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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站在旋转门的外侧,等着凛仙开车来接他回诺斯拉宅。
深夜的室外相当寒冷,但他故意让自己站在寒风里,风吹过时卷起额前的发丝,带走鼻息间久久没能消散的、混合的、令他作呕的味道。
身后是巨大的玻璃幕墙,下沉的丝丝寒气顺着墙根涌向这里唯一的热源。酷拉皮卡逐渐找回了清醒的意识,没能消解的酒意渐渐冻成了冰块般的意识残渣,被他放任着抛在脑后。
面前正对着主干道,临近年末的周末,车流缓慢有序地随着信号灯颜色的改变而向前推进。
凛仙比约定好的时间迟到了一点。
酷拉皮卡远远地看见通体黑色的汽车拐进辅道,白色的近光灯在视野里彰显着存在感,由远及近地向自己缓缓驶来。
汽车在眼前停住,车窗摇下半扇,出乎意料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哟!”那人冲酷拉皮卡露出笑容。
“怎么是你?”酷拉皮卡看到他今天系了一条蓝黑棋盘格纹的领带。
“凛仙打电话和我说他堵在路上了,正好我在附近就来接你。”
“凛仙怎么会想到要找你……”
“好了别说那么多,先上车!”
雷欧力探出身推开酷拉皮卡那一侧的车门,混合着浅浅柑橘味的热气扑面涌来。
酷拉皮卡坐进副驾驶位扣上安全带,满头疑问扭头看向驾驶员。
雷欧力扬起一边眉毛故意没去回应,换档重新发动,汽车汇入缓慢的车流。
暖风呼呼地打在车前玻璃,然后折返方向扑在前座两人的面前,车里的空气干干的,雷欧力身上他最爱那款香水的尾调渗入其间。
“想去哪?”前专属驾驶员提问道。
酷拉皮卡放松地解开西装纽扣,卸去力气靠坐着,顺手接过雷欧力从后排拎来的矿泉水瓶润了润嗓子。
“是你主动向凛仙借来的车吧?”他没有任何铺垫地点明道。
“一定要这么快就戳破我吗。”雷欧力无奈地笑了笑,抬手打开广播的旋钮。
窗外的路灯幽幽地照在眼前,前方数不清的车辆有秩序地停成几道长龙,红色的尾灯一盏盏亮起。
“那就先远离前面的堵车吧,目的地你决定。”酷拉皮卡盯着虚空中的某处想了几秒,接着说,“今天的行程都结束了,既然凛仙同意让你来接,那晚点回诺斯拉宅也没问题。刚刚宴席上有个老家伙一直想灌我酒,我想找个地方清醒一下,呼吸一点新鲜空气。”
“没问题。”
“不问问为什么吗?”
“什么?”
“上次见到你的时候那副背书背懵了的样子我可还记忆犹新。”酷拉皮卡回想起当时的场景,笑意攀上眉眼,“可你今天穿得很正式,身上既没有消毒水的味道也没有烟味,头发也有明显打理过,别告诉我你忽然想转行来当诺斯拉的专职司机。”他看着方向盘前的人被戳痛点后语塞的模样笑出了声,“凛仙一定会很愿意有人替他分担工作。”
“还有,如果真是凛仙路上耽搁而拜托你来替班,那他一定会叮嘱你接到我就给他回电,然后直接回诺斯拉宅,而不是问我‘想去哪’这样的问题。”
雷欧力挫败地撇撇嘴,左手下意识地摸兜想掏烟,动作中途想起来新换的这身衣服里什么都没有,于是悻悻收了手。
“好吧,”他承认道,“其实我只是下午从导师那里提前结束了汇报,正好和凛仙聊到你晚上会在这里赴宴所以……没有所以,只是巧合以及我正好有时间!”
酷拉皮卡没有戳破他新扯的借口,他看着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的手,察觉到就让这巧合顺其自然地发展下去也会很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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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驶方向逐渐远离主城区,当汽车告别上山前的最后一个环岛后,身前身后已经没有其他车辆同行。高大的松木伫立在道路两旁,风在树叶间穿梭,车在山路间攀行,昏黄的路灯在枝叶的遮挡下投下稀疏的影子,透过前挡风玻璃打在前座乘客的脸上。
广播里播报着夜间天气有可能会降雪,提醒驾驶员们提早为道路湿滑作打算。
雷欧力默默调成远光灯,白色的灯光照射进深邃的丛林深处。他转头看了眼邻座,酷拉皮卡倚着靠背一直看着窗外,只露出尖尖的下巴。金发软塌塌地贴伏在脸侧,好像比上次见到的时候长长了一点。
他收回视线,电台的主持人在介绍着本时段的最后一首曲目,向美好周末的夜晚送出祝福。
舒缓的节拍画上休止符时,车停在了临湖的小道旁。
时间有点太晚了,山道上一个人都没有。雷欧力拉上手刹把车熄火,探头去看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酷拉皮卡。
金发的乘客歪头枕在垫枕上,胸口随着平缓的呼吸起伏,原来是睡着了。
雷欧力屏住呼吸,静静观察着有段时间没见的好友的面容。
酷拉皮卡毫不设防地陷在座椅里,眼睑轻轻闭合,下面挂着淡淡的黑眼圈,脸颊被热空调熏得微红。他微微张着嘴,唇瓣有点干燥,轻微起皮。
雷欧力的视线在这里停留了一阵,然后向下滑落,看到松开了纽扣的衬衫领口,半缩进袖子的双手。酷拉皮卡右手指间解除了锁链的具象化,此刻虚握着袖口,苍白的指尖没有什么血色。
没有了空调运作的车内缓缓降温,雷欧力听到自己的心跳被这寂静的空气放大了数倍,扑通、扑通地敲打在耳畔。
他清了清嗓子。
面前的人没有回应。
雷欧力脑海里闪过数个念头,然后回身从椅背侧袋里掏出早些时候买的橘子。双手冻得通红的水果摊主整理着摊位,路过的雷欧力看到筐里最后的几个橘子顺手买了下来。
剥开果皮,酸甜的清香瞬时占据了全部嗅觉,橘子正是最甜的时候,放入口中,冰凉的果肉在咀嚼时爆出汁水。
雷欧力看着手里的另一半橘子,想也不想地掰下一瓣塞进邻座人的嘴里。
酷拉皮卡皱着眉醒了,嘴里含着一瓣被塞进来的橘子。看清来人,他半闭着眼,任凭意识驱动着牙齿咬破了嘴里的果肉。
清甜的汁水唤回了几分意识。
“要出去走走吗?”雷欧力抓起放在后座的外套推门出去,寒风挤进狭小的车内带走了最后一丝热度。酷拉皮卡抓起前者从后座扔来的帽子扣上,裹紧大衣也下了车。
冬夜的湖面被风吹皱,层层涟漪一圈一圈地卷向岸边。光秃秃的松木静静地陪着深夜的来客,脚下是荒凉的草坪。
天气实在太冷了,酷拉皮卡感觉大衣衣摆以下的部分完全失去了知觉,仅凭意识驱动双脚向前迈步。寒冷有一种,能够侵入脑髓、让人抛却全部所思所想的庞大力量。他自虐一般地反复深呼吸,灌进体内的寒意把疲惫感也冻住。
酷拉皮卡瑟缩着,整颗脑袋都埋进立起来的大衣领里,然后更近地挤向身旁的人,提议沿着湖边走到路的尽头。
雷欧力点点头同意,他放缓了步伐,和酷拉皮卡同步向前散步。他认定自己已经失去了一部分自我,不然不会同意肢体出现在四下无人的寒冷彻骨的湖边,像疯子的从犯。
好吧,他心里的某个角落觉得这个认知很有一种独一无二的意味。
两个疯子一路走到路灯的尽头,冷得失去了交流的欲望,再向前是继续上山的小道,幽幽地引向高处。左右没有别的路,只能往回折返。他们在灯下对视一眼,呼吸间白色的雾气消散在彼此之间,然后同步回头,并肩向停车的方向大跨步走去。
一开始只是步伐很大地走路,后来简直像是在比赛跑步。体感温度零下的湖边,一高一矮的两个唐突闯进山林的家伙在赛跑。金色短发稍矮点的人在前,靛蓝色的高个子稍微落后半步,冻硬的土面落满松枝和枯草,在脚下发出闷闷的声音。
风大股大股地涌向面颊,磨砂纸一样擦身而过。两个破风而行的人前后脚跑回车里,喘着气坐进座位打开暖风,热气呼呼地吹在脸上,空气里有干瘪的橘皮味道。
“雷欧力,”酷拉皮卡率先找回平稳的吐息,感觉到四肢末梢在充血发涨,耳后血管的鼓动声清晰可闻。他侧过身,碧蓝的眼注视着面对面的人,再次唤道:“雷欧力。”
“嗯哼。”
酷拉皮卡没来由地笑了起来,越笑越明显,肩膀控制不住地上下抖动。
雷欧力莫名其妙地用眼神问他在笑什么,然后被持续不断的笑声感染着自己也笑起来。
止不住笑意的人抬起身,膝跪在换挡杆的旁边,背靠着出风口的位置稍稍弯腰,抬手搓了几把雷欧力的头发。短硬的黑发穿插在指间,手感像在摸雨后新生长出的绿草。
“散席的时候他们各自离开,那会儿风特别大,有好几个老家伙都是捂着头坐进车里。”酷拉皮卡拽了两下,手里的黑发稳稳地扎在原地,“所以刚刚忽然想象了一下你老了之后会不会也像他们那样。”
雷欧力无语地看着他,“摸完觉得怎么样?我自己感觉头发还挺多的。”
“嗯,”酷拉皮卡笑着收回手,“很健康,但如果长久地熬夜下去也还是有可能会变成他们那样。”
好吧,好吧,雷欧力念叨着收下了这份关心。他看着面对面自然放松的好友,幽幽的夜色从背后的车窗外照进来,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亮亮的,像本已经被乌云遮住的星尘。
两人之间的呼吸热热的,疾跑过后好像把肺腑里淤积的怨气全部排出了体外,杂乱的念头完全清空,安静的车里只剩下呼吸声。
“雷欧力。”
“嗯?”
“橘子,还有吗?”
雷欧力摸出来又一个,剥开皮递过去。
酷拉皮卡看着递到眼前的橘子,神情淡淡的。他接过去,咬下两瓣,缓缓咀嚼、吞咽,然后倾身啃咬雷欧力的唇。
这是一个充满酸甜气息的吻。
酷拉皮卡闭着眼,含住雷欧力的下唇,用牙齿轻轻碾着,扯出一点缝隙,然后伸出舌尖安抚啃咬过的地方。
雷欧力歪着头,轻轻回应着。两人的唇瓣相互贴合、分离、再次贴合,轻微的气流吹在舔吻过的地方,凉丝丝的,紧接着被温热的触碰再次覆盖。
酷拉皮卡撑在雷欧力身后椅背上的手渐渐撤了力,半搂着挂在他的颈后。
雷欧力的眼镜被他伸手摘下放在一边,高高的鼻尖彼此错位着亲昵地打招呼。雷欧力抚上他的脸,炽热的掌心从脸颊摩挲至耳后,金发错乱地垂盖在指节,随着脑袋的起伏而轻微晃动。
酷拉皮卡感到呼吸的主动权被对方渐渐夺去。那双手明明只是轻轻贴抚在脸颊两边,却感觉整颗心都被捧在了手里。心跳堵在嗓子里,堵得他无法自由地呼吸,一种与寒风中奔跑完全不同的虚无逐渐侵蚀了全部思考,他快要忘了自己在哪、甚至自己是谁。
片刻后,酷拉皮卡支撑不住姿势,主动撤开一小段距离。他坐回原来的位置,张着嘴小口小口地喘气。
两人都有点意犹未尽,又被残缺的理智拉扯着想早些离开这无边寂静的山林。雷欧力艰难地把目光从酷拉皮卡的唇瓣上移开,然后发动车子径直开回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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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回程好像浓缩咖啡的制作过程,恍惚的情绪在时间的煎熬下愈发蒸腾,被欲念灼伤的思绪在脑海里噼啪作响。
酷拉皮卡感觉本已消散的酒劲好像再次点燃了一般,他看着自己的手被另一只大手握住,牵着下车,走进楼道,在亮起的顶灯下来到一扇并不算陌生的门前。
是雷欧力的住处。
他迈进门,换鞋,挽着脱下的大衣,听到雷欧力在背后落锁。
然后被一把搂过按在墙边,空调开始运作的声音响起的同时,炽热的气息降落在面前。
热风呼呼地拂在头顶,宽阔的肩和手臂在身前划出一道小小的容身处。他自下而上回看挚友的双眼,昏暗的光线让人感到放松。
雷欧力的鼻尖抵在酷拉皮卡的面颊,像在嗅闻他的味道,鼻尖在面颊上无规律地四处逡巡,唇瓣也跟着游离在柔软皮肤的每一寸。
酷拉皮卡闭着眼,每当他遇到这甘霖般的温柔,总会感觉心在一点一点地向下沉,坠入胃里,心理作用产生的抽痛让他不断抑制着喉间涌起的想要作呕的本能。
这并不意味着他反感雷欧力的亲近,相反地,他清晰地知道自己相当珍惜这份难得的牵绊,只是身心在仇恨的毒药里浸泡了太久,真心与命运各置两端的天平被打翻,零碎地洒落了一地,才引起身体机能的混乱反应。
类似于久居旱地的人忽然来到临海,生理上会不可控地水土不服,又或者说,是他强行习惯了孤身一人后,又再次感受到了与人深交的喜悦。
酷拉皮卡抬起手环抱住雷欧力的腰,落在宽厚的后背,能感受到热烘烘的体温透过衬衫传递过来。
“…先洗澡。”他轻轻地说。
“嗯?”雷欧力从半梦半醒中回过神来。
“我说,想洗澡。”
酷拉皮卡把大衣留在原地,推着雷欧力挪进浴室,站在镜子旁自上而下开始解扣子。
雷欧力站在背后,低头埋在金色的发旋里,虚拢的双臂绊住了脱衣的前路。
酷拉皮卡反手去推,反而被抓住了手腕。他皱起眉,从镜子里看到身后的人舔上自己的手心,一阵战栗从手心传递到脑海,湿热的舌头挤进手指间的空隙,而后顺着指节一路亲吻到指尖。
酷拉皮卡颤抖着想收回手,却被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手腕,掌心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肤覆在血管上,脉搏在热源下加速跳动。
拉扯间,热水倾洒在头顶。
雷欧力很高,淋浴的出水位置也调得很高,他伸长了手调到适合酷拉皮卡的高度,热水顺着金发的发梢流向肩膀,汇聚成水流继续向下。他松开手掌,在热水间夺去酷拉皮卡的呼吸。
水流抑制了鼻息,亲吻又让人无法换气。酷拉皮卡抬着头承受着愈发深入的吻,有水流顺着深入的舌头一起流入口中,很快地,窒息感和情欲同时席卷了脑海,他难受又无法克制地回应着一次又一次的相贴,本能地想要后退,却被拦腰抱紧在雷欧力身前。
酷拉皮卡抬手捶打面前人的胸口,在呛进水的同时被松开。他跌退两步靠在墙上,半是干呕半是咳嗽地喘气。
热水蒸腾起的朦胧水汽间,雷欧力混沌地含着一句抱歉,复又吻上酷拉皮卡的嘴角。
他一只手垫在酷拉皮卡的脑后,另一只手揽着后背上下抚摸。
两人身体贴得很近,酷拉皮卡的腹部被逐渐昂头且滚烫的性器抵住。他歪头承受着雷欧力滑落在颈肩的啄吻,被水流浸湿的黑色短发挤压在脸侧。
他抬手抱住雷欧力的头,看着他动情地吮吻至胸前,早已挺立的乳尖被牙齿叼住,而后含进嘴里,湿热的舌头反复在敏感的尖端舔吮。
酷拉皮卡无法克制地反复抽气,腹部在无意识地抽动。
当雷欧力完全地、单膝跪在他的两腿间时,酷拉皮卡下意识地抬手咬住了自己的手背,期待又害怕地低头看着黑色的发顶。
黑发的人抬眼看了他一眼,抬手贴在他的小腹,一股舒缓而温热的念渗入体内,酷拉皮卡被安抚得腿根发软,然后下一秒就被含住。
瞬间的快感直冲头顶,他几欲滑倒,背紧紧地贴在墙上,冰凉的瓷砖和滚烫的身体粘在一处。
雷欧力伸手剥开一侧肉瓣,舌尖探进去反复逗弄已经充血挺立的地方,换来上方的人抑制不住的大口喘息。
手指抵在洞口,然后轻易地顺着早已溢出的清液滑了进去,内里泥泞一片,浓稠的体液挂在肉壁上,亲昵地包裹着伸进来的手指。
雷欧力的鼻尖抵在入口的正上方,鼻息滚烫地一下下拍打着敏感带。
“雷欧力…”酷拉皮卡抖着声音,拽着他的头发想推开。
雷欧力觉察到他的腿跟愈发明显的抽动,心下了然,埋进体内的手指开始四下勾弄。很快,也许只过了半分钟,酷拉皮卡挣动了几下,体内涌出大股清液,顺着作乱的手指流出体外,也流淌在舌头上。
热水顺着身体曲线不断滑落,滴滴哒哒地坠落在地面。舒缓的念力加大了力度送进酷拉皮卡的身体里,他感到自己的身躯像是完全浸在温泉里,热气蒸腾得让人有些晕眩。
雷欧力偏过头亲吻他的大腿内侧,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肩上,然后重新舔回刚高潮不久的、还在颤抖的敏感处。两指并在一起伸进深处缓缓抽送时,酷拉皮卡难以克制地挺起腰又落回去,像一尾搁浅的鱼。
亲密相贴处的水声似乎明显到甚至盖过了水流声,酷拉皮卡听到水流汇聚的声音,听到心跳在耳边放大的声音,听到自己抑制不住的呜咽,听到心里有个声音疯狂地挣扎着说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另一个声音说想要更多。混乱间,他的瞳孔染上红色,从浅浅的影子逐渐浓烈成鲜血般的颜色。
高潮过一次的身体加倍地敏感,他被舌尖和手指几度推向顶端,最后两腿都挂在雷欧力的肩上,手背留下几处牙印。
雷欧力替他做了清洁,又给自己简单地清理上下。抓过浴袍,把人裹着抱起来送回屋里。
酷拉皮卡瘫软着陷进被褥,鼻息间全是雷欧力的味道,重获呼吸的搁浅鱼皱了皱鼻子,这味道让他有些不适应,但也没有很反感。
雷欧力端了杯热水走过来,趴伏在床边问他能不能自己爬起来喝。
床上的人挪蹭着撑起身,接过的水杯里放了片久晒干瘪的橘皮,热水浸润过口腔,顺着喉咙暖进胃里。他感到些许活过来,心跳回落回熟悉的节拍。
酷拉皮卡递回水杯,缓过神来似的问道:“上一次……你的念还没有这么地…嗯。”他说不下去,脸上浮现出窘迫。
“是不是还挺好用的?”雷欧力现出几分得意地回道,好像一直在等着这句夸奖。
酷拉皮卡撇撇嘴,上扬的嘴角和皱起的眉头混合成了一副怪表情。“好吧,”他看着眼前的人期待的眼神,小声努诺着回答,“还不错。”
雷欧力满意地收下好评,捏了捏面前人的鼻尖,趿拉着拖鞋回身去续水。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