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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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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4-01-10
Words:
6,720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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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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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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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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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6

Hushed Promise

Summary:

*0107 良三應援無料
*沒有BDSM成分(只有射控),也不是嚴謹的世界觀,就是笨蛋高中生/大學生。
*故事線大概是打架→談戀愛→打ㄆ,以上。
---
熟能生巧的命令到頭來只有兩個,籃球場上一對一之後的「輸的請吃飯」和床笫間他貼近三井異常敏感的耳朵用氣音說「記得呼吸」。

Work Text:

  「喝下去。」

  「不要,我不喜歡那個味道。」

  「你不喝掉等等很難處理耶。」

  三井坐在家庭餐廳的桌子一側,艱難地望著桌上那杯隨套餐附贈的優酪乳,桌子對面的人笑得沒心沒肺地將吸管插好湊到他嘴邊。他知道這次錯在沒看清楚菜單的自己,等一下騎車帶著飲料也著實麻煩,最麻煩的是宮城起了玩心就很難阻止,最後只好一鼓作氣咬住遞來的吸管清空內容物。

  「好棒好棒。不喝乳製品還長這麼高太過分了。」說著兩句調性完全不同的話,宮城把剩下胡蘿蔔的餐盤推到三井面前,「這些也順便吃掉吧。」

  「只有優酪乳不喝而已。反而是你挑食才長不高吧。」

  嘴巴被吸管堵住,三井最後沒說出回嘴的話。大概很少有情侶是這樣相處的,整天互損,也很少有Dom會把命令用在解決沒吃完的食物上。

 

  支配者Dom和服從者Sub,在日本是都市傳說一般的存在,明面上眾人只當它是浪漫小說的題材,沒有人真的擁有這種能力。就算有也不會公開吧,感覺就會被抓去做實驗。三井在社會的暗面見到Dom Sub時只有這個想法飄過,混不良的那兩年,其他組織的頭頭對著手下說一句話就能逼人向前擋刀,挨刀的人則用一種似笑非笑的滿足表情倒下。

  一點都不浪漫,就是一群精神虐待的變態而已,反正也不關他的事。

  直到在天台和宮城打了一架。他記得那天冷得令人煩躁,踢開書包見到乾淨的籃球鞋更是雪上加霜,被圍堵的矮子露出桀驁不馴的笑容,過後雜音四起的腦中只剩下揮拳的念頭,身體和思想分離,骨肉相觸的聲響之下,極其微小的心聲叫著停手。

  然後那聲音具象化為宮城吼出的「停下」。所有人都被嚇到了,幾秒後旋即壓制住打斷老大牙齒的禍首,就在那時三井發現只有自己仍無法動彈,那種感覺並不是千斤重的石頭壓在身上,而是精巧的繩索套緊他內心的渴望──他不想這樣下去──被限制的行動一直到宮城失去意識才結束。

  他有可能突然變成Sub嗎?宮城又會是Dom嗎?說到底這整個運作機制就令人捉摸不定,等到三井抱持疑惑重回球隊,也沒想到什麼驗證方法。

  宮城很少用命令句對別人說話,最初根本很少對他說話,除了邀約打球的當下和過後。「一對一嗎?」「輸的請吃冰棒。」「晚餐去拉麵店吧,愛護後輩叉燒分我一片。」這些句子他都沒有認真想反駁的意思,要說意見相左的情境,大概只有罰球要瞄準籃框前面或後面,不過命令對象不是他,而且無論瞄準哪裡櫻木那傢伙都投不進。

  距離感倒是這樣漸漸縮短了。幾個月後旁人看來湘北的後衛無疑默契十足,近乎形影不離,私底下的互動也十分親暱。

  有關Dom Sub的念頭隨著比賽將近被練習擠入縫隙,三井已差不多將它拋諸腦後,宮城本人則看來毫無自覺。

  全國大賽對上山王,後半場燃盡體力的暫停時間,宮城挑眉拋來那句:「我會傳球給你。」三井先感覺到被隊友信賴的自信,而後卻對於能依賴宮城產生莫名的安全感,如同奶茶沉澱後較甜的部分慢慢滲透進血管。那句話奇蹟似地給了他再多撐一下的力氣,這份力氣則化為無數顆三分球,贏取勝利。

  想要被誇獎,他環抱住閃閃發亮的宮城,「喜歡」之類的甜味在兩人之間擴散,像他們因為零錢帶不夠共享一根冰棒那般。

 

  宮城當上隊長的秋天,他們還是常常吵架、和好、制伏吵更兇的兩位一年級,還是一起打球、思考戰略。只是有什麼悄悄變了,宮城在某個涼爽的傍晚帶他去神奈川的海邊,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三井等著宮城自己說出這趟不算近的散步目的何在。

  「然後啊,當初那個『用我吧』是什麼啦。」

  「欸,我說過那種話來著?嘛,大概就是字面意義,我很好用對吧。」

  「要是每次這麼說你都能再贏個十二分就好了。」

  「說不定喔,你說的話有時候都能成真。」

  走在前面的人頓住腳步,差點讓三井撞上不知道在想什麼的那顆頭。夕陽快要降至地平線之下,宮城一言不發地坐下來,伸手拉倒擋住海景的高個子,力氣很大,他的身體在沙子裡下陷了幾公釐。三井躺在帶有太陽餘溫的沙上,看著抱住膝蓋的背影愈縮愈小。

  「我對很重要的人說過不要再回來了。」一陣很長的沉默,地平線彼端的夕陽完全沒入安靜的海,「就算他原諒我了,如果我再把別人視為重要的人,之後一定會吵架,要是又說出……」

  「抱歉。」安撫的手貼上沉默者的後背,沒有抵抗的意思,三井伸長手勾住他向後躺到身側,不用對視的對話比較不著痕跡,「但聽你說話的人如果了解你,也會知道沒有說出口的部分吧。想要重要的人留下、想要不受傷、想要永遠打球……都一樣。」

  「嗯。可能吧。三井サン什麼時候學會安慰人了。」

  「讓我猜猜看,你現在沒有說出口的是『帥氣的三井學長我喜歡你』?」

  「喂、」

  「對我下命令看看,如果是我不認同的就不會有用。」

  「到底在說什麼……」宮城偏過頭,抓了抓頭髮重新支起身體,「你確定我叫你來海邊不是為了活埋做不完訓練菜單的人?」

  「欸,那個我不會同意喔。我知道你要說什麼啦。」

  「騙子。」

  「真的啦,我可以先說我願意喔。」

  「哈……那你吻、」

  三井撐起上半身,壓不下的上揚嘴角貼近微張的唇,宮城愣了幾秒,從未體驗過的衝動藤蔓似的攀爬覆蓋,他施力將三井推回沙灘上,兩手分別禁錮住沒有反抗的白皙手腕,一些砂粒隨之沾黏在臉頰、手臂上,代替還未現身的星星發光。那像是以靈魂相吻一般,魔法也好超能力也好,現象世界無法解釋的連結感緊緊相纏,近乎窒息。

  「哈啊,來我家嗎?跟你說個奇怪的故事。」

 

  他們第一次互相觸碰就是在三井解釋他所知道的Dom和Sub是什麼,宮城覺得他像相信聖誕老人一樣荒謬,要他證明他們不是一般人後展開的。

  三井坐在自己略大的單人床上,宮城拉了床邊書桌的椅子盤腿等他答覆。無論怎麼回想,三井對Dom如何下命令只有充滿血腥味的記憶,不然就是鐵男跟他舉過的兒少不宜例子。

  「呃,最有效的命令好像是英文。」

  「第一步就無解了呢。」

  潑冷水的語調,宮城撐著下巴靠在書桌上,其實正不動聲色地凝視回家後換上休閒白T恤和比平時還短的運動短褲的人,跟剛確立關係的人獨處一室,對方還「命令」、「命令」的喊著,總覺得不是健康關係的開始。

  但是健康的男子高中生很難不去想那些事。

  「三井サン,站起來(立て)。」

  上一秒還氣定神閒的人突然一僵,不可置信地看著宮城,而後緩緩從坐姿換成蹲姿,用手推一下床墊,在床上罰站般站直身體。

  「……我可以問一下為什麼嗎?」

  這個人沒救了,接不到暗示他還能怎麼說啊。宮城在內心痛嚎的時候,遲鈍的高三生終於聯想到文字的雙關性,一下子紅了臉,失去準心的命令靠著洶湧而上的想像力導致的生理反應變相中的。

  宮城看見三井抱住枕頭擋在身前,終於下達Dom對Sub第一個有意且正確的命令:

  「拿開。」

 

 

  兩個剛交往的男高中生,除了繼續認真打球之外,好奇心驅使他們從唯一的參考資料來源──言情小說──尋找特殊能力的各種可能性。

  像是宮城照著男主角的對話,以非常日式的發音艱難念出「Get down on your knees」,三井什麼反應都沒有,經過提示後只是歪著頭問他是不是要摸膝蓋,等等要摸腳趾的那首童謠。

  或者在宮城拋卻羞恥心,互相自慰到一半對三井說「在我說可以之前不准射」的瞬間對方發出貓一般的嗚咽達到高潮。

  熟能生巧的命令到頭來只有兩個,籃球場上一對一之後的「輸的請吃飯」和床笫間他貼近三井異常敏感的耳朵用氣音說「記得呼吸」。

 

  等到神奈川再一次進入無法忍受的寒冬,湘北的佳績讓三井成功保送進公立體育大學。幾個月後,宮城晃著寫有英文字母的橫式信封塞到剛入學的三井面前。

  「我要去美國打籃球了。」

  做好心理準備要被痛罵一頓、被甩、或者得反過來命令對方不准在人來人往的大學門口掉淚。

  但出乎意料的,三井抑制不住喜悅地抱緊他,還無視他這最近練出的肌肉搖搖晃晃硬要把他舉起來,折騰過後壞笑道:「那你要學好英文囉不合格的Dom大人。」

  真是笨蛋啊,他們兩個。

  離開前宮城老派地把第二顆校服鈕扣扯下來,擔心粗神經的男友會弄丟又加了鍊繩,這件他不會再穿多久的校服,連同他偷渡走的隊服留在三井家的衣櫃裡,項鍊則乖乖垂掛在戀人胸前。

  三井問他這是贈與項圈的意思嗎,宮城一如既往露出你在說什麼的表情,墊起腳尖敲了對方的頭,又安撫性地拍了幾下。

  「那是小說裡的劇情吧,不拿下來怎麼打球。」在機場四顧無人的角落,被向下扯的衣領牽引輕輕的吻,「但是我不想讓給別人,三井サン請盡量戴著它吧。」

 

  這一別就是兩年,只有一個月一次貴得要命的國際電話,和兩周一次的書信往返。數學不好又有寄送時間差,常常信寄出去也不知道收到了沒,在電話裡重複很多寫過的話,但文字轉化為熟悉的嗓音本身不是惹人厭的事。宮城逐漸適應的第一年也聊過他的新發現。

  「在美國Dom Sub不是那麼少見,有專門的俱樂部跟酒店,也有書。」

  「宮城你不會接了奇怪的打工吧,調教女王之類的。」

  「我還學到很多髒話喔,想不想聽幾個看看?」

  電話線一端沉默的像是正考慮它們的殺傷力,畢竟公共電話亭不是能玩電話性愛的地方,最後決定把對話導回正常的方向。

  「先祝你月底聖誕快樂,打工和加練順利。」

  「謝啦,你也是。」摸不到口袋裡剩餘的硬幣,宮城發現這次是他先用完通話費,「書裡說項圈可以緩解分離焦慮……」

  「那是小說吧,沒那麼誇張。」

  「是嗎。」

  「只是有點想你而已。」

  喀。語音方落,機器不通人情地顯示餘額用盡切斷通話。錢要省著用、一個月一次、不准再回撥。這些都是他自己訂下的規則。

  希望明年的聖誕假期能回日本一趟。比神奈川還冷上數倍的風積鬱已久,將他吹往宿舍附近的刺青店。就當作是今年送自己的聖誕禮物,還有明年回去送那個說謊的笨蛋,一個禮物用兩年應該還划得來。

 

  第二年的十二月通話,三井如願以償聽到戀人假期歸來的消息。聽著愈來愈快的語速、不只一次會吵到半夜鄰居的音量,宮城靠近話筒,小聲說了一句「Wait」。

  電話對面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隔幾秒三井才開口。

  「宮城你說什麼?」

  「果然聽不懂啊……你們學校都用不到英文嗎?」

  「但感覺心情好像平靜很多,我以為這個月除了你什麼都不能想了。」

  「不要突然說這種話。」宮城輕笑,「不過英文指令真的比較有效。」

 

  有效到令人毛骨悚然的地步,未來的三井壽很想回來警告一無所知的自己。

  連堂的課結束,三井回到租屋處就看見宮城坐在自己家門口。兩年不見,也從來不寄照片的人變化大到要不是標誌性的髮型,三井很難相信這是當初還能被自己抱起來的宮城良田。站起來打招呼的人高了幾公分,墊起腳尖擁抱就能把頭靠在自己肩膀上。日本顯然比美國暖上許多,大概很時尚的短袖衣著剛好露出曬黑不只一個色階的皮膚與藏在底下過於精壯的身體,他連戳了好幾下確認這是真的肌肉。三井對除此之外的變化不太敏銳,宮城下唇左側的環一直到進門接吻,碰上冰涼的異物感才發現。

  「還有這裡喔,雖然頭髮放下來的時候就看不到了。」

  被三井的反應逗笑,宮城指了指眉邊兩個樸素小巧的眉釘,和耳環的造型相似,顏色是三井的瞳色。

  「不過比賽有點麻煩,考慮之後就不戴……啊、不喜歡嗎?」

  宮城完全沒有在電話或信裡提過這些,他藏起心事的時候就會這樣。三井的頭腦還在運轉,臉上的表情全是「喜歡但是」的欲言又止。

  「你也變很多啊,」宮城撥亂三井梳上去的劉海,再把衣服裡面掛有鈕扣的項鍊勾出來,「有乖乖等我嗎?啊,用日文說這些果然有點奇怪。」

  「還是一樣不合格呢。」

  「說誰不合格,現在就去洗澡等我。」

  三井分不出來這句是命令還是玩笑,但還是照做。為了重逢這天複習過很多次清理和擴張後面的方式,三井隨著淋浴水柱灑下一邊動作一邊半放空的想著,兩年的期待很長,他不喜歡見到面卻有這種微妙的距離感。或許只是緊張或近鄉情怯一類的情緒,要用整個假期來填補空間時間的雙重距離差。

  結果宮城只花了一天,甚至是當天下午,就把它填滿了。

 

  接續洗好澡的人大方地裸著身體跟著坐上床沿,不用幾秒三井就看見宮城左邊大腿內側的刺青,羅馬數字的十四和一小撮火焰,在仍然殘留濕氣的肌膚上隨著刺青主人的動作被仔細的展示。

  「聖誕快樂,喜歡禮物嗎?」

  就這麼幾秒的時間,三井完全進入宮城的領域中,抑制不住的心跳加速與急促呼吸,他彷彿回到高三那極易興奮的身體,隨著宮城的圖紋被點燃。這些反應深造兩年的Dom自然不會錯過,宮城刻意舔過唇上的環才用嘴撕開保險套,為完全勃起的三井和半勃的自己套上,他們大概都忍不到去浴室拿厚毛巾墊在床上。動作完成之後三井抓來出浴的浴巾蓋回自己身上,掩飾莫名的勝負欲。

  「我覺得今天會需要安全詞,三井サン想好了嗎?」

  他們從未有過安全詞,一來三井不是對懲罰有興趣的Sub,二來是過往嘗試的指令就常常失敗,命令比起性事主體更像是情趣而已。

  三井深呼吸要自己保持理智,不要輸在氣勢上,不要表現得像小鬼一樣。

  「才沒想過,現在只會給你很垃圾的答案喔。」

  「好吧,明天再說也行,」宮城的眼神掠過還立在房間角落的行李箱,又回到三井身上,「那今天可以任性一點嗎?」

  「隨便,很久沒做的人又不是只有你。」

  「Kneel。」

  依舊沒有聽懂宮城在說什麼,但身體已經先一步跪坐在床上,雙腿向外彎折貼在臀邊,展示出浴巾滑落後興奮到貼緊小腹的性器。他以為宮城還要繼續,沒想到慌張的神色馬上取代裝出來的餘裕。

  「是這種姿勢來著,膝蓋會痛嗎,果然還是……」

  三井一愣,忍不住笑出聲,宮城被誇張的笑聲感染,最後演變成兩個人一起笑倒在床上拭淚的畫面。

  「帥氣的Dom不適合你呢。」

  「少來,我也不覺得你會是配合的Sub。」

  「不過你說英文很好聽,」三井伸出腳背翻弄刺青的所在地,「多試幾個也不壞。」

  「那我們從簡單的開始。」收拾好情緒,宮城嘗試拋棄書裡讀來的語句,琢磨自己的用法,他也不想欺負人一樣讓三井什麼都聽不懂,夾雜一點日文也許會比較安心,「Lick,到我說停為止。」

  沒有像上一次對身體擅自動作感到驚訝,三井露出「這點程度我還是知道意思」的表情,就著跪姿趴在靠牆坐的人前面。宮城挺腰刻意擦過那道獨屬於他的傷疤,如果問為什麼要刺青,有一小部份的原因是對於只有對方身上留下痕跡感到不平衡。三井的確完全被刻在肌膚上晃動的黑色紋路擄獲,以前口交會壓在宮城腰上或揉捏囊袋的手,此刻專注於撫摸近在臉邊的圖騰。久未進行而生疏的口腔不是含得太淺就是施力過當戳入喉嚨,生理性的淚水沒有多久就累積在眼眶,隨著下一次眨眼落下。光是這樣的畫面,宮城要三井口的目的就已經達成了。

  「Stop。」

  退出比剛才還要大上一圈的性器,施令者俯下身在三井唇邊留下獎勵性的吻,順道舔去殘留的淚痕,描繪臉型的唇最後抵達耳廓輕咬吸吮。宮城不只一次想像過帶三井去打耳洞的景象,會是像現在這樣敏感的顫抖,或是像不敢打針的小孩那樣蜷縮在懷裡,可惜最有可能的是找藉口逃走,三井怕痛的程度幾乎是自己的反面。被欺負的耳朵沒有多久已經通紅,宮城才欣然鬆口改用氣音說話。

  「今天需要提醒你呼吸嗎,隔了兩年學長體力有變好吧。」

  答案應該是有,三井趁沒有指令的時候拉住宮城倒回床上,眉釘舔了不知道會不會發炎,最後只專攻接吻時輕輕舔舐或含弄唇上戒指般的銀環,直覺告訴他這個環是某種責任,例如對於Dom天賦的束縛,宮城就是那種會想很多的人。戴著也好拿掉也罷,他知道對方心裡終究會有答案。心思細膩的傢伙從這個吻就能接收到他想說的話吧,果不其然,結束親吻後宮城捶了他的胸口嫌他煩。

  手掌繼續留在胸肌上,宮城回憶還有什麼實用的指令,一邊分神撈來床邊的潤滑液倒在手上捂熱,畢竟是冬天,就算在室內做這種事,對象還是一年四季體溫都很高的怪人,許久沒有擴張又被冰涼液體侵入的體驗應該不太愉快。所以當他發現後面已經是可以直接進去的狀態時,三井馬上心虛的移開視線。

  「你自己用好了?」

  挑得高高的眉毛被三井胡亂壓下,還特別注意不要碰到有飾品的那邊,但這個舉動只是讓宮城更想質問到底。

  「Say. I'll count to three.」

  「喂!」

  「One.你聽得懂吧?」

  「Two.」

  「Thr-」

  宮城絕對不知道自己說英文的腔調有多性感,雙腿被打開的人自暴自棄的點了點頭,扣住對方的腰催促接下來的動作。本來還想叫三井重述他死也不肯再說一次的「用我」,不過面對這樣的邀請宮城同樣忍不了太久,決定把這個機會留到明天,挺腰埋入久到近乎不真實的身軀。

  沒有任何指令,宮城等到三井適應後毫不猶豫動作,可能用了比以前還要粗暴一點的幅度抽插,沒有動幾下纏在腰上的腳就愈收愈緊,三井壓抑細碎的泣音顫抖著射出來,對於突然的敗陣羞恥到死死咬住下唇。

  對此宮城只是再次俯身撬開牙關親吻,接著朝依舊敏感的身體留下吻痕,身下的動作絲毫沒有停止的趨勢,摸索著記憶中的敏感點,等到某個角度的戳弄讓洩出可愛聲音的人重新勃起時,忽略白濁的液體隨著立起的性器和保險套間的縫隙流下柱體,用體重優勢壓緊想要逃走的腰肢,重複撞在敏感的地帶直到也釋放為止。

  不同於避免弄髒床幫三井戴的套本著某種惡趣味不換也沒關係,宮城還是有好好遵守清理禮節先退出來為自己換新的套。以跪姿展開第二輪攻勢前,他一手扶住三井的腰向上抬,一手慵懶地揉捏不同於自己還是柔軟的臀肌,他們之間沒有SM或打屁股的前科,但今天的宮城會做到什麼程度,三井對從剛才到現在不客氣地頂開他的人突然不是很有把握。

  保持警惕地在敏感狀態下被插入,到這裡都還是三井能承受的範圍,以前也不是沒有在家人不在的時候做了好幾回。但是當第二次高潮慢慢靠近、啃噬他,宮城突然放慢動作,握住早已濕漉漉的性器根部。

  「Wait.」

  同樣的一個詞,從月初寵溺的表現轉變成低沉沙啞的聲線,有了完全不一樣的功能,他們從來沒有成功過的射精管制居然因為僅有一個音節的詞起效用。大概是從這裡開始,三井有點後悔沒有先想好一個安全詞,就算很爛也沒關係,宮城扮演稱職Dom的演技超乎想像的好,帶來的快感也是。

  之後的記憶像是不斷翻動的萬花筒,不能射精的煩躁感掐著咽喉,三井感覺所有思考反應變得遲鈍,本來能忍住的聲音或話語全都跑了出來,而要等到明天宮城玩弄更過分的花樣時才會向他解釋這是進入Sub space會有的正常現象,代表他在支配和服從的學習成果還是有所長進。

  「應該可以了,」只靠言語就能束縛住三井的嘴微張,隨著音素變化停在雙唇貼合的位置,「Cum.」

  繃緊的意識在此斷線,闔眼前三井只感覺自己像尿出來一樣無法自控地射出剩餘的精液,還有一隻有力的手以催眠的節奏撫摸他的頭。

 

  「Good Boy和好孩子(いい子),你喜歡哪一個?」

  乾乾淨淨穿著整齊在床上醒來時,三井先瞥見指到早上六點的時鐘,才看回來躺在身邊一臉認真問問題的渾蛋。

  「我覺得再聽到你說一次英文我會想揍人。」

  「真遺憾,你可能還是打不過我。」

  「書上沒有說Dom事後要誇獎Sub嗎……算了,用回嘴代替誇獎才像平常的你。」

  「三井サン?」宮城撥開三井額頭前遮擋視線的碎髮,剛剛還在開玩笑的神情柔軟下來,「謝謝你等我。」

  「晚餐、不對,早餐我不會煮喔,腰好痛。」

  「我去買吧,想吃道地的壽司啊,美國的日料都是惡夢。」

  「這麼早不會開吧。」

  他們兩個都是不怎麼坦率的人。望著輕巧闔上的房門,三井摸出頸部掛了兩年的項鍊。不會感到焦慮的早晨十分久違,他躺在床上多享受了一會兒陽光,光線偏移反射到胸前,才發現褪色的鈕扣閃爍的方式,和宮城身上所有為他留下的飾品如出一轍,安靜又張狂地支配目光所及之處。

  昏昏沉沉睡回去之前,三井想著這些光芒大概會取代日月星辰,環繞地球一圈依舊出現在他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