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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林厄姆站在岸边,缩缩手裹紧了他的冲锋衣,大风刮得他几乎睁不开眼,海滩上早就空无一人,如果现在有谁看见他在这,一定会厉声呵斥招呼他离开,政府提前几日发过通告,近日会有台风过境,沿海居民请注意安全居家防护减少外出。
南欧夏日,阳光沙滩,全西班牙人民都要震惊了,但天气预报部门的确监测到了一股不寻常的气流。从昨天开始怀疑变为现实,先是持续一天的罕见暴雨,夹杂着冰雹,最后剩下狂风,贝林在开往毕尔巴鄂的列车上看到风雨越来越重,而他的下腹也窜起隐隐阵痛。
症状是从一个月前逐渐显现的,彼时曼城正忙着三冠之争,贝林在德甲抱憾后也要着手转会事宜,他只能和哈兰德在寥寥可数的几次视频通话中聊以慰藉。当他告诉对方自己白天忽然感受到一种奇怪的灼烧感后,哈兰德皱了皱眉头,语气太不坚定地安慰他过几天就好。
- 这次也要先去海里吗?
他撅撅嘴朝着镜头无意识撒娇,他们已经有一年没好好地呆在一起过了,中途的几次见面都让人意犹未尽,贝林本以为异地会消磨他们的感情,而没想到的是聚少离多让他更加徒增寂寞与渴望,他甚至得把照片放在枕头底下才能睡得安稳。
- 这也是你的力量吗?
贝林曾真心实意地这样发问过,他俩的唇瓣刚刚分开又黏上,而自己下身湿淋淋的,两人颠三倒四从沙发滚到床上,几个回合了却还是不满足似的,贝林为如此贪婪的自己感到害怕。
- 这是你的力量。
听到他提问的哈兰德绽开了那个他熟悉的笑脸,憨憨傻傻像头小鲨鱼,不假思索地给出了答案。
- 我不信,你怎么能证明这不是你让我这么想的。
- 那样你会疯的,宝贝。
淡定的北欧人虽动作不停,语气却十分轻盈,随口吐出甚是恐怖的句子,脸上仍是单纯的微笑。
强者的威严从来无需刻意彰显,他的意志即现实,他的决定即宣判。
贝林为这样的时刻感到迷乱,他觉得自己要没救了,没错,即使他知道那是真话,他也没感到害怕,而是在哈兰德话一出口的瞬间,神经像被重新接通一般,电流传遍四肢百骸,大脑达到极致的高潮。
事后他俩以纠缠的姿势沉沉睡去。
这还是哈兰德无危的时候,或者说,完全正常的状态,而贝林发现自己的特殊癖好是在两人交往的第二个夏天。
从20年转会多特蒙德伊始,哈兰德就对他关照有加,虽然只是个早到半年的前辈,却妄想着带他熟悉球队环境,明明平日里都一副寡言少语的纯正维京做派,却还坚持不懈与他搭话,拿他开涮。贝林当时只以为是因为自己年纪小又是少有的同龄人,所以才常被打趣,加之本就生性活泼,迅速混熟以后反倒对方要常常仰赖他的社交力。
说什么带我玩,自己连球场半公里外的地方都不知道,贝林当初在心里诽谤,还不清楚人家打从一开始便只是留心他而已。
不过只需几场比赛便心悦诚服,第一次五大联赛的经历就遇见未来世界级的前锋,在被自己的崇拜与依恋打垮前,哈兰德先把他叫到了门外,对他说,喜欢。
喜欢,贝林脑袋轰一下炸了,他没说错吧我要不要反驳一下不能表现太激动显得我没经验的样子…然后是拥抱,亲吻。
原来刚刚他忘了反驳,所幸也不后悔,喂不要停,多来点。
不久后便是密集的夏训,中间会有十来天的假期,贝林以为新晋小情侣会选择黏黏糊糊地依偎在一起打游戏看电影牵手逛街烛光晚餐…原谅他才刚满十八对恋爱的想象也就仅限于此了。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明明平日完全算得上称职的男友在表白一周后突然就离奇消失了,没错,消失,彻头彻尾的人间蒸发,电话不接短信不回而周围也没有一个人知道他去了哪。虽然时隔不到一周他又完好无损地回来了,除了贝林身边竟无一人感到震惊,那么大,那么大一个哈兰德,他不见了欸。
队友们对他的疑问发出嗤笑,他不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对呀,人人都知道他们成为了情侣,本来也没想藏着掖着。
如果不是因为贝林厄姆左脚刚踏入成年右脚还需要妈妈叫起床,那他就会明白回老家是一个多么站不住脚的借口,而他当时竟然信了,信了!拜托挪威是在北欧不是在北极星上好吗?如今就算北极也会有信号的好吗?
他宁愿承认自己是被爱情蒙昏了头。
然而哈兰德的秘密也没那么容易隐藏。
在几次上床后,不对,或许不能说几次,开了荤的年轻人总是胃口很大,总之,头几个月他们可谓纵欲,而纵欲过度的后果就是精神恍惚,贝林起初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原因。
总是坠入相同的梦境,绵延无尽的黑色原野,脚底是倒映天空的水泊,世界像被打上了一层灰度滤镜,没有色彩,也没有阴影,好似三维软件模拟出的光源,即清晰又不真实,而不管朝哪走,都是在原地踏步。
同时,白天他的眼前时不时闪过奇怪的视野,那是现实世界在眼前的复现,这很好分辨,因为都是他熟悉的场景,球场,更衣室,看台…就像两个镜头产生了重叠,影像全部投射到了他一个人的视网膜上。
他觉得自己可能应该好好休息,所以好几次躲过了哈兰德的暗示,真正让他意识到的时候,是在一次训练,他正在做快速折返跑,忽然眼前一闪而过,自己的侧脸。
有人类的眼睛能看见自己吗,他下意识地抬头,撞入眼帘的,正是望着自己的哈兰德,同样,是一张惊愕的脸。
解散后哈兰德拦住了他,询问他最近是否有什么不适。
- 你操得我腰痛。
他本来想这么调皮一下,然而对方面露的深情关切让他怯怯地转过了头,把那些奇怪的事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听完他的话,哈兰德一副心疼的表情,把他抓在怀里又搓又揉。
- 我说你别这么恶心。
假意推开对方,被当作小姑娘一样对待让他不好意思地想要回怼,而后颈不知不觉间被捏住,两人额头相抵,他不得不直视对方的眼睛。
湖绿色的,幽暗的眼睛。
- 你梦里是这样子的吗?
甫一眨眼,他已然身处那片黑白的沼泽,身前人正环抱着他,脚下有水流的触感。
- 别看!
他听见他最熟悉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眼睛被一双手猛地盖住。
下一秒,遮挡撤下,他还保持着微微低头的姿势,两个人正在训练草地的门口,接送大巴已经开走了好一会儿。
他不知道自己怔愣了多久,直到哈兰德把他拉上自己的车,替他扣好副驾驶座的安全带,打火,开出两公里,他才记起自己也长了张嘴。
- 那是,什么?
怪异的是,此刻他的内心其实毫无波澜,像被强行加了calm buff,人类天性的好奇心似乎也不起作用,问题更像是潜意识留在他舌头上的触发词,时限一到便会自动吐露。
哈兰德的面色很沉重,一路上好像自说自话了一堆挪威语还是什么,贝林听不懂,而他的头脑越来越昏沉,导致车上的那段记忆他一直不甚清楚。他唯一记得的只有一句,哈兰德把他送回了自己公寓,临下车时两人习惯性地交换着一个吻,哈兰德突然抓住他的手。
- 相信我,我绝对不会害你,好吗?
如此虔诚的表情在哈兰德的脸上有种说不出的违和,可能太难看到这么谦卑的模样,贝林觉得眼前的恋人就像一颗无害的小猪软糖,耷拉的眉角似乎亟待抚平。
真可爱,所以贝林捧着对方的脸又亲了两口。
他在迷迷糊糊中选择了完全顺应心灵而动,自此就算把自己彻底搭了进去。
第二天,他听罗伊斯说哈兰德请了两天假。
他的那个calm buff的效力似乎还在,所以他既不吃惊也不生气,那两天他的trash talk都少了一半,直到再次见到哈兰德,他才浑身一激灵重新复活了小辣椒属性。
然而他的张牙舞爪乃至预想中的拷问都被对方堵在了嘴里,推搡间两人倒在地毯上,哈兰德很兴奋地告诉他。
- 我必需一点一点地慢慢告诉你,如果你还能接受并继续爱我的话,不过,至少现在,让我们先来对付你的噩梦吧。
- 你在说什么。
- 告诉我你想我了吗?
好吧说不想是假的,更别说他们得有半个月没进行过这种活动了,动情是只需一秒的事,而那晚的哈兰德尤其狂暴。
硕大的阴茎拔出又推进,狠狠鞭笞着后穴,贝林被操到双眼翻白泪流不止,而哈兰德还在按压他的小腹,让他更深刻地感受到了巨物在体内的滑动,勃勃的血管严丝合缝地镶嵌于他的内壁。而紧张的抽送仍不知疲倦,整整三回,他已经没东西能射了,腿根开始发软,头皮发麻,而他怀疑哈兰德是打算把他操晕过去。
终于,在那声他自己听来过于销魂的尖叫后,世界归于平静,他约摸是昏过去了几分钟,整个人像被一片柔滑绵密的泡沫包围,有什么轻抚过他的全身,舒适得令他忍不住呻吟。然后,各处的敏感点突然被一齐抵住揉弄,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做到的,又或许他已经不清醒了是在做梦,总之,又是同时,所有的敏感带被电流袭击,喑哑的嗓子这次只能发出无声的呐喊。
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真正醒来,巧克力色的肌肤上痕迹斑驳,浑身像被刚刚拆装又重组过一样嘎吱嘎吱抱怨着某人的凶残。
而罪魁祸首一手覆在他的股缝间,另一手正沿着他的脊柱沟顺毛。
他想骂人,发现喉咙干涩得讲不出话,所以只能转而怒瞪对方。
哈兰德却无视了他的不满,像献宝一样沾沾自喜地挪开了盖在他屁股上的手。
- 完全融合啦已经,我把你的一小截尾椎骨换成了我的。
好吧这彻彻底底超越了寻常认知,在他后腰窝的正中,与两片臀瓣之间形成的小小漩涡里,有什么透过他的皮肤,正散发着莹莹的绿光。
一股仿佛来自北冰洋的海风瞬间擦洗了他的心灵,他感到久违的清新与畅快,以至于他一时间没对男友的非人操作先发表质问,而是惊喜地扭过头,各种意味上的不可思议。
- 没错吧,是不是很舒服,你再也不用担心会看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