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你来吧。”林陆骁大剌剌长臂一挥搭在床头叠放的软枕上。
林陆骁原本是个消防队下了班就往健身房里钻的主,宽肩窄腰练得好一身低脂腱子肉。只不过最近几个月并非火警高发季节,他又一门心思扑在追求孟宴臣身上,倒是肌肉线条看起来柔和了些。用队里新入职的零零后愣头青在澡堂子里的话说,林站你这样刚好,都说适当健身吸引异性,过度健身吸引同性,现在小妹妹都喜欢你这样的——林陆骁一毛巾抽在他肩膀上抽得他呲牙咧嘴。
同性异性的,林陆骁并不在乎。他长得好看,家里有钱,父母还并不太管他。有这样得天独厚的优势,在他更年轻时候的荒唐岁月里,没少见身边男男女女眼中拉丝的情愫和欲念。哪怕是他同事刚讨的冰山美人医生老婆,也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怔了一怔的。
只有一个人的眼神让他感到例外,那就是这位美人医生的哥哥。
第一次见到孟宴臣,是在燕城的大年三十。虽然市里明令禁止燃放烟花爆竹,但还是挡不住东城西边南墙根,总有那么几个呲花燎了春联角,爆竹崩了下水道盖儿的。所以除夕晚上,也一贯都是他们最忙的时候。
那天他和宋焰一起出了一圈警,训斥了几个半大小子一通,回到消防站门口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看到一辆黑色的路虎停在门口。
“宋队老婆和大舅子。”队里小孩窸窸窣窣嘀咕。
他下车往回走的时候没忍住往后看了一眼,车上下来了个长发美女正和宋焰说着什么,手中还拿着餐盒往他手里塞。林陆骁认出了那就是宋焰的老婆,想也知道是来送饺子的。他心中翻一个白眼,难道他们一帮有手有脚有食堂的大男人,大过年的值班的时候还不能象征性给自己下两袋速冻水饺了。
正想着,才看见原来车侧还立着一个身着长羊绒风衣的男人,他身形清瘦,离那二人隔了几步沉默站着,因此一开始林陆骁竟没注意到他,而注意到以后,竟再也难以不去看他。
孟宴臣高而挺拔,又瘦得薄窄。乌发搭在眉上,衬得面色更加白净,金丝眼镜后一双细长上挑的眼睛没有表情的时候冷漠得如同这个寒冬,这不禁让林陆骁遐想,如果笑起来,是不是又会像春夜里弯弯的月亮。
此刻那个男人也感受到了他毫不掩饰肆意打量的目光,于是眸子和他对上。他的眼中没有情绪和波澜,明明只是站在几米开外看着自己,林陆骁却觉得他仿佛看着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世界。
“他看上去好难过啊。”这是林陆骁见到孟宴臣的第一个想法。
林陆骁有一个致命的弱点,他热爱救人,救人上瘾。那一双长年被耐火消防防护服包裹的坚实臂膀里抱过轻到不可思议的女明星,抱过八十岁一生风霜凝在骨头里的老爷爷,还一次性抱出过三只中华田园小奶猫。所以那一刻他特别想出于本能地抱住这个人,好像不这样做的话他就会在冷空气里慢慢透明消失一样。
于是,大年三十的晚上,林站长走近这三个人的修罗场,露出一个带着两颗小虎牙的标志性微笑,“家属啊,进去坐会儿呗。”
那天晚上宋焰得到了一碗饺子,许沁得到了和她选择的丈夫一起卿卿我我半个小时的机会,林陆骁得到了许沁和孟宴臣这对兄妹的微信,并且在第二天被人科普为什么宋队长老婆和大舅子不同姓的时候敏锐地反应过来,那一句“家属”,将会让自己得到孟宴臣的道路充满艰难险阻。
孟宴臣是一个矛盾的集合体,林陆骁后来发现。比如说他常常试图拒人于千里之外,又会在不经意的时候吐露真心。他时常在微信上失踪,又冷不丁答应林陆骁那些约会邀请,去打球,去看电影,去酒吧,然后不动声色地在下一次送许沁过来探亲的时候,回赠比他所付出的票价或者酒钱略微昂贵一些,却不至于让人太有压力的礼物。
转折发生在他约他去爬山的那个六月,林陆骁在前面跑得快,遇到转弯处停下来等他。孟宴臣换了运动短袖短裤看上去年轻了五六岁,也让林陆骁第一次发现他的脚踝那么细。
“小心点啊,”林陆骁指指脚下的青石板,“有个毛毛虫别踩到了。”
孟宴臣看他许久问,“你还在乎这个呢。”
“不能作孽啊,”林陆骁大大咧咧往上继续走,“人家还要破茧成蝶呢。”
他走了一段发现孟宴臣没跟上,掉头回去走了几步,然后看到林茵间树影下,孟宴臣抬头看着他,慢慢地笑了。从微笑,到大笑,最后笑出声来,笑到弯下腰,手扶在树干上才能支撑住自己。
林陆骁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孟宴臣,你疯啦?”
孟宴臣说,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下山的时候林陆骁牵了孟宴臣的手,孟宴臣缩了一下,但是没有拒绝。
后来林陆骁想,他这么一个怕麻烦的铁血糙汉,到底就是怎么栽在这么一个规矩森严的孟宴臣身上的呢。而且栽得这般心尖揪痛小心翼翼,叫以前那些曾经在他面前哭哭啼啼的男朋友女朋友知道了,一定是要遭报应的。
或者说,可能孟宴臣已经是他的报应了。那几个月里,他和他一起去高中的老校址,一起去超市买麦片。孟宴臣逐渐开始允许并且回应他的亲昵,他一边亲孟宴臣一边含含混混地问难道你现在还会想你妹妹吗,孟宴臣拉开一点距离一头撞在他头上,两个人的鼻骨牙齿也磕在一起。
孟宴臣说你别把我当小姑娘在我这发挥英雄主义。
他把那些心里伤疤揭露给他看,并不是希望他进入他的世界拯救他,而是已经坦然地允许他了解他。他曾经的那些心结,早已经被时间,林陆骁和他自己好好地熨平了。
林陆骁重新把他搂在怀里,一手抚他后背一手颇有深意的沿着他西装裤勾画,“我没把你当小姑娘,但我还不能是个英雄啦。”
孟宴臣回揽住他腰,乌木沉香的气味笼罩着他们两个人。然后他问,到时候我在上面好不好。
林陆骁想了这个“到时候”想了好久,知道孟宴臣也在想这个“到时候”让他欣喜若狂,只是原来孟宴臣想的这个“到时候”和他想反了,这让他一时梗了一下。
但是林陆骁是什么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情绪稳定的林站长,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很爽快的说,行啊,这种事嘛。
于是愣住的变成了孟宴臣。
***
那一天到来的时候,孟宴臣在浴室里耽搁了很久。他作为一个商学院和数学系双学位毕业生,数据驱动决策的优秀青年企业家,没吃过猪肉也没见过几次猪跑的三十二岁处男,在林陆骁爽快答应了以后好好参考了一些欧美日韩的先进性教材。但是真要来真的,孟宴臣还是觉得花洒里的热水冲的他头脑发昏想不起动作要点。他试着把水温调凉一些,结果手一抖拧得太过火被冻了一激灵,干脆一横心围上浴巾出去了。
林陆骁正躺着靠在床头冲他笑,古铜色肌肉的线条一路延伸到被子轻掩的下半身,一脸正气的样子,小虎牙无辜地在灯下闪了闪光。
林陆骁说你来吧的时候,孟宴臣小腿肚都仿佛抽了一下筋。他吞了口口水向林陆骁走过去,半跪在床上和他接吻。
林陆骁舌尖勾着他舌尖,大手按上他后脑还不忘问,怎么不吹干头发。
浴巾擦过了,孟宴臣说。以前也不是没有和林陆骁贴贴抱抱过,只不过这是第一次除去了衣衫肉贴着肉骨挨着骨。孟宴臣感到林陆骁粗糙指尖划过他腰间,胸口起伏,心跳雷动。
房间里只留了一盏昏黄床头灯,明明叫人的视线不清楚,孟宴臣却觉得怎么从没有像今天一样,连林陆骁浓眉睫毛都看得根根分明,颊边梨涡如同惊涛骇浪动荡着他的心。
原来是他们第一次挨得这么近。
上来,林陆骁托住他大腿轻轻一揽,孟宴臣双腿张开跨在他腰间。他脸一下红到耳朵尖,再处男也知道这姿势不对劲,于是掀开林陆骁欲盖弥彰的薄被,学着小电影里看到的姿势把膝盖挤进林陆骁双腿间。
林陆骁不在意,他早在看到孟宴臣半裸出浴的那一瞬间就硬得发疼,刚好趁孟宴臣在身上乱动之际,一手摸进他腰间松松垮垮浴巾下面,一手握着阴茎往孟宴臣滑嫩的膝盖内侧蹭。孟宴臣受到刺激身子往上挺了挺,不自知把乳头送到林陆骁面前,被后者叼着嘬得淫靡作响,美式前刺的发尖扎得他锁骨痒。
孟宴臣没忍住哼了一声,又好像被自己的呻吟吓醒,一把推开林陆骁。
怎么了?林陆骁不解,大大的狗狗眼里充满了大大的疑惑。
我要在上面的,孟宴臣平复一下呼吸,坚定地把林陆骁按倒。
林陆骁无奈地笑了,笑容中有几分宠溺。他摊成一个大字型,说那你开始吧孟总。
孟宴臣瞪他一眼吻上那张煞风景的嘴。他一双唇薄,又没什么胆量和章法,跟个小猫小狗挠痒痒似的,一路细碎亲他的耳垂,脖颈,胸肌,含羞带怯地飞快啾了一下他的乳头,又立即下撤。搞得林陆骁又好气又好笑,刚要抗议,就被孟宴臣下一个动作刺激地一喘。
“宴臣——”他难耐地撑起身来,看着平日里那个克己复礼不苟言笑的孟宴臣,此刻正试探性地轻舔自己的阴茎。
孟宴臣听到林陆骁叫他,也羞得不敢回应,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样把他的前端含了进去,低下头试图将林陆骁纳入得更深。
***
这是孟宴臣从网上学来的,如何温柔对待你的男人的重点课程。此刻他正努力学习着看过的步骤一边放松咽喉肌肉让林陆骁的龟头插得更深,一边收起牙齿小心不要刮到他的阴茎。他的鼻尖不时没入林陆骁的阴毛里,男人的麝香味在他嘴中逐渐浓郁,他的舌尖因为这生疏的味道而发麻。
孟宴臣是爱林陆骁的。这个男人没有踩死毛毛虫,没有嘲笑毛毛虫,没有任由毛毛虫躲在漆黑的洞穴里在自我折磨中僵化老去。他像阳光那样灿烂,清风那样自然,然后对他指出这样一项事实——你一直是自由的。
所以他的尊严让他提议要在上面,但他的爱让他愿意放下尊严去为另一个男人深喉。他想让他爱的人舒服。
林陆骁将十指插入他半湿的黑发,感受着孟宴臣技巧完全正确而力度完全错误的学院派口交,强忍着将孟宴臣按下来毫无顾忌挺腰去操他的嘴的冲动,只是摩挲着他的头发说,宴臣你等等。
过去不是没有人对他做过这种事,但他第一次在这种颠龙倒凤的时刻感到了不舍得。
孟宴臣停了下来,他有点不知所措。
你不喜欢吗,他问。
林陆骁长臂一揽让他上来一点离自己更近,手指划过孟宴臣滑腻的肩胛骨。他的小孟总折腾这么几下就已经出汗了,不知道是热的还是臊的。
“喜欢,喜欢死了,”林陆骁在孟宴臣脸侧的小痣上响亮地啵了一口,贴着他的脸颊将暧昧的气息送入他的耳畔,“你转过来好不好,我也想亲亲你。”
孟宴臣一时间没明白,他俩此时正呼吸交缠着亲热,林陆骁是要他转到哪里去。
然后他反应过来了。
孟宴臣本就白皙,这一下脸红到脖子根。汹涌的欲望让他说不出什么,只能任由林陆骁剥下他的浴巾,搂着他的腰温柔而不容反抗地把他按在床尾,然后握着他的膝盖让他跪在自己肩侧,伏在自己身上。
林陆骁怎么肩那么宽,孟宴臣在情欲中被蒸得发烫,只能迷迷糊糊地想。他看不到林陆骁的表情或者动作,只知道此刻自己正跪趴着双腿大张,最隐秘的地方完全被打开了,正对着他的爱人刀刻一般英气而正义的脸庞,永远因直率而亮晶晶的眼睛,那双不笑时候充满威严,而笑起来充满天真的,不知强调过多少次组织纪律的薄唇。
他从未如此羞耻过,也从未如此兴奋过。
孟宴臣正凭着最后一丝理智想要把腿并紧一点,就感受到林陆骁长年带茧的手指握住了自己的阴茎,灵活的唇舌钻进了自己的臀缝。他被刺激得双臂支撑不住,上半身塌下去贴在林陆骁身上。出于胜负心也好,回报心也罢,他仍然试图重新把林陆骁含进去,但是因为下身过于强烈的快感而几次三番作罢。林陆骁的龟头在他嘴边滑进滑出,而孟宴臣只顾得上在喘息间象征性地吸吮一两下,每下都惹得林陆骁嘶嘶抽气。
林陆骁正一手撸动孟宴臣青涩而干净的阴茎,一手捏开他因为常年高级私教训练而挺翘饱满的臀肉,方便他从孟宴臣的阴囊一路舔舐到他的后穴去。
他本想就这样用手指和舌尖开始操孟宴臣的,但是顾忌到孟宴臣矜贵的性子和莫名其妙要在上面的自尊心,只能非常绅士地轻吻他的囊袋,在手里动作越发快速的时候轻轻用齿尖磨他大腿内侧细腻的皮肤,粗糙的舌面摩擦着他后穴的褶皱,逐渐感受到孟宴臣的大腿肌肉开始发抖,手里的阴茎也随着他腰部不受控制的扭动而跳突的更加有力。然后他听到啧啧的水声间,孟宴臣终于压抑不住的呻吟。
他的小处男没忍住射了,稀薄精液滴落在林陆骁胸口。
宴臣,林陆骁开口叫他,一出声被自己因为欲望而沙哑的声音吓了一跳。
孟宴臣不答他,只是颤抖着长手长脚地从他身上爬下来,缩进薄被里。
***
林陆骁从床头拿了纸巾擦干净胸口,也钻一个脑袋进去看他。
“怎么啦。”薄被下他额头顶着他额头,鼻尖擦着他鼻尖,掠夺本就不多的氧气。两人还是赤膊对着,刚又胡闹了一通,空气中有淡淡腥气。
孟宴臣挣了一下,挣脱不开,只死死将眼睛闭着。
林陆骁以为这是他害羞了,想笑又不敢,只能讨好一样亲亲他嘴角。“不快的,很正常,说明我有魅力嘛。”
孟宴臣不接话,只感受着林陆骁大狗狗一样抱着自己乱蹭,说些有成就感之类的浑话。
“林陆骁,我不想。”孟宴臣终于睁开眼,眼角泛红。
“不想什么?”林陆骁也严肃起来。
孟宴臣不想什么呢。他刚刚本就是佯装镇定和老练去服务林陆骁的,虽然其实他的脸红的发烫,心跳得嗵嗵直响。而林陆骁反客为主的那么容易,几下就让他就因这不敢肖想的刺激缴械投降,揭开孟宴臣数十年避无可避的狼狈。
他在床上的青涩,仿佛映射着他在感情上的单薄。当他曾经爱的女人在高中卫生间里,在消防站里,在长辈一墙之隔的亲戚家里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时候,他在小心握着她的衣袖,目光避开她露出的小腿,在她卧室门外和衣而眠。如果她也爱他,他便是一个绅士。可是她不爱他,所以一切都好像一个笑话。
孟宴臣知道这一切都被林陆骁尽收眼底,这让他的自尊第二次被刺痛。
他的确是孟家傀儡般的长子,兄妹畸恋中爱而不得的男二,无数次凝望着蝴蝶墙的那个孤独的背影。但他也是一年内带着国坤子公司翻番销售额的精明商人,在股东老臣中大张旗鼓树立威信厮杀出来的强硬二代,一个骄傲的矜持的独立的负责的大男人。他不想林陆骁居高临下的,讨好安慰的,怀抱英雄主义的去拯救他。
他不想因为他可怜他而爱他。
林陆骁听得剑眉紧蹙,他说孟宴臣,你整天胡思乱想什么呢。
“你知道我救过多少人吗?”林站长不可思议地看着孟宴臣,“难道我都想和他们谈恋爱都想和他们上床?上次旁边艺校女生用违禁电器烧了一间宿舍,一个个抱着我胳膊哭得小猫似的我就应该心动?”
孟宴臣细眼抬眸眼风一扫,林陆骁明智地决定及时闭嘴停止举例。
“我就是喜欢你这个人,和你那些亲戚什么的没关系,”林陆骁换了个角度,“你都早就放下他们了,我还能有这性癖?顶多你每次送你妹妹过来的时候,我能多见到你几次心里高兴。”
“我喜欢你,想和你上床,因为你盘靓条顺腰细腿长,不为其他的。你说想操我,我答应你也不是为了哄你,你今晚在上面,明晚我肯定是要操你的,或者后天晚上也行。因为咱不是在谈恋爱吗,你想我就让你。我不知道你想在上面几次,但我先跟你交底儿了,你想几次随你,反正我想操你很多很多次。和可怜你没关系,和你行不行没关系,和我爽有关系,你知道你有多紧吗,你刚才坐我脸上的时候我舔都——”
孟宴臣听他的浑话越说越偏,主动凑上去堵住那张嘴。
林陆骁每次都能听懂他,却从不以他的方式回应,只是用真诚和热烈拥他入怀,带他破执,将他熨平。他两个一人看山不是山,一人看山只有山,于是他一牵他手,哪里还有山水洞穴,毛虫蝴蝶,只有此刻他真真切切在他面前,呼吸缠绵,灵肉交错,他不用想更多。
林陆骁正慷慨激昂地论述这道他和孟宴臣谁也不是为了可怜谁的证明题,被孟宴臣这一下撞进怀里主动送吻,满意的哼哼两声,又一路上下把人摸了个遍。
“怎么样,”他握着孟宴臣不应期的分身,拇指擦过他马眼引起孟宴臣一阵颤栗,“今晚还来吗?等你恢复状态?”
孟宴臣被他摸的腰眼发酸,修长手指试探一拢,却发现林陆骁那处还不容忽视地硬得发烫。孟宴臣的心和身体一起软了。这个男人明明是如此温柔而强大,却一丝犹豫和异议也没有,心甘情愿同意臣服于他。
“那你来吧。”孟宴臣听到自己在呼吸交换间这样说。
林陆骁一顿,欺身压上来吻他。
缱绻向欲望让位,温柔向暴戾俯首。
孟宴臣被林陆骁吻到情动,喉咙中不自主溢出呻吟。
林陆骁唤,“宴臣。”
“嗯?”孟宴臣发出一声黏糊的鼻音。
林陆骁唤,“宴臣。”
“怎么了?”他刚来得及挤出几个音节,又被林陆骁堵回去。
林陆骁第三次唤他名字,“宴臣。”
孟宴臣明白过来,他并不是在期待自己的回答。他微微吐了一口气,抽臂搂上林陆骁脖颈,上身贴上他精壮胸膛。
几乎是与此同时,林陆骁的吻骤然倾城掠池一样勾过他齿间上颚,他试探回应,舌尖软软欲迎还拒一般卷着他又放开,林陆骁一滞,捏住他下颌不由分说亲得更深,再不给他后退的机会
孟宴臣没有后退,他一双长腿打开迎上林陆骁的腰胯。
***
林陆骁挤了大半管润滑剂在手上,试图一点点把孟宴臣揉开。布满老茧而灵活的手指分开又并起,直到那固执的小洞终于随着他手指的动作一张一合,让他的第三根手指也阻碍不大的探了进去。
孟宴臣从他插进第一节手指时的眉头就没松开过,奇异的酸麻让他第一反应想要抗拒,但又强忍着试图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还可以吗?”林陆骁安慰似的吻落在他锁骨胸前。
孟宴臣几不可闻地嗯了一声,他只觉得涨,林陆骁手指茧子偶尔刮到他身体里面柔软的地方,刺得他抖了一下。
他有点想不明白为什么网上会说这样舒服,但是只要林陆骁舒服,他可以将这场性事视为一场没那么精密的手术,熬过去就好。
孟宴臣抬手用手臂覆住眼睛,好像真的要挡开莫须有的手术室里刺眼的灯光。
林陆骁抬眼,只看到孟宴臣薄刃般下颌线不自觉随着咬紧牙关的动作收紧,白皙而精瘦的上身有规律的起伏,一看就是孟宴臣在试图用深呼吸让自己放松下来。
林陆骁自己早就忍不住了,但为了孟宴臣的体验着想,今晚花了格外的时间来确保他被安全的好好的扩张开。他看出孟宴臣不好受,于是撑起身子去亲他眉间眼角。
孟宴臣随着他动作弓起腰,膝弯分得更开,方便林陆骁变换攻势,原本小心而克制的扩张,逐渐变成亵昵而勾引的挑逗,揉着圈的去探他的敏感点。
“你舒服的时候我就插进去,好不好。”林陆骁轻轻咬着他嘴唇有商有量,他私心想让孟宴臣说舒服,哪怕今晚不说,总有一天他也会让沉默寡言惜字如金的小孟总在床上被操得说荤话的。
“嗯…”孟宴臣十指陷入他壮实肩臂,但并没有阻止他。
直到林陆骁的动作由小心翼翼的试探转换为不由分说的掠夺,他才意识到自己后面正不能控制地吸着林陆骁骨节分明的手指,好像祈求他再深一点,再碰一下刚才那里。
林陆骁也知道找到他敏感点,他一边低头更热切地吻他,一边加快手上的动作。
孟宴臣因这毫不留情的刺激忍不住闷哼起来,想要伸手阻止他,却被林陆骁一手压住,另一手继续模仿性交的姿势前后碾着他的前列腺动作,小臂上的青筋甚至都因为这毫不留情的力道而依稀凸起。
“啊…骁。”孟宴臣想要合起腿来,却只是长腿在他腰背上勾得更紧,后面把林陆骁的手指吞的更深。
林陆骁爱听极了。孟宴臣喊他全名的时候多,揶揄的时候叫他林站长,每当作为男朋友和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才单字喊他骁,他想孟宴臣此刻要是能喊他老公就好了,实在不行老婆也行。不过林陆骁没功夫想更多了,看孟宴臣已经因为指奸而面色潮红胸口起伏一副被操开的模样,自己也实在箭在弦上,于是直起身来,拿过被孟宴臣刚刚听话半撕开的安全套戴上。
“等等,”孟宴臣看到他剑拔弩张的凶器被激发出最后的一点清醒,“从背后来,容易进去。”
孟宴臣话音还没落,就被林陆骁翻过来凶狠扑倒,尖牙陷进他脖子的时候阴茎也不容分说挤进他甬道。这突如其来的耸动差点把他顶撞上床头。
疼,孟宴臣脸朝下埋进柔软枕头时候想。但他很快便意识到那不是疼,是因为硬而带来的异物感。
林陆骁咬着牙顶进去一大半,孟宴臣的小穴好像吞不进去了,入口最紧的肌肉卡在阴茎根前面已经被撑开。
“你怎么知道的,”林陆骁就这样埋在他身体里也不动,声音闷闷的问。
孟宴臣知道他误会了,本是又好笑又好气,但此刻实在人为刀俎,只能诚实投降,“我看到的。”
林陆骁心里松快一点,小幅度摆着腰用自己家伙前段慢慢抽插来回,“在哪看的?”
“做准备的时候看到的。”孟宴臣开始对自己正被另一个男人按在身下操这件事情有了实感,他开始觉得晕眩,不知是因为快感,还是羞耻,还是一种这一夜这一生都将覆水难收的预感。
“准备什么?”林陆骁一边温柔动作一边问,之前的润滑剂随着他的性器每次抽出插入的时候被挤进孟宴臣更深的地方。虽然他戴着套,但也能从这格外的湿滑中感觉到,除了润滑剂之外,孟宴臣流水了。他满足轻叹一声。
听孟宴臣久久不回答,林陆骁突然反应过来,“准备操我的时候?”
孟宴臣浑身颤抖说不出话来,他本来后脖一块不为人知的敏感点,小时候许沁和他闹着玩吹口气都要酥麻好一阵的,刚才被林陆骁叼着顺着抽插的节奏吸吮了好一阵,他身子已经从头软到尾,连手指尖都因为快感而发麻。
“那,这个准备过吗?”林陆骁伏在他耳边,腰一挺,终于整根插进去。
孟宴臣轻哼出声,他本来适应了刚刚和风细雨,没想到林陆骁甚至还没开始。他突然想,如果从前有人跟他说,有一天他会被另一个男人操,他一定会不顾所有孟家家教,和那个人用拳头决一高下。
不知道为什么,他想到这里的时候,后穴反而因为羞耻的快感而绞紧了,这给了还毫无所知的林陆骁极大的考验。
林陆骁倒吸一口气,双臂一环把他揽起来摆出跪趴的姿势,身下的动作愈发扎实剧烈,每次深入的时候胯骨狠狠撞在孟宴臣布满指痕和水迹的翘臀上,好像要将子孙袋也捅进孟宴臣可怜巴巴被迫不停吞吐的后穴里。
“这个准备过吗?”他整根抽出又插入,孟宴臣在他的攻势下手指脚尖都绷紧了,他听到自己难以自持的呻吟,绵长细微得几乎淫荡。
“这个呢?”林陆骁大开大合操了一阵,又转变攻势,龟头顶在孟宴臣前列腺上转着磨他。
好舒服,怎么这么舒服。林陆骁感受着孟宴臣不受控制的身体颤动,裹得他舒爽万分,不得不享受一阵就停下来调整一下姿势,以防自已一个忍不住提前射出来。每换一下就贴着孟宴臣发红薄薄耳廓吹气逗他,这个准备过没有,这里他做的对不对。
孟宴臣原本只剩下点叫床的力气,结果在淫靡的咕唧水声中听着林陆骁声音越来越得意。他用为数不多的清明抬起身来把林陆骁掀下去,干净利索地给了他一巴掌。
***
不疼,但声音在深夜里很清脆。林陆骁本来正在极乐处得趣,一下天旋地转换了方向,看着昏黄灯光下骑在自己身上的孟宴臣有点发懵。
“是不是弄得你不舒服了?”他问。
孟宴臣舒服得很,只是气不过林陆骁的调戏。就像一只小猫一边被撸得舒服得哼哼,一边又一直被戳肚皮炸了毛一样。
他被林陆骁湿漉漉的小狗眼看得有点愧疚,但那愧疚很快就被另一种从下腹升起的空虚感受所淹没。
林陆骁的家伙还飞扬跋扈翘着,邦硬的龟头正顶着他后面,孟宴臣腰一沉,已经被操开后穴主动缠上刚才作威作福的凶器。
他上下颠弄了几下,听着林陆骁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只是自己技巧生疏,怎么都蹭不到最舒服的点上,索性重新趴在林陆骁身上,在他耳边命令。
“动。”他说。
林陆骁差点因为他一个字就交代了。靠,他想,以前他怎么没发现自己还有点子受虐的癖好呢。
孟宴臣方才冷脸垂着眼睛看他的样子让他想到两人初见那晚,似是冷漠又有期待,似是轻蔑又有慈悲。区别是那晚他衣冠楚楚,打量他许久才迈步走进消防站,自始至终保持礼貌疏离。今晚他一丝不挂,刚刚含过自己鸡巴又被舔射,张开双腿任他予取予求。
林陆骁说,孟宴臣,你他妈真带劲。然后换来了孟宴臣的第二下。
林陆骁知道那是孟宴臣的信号,他双手扣住孟宴臣细腰确保他无路可逃,下身打桩炮机一样在他后穴里毫不留情妄顾技巧地抽插,每下都往他前列腺上撞,大几十回合下来,孟宴臣身子越来越软,叫床声音越来越娇媚,分身颤颤巍巍重新抬起头,在林陆骁的腹肌上蹭出一道道暧昧水迹。
“骁,慢一点——”孟宴臣好不容易凑出个完整的句子,又被顶得尖叫出声。
他看着林陆骁几是操红了眼,扇过去今晚的第三巴掌。不过这下手脚更加无力,指尖几乎像调情一样轻拂他英朗俊逸的脸庞。
林陆骁就着孟宴臣骑在自己身上的姿势双臂挂住他腿弯压在自己下面,唤着他名字在他耳边呻吟愈发高昂。“宴臣——宴臣——”他感到孟宴臣后穴紧紧缠着自己几乎痉挛,终于没忍住咬紧牙关在他深处泄了身。
孟宴臣紧接着也射了今晚的第二次,他的后穴随着全身的动作更加不受控制地吸吮着林陆骁刚射完脆弱敏感至极的龟头,引来林陆骁两下生理性的颤抖。
两人黏糊糊抱着一起平息了会儿气息,林陆骁从孟宴臣身体里退出来,把安全套打了个结扔到床下去,又拿纸巾帮孟宴臣擦去小腹上的精液。一抬头看着孟宴臣眼睛亮亮看着自己,修长手指有点犹豫抚上他脸颊。
“对不起,疼不疼啊。”孟宴臣声音有点儿不好意思。
林陆骁把纸巾也扔了,又凑上去亲他嘴。两人交颈叉臂互相缠绕着,实实在在地来了个舌吻。然后林陆骁没忍住笑了,他这一笑还好,惹得孟宴臣也笑了起来把头埋进臂弯里。他想孟宴臣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可真好看啊,他不知道孟宴臣此刻也在想同样的事情。
孟宴臣想林陆骁的笑眼好像让人平静的弯弯月亮,如同那个大年三十他走到自己面前邀请他去消防站一样。
“这就是你说的在上面吗?”林陆骁轻声对着怀里人耳尖吹气,“那你以后次次在上面来都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