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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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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07-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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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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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鸣】夜航船

Summary:

原作向

Note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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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此声明。

Work Text:

01.

忍界最近很热闹,木叶火影辅佐官奈良鹿丸和砂隐村的砂瀑手鞠刚顺利完婚,又传出预备役火影漩涡鸣人将和日向家结亲的消息。

身世坎坷但年少有为的漩涡鸣人自从战争结束就一直人气居高不下,一举一动都是别人谈论的话题,所以结婚这种大事更是被讨论一轮又一轮还热度不减。

连在海上航行了五天的佐助也听到不止一次。

比如现在,不远处的几个行商又在议论。

“……日向可是木叶的大族,能和他们结亲对那个漩涡鸣人以后做火影好处不少。”

“你这话说的怎么像漩涡鸣人去高攀日向,明明人家是结束战争的大英雄,没他的话哪还有什么日向家。”

“话是这么说,但做火影又不是只有功劳就行,漩涡鸣人说到底也还是个孤身一人没有家族支持的年轻小子。”

“这倒是,和日向结亲挺好的……”

佐助看着天边堆积的墨色云团,刻意不去听那些人的谈话,但是“漩涡鸣人”这个名字存在感那么鲜明,像是刻在他本能里一样,只要听到就必须无可违抗地被吸引。

长时间坐船并不有趣,眼前是茫无涯际的海面,日出日落,浪花翻滚,看久也就习惯了这些壮阔的海上绝景。他又看了一会儿,而后起身走到床尾。

周围彻底清静,只有航船破开海浪的声音萦绕。

在海上很容易忘记时间,此刻四周一片漆黑,可能已经夜深也可能刚入夜不久,他仰头看闪烁的灿灿繁星。

这是战后他离开木叶的第十年。

有一段时间,旁人谈论鸣人时也总会顺势谈到和漩涡鸣人齐名的宇智波佐助。说他十年不在人前现身,说不定早就已经被木叶秘密处决,又说木叶居心不良,纵容一个有叛逃前科的危险分子四处游荡。最多的就是说,他和挚友漩涡鸣人许久不见,大概是早已分道扬镳。

关于这个挚友渐行渐远的小道消息,有人唏嘘有人担忧,细说起来大概能让讲三天三夜。

但他和鸣人并没有分别十年。

 

02.

十九岁的时候,他们一起执行了一个任务。

任务地点在水之国周边的一个无名小岛,需要乘船过去。

鸣人被繁重的预备火影实习压得喘不过气,看见卡卡西要给佐助寄新的任务卷轴,立马央求说想去协助。

那就是个简单的探查任务,完全不需要两位当世最强战力共同执行,不过卡卡西看鸣人确实被拘束久了,是得偶尔放出村去实地完成任务,于是点头了同意他的协助申请。

鸣人兴高采烈地跑到火之国的港口和佐助汇合,但见面的瞬间,除了高兴之外,他又莫名其妙地心慌起来。

海风打着卷吹过,佐助的发丝和披风在风里一荡一荡。

和三年前最后一次见面时相比,他长高许多,宽大的头巾压住向来桀骜的头发,异色的双瞳在黑发的遮掩下显得神秘又危险。

面对面之后,他们忽然短暂地同时沉默。

鸣人无法控制自己失序的心跳和紧缩的心情,他快速看一眼同样不说话的佐助,然后快步走向停泊在港口的一艘船,说道:“船来了!”

船其实早就已经来到。

出海那天天气晴朗,金灿灿的太阳光在海面跃动,海风带着咸涩的水汽扑面而来。鸣人坐在船头,想起他们组成七班后去波之国执行的那个任务。

好久远。鸣人想。简直像是上辈子的事。

他这么想着,就抬起头去看站在旁边的佐助,随后就和佐助目光交汇。

佐助正在看他。

附近的人闲谈以及海浪奔涌的声音瞬间都远去,万事万物变得渺小,只有眼前的对方才是真实的存在。

十九岁的佐助和记忆里出入不小,鸣人看着他觉得既熟悉又陌生,于是被迫从与挚友相见的欢喜里剥离出来重新审视这张脸。

从下往上看,佐助目光沉沉像藏着说不出口的万千心事,他额前的发丝在风里拂动,鸣人看着,心也跟着一动一动。

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快速又杂乱,仿佛忽然得了让人头晕目眩的病症。

佐助猝不及防直视鸣人的眼睛,呆愣一阵之后只能狼狈地匆匆移开视线。

他们又沉默下来。

一只海鸥飞过,鸣人下意识目光跟随这只蓝天碧海间的自由鸟儿移动。

“为什么换发型了?”佐助目视前方,状似随意地开口问道。

“啊?”鸣人愣了愣,一边抬手摸自己剪得很短的头发一边又去看佐助,“其实是意外啦……”

自从成了忍界的英雄,各种大大小小的访谈和采访接二连三涌到面前,火影办公室那边甚至专门安排人帮他对接筛选这些邀约。有次去参加一个官方的大型访谈时,他们给他找了个据说是忍界知名的首席造型师,要好好给他做个造型让观众眼前一亮。

鸣人本来有点抗拒,但架不住他们再三保证,于是就答应下来,结果做完造型他就已经是这个发型。

“是不是很奇怪……”鸣人不自在地问。

习惯新发型以后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天气热的时候还能凉快些,所以也就保留了这个寸头,但佐助主动关注这种细枝末节的事情反倒又让他开始紧张。

佐助意味不明地看他一眼,没再接话。

下船后,他们直接赶去探查的地点。

水之国有海水作为天然屏障,和平的时间本身就比其他忍村要多,在前几次忍界大战期间,其周边的小岛上会其他国家的人历尽艰辛来躲避战乱。尽管水之国下令严查外来人,但内外交流融合的风气依旧比内陆国家要良好,所以即便是同一个国家,这些大小岛屿的风俗习惯也不尽相同。佐助和鸣人需要巡查的这个岛面积不算大,据情报说,这里很早之前还是有名的宜居岛屿之一,可在某一个时期岛上的人开始相继染病,不知名的疫病持续蔓延却完全查不出病因,后面还开始疯传得病后期的人会神不知鬼不觉地失踪。

时间久远,具体情况如何已经不得而知,当时雾隐村反复派忍者来找原因,可惜从来没有发现异常,疫病和传言如同阴云笼罩,这个岛屿逐渐成了旁人避之不及的无人岛。

不过也正因为无人涉足,岛上的植物肆意生长,密集得几乎找不到路。

高大的乌桕正是花期,茂盛的散尾葵和滨柃也比其他地方要茁壮,鸣人挥手赶开一直在他眼前绕来绕去的小飞虫,扶住旁边的树干极目远眺。

“那边好像有什么的说。”他指了指前方。

佐助顺着看过去,更深入的位置确实有奇怪的气息。

他们踩着树干一路跳跃过去,佐助估算了一下位置,差不多已经来到岛屿的中心。

枝繁叶茂的植物不约而同地集体恪守界限,为面前一棵巨大的树留出足够的生长空间。

“这是什么树的说?”鸣人谨慎地绕着树走一圈。

他没见过这样的树,像一朵枝叶交缠出的蘑菇,叶片和枝条都规整得拢在一起,灰白色的树身由一根根分枝组成,扭曲着紧贴生长。

“龙血树。”佐助回答,“但是我见到的是长在土之国的林地里,而且并没有这么大。”

他们眼前这棵树已经长得遮天蔽日如同一把巨型的伞,紧凑的枝叶阻挡住头顶燥烈的阳光,几乎有些阴凉。鸣人看着这棵树,然后惊奇地发现正有红色的汁液从树身的一个破口处流出来。

“它会流血诶!”

“这是龙血树的特性,树脂和果实的汁液都是红色。”

又仔细查探一遍,树下勾连着若有似无的查克拉气息。要查探清楚,只能深入地下。

不过这棵龙血树长成如今这个高度实属不易,要是在岛上还有人居住几乎都能被当做神树供奉,所以贸然摧毁实在可惜,于是他们转而先把整个岛的情况摸了一遍。

黄昏时分,海岛上忽然刮起大风,灰色的厚重云层积压在头顶,天边时不时扯过紫色的闪电。

看起来马上就会下雨。

雨落之前佐助和鸣人找到一处干燥的山洞,刚安顿好,一声响雷砸下,随后没多久就下起倾盆大雨。

鸣人站在洞口看外面的植物起伏摇晃,气势汹汹的大风大雨逼得它们不得不低头。远处的那棵龙血树此刻仿佛变成了暴雨压迫里唯一的支撑,坚定地耸立着。

“过来吃饭。”佐助说。

热腾腾的食物香气在山洞弥漫,鸣人跑过去看见小锅里的晚饭,惊喜地问:“你怎么会有拉面的说?”

佐助沉默了一阵,把筷子递给鸣人之后才回答道:“买错了。”

不太可信。鸣人狐疑地去看佐助的脸,看着看着又难为情起来,那种熟悉且陌生的眩晕感再次降临,只能不再去纠缠拉面的来源。

他总觉得这次来协助佐助完成任务是否时机不对,不然为什么老是会出现一些不寻常的心潮起伏,和往常任何一种情绪都对不上号,全然没有思考的方向。

外面刮风下雨电闪雷鸣,鸣人觉得自己心脏也跟随着乱跳,吃完饭,随便计划了一下后面的探查任务,他们就准备休息。

佐助在山洞内外设下严密的结界,鸣人放出一个影分身守夜。

火堆熄灭,洞内一片漆黑,偶尔闪电闪过的光会映亮一瞬,然后又重归黑暗。

鸣人在满脑袋胡思乱想里睡去。

他听到有人在恐慌地喊叫,有人在痛苦地呻吟,那棵龙血树不停涌出红色的汁液,像鲜红的血,越流越多,慢慢变成了翻滚的河流,他身处其间,艰难挣扎。

雷声炸响,鸣人被惊醒。

雨依然在下,但在持续不断的雷暴里已经完全听不见雨声,只能从被狂风刮进来的水汽感知一二。

滚滚雷鸣像带着愤怒嘶吼,鸣人几乎觉得山洞在跟着震颤。天地之间,他们也是渺小的沙砾。

他下意识转头去看睡在另一边的佐助,佐助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似乎并没有被吵醒。

正当他困惑时,发现自己的影分身走到了佐助身边蹲下。

鸣人立刻警觉,但感知之后并没有发现异常,所以还是安静地躺着看影分身要做什么。

影分身看了佐助一会儿,然后慢慢俯身下去。

这个动作落在鸣人眼里仿佛被拉得更慢一些,他皱起眉,还没等想明白,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反应,即刻跳起来冲过去拉住了那个影分身。

“你做什么的说?”

其实不用问,非常明显的动作,鸣人越想越气愤难当,恨不得立刻收走这个莫名其妙的影分身。

佐助也坐起来,神色清醒,大概一直没入睡。

可恶!鸣人想。明明没睡着为什么还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你干什么啦!”影分身疑惑地说,“我想亲佐助的说。”

雷声很响,他们要放大声音喊着才能勉强听清对话,可影分身的回答鸣人却听得很清楚。他愣了愣,松开拉住影分身的手,回头看看佐助,然后又转回头来。

鸣人很难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

雷电像劈在了身上,他浑身紧绷颤抖,混乱过后紧跟着愤怒。

“你怎么能亲佐助!”

影分身还是非常困惑,不服气地喊:“当然是你这个本体有这样的想法我才会想这样做啊!”

一声雷响,鸣人僵直身体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影分身出自他,就算只是忍术也有和他一模一样的思维模式,刚刚盛怒下他甚至没想起来这点。

但是为什么?

他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想法,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鸣人想反驳,可佐助那张脸不合时宜地闯进脑海,然后再也驱散不掉。

真的没有这样的想法吗?

鸣人不敢回头看佐助。

外面的雷暴和雨势似乎更加剧烈,震耳欲聋的雷声裹挟着水汽扑进来。

“把影分身收回来。”佐助忽然靠近鸣人,说道。

鸣人抖了一下,依言收回影分身,而这个影分身面对佐助时的情绪也如实返回到他身上。

那么真实,又无可辩驳。

他背对佐助站着,没有人说话。

山洞里的空气似乎膨胀起来,挤压鸣人所剩不多的呼吸机会。一声接一声的雷暴重重捶下,他甚至想着要不就这样跑出去,虽然外面很危险,但总比抱着一腔自己都整理不清的千头万绪面对佐助要好。

不过不等他迈步,佐助率先伸手锢住他的腰往后拉。

“你的影分身在想什么?”佐助问。

他们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佐助说话的气息扑到鸣人的后颈,鸣人觉得烫、觉得热,但又逃脱不开。

所以从见面开始就反复纠缠的异样情绪原来是因为这个吗?

膨胀的空气骤然松泄,鸣人转身看着佐助。

闪电亮起又熄灭,雷声响在头顶。

“我能亲你吗?”他问道。

佐助凑近用亲吻回答他。

他们好像等了这个吻特别久,嘴唇刚一接触就再也分不开。

从来没有那么清晰地,鸣人感受到佐助的气息,像积雪像岩浆,交替拉扯他的神经。强烈的干渴感由腹部深处攀升,仿佛只有和对方紧贴才能缓解。

吹拂进来的水汽似乎也变得燥热,本能驱使他们胡乱撕扯身上的衣物。鸣人觉得自己终于正确接受了某种神秘的指引,和佐助融为一体的渴求那么迫切,几乎要烧起来一样灼得肌肤生疼。

鸣人的手摸进衣服里时,佐助短暂地理智回归了一瞬,他抓住鸣人作乱的手,想问点什么。

黑暗里鸣人的眼睛闪微弱的光,仿佛在紧盯猎物。他们对峙着,剧烈的喘息盖过雷声,火热地交缠不休。有不可言说的东西终于破土而出,正在他们的身体里猛烈生长,仿佛生来就会互相吸引似的向对方靠近。

又一道惊雷滚过,鸣人在下一次闪电亮起前,小心翼翼在佐助嘴唇上留下两个轻轻的吻。

比起刚刚掠夺呼吸的用力深吻,这两个试探一般的轻吻反而更让佐助难以自制。

他不再犹豫,推着鸣人靠在冰冷的石壁上,用唇舌和独臂去捕捉鸣人的每一寸肌肤。

这个发展佐助预料不到,他并没有期待过和鸣人再有完全不同的故事。“唯一”,是鸣人为他们关系下的最终注解,也足够了,足够他安心接受挚友的位子。

但他忘了漩涡鸣人从不按常理出牌。

拥抱鸣人的感觉确实比偶尔午夜梦回的虚妄梦境要好得多,他沉迷得自己都心惊。

鸣人双手撑住石壁背对着他,光裸的脊背浮出一层薄汗,在闪电亮起的瞬间映出细微的光。佐助伸手沿着他流畅的腰腹线条抚摸,严谨地在每一处都留下痕迹。

身体真切地被侵入时,鸣人痛得颤抖,但又觉得快乐。从隐秘处漫延开来的痛感和快感,鲜明地提醒他一切并不是梦。

这是无人岛,而此刻正雷声大作,鸣人坦荡地放开声音呻吟喘息,反手搂住佐助的脖颈偏头去和他亲吻。

“你的新发型很好。”佐助边回应边说。

湿热的气息扑在颈侧,佐助的吻顺着他的脖颈到处游走。鸣人被尖锐的快慰逼得喘不过气来,抬起头昏沉地盯着映在石壁上乍起乍落的闪电光。

此刻他们都完整了。鸣人想。

下半夜雷暴和狂风终于停息,只剩绵密的雨声在响。鸣人从梦里醒来,愣了好一阵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没穿衣服,刚刚胡闹那一通后酸麻稣痒的感觉还遗留在身体深处,好像动一下就会唤起新的躁动。盖在身上的披风是佐助的,鸣人拉起一角嗅了嗅,熟悉气息依然紧紧包围在侧。

“醒了?”佐助从山洞外走进来问道。

看见他的脸鸣人瞬间觉得不好意思,恨不得这件披风再大一点能把他整个人都遮挡住。

该说的话还没说,不急着做的事就已经先做了,进度赶得太快的后果就是现在的气氛突然变得尴尬。

鸣人正在犹豫怎么不动声色地把放在一边的衣服拖过来穿上,结果佐助先端着一杯温水走过来一言不发地递给他。

倒也确实口渴了。鸣人扯紧披风坐起来,接过水小口小口喝着。

佐助重新燃起一个小火堆,火舌舔舐木柴,发出轻微的声音。

“那个……”鸣人纠结地开口,但对上佐助的目光时他又说不出话。

佐助背对火堆,显得眼睛颜色越发沉郁,鸣人看着他的脸,从见面之后就时不时冒出来的悸动再次裹上来。

这难道就是见色起意?鸣人很惆怅。他不服气地质疑起自己突变的审美,但在佐助靠近并坐在他旁边的情况下,实在很难找出反驳的理由。

他又想起佐助说他新发型很好。

对宇智波佐助来说,这算难得的夸赞。

所以佐助也是对他见色起意?

一堆到底是见色起意还是日久生情的弯弯绕绕的结论和猜测在鸣人脑袋里打结,梳理到最后还是毫无头绪,于是他干脆放弃思考跟随本能,直接贴到佐助身边,害羞地小声说:“再来一次。”

佐助起先没有反应过来,还困惑地看着他。

两个人面面相觑一阵,鸣人面红耳赤,羞愤地骂了一句“混蛋佐助”后匆忙背对佐助躺下。

又安静一会儿,佐助才俯下身来,轻轻吻了吻鸣人的颈侧,说:“我很高兴。”

鸣人愣了愣,转回头看佐助。

佐助正温和地笑着看他。

大概不是什么见色起意。

只是时机终于到了。

“可恶!”鸣人抬手去摸佐助的脸,“混蛋佐助,你这得偿所愿的语气显得我很笨的说。

第二天朝阳初升,昨夜的雷暴风雨消失无踪,留下满地折断的树枝和倒伏的灌木。他们再次来到龙血树下,惊奇地看见这棵树半边焦黑得仿佛被火灼烧过。

还是没有躲过雷暴。

昨天还倚天拔地的巨树现在半边勃发半边枯萎,全然相反的两种状态嵌合在一棵树上,违和又神奇。

他们在附近相对空旷的地方掘开一个洞,龙血树下方的空洞里确实就是大筒木遗迹,那些在传闻里重病失踪的人都变成了树茧里的累累白骨。

或许是亲眼看过身边的朋友经历同样的事,面对这过去的惨剧遗迹,鸣人更加气恨难当。当时岛上的居民以为是疫病,其实却是来自久远野心的缓慢谋杀。这样的遗迹不知道还有多少,而那些被困住的人大概也很难再有重新睁眼的时刻。

他们能给的哀悼,只是一场消减一切的火葬。

处理完遗迹,鸣人站在高处看着眼前寂静的小岛,怅然地长声叹气。

“好可惜啊,这里那么漂亮的说,结果都没人敢来住了。”

“遗迹已经拔除,只要把消息告知水之国高层,这里总会再热闹起来。”

鸣人点头认同佐助说法的同时想到一个可能性,但在出口之前又停住。

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瞻前顾后过,感觉充满希望但又不知如何抒发。

回程依然是乘船。

海上起了风浪,翻滚的波浪推着船无措地在漆黑的海里左摇右摆,甲板上有船员跑来跑去大呼小叫,门外有乘客焦急地询问情况。

风雨夹杂着呼喊声,整个世界颠倒又恢复,混乱得像世界末日。

但佐助和鸣人完全没去注意,而是专注和对方交缠。

鸣人双臂缠住佐助的肩膀,在失神的间隙里听到外面的声音,想起上一次电闪雷鸣也不安静。

就不能选个晴天干这事?

不过没等他思绪延伸开就又被拖到欲望的海里沉浮。

他和佐助共渡的海此刻更加真实,他被淹没窒息,又被托举抚慰,一刻快乐一刻惶恐,一瞬重生一瞬死亡。泪水模糊视线,佐助的脸骤然遥远,他惊慌地起身去追,然后被佐助稳稳接住。

佐助向来白皙的皮肤被情欲蒸腾出潮红的颜色,鸣人坐在他怀里,像靠着一团火。他们喘息着长久对视,湿滑的汗液融在一起,身体融在一起,目光也融在一起。

是得偿所愿吗?佐助想。其实也不是,他并没有发过这样的愿望,反复追问鸣人的时候也不过是想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好让他盘旋无措的疑问和陌生的感情可以安心落下。

是鸣人带着他自己都没敢想过的愿望走回他身边。

佐助轻轻在鸣人的嘴唇上留下一个吻。

没想到鸣人突然激动起来,追着加深这个吻,一边气喘吁吁地亲一边恳切地说:“佐助,我好喜欢你哦。”

他一遍遍说,仿佛少一句就不够,仿佛要把过去缺失的几年都给补足。

风急浪高,船只可能下一秒就会破碎在怒海里,世界颠倒混乱,而他们全心全意相爱。

 

03.

船到达火之国港口,在飘摇的海上待久了,踏上陆地时还是会有微妙的眩晕感。

佐助没有多做停留,直接走向木叶。

夏天太阳下山迟,他走到木叶村时晚霞正好,远处的炊烟袅袅升起,轻盈地变幻着姿态慢慢消散。

“佐助!”鸣人站在大门前朝他挥手。

见他兴冲冲跑过来,佐助状似无意地看一眼守门的忍者,刚想提前抬手拦住鸣人过于热情的欢迎动作,又想起那个听了一路的传闻,于是默不作声地接受了鸣人的拥抱。

“我好想你呀,混蛋佐助,居然去那么久的说。”亲亲热热地抱了一会儿,鸣人拉着他往村里走。

守门的忍者面面相觑,似乎一时无法理解眼前的状况。

鸣人心情很好,一路跟认识的人打着招呼。佐助忽然又后悔在门口时没有阻止鸣人和他亲近。

漩涡鸣人会登上火影大位,会开创不一样的未来,没有污点的伴侣和实力雄厚的家族确实更能为他助力。

回到家,鸣人让佐助先去洗澡,自己钻进厨房去看煲了很久的汤。端着汤锅走出来时,佐助正好也从浴室出来,鸣人看见他,差点没端住手里的锅。

“你为什么不穿衣服!”他喊道。

佐助看一眼围在下身的浴巾,无所谓地回答道:“忘记拿了。”

鸣人还想控诉点什么,但是看着佐助光裸的上半身和还在滴水的头发,只能嘟囔两句后放下锅,走过去小声说:“我也洗澡了。”

情欲发酵最浓烈的时候,鸣人紧紧抱着佐助,忘情地说:“我不跟别人结婚,我只喜欢你。”

佐助好半天说不出话。

他深知自己习惯悲观,自毁似乎也长成了生命选择的一部分,但鸣人始终拉住他,深情厚谊他必得给出回应。

“宇智波也算大族,虽然只剩我一个人。”佐助说。

鸣人认真地看着他等待下文。

“所以未来火影大人,请放心依靠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