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露中两人暗戳戳交往前提（划重点！）
少女纤长苍白的手指从一件件礼裙上滑过，灯笼袖，薄纱裙，荷叶边，水钻与珍珠缀满衣领与袖口，抽屉里的金银首饰镶嵌无数名贵宝石。梳妆台前摆满了配有各种名贵原料的香水，其中一瓶淡红色的透亮液体已经快要见底。
王耀从衣帽间精心挑了件红色礼裙，层层叠叠的丝绸堆砌在少女纤美的躯体上，把她小小的人裹在里面，像是在商店玻璃柜中精致的洋娃娃。
但她显然比昂贵的玩具要灵动得多。王耀站定在她的落地镜前，将鬓发绕在耳后，对着镜中的自己眨眨眼睛，浓密的上下睫毛在瞬间上下翩飞，她勾起嘴角，身上的一切都符合她的喜好。
一字领给了她一些意外的成熟，妖冶的红更加凸现她肌肤雪一般的洁白，衬得她的锁骨更加清晰明显。
她又转了两圈，裙摆装饰的蝴蝶翅膀飞舞蹁跹，她身上恬淡但略微强势扰人的香水味随着裙摆变幻的褶皱尽数散发，又在叨扰神经之前聚敛翕合。
“伊万——”她朝卧室探出脑袋，守在门前的执事转身将门缝开的大些，低头向面前娇艳的玫瑰俯首：“小姐，有什么吩咐吗？”
王耀向后退一步示意，伊万跟随她的动作向前，顺便把后门关上。偌大的房间却出奇地安静，她听着伊万愈渐加速的心跳，噗嗤轻笑出声。
“帮我把拉锁拉上。”她毫不客气地转过身，语调淬了些刚出锅用来浇松饼的甜腻糖浆。少女大片姣好的白嫩肌肤展现在男人面前，肩胛骨线条清晰，背部的曲线一路向下，挺翘的臀部被深红色的裙摆遮掩，一层一层的花边覆盖，像是一件包装隆重的礼物。
伊万犹豫片刻，随即右手小心翼翼捏起在腰间晃荡的金属拉锁，再徐徐向上拉动，观赏着艳色的布料一点一点蚕食着她的身体，最后在她的全身都浸染上令人无法移目的红。
少女半偏着头看他，看他手上的动作，看他是如何将那鲜艳而成熟的颜色装点在一位15岁的孩子身上的。她胸前还戴着鸽血红项链，银色的链条上镶满了细钻。
“红色真适合你……”伊万有一瞬间的失神，莫名地就从喉间流出一句没头没尾的话，等他反应过来时，他低下头，“抱歉，小姐，刚刚失礼了……”
“没什么，像我们这种老不死的见不得光的就喜欢这种鲜艳东西，”王耀一抬手，细嫩的掌心上变出一枝盛放的玫瑰，她转过身去，把它插在伊万的领口，“你会看到很多人穿红色，这种颜色会显得我们苍白得如同死灰似的肌肤红润些，当然，有些人为了显得更特别，就会故意穿其他奇怪的颜色。”
娇艳的花瓣固然美丽，但花茎上生有的尖刺提醒世人她的危险。
王耀耸耸肩，她绕到伊万身后，轻轻推开门，卧室刺眼的特制灯光淋在她身上，犹如在宫殿中央等待加冕的女皇，“但我不一样，我就是单纯喜欢。你的品味还不错嘛，不愧是我一眼挑中的人。”
____
王耀是血族出了名的千金小姐，不仅是因为家族地位显赫，更是因为她的父母娇惯她的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她并不需要为自己的未来担心。王耀是家里的独女，自然名正言顺地继承父亲的爵位和财产，母亲也是名门千金，娘家实力雄厚，就算王耀不学无术，至少这辈子都可以衣食无忧，自在逍遥地浪荡完她的一生。
所以父母干脆都不怎么管她。表面上立了一堆规矩，实际上监管她并不严格，王耀也权当这些都是耳旁风。她照样在私下拿零花钱去买零食，和其他女生一样买化妆品，对着学校女洗手间的大镜子照来照去，互相调笑着谁卡粉谁又把口红涂出去了。然后再偷偷和朋友去小卖部买一堆冰棒躲进小公园分赃消化掉，最后不敢找司机接自己，于是只能偷偷溜回家，结果到家门口她想要暗中从一楼窗户翻进去，结果刚好撞上在客厅和姐妹们开夜间茶话会的妈妈。
不过王耀本人还是非常优秀的，她完美继承到父母两位的能力和美貌，更是遗传了母亲伶俐的口齿，甚至比母亲有过之而无不及。她经常乐得当场揭穿名流们见不得光的小把戏，虽总是惹得众怒，但没人敢拿她怎么样。
但她身边的这位执事先生显然有些落魄了。
在距今较为遥远的时期，人类利用血族不能见光的特性，令血族在战争中死伤惨重。为了应对这样的问题，血族组建了一支由人类士兵组成的军队，这些人大多是血族的追随者，他们期盼着能够得到血族的垂怜，好让自己获得永恒的生命与无尽的财富。
几周前王耀闲着无聊来父亲麾下的军队一日游，结果一眼就看中了伊万 • 布拉金斯基，就这样，和父亲撒了几句娇，她就轻而易举让伊万到她身边做贴身执事。
伊万一边想着不愧是贵族小姐真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另一边又想着她真好看。也许许多人穷尽一生只为她能抬眸瞥去一眼，而这一点点愿望似乎都会成为一种奢求。
不过这样的美人伊万算是天天都能欣赏到了。
但他也不是单纯来欣赏美貌的，来到这支军队的人各自都心怀鬼胎，他或许是最动机不纯的那个。
在他可怜巴巴的孩提时代，父亲在与血族的战役中不幸牺牲，而冬妮娅带着他和娜塔莎刚推开家门时，冬妮娅便蒙上了他和妹妹的眼睛。只是姐姐的手指不停地颤抖，伊万还是从她地指缝中窥见些端倪。
这样以来伊万就只有姐姐和妹妹了，他们被一家收留所收养，这里都是和他一样，父母在与血族的战役中死去的孩子。
而收留所的归属人是反抗血族组织的首领，伊万长大后自然要在他麾下效力。
所以他在王耀身边别有用心，作为组织内目前最接近王家的人，他一直兢兢业业，恪守职责把所有能套得的情报一一上报，而她似乎还没发现这一切事情的发生。
王耀抬手，伊万弯下腰顺从地托起她的手掌，服侍她上了马车。在分别之际，伊万从胸口前的口袋里拿出一块丝绸手帕，轻轻擦去了王耀嘴边残留的巧克力与花生碎。
____
宴会开始了。
伊万给王家的仆女仆长打电话，叮嘱她把小姐洗漱用的热水在3小时后备好，再告知对方在明天的早餐中添一份巧克力蛋糕。
而另一边的王耀显然碰上了某个硬茬。
各类名流望族参加的宴会注定少了些纯粹，她只想随父母应付完令她头疼的少爷小姐们后，安安静静地坐在某个角落吃点心，毕竟这些谄媚奉承的人类厨师做的甜品还真有几处可圈可点的地方。
只是在物欲、情报、金钱、权利肆意穿插坐落的空间内她难以脱身。在某些人刻意的行动下，她觉得能见到斯科特 • 柯克兰简直毫无意外。
双方父母相遇后便开始寒暄起来，但王耀明显在她父母的眼中看到了些诧异错愕，又在对方父母的眼中察觉到得逞的窃喜。
王耀看向斯科特，他今天没有带着他那几个兄弟，或许是父母特地单独带他来的，为了某些目的。
“我亲爱的王耀小姐，笑一笑吧，如此透亮明丽的眼睛理应盛满欣愉与欢快。”
斯科特端起酒杯，一步一步朝王耀的方向靠近。她忍不住退后两步，但鞋跟踢到了墙壁上新贴的墙纸。
“别做出你那副对待所有小姐都那样游刃有余的样子，没人和你说过这样很不尊重人吗？我很讨厌你这看猎物一般的表情。”
王耀一只胳膊挡在胸前，另一只手顶着墙壁。斯科特退一步太过疏离，进一步太过亲密，他停在一个刚好合适的距离，目前符合一位合格绅士的礼仪。
“那真是抱歉，我以为王耀小姐也会喜欢。恕我直言，我们至少要做一些表面上说得过去的戏码，至少不要让气氛如此糟糕。”
斯科特往前走了一步，把气氛烘托得暧昧些，他朝着王耀举起酒杯，暧昧的目光扫过她上身裸露的肌肤，“我们都应该听话些，为了那些可怜的面子和利益。”
一只手挡住了斯科特酒杯向前的路径。
王耀把他伸过来的酒杯推了回去，蜜金色的眼眸盛了些怒意，“我说过了，我不需要，谢谢您。”
“别这样做，我们的父母还在那观察着呢，至少在他们眼皮底下做一个乖小孩。”
“那是你需要做的事情，不要强加于我身上，你现在，应该立刻、马上去找那些爱慕迷恋你的某些贵族小姐去谈情说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当一条体面的狗，闻到铜臭味就晃着自己的尾巴。”
“你做的过于失礼，让我不由怀疑起柯克兰家的礼仪。”
斯科特的笑容僵在脸上，王耀善意地给她留了些面子，上次某位爱好揩油的贵族先生意图在她腰上暧昧流连，结果就被王耀反手掐住手腕，用力上下摇晃，所有人只听她大声喊着：“先生，久仰大名，很高兴能在我身后遇到您！”
那才叫一个社死，被那人揩过油的姑娘们都在扇子下面偷着笑。斯科特识趣地远离了她，百闻不如一见，他今天算是见识到这位女英雄的厉害了，这不是一笔值得的交易，他无力支付惹怒王耀的代价。
只是王耀还略有些心慌，她只是个小姑娘，只有她自己能明白每一次反抗都花费了她大部分勇气。此时她的父母也同斯科特父母结束聊天，王耀的母亲摸了摸她的头顶，“自己去玩吧，注意安全，保护好自己。”
王耀用力点点头，有妈的孩子像块宝，妈咪善解人意的孩子是块金砖。她巡视一圈，提起裙摆，向着熟悉的身影小跑过去。
____
“小姐应该会喜欢这个的吧。”伊万对着一块巧克力蛋糕喃喃自语着。只是话音刚落，他的胳膊就被王耀挽起，少女的脸颊亲昵地蹭着他略微僵硬的肌肉，王耀在暗地里狡黠地笑着。
“都说了不要叫我‘小姐’，要叫我‘小耀’。”
“可是老爷和……”
“别在意那么多！唉，我真不喜欢这种复杂又可笑的称呼方式，都活在一个世界上偏偏又要分个三六九等，你就按我说的做。”
“好的小……小耀。”伊万站在原地不敢活动分毫，他的大脑像是exe.无响应了一样不知道该做什么，但是王耀给他指明了答案。
她握着伊万的右手，让他的手掌覆在她的胸口，“我可是超级害怕的……你知不知道刚才……”
伊万以为王耀受了什么侵害，立刻抬起她的手检查起来，他仔细探查王耀的每寸肌肤，然后困惑地对上她充满玩味又坏笑着的眼睛。他的视线又稍微向下挪去，正好看到她被裙子暧昧地挤出的乳沟。
“额啊，小姐……不，小耀……要不你吃一块巧克力蛋糕吧……”伊万似乎意识到了王耀小小地欺骗他一下，不，女孩子怎么能说欺骗呢，只是一些像小猫爪轻轻挠过心尖的撒娇小把戏罢了。
“不，我要进食。”耀眯起眼睛，像一只小猫咪遇到了喜欢的罐头。
“嗯……我准备了血袋……”
“NoNoNo，我要新鲜的。”小猫咪向伊万伸出了前爪。
“啊？小耀您没有血仆啊……”
“眼前不就有现成的嘛——”小猫咪轻轻叫唤着，又转过身出指引身后跟着的人类去某个更隐秘的角落。
____
王耀向伊万展开胳膊，小猫咪撒娇一般哼哼两声，伊万向前一步抱住她，胸口暖呼呼的，是小猫咪在他怀里呼的气。
她埋在伊万怀里来回乱蹭，像是拼命在他身上榨取安全感，让她的心跳能稍微平复些。伊万不知道刚刚发什么了什么，他只能紧紧把她圈在怀里，用自己的体温去让她更加安心。
王耀似乎有些缓过来了，她继续鬼鬼祟祟地攀上伊万的肩颈，伊万也随着她的动作把她的小屁股向上托，直到感觉她的两颗虎牙在他的肌肤上来回剐蹭。
“嗯哼……”作为一个从来只通过血袋进食的血族，王耀此时有些发懵，她只记得母亲告诉她进食时要咬上猎物的颈动脉，那里的血会更加新鲜，也是最容易触碰到的动脉。而且生理课上她也学过颈动脉在哪个部位。
但是这次她一时兴起得太突然，她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伊万就断了气，之前血族把血奴咬死的新闻也屡见不鲜。
她试探着咬上去，不过伊万不仅没流血，连皮都没破，甚至牙印都不怎么清晰，王耀不仔细看还看不到。又稍微用了些力气，但她除了一对更深的牙印之外什么都没得到。
“啊……”王耀感觉现在有一股非常强大的挫败感，她堂堂一个血族，居然，不会吸血！连一只蚊子懂得得怎么用恰好的力度摄食宿主的血液，她竟然比不过那种恶心的生物！
而且面对伊万，她也不忍心咬下去，他可是伊万，是她心尖尖上的人，虽然她知道伊万靠近自己动机不纯，但她总是拼命地想在他这里窥得一丝真心。
王耀能感受到伊万也逐渐地开始回应她，或许对方也怀有和自己相同的心情。她在暗地里调查过伊万的身世，也能明白他为何会走到今天的这一步，但是……
“没关系的小耀，您不用管我痛不痛，咬下去就可以……”
“我怎么能不在意，你让我怎么不在意……”伊万这话莫名地戳到了王耀的心坎上，她刚刚在和伊万的关系上感到患得患失，而伊万这样对他自己漠不关心的态度又让王耀燃起一股无名的怒火。
没等伊万开口，王耀率先啃上伊万的颈窝，血腥味充斥在两人贴合的部位，她耸动着肩膀，一点一点从他地血管中摄取他的血液。令人类感到奇怪甚至畏惧的食物变成她独享的美味，王耀眯起眼睛，同时也抱紧了对方，激荡的水声让普通的进食平添了些暧昧。
伊万就这么静静抱住她，怅然闭上双眼，窗外的月光扰人，透过纱帘堪堪挂在他们身上。王耀惨白的肤色在月色下衬托得更有些清润的光泽。他不懂他对王耀到底是什么情感，或许他懂，但是他就是不想承认。
那像一种父亲对母亲特有的情感，就是耀在月光下的花园转圈圈时，他就忍不住别下一朵开得正艳的玫瑰戴在她的耳侧；或是在为耀梳理她的长发时，他总是忍不住低下头去嗅她发丝上带有迷人的香。
就像现在，颈窝传来的刺痛麻痹着他的全部理智，他好像要慢慢融化了，再不停重塑自己更靠近她喜欢的样子。他会变得温柔，强大，更善解人意，为她挡住眼前的风霜，在梦里为她创造一个避风港。
于是一切都是那么浑然天成，或许他引以为傲的自控力彻底失灵了，或许他的一切都背叛了自己而去向她传达一个秘密。伊万低下头，轻轻咬上她的耳廓，支撑耳朵形状的骨骼如同他的血管一样脆弱。
他的皮肤上都混杂着什么？有他的血液，渗出的汗，还有温热的，从他紫罗兰色的眼眸中汹涌洋溢的泪水。
王耀在看到他流泪的瞬间有些错愕，他苍白色的睫毛上挂满晶莹的泪液，沉寂的紫罗兰湖畔涟漪阵阵不歇，平时不染悲喜的双眉竟微微蹙起，紧环住她的胳膊也不住地颤抖。
“怎么了？”王耀赶紧舔舔伊万的伤口帮他止血，然后又拍着他坚实的后背，“是不是我咬疼你啦？我……我这就下去……”
“别动，让我再抱一会……”伊万知道自己现在非常失态，他的头埋在王耀的颈窝，而对方也手足无措地轻声安慰他，给他唱起血族那些哄孩子的歌谣。
伊万带着泪水尽数淌在王耀的肌肤上，他不愿意以这副模样去面对她，但是来自耀的拥抱和关心又是那样的场景温暖，却让他始终无法挣脱逃离。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