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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郊最近有点烦。
他最近晚上睡觉做了春梦。
梦到别人也不要紧，偏偏梦见的是跟他头对头躺着的好兄弟姬发。
朝大的宿舍设计奇葩，床是时下条件比较好的下面书桌上面床的设计，为了给寝室一角留储物柜，整个寝室便放了奇数5张床，非得有一个人落单。殷郊姬发一对，不是，玩得好，姜文焕鄂顺玩得好，剩下崇应彪一个，表示搞不懂你们黏黏糊糊娘们唧唧的。你们爱头对着头睡睡你们的，我崇某人还懒得听你们晚上磨牙扯鼾。
不过刚好应了朝歌F5的称呼——从小到大紧密团结在殷郊周围的高干小团体。就连5个人住同一个宿舍，当然也是宿舍分配被干预过的结果。
殷郊反复思考过那天晚上到底有哪里不对，但实在思考不出什么有意义的结论来。
都冲过凉了，除了崇应彪磨磨唧唧又对着镜子左照右照健身成果，其他人都爬上床开始睡前最后的玩手机。
殷郊爬上床时惯例看了一眼，姬发已经放下手机酝酿睡意了，男生普遍血热，宿舍空调开得低，他睡觉总穿一件紫色碎花的短袖睡衣，此刻被空调被挤得乱糟糟露出一小片胸口。姬发说家父和家兄千叮咛万嘱咐，颈肩不可受凉，上年纪了得肩周炎冰冻肩受罪。这碎花睡衣当然少不了被崇应彪日常嘲讽，不过姬发他哥姬考代父来探望过他一次之后就奇异地永远消停了。
殷郊躺下前从他的角度，就仅仅只是再瞟到了一眼姬发别过去脑袋露出的颈项，和那一小片白净胸口。
然后他随便刷了刷虎扑，还点进虎扑女神大赛的帖子看了看最新战况和吵吵，甚至都不记得谁关的灯。
梦里有没有颜色？有没有光？前面发生了什么？他都压根记不起来了。能记得的就是一个人撑着床跪趴在他面前，全身赤裸，臀部朝向他，喘息使得他的背一起一伏——
是的，是“他”，是个男的。
虽然腰也很细，但显然和女性的圆润玲珑感是不同的曲线，背部肌肉随着喘息起伏。
他的头发比一般男大学生长，长到能盖住脖子，此时浸透了汗贴在皮肤上。有这样长度的头发殷郊认识的人中只有一个，那名字就在嘴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梦里的他倾身上前握住那劲瘦的腰，轻柔的吻落在那背上。他似乎是插进去了，下面容纳他的身体像海洋一样一波一波漫起温热快感，现在回忆起来都让他面红耳赤，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他沿着那背一寸一寸往上吻，愈往上身下人的喘息听得愈清楚，跟剧烈运动后的喘息不一样，饱含着难以压抑的情欲，唤他的名字“殷郊”都唤得破碎。
殷郊捏着他的下颚转过来，想吻他的唇，转过来的侧脸上好几颗痣，脸颊两颗，鼻翼两颗，眼窝还有一颗。而那微微翘起宛若索吻的嘴唇形状……
一瞬间全身的情潮退了个干净，殷郊大叫一声“姬发”醒了过来，把宿舍其他四人全吵醒了。
除了崇应彪不知是睡得死还是装死，其他三人都悉悉索索陆续打开手机电筒一顿乱照，姬发离得最近，照着他像探照灯一样无所遁形。
他看不见探照灯背后人的样子，只听姬发问：怎么啦？
姜文焕四下照了一下发现也没进贼，东西也没乱就放心了，说，做噩梦了？
殷郊抹了把汗，说是。现在他知道睡衣的好了——他确实感觉空调吹着身上发冷。
姬发显然很困倦，说话都带着鼻音，说，没事，梦境和现实通常相反，大吉，我弟说的。宿舍都知道姬发有个弟弟叫姬旦，解梦一流，崇应彪有时候都会拉下脸找他问。
殷郊稳了一下语气，维持住他殷寿儿子、朝歌F5头目的气场，道：没事了，睡吧。
手机电筒纷纷关掉，他深呼吸了几口躺下，后面悉悉索索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摸到他的脸，覆在他眼上。
殷郊反射性地想握住那手，又忍住了，忍不住疯狂眨动睫毛。
过了一会儿，那手便离开了。
殷郊这时才察觉到裤子似乎是湿的，他可能梦遗了。他有点崩溃地脱下来，用干的那面擦了擦下体，扔到床角明早再洗。
这事他当然是谁都不好意思问的——姬发是肯定不能问的；虽然崇应彪看上去绝对是梦遗过的样子，但全世界男人都死了他也不会问他的；鄂顺？算了吧他看上去就像没梦遗过；姜文焕？他不会跟妈说吧……
内事不决问百度，殷郊火速摁开手机搜索“春梦对象”，下面的联想搜索跳出来第一个就是春梦对象是喜欢的人吗，说很多是，也很多不是，科学地讲，是激素水平导致或欲望积攒到一定程度了在夜间释放需要一个客体，经常是熟悉的人，也不乏面目模糊的陌生人。确实——要说熟悉的人姬发跟他最熟悉了，从小玩到大、经常一块儿洗澡，姬发身上哪里有痣那玩意儿多大他都知道。
而且说来殷郊虽然是富家子弟，家教却极严，按他妈耳提面命，要确定男女关系、情投意合、明确女方是自主愿意才可以发生性关系，当然就更不能在外面买。所以殷郊19了这方面还真是白纸一张，最多看过些片儿自己撸过，纯看过猪跑没吃过猪肉。现在又住学生宿舍，自然不是天天都纾解，有一些堆积也是理所当然。
道理他都懂，就是梦境那感觉太真了，且一时留在大脑皮层里还没完全抹干净——一闭眼，那腰和那微张着唇的侧脸便在黑幕中崭新浮现，连带着姬发的喘息声都回响，全身涌上暖流一样的愉悦感，摇头数羊都没用，殷郊不得不圆睁着眼，死死盯着天花板熄灭的顶灯，一直盯到后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