩服这个金发的罗马男人。
马尔蒂尼拍了下手,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集中到他身上。他笑了笑,做了今天的总结陈词——没发生什么意外,这很好,队友之间关系和谐默契,也很好,但是大家交流感情要适度,大赛在即健康为重,毕竟在座的各位国脚不管身体哪个部位都很宝贵。
「你会保密的吧?」内斯塔在向门口走的途中,又向因扎吉确认了一遍。
「会会会,当然会,我还可以用一个秘密和你换,比如我现在要留下来和队长睡觉」
「嘿,Pippo,你一定要当着我的面说这种话吗?」维埃里一副受伤的样子,大概率是装的。
「你今天能找的人可太多了」
Tbc.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