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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恨意能够让你铭记。」
黑暗狭小的空间闷热至极。温热的血液从口鼻向外涌,由于男人被迫侧躺的姿势淌满了他半边脸,铺张至耳廓和脖颈。
缺氧,失血,颠簸,致使安迷修的大脑一片眩晕。他的双手被捆在身后,嘴里塞着布团, 夏季轻薄的衣服被汗水浸湿粘着他身上,将伤口刺得疼痛不已。
开车的人似乎不太顾及安迷修的感受,他在后备箱里滚撞得浑身仿佛要散架,直到终于快闭上眼睛昏睡过去时,车子才总算开始减速,停在了一所废弃的厂房。
后备箱门被打开的那一瞬间,炎热潮湿的空气混着蝉鸣一同压得安迷修喘不过气。他几乎快要窒息而死。
从驾驶座上走下一个手中握刀的壮硕男人,丑陋的疤痕在他的脸上纵横交贯,显得他更加凶神恶煞。他一把将安迷修从后备箱中拖出来,狠狠摔在地上,安迷修被撞出一声闷哼,弓起了身子。
“等下的路自己走,别想着偷懒。”男人听着他由于疼痛难忍而发出的粗喘,恶劣地感到愉悦至极,同时为他解开绑着双足的粗绳,抓着他的头发将他从地上提起来。
安迷修近乎乖顺的依着他的动作站了起来,这令男人颇为满意。谁料到男人刚转身,棕发青年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背后踹翻了他,力气之大迫使男人怒骂出声,刀也从松开的手里滑开不远。
安迷修在他站起来前冲到刀边蹲下身将其拾起,随后向车的另一边跑,手中动作几下很快便将绳索割开。男人追了上来,安迷修取出口中的布团,拖着疲倦且布满伤痕的身体停在了车头处,握着刀摆出攻击的架势。
男人嗤笑一声,显然把这当做了不自量力,从车后座上摸下来另一把刀,缓缓向安迷修走去。
离开那座厂房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
安迷修笃定紫眼睛的男人并不打算真的抓自己回去,否则绝不会叫白天那些家伙回去,只留下这种货色押运自己。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身份证,决定第四次再换一个城市居住。他刻意避开走大道,而是拐进一条又一条小巷,偶尔迎面遇到几个人,也没谁会对他满身的伤痕做出意外的表情——在这个老破的地方,遇到小混混和黑社会算是常事。
待他走到居所时,已经是深更半夜了。老旧的路灯和楼道灯从他搬来时就是坏的,手机也在白天被摔烂了,于是他只能借着月光找到自己住的那栋楼,随后扶着摇摇欲坠的扶手而上。
四周很安静,只有老化的墙皮脱落的声音,然而安迷修却莫名其妙地心如擂鼓,以至于试到第三次才将钥匙戳进钥匙孔。
旋转。咯嗒。门向外弹开,屋子里一片漆黑。
安迷修走进去,合上门,像是怕看见什么似的没有第一时间开灯。
然而偏偏事与愿违,他还是听见了那道熟悉至极的男人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你回来了。”
低沉的嗓音淬着冷毒,对于他堪称噩梦的,旷别近一年的声音再度响起。他开始浑身发抖,想要转身逃离这个屋子,腿却迈不动。这一切勾起了他对于那些梦魇般回忆的沉湎,最为可恨的是,当男人走到他面前,将炙热湿润的呼吸拂洒在他的面颊时,他竟感到了下体的湿润。
幼小瘦弱的身躯缩藏在妇人的身后。5岁的安迷修对于这全新的环境显得很不安。当时的他不懂“再婚”的概念,只知道妈妈要自己称呼一个陌生的伯伯叫“爸爸”,他始终喊不出口,憋红了小脸。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礼貌?”妇人的眉头皱起来。
黑发紫眼的伯伯摸了摸他的脑袋,“别凶他,他只是个孩子,不懂很正常。”
他们把他带到楼上,告诉他哪个房间是属于他的,哪个房间是属于他哥哥姐姐们的。
“大哥哥和姐姐经常不在家,你可以去找小哥哥玩。”妇人蹲下来亲了亲他的额头,“我和你爸爸先去忙其他事了,你乖乖待在家,好不好?”
安迷修裹着满身的汗,被雷狮狠狠掼在了沙发上。
“混蛋……放开我……!”他大声呵斥。
雷狮隔着裤子抚摸他的下体,感觉到掌下一片湿润。他自鼻腔中发出近乎嘲弄的笑声,“你的身体似乎不是这么说的呢。”
他动手褪下安迷修的裤子,汗水味混杂着淫水味飘在湿热的空气中,将那团薄薄的内裤拉至膝弯后,身下人怪异的身体一下子暴露在了热气中——阴茎下方本该是阴囊的地方偷藏着一张女人才会有的“嘴”,此时此刻这张“嘴”正翕动着向外吞吐热液,堪称是不知廉耻。
安迷修想要反抗,可当男人高热的掌心触摸到自己的肉体时,他却浑身发软,几乎动弹不得。
这具身体在过去的几年里遭到雷狮的彻底开发,陷落进情欲的淤泥里,染上了糟糕的性瘾。
这一年里安迷修自慰的次数不少,但从未碰过真正的男人,此时此刻对性发自内心的向往和对雷狮深入骨髓的恐惧一同占据了情绪的上风,迫使他无法对身上人的所作所为做出强烈的抵抗。
雷狮一掌呼在他湿漉漉的穴口,安迷修闷闷地叫了一声,不由自主地微微弓起身子将臀部抬起来,粉嫩湿润的花穴更加暴露在人前。
雷狮俯身压在他身上,单手解开腰带,用故作惊讶的语气说:“被操过那么多次,怎么这个地方还是这么嫩啊?”
安迷修当然无法回答他的问题。雷狮脱下他汗透的T恤,抚摸他身上新新旧旧的伤口——新鲜的是白天被人打出来的,再也消不掉的无一例外全是雷狮曾经留下的。
安迷修深吸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在安迷修13岁那年,母亲和伯父由于车祸意外去世了——这么多年他依旧喊不出“父亲”,始终称呼那个男人“伯父”。
突如其来的死亡没能给夫妻俩留下遗嘱的机会,遗产被瓜分得很快,直到这时安迷修才切身体会到了自己在这个“家”的不受待见,与自己的不谙世事。如果不是正在国外读大学的雷狮将他接了过去,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活。
在过去的九年里他和雷狮之间一直保持着微妙且较为疏离的关系,他一开始并没能想明白为什么雷狮会忽然善心大发接自己到他身边生活。
谁会知道这是噩梦的开端呢。
安迷修是被热醒来的。
厚重的窗帘阻隔了刺目的阳光。果然如他所料,雷狮暂时不打算抓他回去,此刻已经不在了。他试图从沙发上下来,颤颤巍巍的双腿却撑不住身子,导致他不由向下跌去。干掉的精液粘在他的腿间,糊在他的肉道内,带来浓烈的不适。
雷狮的出现彰示着他给予他的一年自由时间马上就要到期,安迷修现在有两个选择:待在这里,等到雷狮将自己带回去,继续那段痛苦不堪的生活;抓紧时间能逃多远逃多远,被逮到后会遭受更为严厉的惩罚,且最终能逃掉的几率很小,但并非没有。
安迷修没有犹豫太久,草草清理了下半身后便打理好着装,拎起少得可怜的行李离开了这间屋子。
付钱后安迷修递给司机一包烟,“麻烦到A市。”
年轻司机抬眼上下打量了他一会儿,问:“这么远,怎么不坐高铁?”
安迷修当然不敢乘坐会留下购票信息的交通工具。他笑了笑:“我有点晕火车高铁之类。”
司机耸耸肩发动汽车,在等红灯的间隙里从那包烟里抽出两根,其中一根递给了安迷修。安迷修摆摆手:“抱歉,我不抽……”
司机似乎很疑惑,“你不会抽烟吗?你递给我,我还以为你会呢……”
“还学不会抽烟吗?”雷狮冷冰冰的声音陡然响起。
15岁的安迷修感觉到四肢发凉,他害怕地望向雷狮的眼睛,深邃的紫色中藏着无底的冷意。那视线似可怖的毒蛇一般缠上他的身体,收缩、绞紧,冰凉而黏腻。而男人的嘴角却挂着毫无感情的笑。
雷狮踩着死神宣告罪人即将死亡时的步伐慢慢走近他,有力的大手桎梏住安迷修的身体,另一只手则捏着燃烧的香烟,将冒着火星那一头直直摁在了安迷修的右锁骨处。
“啊……!!!”男孩发出痛苦的叫喊声,黑发男人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手指扭动使得烟头在烫伤口上不停旋转。烟灰落在男孩赤裸的肉体上,染出一片片红痕。
雷狮这还不打算放过他,而是用力掐着他的脸颊逼迫他打开唇齿,从烟盒里拿出未点燃的香烟,一根一根塞满他的口腔……
……
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安迷修这才回过神来。
从13岁到现在23岁,十年间和雷狮的相处教会了他三件事——学会忍耐,学会冷静,学会隐藏。这是他在雷狮面前的“求生之道”,他没法时时刻刻都能做到这三点,但这的确,无论什么时候什么地方,都是很好的生存方式。
安迷修18岁生日那天,雷狮给了他一份令他永生难忘的“惊喜”。
彼时他已经很清楚自己这位兄长那近乎变态的控制欲,因此哪怕是成年生日,他也不顾同学朋友的劝说,打算早早遣散这场属于自己的聚会——至少本是这么打算。
“从今天开始你可成年了诶,你哥还要管?”“生日就应该好好玩啊,你打电话和你哥说说!”……
安迷修虚笑着摆手:“没办法啦,他给我下的宵禁是晚上8点……”
“你就这么怕你哥吗?”有人问。
闻言,安迷修沉默了。对,他是怕。他能感觉到随着自己年龄的增长,雷狮不仅没有一丁点放手的意思,甚至对他的控制愈发强烈。雷狮万事皆以自己为中心,他要他做什么,他就必须得做什么,哪怕是他实在做不到的事情,雷狮也会想尽办法逼他做到。
早些年安迷修还会反抗,或故意不顺着雷狮,但越到后面他越明白,这样做除了伤害他自身以外毫无用处。他身上那些永久的疤痕,大多都是那时候留下的。
可成年那天他就像莫名其妙和谁赌气一样,又兴许是同龄朋友们给他带来了久违的勇气和那个年纪该有的一点血气方刚,他幼稚地想要从雷狮那里掰回一局。
于是那天夜里,待他回家时已经接近凌晨了。安迷修小心翼翼地开门,蹑手蹑脚地摸进漆黑的屋子里,心如擂鼓、全身冰凉。雷狮没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他摸不清楚对方是默许了自己的行为,还是在酝酿一场暴风雨。
但很快这个问题就得到了解答。
那天晚上安迷修很后悔自己没有乖乖听话,竟敢试图违背雷狮的意志;五年后23岁的他再回想起这件事时便已经明白,无论他当时选择了什么,都会是一样的结果。
18岁的安迷修被剥光了衣物——这不是他第一次以赤裸的姿态面对雷狮,然而却是第一次——像飞机杯一样,被用作泄欲的工具。
他第一次被雷狮进入到那条窄道,第一次感受陌生的疼痛,第一次被拖拽进欲望的深海,淹没、灌入、窒息、死亡……
次日醒来他便失去了自由。他被迫戴上项圈,锁在地下室深处的床上。无论他怎样叫喊,抑或是哭泣、哀求,雷狮都不会对他有丝毫同情。他的进食、洗漱、如厕,全都被雷狮一手牵着,像一条宠物一般。雷狮甚至恶趣味地给他的左脚脚踝戴上铃铛,这样就算他试图逃跑也会发出刺耳的铃声。
久而久之安迷修学会了把嘴闭上,除了一些时候实在抑制不住的喘叫、痛呼、哭泣以外,他倔强地不再从喉咙里发出任何声响。
他13岁刚来时便被脱光衣物打量过,因此雷狮早就知道了他与众不同的生理构造。自18岁成年夜起,往后的四年间,他几乎已经被雷狮操到熟透,身体的上上下下里里外外被雷狮用手、用唇、用男人专属的器官,触碰得彻彻底底。到了后来,几乎只需要听见雷狮走来地下室的脚步声,他就会抑制不住地开始发水。
他们之间除了性爱、折磨,和一些“饲养”无法避开的动作以外,几乎没有其他任何交流。不过雷狮偶尔会在特殊的日子里给他带来一些礼物,然而鲜花被咀嚼下肚,瓶罐被摔得粉碎——安迷修从来不接受那些东西,但也从未表露出愤怒或懊悔,只是沉默地毁坏它们,然后沉默地接受雷狮的惩戒。
22岁七夕那天,他又一次打碎一个花瓶,碎渣迸裂,划伤了他的掌心。雷狮注视着鲜血流到他的手腕,蓦然想到什么似的,拉扯出一抹堪称阴冷的笑:“不喜欢这个礼物?那我送你一个更好的。
“我给你一年享受自由的时间。明年的今天,你会再次回到我这里。”
安迷修走进车站,十分钟后购买了一张从A市前往X市的火车票。
他当然没有乘坐的打算,这里的任何一种交通工具都会使他的行踪被锁定,于是他只是将这张车票塞进自己的口袋里,随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车站。
他在远离市中心的地方找到一家破旧的民宿入住。第二天,他又去了另一家小旅馆,和这家民宿的分布几乎是X市对角线上最远的两个点。
他不停转移着,这样过了整整一周,一直到七夕节前一天的晚上。
安迷修没有回旅馆。他悄悄走进了商业街一家人迹混杂的酒吧,挤挤嚷嚷的年轻男女将他遮得不见影子。嘶吼的音响和嘈杂的人声撞得他鼓膜发疼,炫彩的灯光和酒杯的折射扎得他眼前发黑,但也正好把他淹没在其中,影响水面上的人发现他。
“哟,一个人啊?”一条布满纹身的粗壮手臂蓦地搭上了安迷修的肩膀,“宝贝儿,你急着找人过夜吗?”一股浓郁的酒味从这人身上钻进安迷修的鼻子里,他嫌恶地推开他的手,前不久刚被雷狮亵玩过的、极其渴欲的身体,却从那一小块被接触的肌肤开始蔓延式发烫。
安迷修是被雷狮放出来后才逐渐发现自己已经染上性瘾的。他不愿意与他人发生性关系,用手指和道具自慰成了他这一年来缓解性欲的唯一方法。一周前,久隔一年受到真正属于男人的阳具再度开发,他这副被性瘾折磨得痛苦不堪的身体一下子敞得更开,以至于这一周他去过的每一家旅店的床单都染上了他自慰的痕迹——当然,他都有好好清洗干净。
他勉强对着那个男人扯出微笑:“抱歉,我还有事。”随即脚步一转,去到其他角落。
安迷修感觉自己疯了。他捕捉到自己刚才潜意识里居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他想要被触碰,却不能接受雷狮以外的人的触碰。
自己明明恨极了雷狮。他很清楚这一点。
安迷修钻进了酒吧的厕所隔间。他坐在马桶盖上,褪下裤子,光裸的蜜色肌肤敞在空气中。酒吧空调制造的冷气没能漫到厕所来,他的身上很快盖上了一层薄汗。
他的大脑自动播放起了和雷狮的交欢,下身很快便润上一片湿意。他一手捂着嘴避免自己发出声音,一手缓慢地将手指送入阴道——明明是做过无数回的事,此时此刻却不知为何难以进行,淫水都顺着手指根往下滴了,他还是没有下一步动作。
忽然,他听到有人进来了。
那串脚步声渐渐靠近,仿佛踩踏在他的心脏上——他这辈子都忘不掉的,雷狮特有的脚步。不急不缓,不轻不重,随意自如,又好像为了将囚犯的心脏悬吊在嗓子眼而特殊设计的,死刑执行官的脚步——
而安迷修就是这个死囚。
小小的安迷修总想要一个玩伴。家里除了管家、佣人,常年便只有雷狮。安迷修想凑上去却又不好意思凑上去,雷狮在他的视野中时,他便远远地望着这个漂亮到令人屏息凝神的哥哥。
有一天,这位哥哥突然从房间里出来,喊安迷修上楼,安迷修惊喜地放下手中的玩具,噔噔噔爬上二楼,第一次进别人的房间。他还没来得及打量四周,就听到雷狮说:
“张嘴。”
安迷修乖乖把嘴打开,谁想到雷狮竟然将两根手指探进了他的嘴里,捏住他松动的乳牙,毫不留情地拔扯。安迷修反应了好几秒才痛哭出声,用幼小的牙齿使劲咬雷狮的手,但黑发少年依旧不停止手上的动作,直到将他的那颗牙齿彻底拔了下来,拉出带血的津丝。
“不想我再这么做就乖乖听话,以后你掉的每一颗牙齿都收好交给我。”他好像没有听到安迷修的哭声一般,“哦,对了,如果你敢告状……”
被雷狮压着在厕所隔间里做了一发后,安迷修又被牵着手去了酒店。他全程都没有做出任何挣扎。雷狮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他们在酒店度过了相当淫靡的一晚。
比起被困在地下室时的沉默寡言,安迷修现在多了些言语上的顶撞,但也仅仅只是言语上的。他的身体恐惧雷狮,也渴望雷狮。
他重新回到了国外的“家”,甚至是重新被关回了那间阴暗的地下室。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安迷修接受自己处境的速度同样也快。
在雷狮的手掌心里兜圈子,现在又被重新攥在了手心里。
他猜测雷狮会惩戒自己,但平日里喜怒无常的男人迟迟没有这样的表示,甚至愉悦地表示自己为安迷修准备了一份七夕节礼物。
似乎是提前备好了,他从地下室床铺的枕头底下摸出两条项链。
乳白色的物什,被打磨成了漂亮的珠子,细细的红线透过钻孔将它们串起来。
“还记得它们吗?”雷狮问。
安迷修咽了口唾沫,浑身难以抑制地发起抖。
“这一条,串的是你的乳牙,另一条,是你的恒牙。”他说着为安迷修戴上了其中一条,明明是精致的项链,此时此刻却显得像狗脖颈上的项圈。
安迷修果真如雷狮所愿般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但厌恶和愤怒也很快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他愚蠢地向雷狮上交了六年的牙齿,这些当初沾着血和涎水的小东西如今被制作成饰品重新回到了自己身上。他感觉自己的大脑皮层被铺成一张鼓面,而这一切像一柄锤子敲击在这面鼓上,令他头痛欲裂。
明明已经过去很久了,当年也没对他造成太多身体上的损伤,可他却用尽了浑身力气才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这可比面无表情有趣多了。雷狮乐得见他这副模样。
他欺身而上,掰扯开安迷修的双腿,隔着裤子抚摸他柔软的蜜穴。安迷修喘着粗气,好不容易冷静的大脑又一次变成一片空白。他猛地起身,抬起膝盖狠狠撞上了雷狮的胸口,同时挥动手臂,手肘痛击他的脖子,两道力气撞得雷狮闷哼一声。
随后地下室里便剩下一片死寂。头顶悬挂的白炽灯洒下惨白的灯光,雷狮埋着脑袋,安迷修看不清他的神情,只看见落在他锁骨上的阴翳。
“你真是……浑身上下都写满了恨我呢。”雷狮的声音突然炸响,“你猜猜,我接下来会做些什么呢?”
——他当然不至于生气。相反,这是一头他驯养的兽,他对安迷修的反应相当满意。只不过,雷狮决定将一些本打算以后再做的事情提前。
在雷狮看来,要将安迷修困住是一件相当容易的事。破坏他的肢体,让他怀上孩子,从此他的身体和心灵永远都无法再脱困。
安迷修被迫跪趴在床上,整个身子摇摇欲坠。粗硕坚硬的肉刃磨过阴蒂,劈开穴道,被高温湿润的媚肉紧紧纠缠,每一个肉褶都记住了它的每一处盘虬。
雷狮拖着他的腰腹,胸膛和他的后背紧紧相贴,两句汗岑岑的肉体互相传递着热度。
安迷修喘息着,阴道深处不断向外涌出一股又一股热液,浇在埋在他体内的龟头上。雷狮的动作猛烈,交合处黏腻的水声响亮得几乎盖过安迷修压抑不住的喘叫,沉重的囊袋将肉户撞得艳红,连绵不绝的快感沿着安迷修的脊柱一节节向上炸响攀升,再弥漫至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肉棒和阴道贴合得几乎不留缝隙,只有在那根大家伙向外抽动时,穴道内的淫水才被带出来,攀附在男人的性器上,随后水膜一般向下黏黏糊糊地滴落,将床单染上潮湿的淫靡气味。
雷狮突然重而凶猛地撞上那肉壁深处的一个凸起,安迷修浑身触电似的一抖,大腿内侧开始痉挛不断,雷狮朝他腹部一摸,一片黏湿——他又一次被操射了。而今回他的第一次射精,仅仅是刚被插入就完成了。
“有够淫荡啊安迷修,你看看自己,离开我谁还能满足你?”雷狮不禁嗤笑出声,“还是说,你打算找一大群人轮流操你?”
安迷修咬着嘴唇摇头,疲倦的身体快要跪不住,腰身向下塌陷,浑圆的蜜色臀部却因此往上抬翘,无意间将雷狮的阴茎吞得更深。
雷狮对准他的敏感点恶狠狠地冲撞,同时牙齿咬上他的后颈,听着他被快意侵蚀神智的喘叫声,愉悦地留下一圈血窟窿。
雷狮顶弄着安迷修的敏感点将他翻过身,重压碾磨之下安迷修的身体深处第二次吹出高热的潮水,淋在了性器的顶部。里里外外都高潮之后,安迷修的眼前是一片花白。他足线紧绷,脚趾蜷缩又松开,最后紧紧揪住了足下的床单。
汗水浸得湿透的头发丝粘在他的脸侧,他的面上糊满乱七八糟的液体,生理性泪水、鼻水、涎水、汗液,通通纠在了一起,脏乎乎的,却又足够情色。
雷狮全程都没有停下激烈的抽插动作,他掐住安迷修的脖子,大拇指重重按下那颗脆弱的喉结,窒息感和呕吐欲强行唤醒身下人昏昏沉沉的大脑,“安迷修,你是可以怀孕的吧?”
这一句话像一道落雷砸进安迷修的心室,他顿时瞪大眼睛,被情欲和快感搅得近乎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雷狮往穴心狠狠一顶,性器底部的囊袋都有一部分进到了穴口。他操到了阴道最深处一个小小的口。
“感受到了吗?这里是你的子宫,”他舔舔牙,吐出的每一句话都淬着猛毒,“我很少戴套,但你先前却一直没有怀孕呢。”
“你知道为什么吗?”他凑上去亲吻安迷修的唇,安迷修试图避开,却被用力地扣住后脑勺,被迫承接下这个来势汹汹的吻。
安迷修知道,他当然知道,在他19岁时雷狮叫来私人医生检查过他的身体,得知他那套生殖系统比一般女性发育得迟缓很多。但也仅仅只是迟缓,只要雷狮有意,他迟早有一天会……
孩子。对于安迷修来说很美好的词汇。孩子是父母爱情的结晶,是父母爱情的见证。他没有过和谁结婚生子的念头,因为在他理解何为“爱情”之前便早已理清楚了自己身体的异常,尽管他一直到现在都将自己视作男性,但这也还是打消了他对正常结婚生子的向往。
知晓一切的母亲什么也没告诉安迷修,他大概从六岁起开始发觉自己身体的不同。他从儿童早教的书上看到,男孩子是站着上厕所的,而他不行,他两个地方都在漏,站着会变得脏脏的。之后他从不参加男孩子之间那方面幼稚的比试,也用不了公共男厕所里的小便池,他本以为“有血缘关系的孩子”这样的事情也离自己很远。
“雷狮……不要……”安迷修抓着床单试图向后缩腿,却被雷狮握着脚踝拽回来,性器重重凿进了子宫口。
“你说,我每天都这么操你,你什么时候能够怀上?”雷狮舔舐着他的耳廓,舌尖描摹他耳朵的形状。
悲哀夹杂着恐惧漫过安迷修的大脑。如果他怀上了雷狮的孩子……想到这里,他的面上涌上一片苍白,呼之欲出的痛苦扎穿他的心脏。他那由于高强度性爱而脱力的身体竟然爆发出挣扎,然而这一切在雷狮面前只是徒劳,就像一头精疲力竭、重伤加身的孤狼,绝无可能在一头矫健的雄狮爪下逆风翻盘。
雷狮使出几乎足以令人骨折的力气,用膝盖压住安迷修的小腿。他插在对方体内的性器仍在凶猛地进出,每一次插顶都直击那娇嫩的子宫,撞得安迷修从嘶哑的喉咙里泄出一声又一声呜咽。
不知过去了多久,雷狮终于抵着他的宫口射精。微凉而粘稠的液体一股股填满他的子宫,他的小腹甚至都因此一点点鼓起,像怀了孩子。
安迷修几乎快要晕过去了,他恍惚间看到雷狮起身离开后便闭上了眼睛。
谁知,雷狮很快便折返回来,随后极其剧烈的疼痛降临在了安迷修的右腿上。他痛呼、挣扎,破损的声带扯出血线,淡淡的血腥味被他自己咽回了肚子里。
安迷修的精神本来已经恍惚,却被剧痛强行划拉得清醒。雷狮的声音蓦然间响起,盖过了他沙哑至极的痛叫:“安迷修,我是你的谁?说说看。”
兄长。伴侣。仇敌。
安迷修此时此刻无法思考,他只感觉到愤怒与恨意盈满了胸腔。
地下室里不分昼夜,只有头顶惨白的灯。
这一回甚至不需要锁链将他栓在床上,安迷修的两条腿都无法行走,大概就算将来愈合了也会从此行动不便。
雷狮像是要故意刺激他似的,将很多根验孕棒放在他的床头,甚至偶尔会在抱着他进厕所后站在他旁边,递给他一根验孕棒,看着他往里面注入尿液。
上天没有眷顾安迷修。
他浑身发颤,手抖得几乎拿不稳这根验孕棒。两道鲜艳的红杠扎在他的视网膜,此时此刻他如坠冰窖,回过神时后背已然汗得湿透。
雷狮在一旁吹了声口哨,说道:“恭喜你啊,安迷修。”他的声音饱含着恶意——至少在安迷修耳中是这样的。
安迷修随着时日渐渐瘦削,肚子却越鼓越大。他的身体由于孕期变得愈发敏感渴欲,逐渐成长起来的胎儿压沉下子宫,子宫因此抵按在前列腺上,到后来不再需要任何触碰,他光躺在床上就会冒水、高潮,从早到晚、日夜不停。这使得他分外痛苦。
同时肚子里那个小家伙又令他无法承受激烈的性爱,雷狮的动作变缓变轻,甚至有时只用上了手。
他的眼睛里全是雾水,他的肉体被蒸成粉红,奶味也慢慢开始从他的胸脯向四周弥漫。
雷狮乐得见到他现在这副样子。
他抚摸安迷修陷得柔软的胸部,吮吸那艳红湿润的乳点,将香甜的奶水卷入腹中。安迷修感到胸口一阵刺痛,下腹却欢愉地收紧,从身下的两个肉穴中挤出大片的淫水。
那小东西在十个月后出生了。雷狮没有带他去医院,仅仅唤来两名女性私人医生。血腥味混合着其他乱七八糟的气味在紧闭的空间内回荡,最后医生从他的下体托出来一个皱巴巴的婴孩,安迷修想看它一眼,雷狮却只是将它递给其中一个医生,要她带着它出去。
安迷修10岁前很喜欢画画。家里的人常年在外,于是他在课堂上用蜡笔画了一张“全家福”,有关6个人一起野餐的,虽然从未发生过,当时小小的他却认为这个画面总有一天会实现。那时家里只有雷狮,他就把这幅画拿给了他看。
这个哥哥漂亮精致得像女孩子,安迷修早忘掉了他拔自己牙齿的前嫌,只想得到一声夸奖。
然而他却清晰地听见了哥哥发出一声嗤笑。他努力抬起头去望哥哥的脸,也只看见一片阴冷。紧接着他听见纸张被撕碎的声音,反应过来雷狮在撕自己的画,他哭着用拳头砸他的腿,但雷狮的动作丝毫没有停下,纸屑不停地飘落在安迷修的头顶。
END.
篇幅限制舍掉了很多前因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