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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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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8-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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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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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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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15

【泽良】Cold Case

Summary:

“是吗?我的臀部练得很好吗?”泽北问。

宫城不说话。

泽北:“练得很漂亮吗?为什么?形状很好?”

宫城捂住耳朵。

泽北:“那你想摸摸看吗?”

Notes:

*大概50%是车,50%是废话,不是很甜也不是很色,有很多sawaryo互抓屁股!看summary觉得雷的话就别看啦
*内含spanking,drunk sex,没头没脑、浪漫成分稀薄的关系
*混乱结构与时间线,用斜体做了区分
*美国打球背景,但打球内容几乎为0,有也是我乱写的,因为不是很了解,对不起

Work Text:

“……每座木屋都有四个房间,房间之间相连贯通……是的,您当然可以通过侧墙上的门进入相邻的卧室的,只要提前征得邻居的同意。”

“这个嘛。如果您乐意这么做,我们也并无意见,但请注意木门的承重性,小屋可是有70多年的历史了。”

 

“四个人?不,看各位的体格,我想最多只能三个人。”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和窸窸窣窣的议论声,宫城透过前方两位中锋的肩膀缝隙,看到河畔度假村的工作人员边回答问题边向排头的球员分发木屋钥匙,闹闹哄哄的,像饵料进了鱼池。吃不到饵的鱼就在后排和外围蠢蠢欲动,伸长了脖子等接下去的安排。

宫城眉头紧锁,攥住泽北的衣领将人拉低:“他们笑什么?前面长人挡住了,我听不清。”

泽北看起来也比较蒙圈,但宫城的烂借口显然无法适用于他,聚精会神地理解消化了一会儿,俯首对宫城说:“向导说木屋里的房间之间是连着的,可以串门,其他的我也不太懂了……哦,你还记得大巴上有好几个女生吗,也许是有人带了女朋友来,那肯定要住一间房吧。是不是因为这个?”

 

“啧,可怕。”宫城唏嘘,“那他们晚上可得锁好门,这些人脑子里没什么好东西。”

 

泽北点头表示认同。他冲着闹哄哄的前排张望了几下,转头将自己背着的尼龙登山包的收缩带塞到宫城手里:“好像是自行分组,你跟紧我点。”

 

泽北一边向前挤一边在空中挥舞双臂,寻找着领到木屋钥匙的前排球员。宫城撅着嘴,紧握包带跟在他身后,嘴里念念有词:泽北号,出发——!路上撞到一个脸上长雀斑的高个白人,对方说:对不起。我一个人,能加入你们吗?宫城拉拉包带:泽北。泽北转头看了一眼,礼貌地说:我们也没有钥匙,得去问问其他……正在这时,他优越的臂展条件和引人注目的挥舞动作发挥了作用,一个叮叮当当晃着钥匙的黑白混血走来,表示19号木屋正缺三位房客。

 

19号木屋在度假村河畔中段,构造与其他木屋并无二样。浴室在左,厨房在右,客厅里有茶几、软沙发和一台黑白电视机,五级台阶往上,就是相连的四个房间和供人停留的半圆形门廊。泽北和宫城说好了住隔壁,让其他二人先选房间,小雀斑选了最左的,拿钥匙的混血选了最右的,他俩就住了中间的两间,泽北挨着小雀斑,宫城挨着混血。

 

一切落定后已经是傍晚。去度假村餐厅吃过晚饭后,四个人回到木屋里玩了一整晚uno,边玩边聊天。小雀斑是德国人,但英文很好,在内华达打中锋。牙买加黑白混血从旧金山过来,作为一个锋卫摇摆人,与泽北不断有话聊。泽北叽里呱啦连比带划,讲到忘我时,正轮到宫城出牌,他丢出手上倒数第二张牌,中气十足地大喊:“UNO!!!”

 

泽北被吓得浑身一颤,手上黄绿蓝纸牌撒了一地。Game Over。

 

又玩了几局,宫城打了个呵欠,小雀斑看了他一眼,先站起身来,说时间不早了,要去洗漱睡觉。除了泽北之外的二人都马上表示了同意,于是四人分头钻进各自房间,陆续前往浴室洗漱。

 

 

 


11点35分,宫城带着一身薄荷香摔进被子里,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被大巴座椅折磨了一天的腰背一下子松散下来。他是最后一个洗澡的,出来时门廊的灯已经被人关了,摸黑回房间的路上,看到小雀斑和泽北房门下的缝隙都还透着暖黄色灯光,反倒是混血小哥,门前一片黢黑寂静,看上去已经睡熟了。

 

宫城正要伸手关掉房间顶灯,一扇侧门突然被人打开了。

 

吱呀——

 

老旧的门轴发出呻吟,婉转幽怨,余音绕梁,宫城毛骨悚然,死死盯着门后探出来的脑袋。

 

“宫城,大事不好,”泽北面色惊恐,一副见了鬼的样子,“这一侧的锁从里面锁上没用,从另一边还是能打开啊!”

 

宫城坐直身体瞪着他,没说话。

 

“是真的!”泽北急了,语速飞快,辅以演示动作,门又吱呀吱呀叫了起来,“不信你去试试看开James那边的门。”

 

“不用,我知道。” 宫城边说边从床上爬下来,开始在房间里来回转悠,“James在睡觉,我可不想把他吓死。”

 

“你在干什么?”泽北盯着他。

 

“在找能堵门的东西。”宫城盯上了床头柜,试着挪了挪,居然还挺重,搓了两下手打算上力气,“虽然说大家都是男人,不过安全起见,你也回去找个东西把门堵上吧。”

 

“咔嗒”一声。

 

宫城一愣,转过头。泽北在他自己房间那边落锁,穿过侧门进入宫城的房间,笑意盈盈地关上门。

 

“不用那么麻烦,你看,这样就能锁上了。”

 

宫城收回要搬床头柜的手,直起身子与入侵者面面相觑。泽北在只有他俩的房间里装模作样地鬼鬼祟祟了一阵,几步走近,压低声音道:“我隔壁那个小雀斑,他不太对劲。”

 

宫城挑了挑眉,示意他接着说。

 

泽北得到了鼓励,声音立马高了起来,语气几乎接近控诉:“我刚刚洗澡出来碰到他,发现他在盯着我的屁股看。”

 

宫城没忍住:噗。对上了泽北严肃甚至愤慨的神色之后,嘴角又一下子耷拉了下来:“真的假的?”

 

泽北重重点头:“所以说这个门的设计很恐怖。如果隔壁那个人突然冲进我房间怎么办?你不知道那有多吓人,宫城!”

 

“相信我,我知道。”宫城无声地吁了口气,靠在墙上望着泽北,表情不咸不淡,“所以呢,你想怎样?我和你换房间还是……”

 

“我和你一起睡,”泽北宣布,“这样是最安全的。”

 

是吗?宫城眼珠子漫不经心转两圈,耸耸肩,一个飞身又扑上床。他太累了,懒得多想。

 

没过几秒,床的另一侧也塌陷下去,薄荷香秒变双倍强劲薄荷香。泽北一如既往喜欢用超出平常量的沐浴露。宫城闭上眼睛,把脸趴在枕头里,听到泽北“啪”一声把灯关了,房间被闷热、潮湿、多蚊虫的黑暗包裹,却有一种让人忍不住降低戒备的安心感。

 

“啊呀——这种房间真的太危险了。”泽北拍拍胸口表达他的惊魂未定,翻了个身面向宫城,“怎么能是互通的呢?你说是吧。”

 

“往好处想,” 宫城的声音闷闷的从枕头里传来,“也许他只是想向你咨询一下臀部肌肉的锻炼方式。”

 

“是吗?我的臀部练得很好吗?”泽北问。

 

宫城不说话。

 

泽北:“练得很漂亮吗?为什么?形状很好?”

 

宫城捂住耳朵。

 

泽北:“那你想摸摸看吗?”

 

宫城唰一下抬起头来,忍无可忍地倒吸一口凉气,利落翻身,毫不客气地用力抓住了泽北的臀部。由于双手要完全绕过泽北的腰,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猛子把脸扎进泽北的胸肌里一样,紧贴着他厚实的胸脯,五指才能稳稳当当放在他圆滚滚的屁股上。妈的,好翘,好结实。宫城暗自咋舌,这家伙增肌速度太令人嫉妒。

 

“哦!”泽北发出一声惊呼,像是真的受到了冲击,“宫城你,手劲好大。”

 

“确实练得不错,难道你这就是传说中的蜜桃臀?”宫城抱着不摸白不摸的心态,抓着泽北的屁股又是揉又是捏的,坏心眼地使了狠力,然而抬头借着窗边微光一看,泽北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还有些湿漉漉的头顶卷发,两边嘴角微微上翘,一副坐怀不乱的样子。他马上被烫一样火速松开了手,垫在泽北侧腰下的右手也就势要抽回来:“好了,摸完了。现在睡觉。”

 

对于泽北各类奇怪要求不问缘由只需满足,是他和前日一高、现East Middleton 9号球员的相处之道。

 

然而手收到一半,被泽北按住了。泽北曲起手肘,不由分说地抓住他的手,让它们重新回到自己的屁股上。

 

宫城瞪着他:“你想干嘛?要发疯去找小雀斑,他一定很愿意。”

 

“我们多聊聊天吧。”泽北感慨道,“都好久没见你了,感觉你都长高了。两公分,有吗?”

 

“Bro,我们是两个星期没见面,不是两年。”宫城扭曲着眉毛,又尝试收回手,结果当然是纹丝不动,“而且你非要这样才能说话?”

 

“我们玩个游戏。看看谁练得更好。”

 

泽北说。宫城感觉到怀抱着的身体开始有了无法捉摸的动作,微凉的小臂擦过他腰间裸露出的一小节皮肤,鸡皮疙瘩爬了满背,随后攀上来的是两只掌长惊人、体温灼热的大手,隔着充当睡衣的运动短裤,牢牢压紧他的臀部。滋滋滋。宫城听到自己屁股上冒烟的声音,毫无意识地吞了口口水。他的脸更深地埋进泽北的胸口,快要无法呼吸了。

 

“我做什么,宫城你就做什么。如何?”泽北的声音好像从世界的另一端传来。

 

“玩完你就让我睡觉?我想坐明天最早一班游船看日出。”宫城在心里骂自己,不知好歹,谁让你放他进来的。

 

泽北认真地点了点头——宫城则完全看不到——率先开始了行动。他一手抓着宫城的一边臀肉,开始缓慢地抓紧,揉捏,放松。

 

“哎,宫城。”泽北轻轻道,“最近也加练了?好弹啊!”

 

“你能不能闭嘴?”宫城崩溃地机械式复制泽北的动作,抓紧揉捏放松,电光石火,试图迅速结束游戏。

 

泽北很快开始了第二轮比赛。他的手轻轻扯下半截运动短裤,宫城浑身一震,那双手马上把他压得更紧。宫城感到自己的双腿与另外两条形状健美的长腿交缠在一起,上半屁股裸露在空气里,十个指头像抓篮球一样抓着它们,渐渐收紧力道,第一个指节深深陷入臀肉,在他忍不住要叫出声的时候骤然放开。一阵夜风从纱帘缝隙钻进来,抚在他裸露着的小麦色皮肤上,激起一阵颤栗。

 

宫城闭着眼睛在泽北身上实现了一样的动作。他的手好像在颤抖,还是泽北的身体在躁动?分不清楚。泽北穿着舒适的棉质松紧短裤,宫城却扯了好几下才扯下来半截,恼火地加大了掐抓的动作,泽北却一反常态,一声不吭,十指安稳地停在原地,即,宫城的屁股上。

 

但等宫城的双手刚刚离开那片凉滑皮肤,泽北就迫不及待地开启了下一回合。此次双手自下向上挤进没有弹力的运动短裤裤管里,一手一边,刚刚好握个满掌,也将裤管撑得变形。掌心辛勤训练留下的茧子亲密无间地和娇嫩臀肉厮磨,随后死命挤压。宫城看不见,但知道自己屁股上的肉从泽北雪白的手指间溢出来了。同样流出来的还有他的理性,大概因为他的脑门已经被泽北的灼灼目光盯穿了,烧出一个洞,理性就从里面流了出来,大脑被完全的混乱支配。

 

宫城听到粗重的喘息声和急促的心跳声,喘息是他自己的,心跳是泽北的。泽北的心脏隔着一层薄棉背心,贴着他的脸怦怦跳动,有种要震碎他天灵盖的气势。宫城选择从相反的方向钻进泽北的短裤。手穿过松紧腰带一路向下,十指握住圆翘结实的臀部肌肉揉捏挤压,不得不说,手感极好,导致他离开时还有些恋恋不舍,从而祸从口出。

 

“还是第一次这样做,”宫城低喘着说,“你……不觉得奇怪吗?”

 

泽北望着他,歪了歪头。宫城顿时感觉有些不妙。怎么了?

 

“第一次?”泽北摇了摇头,突然高高举起一只手,在宫城还没反应过来时已经狠狠落下,甩在宫城裸露的臀部上,发出一声脆响。掌风惊动了宫城额前垂坠的刘海,这响亮清脆的“啪”一声又彻底打散了他的思绪,嘴巴张张合合,不知要说些什么。

 

“这个,才是第一次。”泽北说,得意地望着他。

 

他这一巴掌下来,宫城先是感到自己的屁股在不停摇晃震颤,像电视广告里的布丁一样,紧接着灼烧般的痛感传来,看也不用看,屁股上一定留下了清晰可见的红掌印。他也终于从呆滞,惊恐,羞愤,演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怒火中烧。

 

“喂!”

 

……但出于某些原因,宫城忍了。心虚地攥紧砸掉过前辈两颗牙的铁拳,只是从泽北的胸前抬起头来,像条被提着尾巴的大鱼一样甩动上半身挣扎。泽北的手用力掐进他的屁股肉里,把两瓣臀掐得变形,把宫城掐得龇牙咧嘴魂飞魄散,一个头槌撞在他下巴上,泽北嗷呜一声,松开了手。

 

“你输了。”泽北说,心疼地揉起自己的下巴。

 

我根本没用力!宫城在心里破口大骂,一把推开他,扯过被单就往里钻,动作有种夹缝求生的狼狈。这里空调不顶用,他干脆没把被子从衣柜里拿出来,此刻内心悔得滴血,这层薄薄的半透明被单毫无遮掩作用,轻飘飘搭在腰上,搞得他一时不知道要不要伸手进去把裤子提起来。

 

他不动,有人先动了。泽北的手像条吐信的毒蛇,钻进被单,轻车熟路地黏在他屁股上。滋滋滋。宫城太阳穴突突跳起来,想到自己公寓里那只锅底一片黑糊的不粘锅。我就跟你说不要信邮件广告,泽北。

 

泽北在黑暗里幽幽地开口:

 

“很痛?你也可以用力点对我。”

 

“……我认输了,我想睡觉。”宫城无力地说,“你行个方便,帮我把裤子提上来吧。”

 

泽北“哈哈”笑了,听起来极为开心。“宫城,你真好玩。”

 

这话从泽北嘴里说出来算是一种赞赏,宫城却听得心惊肉跳。让泽北觉得好玩大概不是什么好事。他想起来去年秋天的赛车惊魂事件。那天——

 

“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我们去电玩城开赛车,”泽北开口,他们两个之间的默契就像鬼,毫无用处且专搞jump scare,“那天可真好玩啊。”

 

可忘不了。玩的是山脊赛车还是别的什么来着,泽北从开局即翻到十秒一个漂移炫技只用了半小时,和同排的几个青少年杀红了眼,宫城手都抽筋了,泽北还在意犹未尽地一遍遍喊“再来!再来!”紧接着,金头发小鬼哭了,红头发小鬼哇哇乱叫,黑头发小鬼猛摇手刹,赛车区一片痛哭流涕。宫城这个真正骑摩托玩过漂移还差点搞出人命的家伙,肩负起了用断层比分结束游戏的重任。

 

“如果不是你突然大喊肚子痛头晕恶心要走人,我一定可以打破最高分记录。”泽北怨念犹存,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真的,一定可以。”

 

“我现在也很肚子痛头晕恶心。”宫城说,挪了几下屁股,试图把泽北的手给挪走,但那两张滚烫的掌面就像安了磁铁,岿然不动地吸在他的屁股上。究竟为什么这么坚持屁股?屁股到底有什么好的!想摸你可以去摸自己的,你自己的手感好多了!

 

“说得没错,我的练得好多了。”泽北语气雀跃地接话,宫城这才发现他不小心把心里话说出口了,“不过你的也还行,宫城。只不过你平常都穿那种裆开到膝盖的丑裤子,套了个麻袋一样,什么也看不出来,只有上手试试——”泽北突然使力,差点掐得宫城尖叫,“才知道小屁股也是有真材实料的。嗯嗯。”

 

谢谢你的肯定呀!宫城大喊,请问可以松手了吗?

 

“宫城,我spank你都不生气,”泽北语气有些吃惊,又有些疑惑,“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脾气呢?”

 

“啊!这怎么能叫spank呢!”宫城字正腔圆大声道,“这只是你的手,和我的屁股,不小心撞了一下。就像球砸篮筐,汽车追尾,彗星撞地球,是一样的。”啪!啪!啪!说这话的时候,泽北一巴掌扇在他屁股上的声音反复在脑子里回放。啪!啪!啪!

 

“哦——”泽北作恍然大悟状,思索了一下,“我知道了。所以那时候也是这样,不小心撞了,撞进去了。”

 

“撞得比较深。”宫城抽搐着嘴角说,“真是太不小心了。”

 

“太不小心了。”泽北重复道,“还撞了不止一次。”

 

宫城演不下去了,在2米长的床上抱头鼠窜,被泽北一掌拿住,立马没了动静。

 

“对不起。”宫城捂着脸说。

 

“对不起什么?”

 

“撞了你好几次。”宫城跟个模范犯人一样老实交代,只是不知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法则是否适用于他面前这位法官。

 

泽北看了他一眼,有些没趣地努努嘴,像是在说,没意思,你怎么不装久一点?

 

“算了,”泽北放开宫城,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我困了,晚安。”

 

宫城头痛欲裂地在被单下躺好,那半截运动短裤就不上不下地卡在他腰上,露出的臀部皮肤被身旁泽北的体温烘得暖呼呼的,有种……有种坐在免治马桶上的舒心感。对不起,泽北,宫城默默向泽北道歉,闭上眼睛。泽北的呼吸早已变得绵长平稳,他睡觉时倒是端正乖巧,婴儿时期想必是人见人爱的那种别人家孩子。

 

咚。咚。咚。

 

不知睡了多久,突然传来了轻轻的敲门声。

 

宫城一下子惊醒,一看挂壁时钟,凌晨2:30。他睡眠稍浅,这敲门的动静又极其逼近于梦魇里泽北扇他屁股的节奏,惊悚×10倍。他注视着被敲响的正门,有些犹豫是否要去应门。

 

咚。咚。咚。

 

又是一阵。宫城却突然发现,这阵敲门声并非出自他的房门,而是隔壁泽北的。他愣了一下,随即怒上心头。

 

这个死变态,还真半夜摸过来找泽北。而且还装模作样地敲正门,装什么正人君子啊?宫城挽起长袖T恤的袖口,轻手轻脚掀开被单,准备下床去揍门外的人一顿。

 

“谁啊!大晚上的!把我们都吵醒了!”泽北突然大叫,宫城吓得弹起,一头撞在床头上,咬着牙才没发出痛呼。

 

敲门声立马停了,一阵有些慌乱的脚步声在门口徘徊了一阵,逐渐远去,消失在靠近浴室的位置。

 

“哇好可怕,”泽北醒了,一双眼睛睁得浑圆,“还好我睡到你这里来了。”

 

宫城点点头。又摇摇头。然后叹了口气,暗骂几声,不知道骂的是小雀斑,还是泽北,还是他脑门撞上的床头。他捂着头又躺进被单,刚调整好睡姿,就看到泽北的脸出现在上方视野里:

 

“怎么了?又不小心撞上了?”泽北语气关切,“怎么总是这样粗心大意,怎么总是撞到东西呢。宫城?”

 

没完没了了。宫城把被单拉过头顶,选择不听不看不感觉。

 

“你刚刚睡着了吗?”泽北问。

 

“睡着了,但是睡得不太好。”宫城诚实回答,“你呢?”

 

“我睡得超好啊。”泽北说,“医生说我的睡眠质量特别高,睡4个小时等于别人睡8个小时。宫城。”

 

宫城:哦。沉默了一会之后:“能不能别老这样叫我?”

 

“怎么样叫你,宫城?”

 

“能不能别在每句话句尾都加一句宫城。”

 

“Why? Isn’t that how your friends call you, Miyagi? And we are friends, aren’t we?”

 

泽北荣治真的很会气人。话说,他的比弗利名媛模仿个人技为什么日益精进了,是谁,到底是East Middleton的谁带坏了规规矩矩跟磁带读文章的荣治?!我要和他拼命!

 

泽北荣治,你是来拿trophy的不是来当trophy wife的,能不能别学了!宫城忍无可忍,朝泽北嘴里塞了一勺牛奶麦圈,成功让他闭了嘴。Oh my gosh! 泽北嚼完麦圈,嘴巴又张成圆圆的o,不放弃不抛弃地继续表演:良田居然连这个都知道!宫城无语地看着他,几秒后,突然抬起手来把玩不存在的长指甲,开始配合泽北一唱一和。

 

那个时候,泽北笑得真好看。他们闹够了,各怀鬼胎地握着阴茎贴在一起,发出粗重喘气的时候,泽北的眼睛也是明亮通透的。良田,良田。泽北叫他。一起努力又互相竞争,偶尔一起打个飞机的好朋友,这也许就是他和泽北所能维系的最健康,最稳定的关系。

 

“我都不知道,你是一个这么记仇的人。”宫城看着泽北说,“什么时候开始的?不会是我们湘北赢了山王的时候吧?”

 

“也许吧。”泽北微微一笑,又黑又深的瞳孔盯死在宫城脸上,“这件事我当然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他的眼睛里突然闪过一道亮光,伏低身子凑近宫城,在他耳边悄声道:“那你猜猜看,我最记你仇的是什么事情?”

 

宫城已经毫无睡意,干脆舒舒服服地蜷在泽北的臂弯里,光明正大地与他对视。至少看起来气场很足,仗势不输。

 

“我打死也不相信你家里有篮球场还打电话给流川一起嘲笑你的时候。”

 

“我家真的有。你还和流川一起笑我了?”

 

“你第一次作为首发前锋上场但我因为考试没去欣赏你的英姿的时候。”

 

“说起这件事就来气!……但是不是的,再猜。”

 

“在康尼岛拦着不让你参加吃热狗大赛还拍了一堆你的丑照……好了我知道了,我认真说,你别这么看我,吓人。”宫城眨眨眼,“那么……两个星期前的那次。”

 

“还有地点,人物,事件。”泽北面无表情地说,“不然我可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时间,两个星期前的周六晚。地点,泽北荣治的公寓。人物,肇事者宫城良田,受害人泽北荣治大帅哥。事件,宫城良田道德败坏酒后驾驶,酿成惨剧后畏罪潜逃。”

 

“并且据不认罪。”泽北愤愤地控诉,“罪加一等!”

 

“罪加一等!”宫城也跟着他喊,看到泽北紧绷着的神色舒缓了一些,突然觉得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看来还没有完全失忆。”泽北说,“不过,还没说到点子上,我帮帮你。”

 

宫城睁大了眼睛。泽北趴下来,用鼻尖蹭开他额前乱发:“现在开始还原犯罪现场。”

 

 

 

雨天。那种伞只能当摆设,天破了个口,不要命地哗啦啦下的雨天。

 

宫城从球队经理的生日party上摇摇晃晃离开,直接打了个车去了泽北的公寓。泽北家门口的米色软垫被他鞋底的水和泥弄得脏兮兮的,很难看,就像当时泽北脸上的表情一样。你怎么来了?泽北的语气很是不妙。如果在平常,宫城一定启动自动避险功能,但那天派对上威士忌配比过重的潘趣酒让他大脑短路了,像头被惹急的公牛一样在泽北家客厅里横冲直撞,最后撞到什么硬邦邦的东西,痛死了,躺在地上不动了。泽北走过来,蹲下身看着他。宫城眼前有三个泽北,一个冷淡地说等下叫车把他送回家,一个扛起他往浴室里塞,还有一个被花洒淋了一身,涨红了脸,不可置信地望着他,好像目击了凶案。他手里又软又热,满满当当的,握着什么东西。宫城下意识揉捏,还是没想明白,恼火地使劲一掐。

 

 

 

“天哪,”宫城悲哀地说,“我终于懂了。我再也不喝酒了。”

 

泽北还算满意地轻哼一声,一脸正色地在宫城身上演示他当时的罪行,配以语言描述,字字血泪,听者落泪。受害者亲述,被告不敢造次,只得举手嗫嚅道:请问我当时也有把你扒光吗?一条底裤也不剩?好吧,你说了算。

 

 

 

从浴室到客厅再到卧室,地板上全是水渍。宫城被泽北掐着脖子按在床垫上,潮得像条落水狗,一个劲的咳嗽。荣治!宫城说道,恭喜你,疯三打进16强。泽北说,那是两个月前的事情,而且我们止步16强了,这个成绩并不算好,你是来拆台的?宫城说,恭喜你。下次你拿MOP。第一个亚洲人MOP。

 

泽北沉默良久,问了声,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道我这个赛季的状态吧,但你一次也没有来看过我。

 

 

 

“还好你调整过来了。”宫城欣慰地说,“最近你们打的几场友谊赛,你拿了两次MVP吧?我听说已经有球探在打听你了。”

 

 

 

我给流川和花道说了啊,让他们和你聊聊。宫城说,这两个臭小子没听前辈的话?

 

 

 

泽北的脸突然就挂下来了,毫无预兆。宫城心里一惊。一只滚烫的手握住他微微勃起的阴茎,让柱体在指间抽插。宫城急忙抓住泽北的手臂,但对方看也不看他一眼。

 

 

 

是你让他们打电话给我的?泽北好像十分生气,甚至气得说不下去。为什么?然后你自己神隐几个月,现在突然喝成个醉鬼,把我家弄得一团糟。

 

抱歉,都怪那个潘趣。打扫的钱我会出的。宫城说,你别气了,快点把裤子脱了,今天我状态大勇啊!

 

 

 

“今天用手行不行啊?”宫城费劲地说,“我最近口腔溃疡。”

 

泽北继续无视他,长臂一伸,从床头柜抽屉里掏出润滑剂和几个避孕套来,叠积木一样一个个垒在宫城的肚子上。“还原案发现场。”泽北又说一遍。宫城双眼涣散,心想该死的度假村,准备那么齐全干嘛。

 

“你配合一点,不要这么僵硬,那天你可不是这样的。”泽北说,同时把一根涂满润滑剂的手指挤进宫城已经有红肿迹象的屁股里,把他凉得打了一个哆嗦,“很好,就是这样,多动一动。”

 

宫城满头冷汗,在自己断片的记忆里徒劳地搜寻,希望那个醉得昏天黑地的自己有好好向泽北演示该如何做足准备工作。

 

 

 

Hoo-ray! 泽北你看,我像不像牛仔?宫城跨坐在泽北腰上,一股脑把上衣脱了,举过头顶开始甩,嘴里发出阵阵傻笑。衣服被他甩脱手,挂在了门把手上,他打了个酒嗝,又开始火急火燎解泽北的衬衫纽扣。

 

泽北脸上的冷漠终于出现一丝裂痕,有些手足无措地扶住宫城的腰:良田,我……话没说完,就被宫城低头死死吻住,威士忌和雨水混杂的味道钻进口腔,涩得人喉头发紧。压迫在嘴唇上的触感消失了,泽北睁眼一看,宫城正抬起屁股,脱掉湿哒哒黏在身上的休闲裤。

 

今天不用手,也不用嘴,给你来点新鲜的。宫城嘿嘿一笑,二话不说就往下坐。下一秒,两个人同时大叫出声。

 

 

 

三根手指被湿热的甬道裹住,泽北抬起头来,拉开一点窗帘,让一角路灯照在宫城身上。挺好的,宫城的脸还没有屁股那么红,死咬着嘴唇不放松,看到他居然还能扯出一个尴尬的笑。泽北伸出另一只手,把宫城的嘴唇扒开,那两片圆嘟嘟的唇瓣上显着水色和整齐的牙印,泽北暗笑了一下,心里又有痒痒的恨意钻出来,干脆低下头毫不留情地撕扯起宫城的嘴唇。

 

手指在肠壁上探来探去,按到一个微微凸起的地方,宫城突然手脚无处安放,躁动地扭来扭去。“这里哦?”泽北又尝试着按了按,宫城立马像个启动按钮的电动娃娃,唔唔唔了几句,开始捶床。

 

“这里上次没找到呢,”泽北平静地叙述,“太急了,都没什么感觉,所有才什么都不记得吧?”

 

宫城抱住头,差点就要痛哭流涕。他想:我真该死。

 

 

 

痛。宫城说,眼角挤出两滴泪。被他骑着的泽北没好到哪里去,脸色都发绿了,瞪着宫城,一副要杀人的样子。

 

等一下,宫城突然想起来什么,惊恐地抓住了泽北的衣领,我忘记问了,你同意的吧?救命,你等下给我按个手印,说你是自愿的,我不想因为强奸罪被遣送回国啊泽北,我不想坐牢,我要打篮球!

 

你以为你是谁?泽北不禁发出一声嗤笑,我没允许的话你连这间公寓都进不来。

 

很好,宫城满意地笑了,就是这幅自我中心癌晚期的样子我最喜欢,荣治。

 

 

 

宫城身下的床单开始变得潮湿。汗水,以及其他什么液体,悄无声息地将浅灰染成深灰。宫城恪守装酷大法,一声不吭,打算沉默到世界尽头。泽北似乎并不在意,拔出手指,像翻案板上的鱼一样把宫城翻了个身,让他背对着自己趴在床上,膝盖紧夹宫城的双腿,饱涨的阴茎顶住后穴入口,两只大手握住宫城两坨小巧挺翘的臀肉,开始揉。用力揉。宫城觉得有点痛,觉得有点羞耻,又觉得自己像个马上要进烤箱发酵的面团。脸热脑晕的,发出了义正词严的抗议:“这不还原。上次不是这个体位啊!”

 

泽北的动作顿了一下,宫城马上后悔了,自觉地拿过枕头蒙在头上,不说话了。泽北也很不客气,“啪”的一声,又是一掌落下,这次砸在南半球。南半球上出现一个五指型海岛。宫城闷在枕头底下问候他十八代祖宗,语无伦次。泽北说,上次和哲治通电话,他还问我那个同在美国打球的日本后卫怎么样了,要不要也寄一点秋田特产给他。宫城马上大声道歉,并祝福泽北全家人都健康长寿幸福美满。

 

“托你的福,爸爸妈妈身体都很好,幸福得不得了。”泽北说,“如果以后我有了自己的孩子,也要在后院为他盖一座篮球场。”

 

“啊?”宫城被揉得发晕,下意识回答,“我可不会生孩子。”

 

不知道这句话哪里戳到了他的点,泽北突然知道疼人了,掐住宫城的大腿,扶着龟头在湿滑穴口打转两圈,把前液蹭在宫城的屁股上,然后一边哄他放松,一边称得上动作轻柔地将阴茎推入他的身体。这其实也是一种缓慢抽干宫城体内空气的过程。宫城渐渐变得无法呼吸,还是硬撑着不愿发出声音,泽北在他高热的甬道里失魂落魄了一阵,才发现他在不自觉憋气,一把夺过他蒙在头上的枕头,不耐烦地砸在被反锁住的那扇侧门上,掰过宫城的下巴,渡一口气到他嘴里,将他的腮帮子撑得鼓鼓的,像只准备过冬的松鼠。

 

宫城的小腹也被填得鼓起来,他的手指在床单上乱抓,抓出一个洞。宫城瞪着那个洞,开始承受泽北的冲刺。预备——咚!

 

“还好我做了点功课,你里面蛮舒服的。”泽北一边揉他,一边顶他,还要一边在他耳边说骚话,忙得不可开交,“我上次差点要对做爱留下心理阴影了。”

 

 

 

痛不欲生的干涩起步熬过去后,宫城开始动作了。他就着少得可怜的肠液的润滑,扶着泽北形状优美的腰腹,缓慢地抬起,坐下,抬起,坐下。痛得五官乱飞,还是不打算停下,也算是生命力顽强的一种体现。还有,潘趣酒,记住你了,不仅能让人精虫上脑把偶尔一起打个飞机的兄弟给上了,还有点吐真剂的效果,啥都往外说。

 

泽北荣治,你这身材,以后退役了下海也能有市场。宫城在泽北身上乱摸一通,又捧住他的头,把酒气喷到他漂亮的脸蛋上。

 

……

 

反正我会买。宫城诚实地说。

 

……

 

什么声音?宫城突然醉醺醺地嘟囔,噗滋噗滋的,吵死了。

 

泽北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脸憋成个紫茄子,表情复杂地看着宫城:是你自己流出来的……咳。你要不稍微快点吧?我有点难受。

 

哦,哈哈。也不知道宫城听懂了没有,总之他确实加快了动作,甚至玩出了花招,就和他几年前的球风一样让人眼花缭乱,上上上下下晃,前后左右摇,泽北喘息明显急促起来的时候,他非常创新性地选择夹紧屁股,长期低重心运球塑成的有力臀肌狠狠夹住泽北的阴茎,像是在报当年区域联防包夹之仇,泽北一不留神差点被他夹得缴械投降,险险稳住后看到身上骑得一脸自在的宫城,彻底失控了。

 

 

 

“你……你慢点……不要一开始就那么快啊……”

 

泽北不答话,继续在宫城的身体里冲撞,既没有要瞅准敏感点碾压讨好宫城,也没有要刻意让他难过,只是随心所欲。他已经决定无视宫城的所有诉求——有仇不报非君子,他相信宫城会在这一点上与他达成十足的共识。纵使他们之间有再多分歧,这样的默契也总是像幽灵一样突然冒头。这多好玩啊。这一刻泽北又觉得他非常喜欢宫城,喜欢得不得了,于是撒娇一样捧过他的脸,在他微翘的鼻尖上轻轻啄吻,又把头埋在他的脖子里,去嗅旅店通用沐浴露也洗不掉的那种独特香味。

 

“良田……”泽北轻轻叫着,宫城正紧抓着床头栏杆,额发被墙面蹭得乱糟糟的,肩部肌肉在泽北的操干下波浪一样起伏,整个背上滚满细密晶莹的汗水,闻言一脸懵地抬起头:“啊,不生气了?你要什么?”

 

 

 

我要你滚出去。泽北颤抖着声音说,眼下阴影深重,像是三天没睡好觉了。

 

宫城正快活地摆着劲瘦腰肢,色迷心窍还非要装不是故意地把手按在泽北白花花的胸肌上,听到他喊自己滚,一时紧张,忍不住又夹了一下屁股。

 

……怎么?你这是要哭?我弄痛你了?

 

他这一说,泽北欲流的眼泪反倒是收回去了,冷哼一声:我才不为你哭。你以为你是谁?我不好过的时候你一点消息也没有,叫流川和樱木来安慰我,你什么意思?

 

宫城好似清醒了一点,晃晃脑袋消化了一下泽北的大段指控,突然也有点恼火地说:那么这几个月来,你有给我打过一个电话吗?

 

什么?泽北不耐烦地蹙起眉,像是不明白宫城这样问的意味。赛季结束后我难过得要死,每天加练加到教练都来劝,有一次手腕都受伤了!他又补充。

 

宫城看了他一会,摇摇头,说,算了。泽北恨恨地瞪着他,宫城又说,那你等一会儿,我帮你弄出来就走。

 

宫城塌腰坐下,臀部紧贴着泽北的胯部研磨扭动,很是卖力,嘴上甚至还哄小孩一样,问泽北这样舒服吗,还是要再用力一点?泽北脸红得发烫,一丝呻吟卡在嗓子眼,紧紧握住宫城的腰,突然间眼前白光骤现,大脑短暂空白了几秒之后,他反应过来,自己射在宫城的身体里了。

 

睁开眼睛,是阴茎还勃起着,下体一片乱糟糟,白浊顺着腿根流下,却硬要往身上套裤子的宫城。见到泽北看着自己,宫城笑了一下,打趣道,他们说醉酒状态是不可能精神的,怎么感觉是骗人的?泽北深呼吸一口,拉住他:清理下再走吧。

 

泽北目送着宫城踉踉跄跄离开。关门前他摆摆手说,泽北,回头再联系。此后一个星期,此人杳无音信。

 

 

 

“……你不要再记仇了啊,”宫城无奈地说,眼神乱飞,飞到墙上时钟,原来才3点多。他又被泽北翻过来了,肚皮朝天,脱力地仰着头,张嘴喘气,“是,我是罪大恶极,喝多了把你给擅自骑了……撞了……你喜欢什么说法?算了。总之现在我们不是平手了吗?”

 

泽北不置可否地哼唧两声,伸手将宫城额前的刘海捋到他脑后去,俯下身紧盯宫城灰棕色的眼睛,同时又有些不满他还能说出完整的话来,抬高宫城的腿架在肩膀上,开始一门心思碾磨他的敏感点。宫城生平头回知道自己柔韧性这么惊人,眼冒金星地向后仰起脖子,试图掩饰自己的表情,稳住气定神闲的人物形象,最后当然是被泽北一把拉回来无声地警告。继续,泽北的眼神说。

 

“……好吧,还有,呃,”宫城咬紧牙关,从唇角一个一个挤出破碎的字,“我承认,这个世界上,第一次做爱就,骑乘内射,的好哥们不多见。我很抱歉,没有在第一次里给你留下好印象。”

 

泽北几乎要被他逗笑了,但还是努力绷着一张脸,一派认真地听宫城陈述罪行。

 

宫城叹了口气:“但是实话实说,我他妈醒来的时候心惊胆战了快一周,我还以为……差点要去报警。还好那天突然想起来,原来是……喂,你别,我不能造假证词啊!”

 

 

 

一周前,一个雨天的傍晚,泽北接到了宫城的电话。两个人磕磕绊绊地寒暄了好几轮无聊话,气氛尴尬但还算平和,主要是泽北,他很平静。宫城骑了他就跑的一个星期,他吃得好,睡得香,训练也顺风顺水。无所谓,谁在乎?宫城良田又不是篮球。

 

这样尴尬的平和有条不紊地持续下去,宫城却突然视死如归地开口:

 

那个……宫城说,吐字很是费劲。那天,就是上周下大暴雨的那天。我是不是去了你家啊?我有点忘了,今天突然有了点印象,你……

 

泽北差点被气死,把电话听筒捏得吱吱作响。宫城似乎察觉出危险,赶紧打了个圆场,转移话题:最近西我们联盟院校为外籍球员准备了个活动,貌似是去什么度假村放松一下,我报名了,所以那几天都不回家,有事请留言。我就是来和你说这个的。

 

没想到泽北说:我也要去。

 

报名已经截止了。宫城说。

 

我要去。泽北说,什么时候的车?

 

你能不能听人说话?宫城声音里也透着一股火气,都跟你说了真去不了!

 

 

 

“要去,真的要去了,”宫城终于放弃扮演若无其事,吚吚唔唔地求饶,“你放开吧。我那天没这样对你吧?”说着说着突然火山爆发,骂泽北是坏东西,报复性极强,危害社会稳定,要被警察抓走。他像头笼中困兽一样挣扎,要和泽北两败俱伤、玉石俱焚。

 

泽北握住宫城的阴茎慢条斯理地撸动,一只食指轻轻盖在龟头上,堵住不断渗出白浊的马眼,修剪整齐的指甲恶意刮过被体液浸润的褶皱,宫城顿时一个猛颤,像遭遇了电击。眼角滑下两行清泪。泽北打量着他悲愤与情欲交加的脸,表情晦暗不明:“现在记起来了?”

 

宫城挣扎无门,眼圈发红,抬着下巴将泽北粗暴地拉下来接吻,舌头肆意纠缠,缠得泽北神经发麻,两个人的口涎混在一起,顺着宫城柔润的下颌线淌下。这是讨好还是挑逗?泽北舔到宫城唇边的笑意,胸腔里雷声大作,托着他的腰把人抱起来,在宫城惊慌失措的目光中抱着他走到了连接混血小哥房间的那扇门前,把他重重按在门上,光裸的脊背贴着有些粗糙的木质材料。

 

“好久没去健身房了,”泽北说,“我要练臂力。”

 

他又在发神经了。这种清醒状态下我行我素发神经的人太可怕了。泽北双手覆在宫城的臀部上,刚刚使力把他托起来一点,宫城就明白了他要做什么。出现了,无用的默契。宫城露出见鬼的表情,伸出手在他脑壳上敲一下:“你疯了吧?隔壁人家在睡觉。而且这个门,看起来非常不结实啊……”

 

泽北十指支起,把人托得更高,小臂上炸起脉络鲜明的青筋。宫城慌忙扶住门把手,脸上的表情就像坐过山车达到顶点时一样,兴奋,恐惧,一点点不好承认的期许,五光十色,混为一谈。“没关系的,你扶好就行。向导说过,这种门最多能承受三个人的体重。”泽北说。

 

宫城不解地眨了眨眼。泽北稍稍撤了些力道,咻!过山车从最高点俯冲,宫城从半悬空状态稳稳落在泽北托着他的手里,泽北的阴茎在他体内钻进可怕的深度,隔着肚皮在平坦的蜜色小腹上顶出一个若隐若现的形状。宫城一瞬间瞳孔扩散,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刚刚还声称要射精的阴茎一下子半软下来,额头冷汗直冒,唇色发白。泽北则惊喜地欢叫出声,还招呼宫城低头来看。

 

对于此等污秽物,宫城选择视而不见。他深呼吸了好几回才找回神智,闭上眼睛忏悔似的说:

 

“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泽北已经懒得理他了,他心里雨过天晴,一扫阴霾。一场风暴把好的不好的全刮走了,一切都亮堂坚固如新。

 

“快看,良田!不看没了。”泽北大呼小叫起来,“这里拉出好——长一条丝啊。”

 

宫城脑袋用劲向后面撞去,想一头撞死自己得了。隔壁那人什么睡眠质量,怎么还能睡啊?泽北开始一下一下地进入他了,好像现在才是真正的比赛开始。他的蝴蝶骨也随着泽北的动作撞在木门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就像是有人在敲门,或者是用锤子砸墙。这声音越来越急,泽北也渐渐失控,追着他的嘴和脖子啃,一脸的迷乱疯狂。宫城的阴茎在快感下再度缓缓勃起,他捂住脸不忍直视。又一次被擦过敏感带之后,宫城感到自己的身体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眼角和嘴角有生理性液体缓缓流出,眼睛止不住反白,大脑里乱七八糟电光交织,窒息,濒临死亡,眼前又出现三个泽北。一个在操他,一个在操他,另一个还是在操他。

 

一阵突如其来的雨声让他重返现实。宫城拨开眼前的迷雾与白光,灵魂出窍一般打量自己颤抖的躯体和皮肤上的各色混杂,猛地意识到,哦,和泽北之间的第二次性爱,他就毫无保留地用前列腺高潮了。半透明的体液从穴口涌出,滴滴答答砸在木地板上,淅淅沥沥淋出一角雨天屋檐。泽北好像有点开心,抱着他又操了几下,闷哼一声,也射出来了。滚烫的精液装了满满一袋,泽北巧笑倩兮,在避孕套顶端打了个结,拎着请宫城欣赏。宫城闭上眼睛,请求泽北的神明大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泽北怎么说也是徒手托着70多公斤的宫城操了好半天,手臂有些酸痛,高潮余韵又让他心安理得地懒散起来,手臂一下子泄力,应对不及的宫城马上破破烂烂地栽下去,哎哟一声,瘫软在泽北与木门间的缝隙里,气得龇牙咧嘴。欲望得到满足的泽北变得甜蜜,低头看了他好半天,觉得有点可怜也有点可爱,突然鼻子一抽,俊脸一皱,闷头就往宫城怀里钻,宫城骂骂咧咧地抱着他一头汗湿的圆脑袋,认命地靠在门上。

 

 

 

就在这时,宫城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你不是说这边的门从那一侧锁上没有用吗?”他惊恐地说,“赶紧起来,等下把门撞开了……”

 

话音刚落,宫城贴着的那扇门轰的一声倒了,带着两人哐啷哐啷摔进隔壁房间,摔得面目全非,惨无人道。宫城只剩下一个念头就是和泽北殉情,混乱中他悲壮地望了一眼窗外,天色已经泛白,看日出的游船大概马上就要开了,很好,泽北,这就是你人生中最后一次见到太阳升起。

 

“让你还原案发现场,没让你再制造一个案发现场!”

 

宫城大字型趴在门板上,刚想问泽北还有没有什么遗言,可以用血书写在这,就感觉到他扯了扯自己的胳膊:“良田,你看。”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宫城也是一愣。

 

与此同时,窗外传来一阵刺耳的尖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

 

 

 

 

 

坐游船看河上日出的乘客回到岸上后,发现河畔度假村里发生了一件不愉快的小插曲。一大清早,就有一个穿着吊带的女孩披头散发地闯进旅客中心,通知安保人员去抓色狼。一个男的,死变态,蹲在我和我男朋友的窗口偷看!女孩崩溃地叫着,一行人浩浩荡荡出发逮人,沿着河畔木屋走了一圈,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一定是藏在球员里面了!有人大声喊。这时,两位衣着整齐但面色憔悴的日本籍球员走了出来,主动向安保人员提供了信息:19号木屋,4号房间,那个叫James的牙买加人,抓他,立刻马上。

 

据说起因和一些度假村方面拒不透露的公共设施损毁事件有关,总之两位日本球员无意中进入了4号房间,却发现床上空无一人,稍矮一些、走路姿势有点怪的日本球员还追加了证词:晚上12点之前他大概就溜出去了,门缝漆黑一片。

 

于是犯人就这么找到了,甚至出动了警察,因为度假村方面排查发现,这个James压根不是什么旧金山来的锋卫摇摆人,而是一个热衷于混入各类集体活动进行偷窥的色情狂。

 

“我还和他聊得津津有味的!”泽北愤愤不平地大叫,“我甚至觉得,我这辈子都没遇上过这么聊得来的人,真的。比认识我几年的朋友、兄弟、好哥们还懂我。”

 

宫城不动声色翻了个白眼,做记录的警官随意地敷衍了两声,转身走人了,反倒是度假村的向导特意来向二人表示了感谢。泽北说,给你一个忠告吧,这种木门连两个人的体重都承受不了,更别说三个了。而且你们的房间设计也太不安全了,怎么可以只能从一边锁住啊!向导说,实在抱歉,昨晚有人进您的房间了吗?泽北:那倒没有,我就是说这个设计很容易被不轨之人利用来干坏事。

 

 

 

两个人默契地决定提前结束这场原计划三天四夜的集体旅行。宫城揉着屁股把行李拎进客厅的时候,碰到了从厨房出来的小雀斑,小雀斑一见他就露出了有些尴尬的神色,但犹豫几秒,居然向他走了过来。

 

“我很抱歉……昨晚敲了你的房门,似乎打扰到你和你的朋友睡觉了。”小雀斑满怀歉意地说。

 

“哦,没事。”宫城说,停了一下,眉头扬起来:“你说你敲的是谁的房门?”

 

“我先是在侧门上敲了下,但完全没有回音,后来想着是不是敲侧门不太礼貌,所以才又去正门试试。”小雀斑再次道歉,“我不是存心要打扰你们休息,我以为……你的朋友告诉我……”

 

“他告诉你我们换房间啦?”宫城接话道。

 

“他很友善。”小雀斑点点头,有些惋惜地看着宫城,“但……说不上来,我总觉得当时应该直接来问你本人。我是不是做了什么愚蠢的决定?”

 

泽北收拾完东西出来的时候,看到宫城和小雀斑正握手道别:再次抱歉,有缘赛场见。他不着痕迹地从他们俩中间挤过去,招呼宫城快点走,回程大巴车马上要开了。

 

车站连个遮阳棚都没有,泽北正擦着怎么也擦不完的汗,感觉自己屁股被人踹了一脚,一回头,宫城正站在热夏正午阳光里似笑非笑地看他,头发又用发蜡张扬地梳上去,侧剃鬓角干净整洁得过分,耳钉闪着璀璨碎光。泽北撅起的嘴隐隐约约收回来了。又去臭美。他说,真正的帅哥应该敢于挑战和尚头!

 

是是是,宫城说,不帅,丑行了吧?怪不得我都没人追,只有脑子不好的人才会看上我。

 

你骂谁呢?泽北又要闹了。

 

“喂,”宫城走到他身旁,漫不经心又意味不明地问,“你还在记仇吗?”

 

“还记。”泽北不假思索。

 

“为什么?”

 

泽北的回答毫不拖泥带水:“因为你就是个神经病。脑子缺根筋,不知好歹,没有良心。”

 

宫城点点头:“我想也是。所有错都是我的?”

 

“对!都是你的错。”

 

两个人挂着四只硕大的乌青眼圈,颇为残念地对视了几秒钟,然后同时笑喷出声。泽北笑得鼻涕泡都出来了,为了掩饰丢脸大叫道:我们两个能闪灵啊良田!宫城说,快闭嘴吧,回去之后,我要戒酒、戒熬夜。

 

不远处,大巴车正裹着黄土烟尘,不疾不徐地向车站开来,泽北张开双臂挥舞,招呼司机停车。宫城望着他被晒红的耳尖和不停淌汗的白皙后颈,心想,哎。算了,爱咋咋地吧。

 

 

-End-

 

 

 

*文中4个房间连通的小木屋构造与部分情节灵感来自美剧Frasier第五季‘The Ski Lodge’(1998),房间原型大概长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