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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rchive Warning:
Category:
Fandom:
Relationship:
Characters:
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Stats:
Published:
2023-06-25
Completed:
2023-06-25
Words:
61,832
Chapters:
14/14
Comments:
6
Kudos:
95
Bookmarks:
13
Hits:
2,508

【左马一】一円玫瑰

Summary:

旧文释出。
一个债越还越多的故事。

Chapter Text

首届地区赛决战结束,出于避免骚乱的考量,中王区派专车连夜把四个代表队送回本区。车停在西口公园,山田三兄弟下车步行回家。
风在狭巷里呜呜低吟。凌晨三点,他们终于回到熟悉的街道。山田一郎走在最前面,次男和三男错落跟在后面。
潜伏多时的风不知从哪钻出来,鼓起山田一郎的棒球服。他的背影被风灌满,凝成一个摇摆着的饱满符号,轮廓边缘都模糊下来,看上去蓝幽幽的。
山田三郎刚好在这时抬头看他大哥。在此之前,这个背影对他来说一直是程序代码里最前面的一行,是钢琴键盘上的中央1,是每天早上升起的太阳,有着稳定和灿烂的无量价值。但是——他想起昨夜看到的,一种比求知欲更混乱的困惑突然开始撞击他的胸口。神童抿了抿嘴唇,心烦意乱。那或许是他没有和一哥相联系过的领域……
无处发泄的苦闷让末子焦躁地环顾四周。每当没有新的线索的时候,不懈观察就是寻找解题路径的最佳办法。恰在此时,低头走路的二郎差点撞在电线杆上,如梦初醒地撞上弟弟的目光。
“笨蛋。”三郎低声骂,骂完之后灵光乍现——一根救命稻草抓住了他:除了这个笨蛋,世界上还有谁能和他同负一轭?他的二哥远远不够聪明,但他们的成长轨迹是相连的,有着相同的节点,在同样的枝干上伸展类似的花与叶。
末子放慢了脚步,低声喊二郎。
“干嘛?”二郎一开始没搭理,被戳在肋骨上,回头瞪他弟弟。“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你吵架。”
“小点声,笨蛋!”三郎低声,“你有没有觉得一哥……很不高兴?”
“我们可是连决赛都没进就输了啊!你这家伙难道现在很开心吗?!”
“不是这种方面吧……”三郎扬起下巴,二郎跟着他的示意看过去。长男似乎完全没听到两个弟弟的声音,脚步也没有放慢,已经跟落在后面的弟弟们拉开了好一些距离。那个坚定可靠的背影被朦胧的夜光笼住,几乎要融进黑暗里。
三郎收回目光,咬着下唇,去望头顶的路灯。“其实,我昨晚在休息室旁边,看到——”
初中生语气拖得很长,轻细的尾音落在静谧的空气里。
“看到什么?”
三郎用眼梢乜他哥哥。一种怪异的感觉升起来,二郎不自觉地动了动喉结。是错觉吧,那个长大之后就一点都不可爱的三郎——难道是在脸红吗?
“快说啊!”二郎着了急。他讨厌被吊胃口的感觉。“神神秘秘的。”
三郎深呼吸,像是遭遇了什么巨大的难以启齿的烦恼,整张脸皱着:“是关于一哥的……”
“哥哥怎么了?”二郎追问,联想最坏的结果,脸色一变,“不、不会得了什么绝症吧!?”
“只是那样的话我才不会……不对,至少不会这样!”
“比得了绝症还要严重?!”二郎大惊失色,“难道哥哥马上就要……”
“你能不能盼一哥点儿好!”末子瞪他一眼,“是——那种方面……”
“那种?”二郎露出困惑神情,“……哪种?”
三郎叹了口气,突然松下劲来:“算了,跟你这个笨蛋说了也没用。当我没说!”
“干嘛啊!又说这种烂话。”二郎莫名其妙,“不是什么大事的话,回家说不行吗?”
三郎本来已经走出了两步去,又突然回头,雪白的一张小脸盛着一双冷色的眼睛,直勾勾地瞪他二哥。
“怎、怎么了!”二郎被他看得发毛。
末子回头往一郎的方向看了看。山田家末子一向以天才自居,不管什么时候总是一副游刃有余的架势,二郎几乎没见过他这样动摇的神情,被拖得发慌。三郎冲他勾了勾手指。次男垂着眉毛,犹疑着弯下身子去。三郎还嫌他靠得不够,揪着二郎的耳朵凑过去,脆甜的少年嗓压成低不可闻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吐出一个名字。
“M.T.C.的那个……?”二郎脸上露出嫌恶,掺杂疑惑:“哥哥的事,和他有什么关系?”
“不是一哥的事,就是一哥,”三郎咬牙,“和他有关系!”
“有什么关系……?”
“那种——”三郎拧着眉毛,一张小脸皱成一团,伸出两根细白的手指比划了一下,“——关系。”
二郎的表情由困惑不解,慢慢变成错愕得嘴巴大张:“……啊?是我想的……?”
他的弟弟生着气一般移开视线,轻微而确凿地点了一下头。
二郎仿佛被传染了似的,一张脸也皱了起来。
山田三郎智商很高,这个事实并不需要多加赘述——但他实在太年轻了。很多时候,他甚至没法完全理解他的天赋所指引他看到的东西。优秀的逻辑和卓越的观察力适用于侦查或考学,对于理解复杂的人类情感,终究力有不逮。
山田二郎努力地冥思苦想了一会儿:“你确定没有看错吗?”
“你是在怀疑我2.0的双眼视力,还是你觉得我会认错一哥?”末子翻了个白眼。
二郎挠了挠头,眼神坚定起来:“哥哥肯定不是自愿的,说不定是那个混混在胁迫哥哥……得问清楚,不能轻易怀疑——哥哥怎么可能看上那种人渣!”
“那是当然的吧。连二郎都能看出的人渣,一哥怎么可能会被迷惑!”三郎嗤声,“但问题是怎么开口啊!不管从哪个角度看都算是一哥的私事,既然本来就和我们无关,一哥又没有和我们说的打算,那就更难问出口了。”
“可是我们是一家人吧!哥哥的事就是我们的事,我们不也就是为了分担哥哥的烦恼才和他组队的吗,放着哥哥被那种人渣——你难道能忍受吗,三郎?!”
“……你说得对。”末子态度一转,冲二郎甜蜜微笑,“既然这样,那不如就由勇敢的二郎哥哥去问吧,好不好?”
“什么啊,怎么突然就叫我……”次男被一句突如其来的哥哥叫得晕头转向,一时间语言都不太好组织,“就算这么恭维我也是没用的!”
“知道了,只会嘴上说大话的胆小鬼,”他弟弟闻言立刻拉下脸来,翻脸比翻书快,“不愧是低能。”
“谁是胆小鬼啊!”
“那你去问啊。”
“问就问!”
二郎行动力拔群,说着就往前跑了几步。天亮前的一个小时是夜最深沉的时刻。街上起了雾,路灯也已经灭得所剩无几,浓郁黑暗像是从天穹上倒扣下来的。两人往前追了好一会儿,山田家长男站在一盏暖黄色的路灯底下,像凝固在玛瑙当中的标本一般一动不动,手机举在耳朵边,眼里也氤氲着水汽,目光茫茫然没有定点,仿佛注视着近在咫尺的浓雾。
“哥哥!”二郎喊了一声。
山田家长男被这句喊得回魂,慢慢放下手机,又举起来,低声而快速地对话筒说了两句什么,然后把手机收回了口袋里。
“打扰哥哥了吗?”
“没有。”山田一郎笑了一下,“站在这里想等等你们两个,突然接到电话。事情已经说完了。”
“一哥,”三郎也追过来,“是谁打来?”
“是……”山田一郎眼神闪烁,“……客户。”
三郎看着他,注意到长男在即将对上自己视线的前一秒,移开了目光。
“诶?!”二郎震惊,“这个时间吗?”
“嗯。”一郎回头望了望家里的方向。这里离山田万事屋已经不远了,如果此刻没有雾气,就能看到安静的街道上那座质朴的二层小房子。那是他们兄弟三人的家。“抱歉……二郎三郎,我有事要先去处理一下,你们两个回家吧。”
“等天亮不行吗?”二郎挠头,“没有这么累人的主顾吧,我们可是刚回池袋啊!”
“对方是……是一位熟客,”一郎说。“委托内容也很紧急,总之……不太好拒绝,我以前也承了对方很多照顾。虽然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但总不能欠着人情——”
他突然住口,一副说不下去了的样子,又撇开视线,怔怔地去看幽密的雾。
“是我认识的主顾吗?”三郎试探着问。
长子否定得飞快:“没有,你们不认识。”
客户名册一向是三郎在帮他整理。话说到这里,三郎心下已经明白了大半。二郎还打算要求一起去,末子在背后拉了他一把:“既然这样,那一哥去忙吧。”
一郎拿出钥匙去车库取车,兄弟三人分道,往相反方向走。刚走开两步,三郎突然回头叫住了他:“一哥!”
一郎回头:“什么,三郎?”
三郎欲言又止,最后开口的却是二郎:“如果遇到什么……事,一定要让我和三郎帮忙!我们会永远支持哥哥的。”
池袋好大哥微笑,伸出手比了个Buster Bros的手势:“——因为你们是我引以为傲的弟弟们啊。”
走到下一个路灯的时候,两个少年不约而同地止步回头看。长子的身影已经化进了浓雾。在他消失的方向,城市的天际线透过霜白色的空气,开始蒙蒙地发出亮光。
/
房间的窗户没有关。一郎侧过脸去,能看到窗帘被风拉起时窗外的曙光。三百兆亿水滴在海洋里碰撞,他陷在凌乱的床单枕头里,隔着十几千米听见横滨港的冷冽潮声。男人的白色发丝垂下来,轻搔着他鼻尖。
“你怎么和你那两个可爱弟弟说的?”
“……为什么要告诉你、啊……”
“看来是没说实话了。”白发男人俯下脸,在一郎无法忍受地转头躲避亲吻的时候啮住他耳垂,噬咬柔软耳肉中央闲置两年的耳洞。“实话实说不是挺好吗?让你弟弟知道你为了养他们欠了一‘屁股’债,他们一定愈发爱戴你。”
“滚……”山田一郎比中指。
“不过那两个小东西这样盲信你,就算知道你家都不回跑横滨来找操,大概也会以为是被胁迫的吧?”成年人含着烟,嗓子低哑,讽刺却依旧尖锐:“谁能想到,MC.B.B.竟然是这种主动下海援交的便宜货色?”
“那你难不成有告诉合欢,你在外嫖宿和你妹妹同龄的未成年?”
白发黑道眸光霎时冷却,刀锋雪顶一样的眉拧起。
“——你有多大胆量,在我面前提起合欢?!”
插在体内的东西被抽了出来,山田一郎刚喘匀一口气,紧接着就被拉起来,提着腰换成背后位。一郎看不见他的表情。浅麦色大腿拉开,粗暴地按在床褥上,动弹不得。脸埋在枕头里,酒店洗涤剂的味道让人鼻腔发苦。这是纯粹泄愤式的插入,毫无温柔可言。
“施恩于别人谋求自我感动,然后毫无愧疚地背叛,头也不回地逃走——不就是你吗?”白发的男人掐着他后颈,手上青筋毕现,未成年男孩甚至连抬起头来的余裕都没有。MC.B.B.回手肘击,被一把捉住手臂。一郎抬起头来,异色眼睛里的愤恨让左马刻看了个一清二楚。
“左、马刻——”
“我说错了吗?”今晚第一次被叫到名字的人停下动作,发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一般,用不可理喻的眼神盯着他。“既然这样,那你自己来说——世界上怎么有你这样的伪善者?”

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