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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初的寒流来得猝不及防,叶子已经完成了今年的任务,秋风一过就扑簌簌地直往下掉,飘了几片进虎杖领子里。
虎杖略一皱眉,还没有动作旁边的胀相就先一步探进了他的领口,将枯黄的叶子夹出来。
“嘶——!”胀相的手指冰一样凉,贴到虎杖温热的皮肤上后虎杖下意识地抖了一下。
“对、对不起悠仁!”胀相没错过虎杖脸上一闪而过的不快,慌慌张张地道歉。
虎杖尽量让自己听起来没那么凶:“没事。”
胀相还是闷着头一副挨训的小孩的样子,虎杖忍不住又补充一句:“就是……太突然了,而且这样的接触……太亲密了。我没有生气。”
“没有生气吗?”胀相试探地抬头。
“没有。”虎杖有些头痛,他挺感激胀相愿意陪他祓除咒灵的,但是胀相时不时突然做出的这种没距离感的动作让虎杖有点不知道怎么回应。
“悠仁,‘亲密’的定义是什么?怎么样才算是不会‘太亲密’?”
又来了,这种难以回答的问题,还有让人更加不知所措的诚恳眼神。
虎杖正纠结着怎么给这个严格意义上心理年龄比他要小得多的“哥哥”解释,一阵强烈的咒力气息猛地从后面扑向两个人。
“胀相!”虎杖全身上下的神经瞬间绷紧,和胀相交换了一个眼神。
“好。”胀相心领神会,向前方冲去。
虎杖踩上一旁的垃圾桶,双腿发力略沉下身一跃,稳稳地抓在路灯上晃荡几下,借着惯性落到足有两层楼高的咒灵背上。
咒灵结结实实地挨了一腿,浑浊的眼球凸得快掉出来,狂暴的咒力腾起更甚。它张开嘴持续发出刺耳的叫声,背脊开始不间断地飞速冒出尖锐的骨骼。
虎杖踏着它软得恶心的背辗转腾挪,脚下略微感受到一个凹陷,深蓝色的咒力在他的拳头上凝聚——
“「迳庭拳」——!”
没猜错,确实是咒灵脊椎的连接处,迳庭拳带来的冲击在松松垮垮的暗绿色皮肤上涟漪般扩散,咒灵的哀嚎几乎刺破耳膜。
脚下沉重的身躯一个踉跄,虎杖稳一稳身子,又瞄准刚刚击中的地方补了几拳,咒灵喷出几口黑色的汁液前倾,虎杖在它彻底倒地前大喝一声:“就现在!”
胀相等候已久,双手展开后合十,发出一声脆响指向前方:“「穿血」!”
高速的血液柱从他手间喷射,完美地避开再次腾空的虎杖穿透了咒灵的脑袋,咒灵笨拙的身体猛地痉挛,最后一次绷紧后在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
残存的尸体彻底溃散,虎杖在旁边的墙壁上略一借力,落回地面。
“悠仁,你又进步了很多。”
“是吗?”虎杖隐隐觉得胀相又要开始讲让他尴尬的话。
“刚刚闪躲的灵活动作,还有飞快地找到了对方的弱点,「迳庭拳」使用时机的恰到好处,咒力凝聚的速度——”
“可以了,胀相,”虎杖别过脸干咳两下,“也要感谢你的配合。”
“悠仁感冒了吗?!”胀相连忙想摸虎杖额头,又像想起什么般讷讷地收回手,“人类生病好像是很麻烦的事情,吧?”
“……我没有生病。”虎杖很想扶住自己的额头,“胀相,继续祓除咒灵吧。”
“现在是不是到晚上了?”胀相指着即将没入地平线的夕阳,“悠仁该吃晚饭了吧?”
“还能再——”虎杖刚战斗完出了一身汗,冷风一吹打了个哆嗦。
“停!我真的没事!”虎杖及时地制止了满脸担忧的胀相开口。
“所以说吃晚饭吧,悠仁?”
东边靛蓝色的天空中星星隐约可见,夕阳的最后一丝余晖消失后可见度大大降低,虎杖终于还是有些不甘心地松了口:“好。”
便利店的门自动打开后发出机械女声的“欢迎光临”,虎杖拿起冷柜里的便当,放进一旁的微波炉里。
微波炉没电了:这也是常有的事,整个涉谷附近的设施都是这种时而灵时而不灵的状态。
那就吃冷的吧,虎杖不自在地坐到胀相对面:“胀相,你也吃点东西?”
胀相想说我不需要吃饭,但脑子一转又想这是不是悠仁对自己的关心?
虎杖看着嘴角莫名其妙挂上微笑的胀相,把头专心致志地埋进饭盒里:希望胀相忙着吃饭别继续盯着自己了。
冷掉的便当滋味并不怎么样,肉格外腻鱼格外腥菜格外蔫,但虎杖还是忽略自己胃袋的不满勉强吃掉了两份,毕竟今天祓除咒灵消耗掉的体力总该补回来。
“走吧,该休息了。”
“好的,悠仁。”
休息也是就近找家旅馆,虎杖和胀相先前为怎么睡觉也认真地争执过:虎杖觉得当然是一人一间,胀相坚持作为哥哥要一直守护弟弟,悠仁一秒都不能离开自己的视线。
一开始虎杖列遍各种关于个人空间和人类隐私重要性的理由赢了,直到某次咒灵夜袭两人居住的旅馆,虎杖受伤后胀相说什么都不肯再和虎杖分开。这下虎杖的理由没那么有说服力了,他提出的最后要求是至少一人一床被子。
结果这家旅馆没热水,虎杖叹了口气还是选择认命,草草地用冷水冲掉自己身上的灰尘和干涸的汗渍,裹上浴巾后接连打了五个喷嚏。
完了,嗓子也有点痒……感冒的话确实会很麻烦吧。虎杖和去往浴室的胀相擦肩而过,钻进自己的被子里。
虎杖试探性地清清嗓子,真的有点发痛。他隐约有些烦躁,作为一个齿轮,真的生病会很影响效率……虎杖紧了紧身上的被子合上眼,希望明天一早起来能好一点。
身后的床垫发出吱呀一声,虎杖不用扭头就知道胀相此刻正面对着自己的后脑勺。
“晚安,悠仁。”
“晚安。”
结果第二天早上虎杖开始鼻塞了,回应胀相的早上好都带了浓浓的鼻音。
“可能是真的感冒了。”他如此回复紧张兮兮的胀相。
“要吃药的对吧?是不是找个药房拿些药比较好?”
“感冒而已很快就好了……吃个饭继续祓除咒灵吧。”
寒风直往虎杖脑壳上吹,刀一样刺得他一阵阵地痛。他拖着自己的身躯开始了今天的任务,虽然动作稍微迟钝了一些但也没什么大问题。
“悠仁,你真的没事吗?”
“是拖累你了吗,抱歉。”虎杖揉着自己的太阳穴。
“怎么可能!”胀相急切地开口,“悠仁,我只是觉得你真的把自己逼得太狠了。”
“没有,我还能继续战斗。”
面前的天桥上跃下两只咒灵,虎杖清了清嗓子:“胀相!”
“明白,悠仁!”
虎杖率先冲上去,大脑一时的缺氧让他有些眼前发花。
出拳的速度也稍微变慢了一些,虎杖这次甚至不小心露了个破绽,若不是他反应及时险些被咒灵的手击中腹部。
大脑的眩晕感更加厉害了,胀相还在和他那边的咒灵缠斗,虎杖咬咬牙,开始蓄力试图打出黑闪。
他的精神因为突然的头痛稍一恍惚,咒力略微涣散,原本积蓄起的咒力崩开,这一击威力小了不少,更糟糕的是咒灵趁着虎杖喘气的间隙就要往胀相那边扑。
那边不行!虎杖马不停蹄地向咒灵的方向冲去,抢在咒灵到达之前拦在了胀相前面。
如果使出来的效率不高就多打几次,虎杖深呼吸几下,凝心将咒力全部集中在自己手部向前挥。
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击中了咒灵,利落的打击声接连响起。虎杖在节奏稳定的攻击中找回先前的状态,最后一下成功地使出了黑闪。
黑色的咒力火花在咒灵脸上炸开,它摇摇晃晃地倒地,虎杖眼前天旋地转,撑着地面勉强看到胀相那边的咒灵也已经倒下,才在舒口气后晕了过去。
虎杖醒后的第一反应是——热。怎么会这么热,被窝像个火炉一样。
还有头痛,四肢的酸痛,稍微动一下都钻心地疼。
“悠、悠仁!你终于醒了!”
胀相眼圈附近的乌青似乎更重了,虎杖艰难地开口:“胀相……”
嗓子也像被砂纸磨过般生疼,虎杖拧紧了眉头。
“悠仁,我,我去了药房,你是感冒吧?我找了找,把写了差不多文字的药都拿了回来。”胀相提起沉甸甸的塑料袋,“你看看,需要吃什么?”
“谢谢你,胀相。”虎杖挑出几盒,掀开被子准备接水。
“你先别动,悠仁!要喝水是吗?我给你接。”
虎杖重新躺了回去,这次的感冒似乎是有些太严重了,虎杖估摸着自己已经烧到了39度多,浑身都在发热。
他接过胀相递来的水,把药吞了下去。
“想吃什么吗,悠仁?”
虎杖真的不想再麻烦胀相了,但此刻他的肚子适时地大叫几声,只好服了软:“普通的饭团就好。”
“嗯,稍微等我一下。”
虎杖把被子推到一边,太热了,太热了……他咕咚咕咚喝了几大杯凉水,体内的燥热也没有得到丝毫缓解。
胀相显然也不知道感冒到底是个什么概念,满满当当的塑料袋里甚至有儿童口服溶液和花里胡哨的润喉糖,但没有退热贴和体温计。
再不好起来的话要浪费几天的时间啊……虎杖默默地计算,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倒下了呢,明明说着要作为齿轮无止无休地祓除咒灵,结果今天就这么晕了过去。
一直刻意压抑住的自责止不住地涌上来,那些杂七杂八的话语又开始在他耳边萦绕:“这都是你害的!”“就是因为你,他们才会死!”“我已经决定好自己的死法了。”“接下来就拜托你了。”“认识你们,蛮不错的!”
头痛得像遭过一记重击,虎杖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视野开始变得模糊,好似有故人在他眼前一个个地倒下。
“悠仁,悠仁你还好吗?”胀相显然是刚奔跑过,将热气腾腾的饭团塞进虎杖手里:“找了一下,附近有家饭店的微波炉还可以用,热的话会口感更好吧?”
“谢谢……”虎杖从恍惚中回过神。
“悠仁,不用一直对我道谢。”胀相坐在床边垂下头,“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你真的太勉强自己了。”
“是啊,”虎杖咬了一口滚烫的饭团,“如果我昨天晚上及时吃药,现在也不会在这里浪费我们的时间。”
“不是这个意思……”胀相纠结着自己的措辞,磕磕巴巴地开口:“你有点过分努力,不把自己当回事了。”
虎杖盯着剩下的半个饭团,重感冒让他的味蕾也有些麻木,吃不太出来味道。
“嗯,毕竟我有太多罪过要弥补嘛。”虎杖把手里的饭团全部塞进嘴里大口咀嚼,成功掩盖住了自己的表情。
胀相及时地又递了一个过来:“悠仁,那些罪过不是你犯下的……”
回应他的是饭团包装“嘶啦”一声被打开的声音。
“我才,”胀相背对着虎杖,头垂得更低,“我才是罪人,血涂和坏相因为我错误的选择而死,明明他们给了我这个大哥那么多信任……”
“胀相,”虎杖的嗓子已经哑了,“你忘了吗?是我杀了他们。”
“但是你当时不知情……”
“你先前也不知道,‘加茂宪伦’的目的是利用你们。”
“悠仁,”胀相终于转过身,冰凉的手捧住虎杖的脸,郑重其事地开口,“如果这么说的话,我和你应该都是无罪的。”
是这样的逻辑吗?
“即使是两面宿傩的事情,”胀相的手被虎杖滚烫的脸捂热,“也不是你主动把他放出来的,对吗?”
无辜的人究竟因谁而死?
“但是他们确实死了。”虎杖圈住了胀相的手腕,缓慢地把他的手拿开,“就算说这不是我的错,就算说我不知情……他们的鲜血是沾在我手上的。”
胀相其实不太能理解虎杖的想法,他主要的立场是弟弟而不是弟弟关心的那些逝去的生命。
他只知道虎杖从没笑过,总是在冷着脸一心祓除咒灵,也从没关心过自己的身体,甚至可以说没在把自己当成一个人。
“饭团够吃吗?这里还有。”胀相沉默了半天终究还是只能给出这样的关心,将还有余温的饭团举到虎杖面前。
“不用了。”感冒大大减少了虎杖的食欲,他勉强饱了个腹就不太想进食了。
“那么好好休息吧,悠仁。”胀相收好饭团,“我会守着你的。”
“嗯。”虎杖合上了眼,转了个身背对胀相。
有罪,无罪,胀相坐在床边发呆,其实即使悠仁这么说了,他也无法原谅自己替坏相和血涂做出的选择,就像现在的悠仁仍在纠结于不属于自己的罪过吗?但悠仁的话,似乎又不仅仅是因为这些,他对人类的生命、人类的死亡方式有种异样的执着。
看来他们都是无法脱身的人,胀相盯着虎杖的后脑勺,不过即使在这样的沼泽里,也希望自己能替代悠仁承受那些污泥……
虎杖睡得很不安稳,不安地翻了个身以后通红的脸颊对上了胀相的眼神。
他显然是做了什么噩梦,脸拧成一团,手指时不时地抽动几下。
“热……涉谷……”他在梦里喃喃,扯开自己的衣领。
胀相犹豫了一下,还是牵住了虎杖的手,小心地摩挲他的手背。
烧得混沌的大脑下意识地对带着凉意的物体索取,虎杖回握住胀相的手,把他拉的更近一些。
受肉体的体质特殊,全身上下都是冰凉的,虎杖的手动着动着就沿着胀相宽松的袖口往里钻,贪婪地汲取对方身上的凉意。
胀相心绪不宁,在虎杖下一次无意识地拉拽时上身一个不稳,倒在了床上。
弟弟灼热的呼吸喷在自己脸上,胀相第一次知道受肉以后心脏也能跳得这么凶。他连忙从虎杖身上挪开,解开自己的头发躺在床上后虚虚把他揽进怀里。
弟弟依靠哥哥的场景应该是这样吧?胀相没来由地想着,这是悠仁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脆弱,也是第一次主动接触他。
“这样的接触……太亲密了。”
但悠仁现在很明显是在渴望他的肉体,这样的话,能越过亲密的界限吧……?胀相解开自己的衣服,裸露出新添了不少伤痕的上半身。
虎杖果然下一秒就整个贴了上去,自己的衣服带来的阻隔有些不适,他胡乱地摸索着自己的拉链。
一只大手拨开了他的,灵活地将他上半身脱了个精光。
虎杖微微舒了口气,蜜色的胳膊紧紧环住胀相苍白的身体,火烧般的脸也一股脑埋进胀相的胸口。
胀相回抱了虎杖,自己的弟弟显然因为被凉意环绕微微舒展开眉头,胀相怀里像是抱了一整个太阳一样温暖,如果感冒发烧不是病就好了,他想,那样的话如果虎杖经常发烧,他就能经常这样拥抱虎杖……而不会被拒绝。
他用视线认真地描摹虎杖的脸,因为是自己的弟弟所以脸庞的轮廓是完美的,带着病容睡得不安稳的脸也依然是完美的。
他低下头,在虎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安静地感受到自己心跳一路飙升,那颗一向平静的心脏在胸膛里四处乱撞,几乎要爆炸。
哦,他明白了那些电影里接吻后的主角们奇怪的反应是为什么。
人类说的爱应该就是这样的东西,他心想,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对悠仁的爱变得格外不一样的。
他没想吻虎杖干燥的唇,那双没血色的唇瓣却从他的胸膛一路向上蹭,印在了自己的嘴角。
“胀相……”虎杖半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周围一圈微微发红,显然还处于意识不清的状态。
“我渴。”他轻轻吐出这两个字,含住胀相因为惊讶微张的唇。
两人的体温差大得离谱,虎杖嘴里干涩得要命,火热的舌头探入胀相口腔的那一刻胀相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他从胀相嘴里的每个角落搜刮液体,尽数吞下缓解自己的渴。
胀相全身上下血管里的血液差点一齐失控,他慌忙更加紧地搂住了虎杖,回应他迷糊中的索求,冰凉的舌头和滚热的舌头交缠在一起,啧啧的水声在他们过近的距离间弥漫。他进入了虎杖的口腔,在他虎口留下咬痕的牙齿们此刻却如此可爱,胀相还是不小心入了迷,久久地和虎杖交换着彼此呼吸的空气。
虎杖似乎累了,突兀地松了嘴,微张的唇盈着水润的光,在胀相变得温热的唇间拉出几根细细的银丝,呼吸间仍在喷出灼热的气息。
刚刚两人缠得太紧,除了手臂外连两双腿都叠到一起,胀相上身的衣服褪下后腰间也变得松垮,勉强挂在他人鱼线上方。虎杖的运动裤也在摩擦中下滑,包着阴茎的内裤蹭在胀相腹肌上,胀相下意识咽了咽口水。
虎杖的腿仍在他的腿间摩擦个不停,发烧的话下半身应该也要降温吧?胀相抿着唇,终于把两人下身的衣服也褪下,和虎杖一丝不挂地抱在一起。
他在那个玻璃罐里面泡着的上百年岁月,悠仁带着那个人的血脉在不知是谁的子宫里度过的十个月,他们也是如此赤裸如此安静地蜷缩着,直至今日两具躯体重逢,第一次久久地相拥。
虎杖的睡颜终于变得恬静,银白的月光爬上他们的背,胀相看着那张暂时没在诉说痛苦和沉重的脸,也带着淡淡的微笑合上了眼睛。
“哥……”
“悠、悠仁?”胀相睁开眼,不知何时他已经来到了虎杖面前,而虎杖……虎杖正大敞着腿,把湿漉漉的穴口毫无保留地展示在他面前。
“哥哥……”虎杖眨了眨眼,拉住胀相的手,“你知道要做什么吧?”
他第一次见虎杖这么生动的表情,那张脸上干干净净,没有显眼的疤痕,也没有象征诅咒的那两道纹路。
胀相对性事的了解是某种意义上的无师自通,他知道虎杖在邀请他做什么。
他倾身而上,虎杖清澈的大眼睛弯起,食指在他的掌心轻勾几下:“来吧。”
阴茎顺畅地顶开了穴口,被同样高温的肠肉含住。男孩轻喘一声,指甲在胀相掌心留下一个浅浅的印子。
“会不舒服吗……悠仁?”
“没关系哦,哥哥。”
悠仁的声音太适合叫自己哥哥了,胀相默默地想,开始在虎杖穴里缓慢地抽动。
穴肉层层叠叠地绞着冷冰冰的阴茎,胀相一点点把紧咬的肠壁顶开,紧张地注视着虎杖的脸。
虎杖仍然微笑着,拉过胀相的手盖到自己嘴边。他急促的喘息喷在胀相掌心,灵活的舌头伸了出来,细细地舔舐胀相手间的纹路。
濡湿的触感让胀相有些发痒,但他终究舍不得抽出来,另一只手沿着虎杖明显的下颌线下滑,在虎杖胸前停住。
在咒灵的袭击过于密集的时刻,悠仁会图方便脱掉外套,那时里面的白短袖被汗浸透,他轮廓分明的肌肉完全被薄薄的布料勾勒出来,乳头是……凸起来的。
胀相不知道自己大脑是什么时候擅自把这样的画面记得那么清楚的,现在他手下悠仁的胸肌放松着,绵软而富有弹性,乳头更清楚地展现在他面前,是深粉色。
他一边在虎杖穴内顶弄,一边俯身含住了一侧的乳头。
胀相的动作有些笨拙,除了单纯的反复舔弄以外不知道还能对这枚小点做些什么。
“这样哦。”虎杖因为掌心的遮挡声音模糊不清,他含住胀相手心的一小块肉,细细地吮吸。
胀相一惊,随后犹豫地学着虎杖的动作吸吮自己口中的乳头。
虎杖的呻吟里面带了舒适,原本红豆大的乳头在胀相口腔中慢慢地变肿,胀相舌尖划过乳晕的同时吸紧了乳肉,另一只手覆上旁边的小豆开始揉搓。
虎杖的大腿下意识地夹紧,穴内抽搐一下,裹得胀相的阴茎一时进退不能。
胀相的耐心充足得很,他把注意力全部放在口中和手下悠仁的胸口,将自己的弟弟揉开,含化,应该没有比这更亲密的行为了,他想,自己和悠仁的界限也该消散了吧。
虎杖逐渐放松了自己的大腿,胀相直起身,恋恋不舍地离开了虎杖的胸口,两只手沿着腿部轮廓分明的线条一路下滑,圈住虎杖的脚踝。
他和虎杖第一次战斗时就狠狠地攥过这双脚踝,当时他就略微有些惊讶,明明是这么健壮的双腿,脚踝却这么纤细。
后来并肩作战时他也有意无意地瞥过虎杖的脚踝,被黑色的袜子紧紧地裹着,骨节分明,凸出来的那块圆形的骨头让他不由自主地在意。
他现在温柔地圈着它们,将虎杖的腿架到自己腰间:“要准备去了,可以吗,悠仁?”
“都听……哥哥的。”虎杖的眼睛盈着光,旅馆的简陋也因为这样的光消退些许。
虎杖的喘息毫不遮掩,胀相在他喘息急促时放慢速度,又在他呼吸变缓时加大抽插的幅度。
龟头将起初还紧致的肉穴捣得松软,肠液裹住胀相的茎身,被阴茎带出的同时在穴口抹开一圈水光。
穴口完全被撑开,胀相看到虎杖鲜红的肠肉也被翻出一些,随着阴茎的动作和粘液的摩擦发出咕叽咕叽的声音。
“悠仁……”
“我在哦。”虎杖勾住了胀相的脖子。
胀相喘着粗气射了出来,龟头抵在穴口,大股大股冰凉的精液刺激得虎杖穴口狠狠收缩一下,又很快带着嫣红的颜色翕张,将体液与精液的混合物吞进去一些。
虎杖的身体猛地绷紧,精液也断断续续地从他的马眼流出来,向下和穴口嘀嗒着下落的液体汇在一起。
另一种意义上的交融。虎杖勾住胀相脖子的手略一使力,胀相重又倒回他温暖的躯体上。
“晚安,哥哥。”他轻轻舔舐着胀相的耳朵。
“……晚安,悠仁。”
胀相是被刺眼的晨光照醒的,怀里还是赤身裸体地沉睡着的虎杖。他第一反应是摸了摸虎杖的额头,没那么烫了。
那就好,他这才有空回忆自己的梦……是美梦啊。如果现在的悠仁也能对着他笑就好了,不,不是对着他笑也可以,他只想看到悠仁笑着的样子。
虎杖的腿屈伸几下,胀相才意识到自己迎来了第一次梦遗,精液糊在他弟弟腿间腰间,干涸成不太显眼的白斑。
会被悠仁讨厌吧?胀相又紧张起来,一时有些不敢继续搂住怀里的男孩。
但是他自己腰间也有些不适,不对劲,他的视线继续下移,发现虎杖的马眼也挂着干涸的白浊。
悠仁昨晚也……?胀相有些迷茫,悠仁也在梦里想到了什么吗?他想的会是什么呢?
柔软的粉发在他胸膛蹭了蹭,虎杖在对上胀相的眼神后本已退烧的脸飞速飙红,他飞快地抽回自己搂着胀相的手,钻进一旁的被子里。
胀相愣了几秒,悠仁这样的表现大概是叫做“害羞”吧?
他隔着被子轻轻拍了几下里面的男孩:“悠仁?”
对方没回应。
“悠仁?”
虎杖闷闷地应了一声。
“悠仁……”
“对不起。”/“对不起。”
两句话在床上撞到一起,虎杖这才露出一个疑惑的脑袋。
“我,昨天晚上……”胀相老老实实地揣着手,“梦到了你,然后就……”
“不用再说了!”虎杖的声音猛地拔高,又很快弱下去,“没、没关系!”
“我也没关系……”胀相虽然真的很好奇虎杖昨晚梦到了什么,又怕再惹他生气,从床边坐起,捡起自己的衣服。
虎杖的心慌得厉害,尤其是昨晚梦到那样的胀相,现在又看见胀相光裸的后背以后。
但是,如果是胀相的话,如果在这个漆黑的罪恶泥潭里面,其实是有一些可以点燃的东西在支撑自己的话——
“胀相!”虎杖还是没控制好自己的音量,听起来像是质问。
胀相的动作顿住,散落的长发垂在脸前,提起了心等待虎杖的下一句话。
虎杖在他身后坐起:“你知道我昨天晚上梦到了谁吗?”
胀相没说话,他当然有想要的答案,又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虎杖心一横,扑到胀相背上,狠狠在他脸上胡乱找了个地方亲了一口。
“悠悠悠仁……?悠仁?”胀相瞪大了眼转过头,虎杖别过脸,把头埋进胀相颈窝里:“就是那样!”
“你的脸还是好烫。”
“不是因为感冒!我的感冒已经好了!”
“这样啊。”胀相笑出了声,这样的悠仁他真的是第一次见,大概这才是悠仁该有的样子。
他侧过身,无视虎杖闪躲的眼神,在他嘴角的疤痕印下一个吻:“悠仁,以后一直一起走吧,不管是什么样的路。”
“好。”
“我们是兄弟啊。”互相背负也好,一起搀扶也好,注定要汇入同一条路。
“……嗯。”
“那,能不能叫我一声哥哥?”
“不行!”
“悠仁,反应为什么这么大……?”
“总之不行!”
“明明我们都……”
“所以说更不可以了!”
“这里面的因果关系又是什么,我不理解……唔!”
“所以、别、呼、再问了,可以吗胀相?”
“咳、好、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