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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下,湍急的红色人流自斯特雷特福德的梦剧场中蔓延开来。
豪车副驾驶座上的年轻人托着腮,注视着窗外。随着车前行的轨迹人群渐渐稀疏,路灯下围着红色毛线围巾的秃头男人愤愤骂着,一脚踹在垃圾桶上,清脆的金属声在夜色里久久不散。
听见垃圾桶愤怒的咆哮,驾驶座上的男人轻轻拧起了眉头。利桑德罗紧握方向盘,目视前方,试图让仪表盘上抖动的指针平静下来。一场遗憾的失利后,他的心情不会比球迷更愉快多少。
即便如此,身旁男孩不同寻常的的沉默更加令他担忧。
而他清楚知道为什么。
利桑德罗在行驶的间隙悄悄偏过头。男孩的脸朝向漆黑的窗外,却在他投来目光的瞬间一愣。视线隔空相汇,他发觉男孩正透过车窗上模糊的倒影注视他的脸。很快加纳乔便移开眼神,将视线又一次转向了窗外茫茫的夜色。
利桑德罗将嘴抿得更紧。后视镜中,一对银色的拐杖在后座上闪着幽暗的光。
夜晚开往郊区的车不算太多,速度却都奇快,利桑德罗无暇分神太久。路口的红灯亮了,他们的车缓缓停下。
利桑德罗终于开口打破怪异的宁静。“我们本应拿下这场比赛,那张荒谬的红牌,手球,还有你……”
他顿了顿,再开口时声音温和了许多。
“你很快就会好的。赛季还没有结束,我们需要你。”
加纳乔仿佛充耳不闻一般,车窗外空荡荡的街道依旧牢牢吸引着他的目光。
利桑德罗换了一个话题,带着淡淡的遗憾谈起年轻人又将错过的国家队比赛。
“我本来帮你买好了机票,从伦敦出发。不过没关系。”谈到故乡,利桑德罗的眉头展开成温柔的弧度。“下次我会把你介绍给大家,有些人你已经认识了。你的朋友们,我也会替你向他们问好……”
男孩的肩膀似乎垂得更低了一点,闷声嗯了一句当做回答。
利桑德罗在他背后无奈地微笑起来,揉了揉加纳乔金色的脑袋。
车后传来急促的喇叭声,利桑德罗抬头,信号灯早已变了颜色。他踩下油门,车继续朝加纳乔家的方向开去。
这条路利桑德罗已经相当熟悉,十八岁的小孩没有驾照,自从利桑德罗偶遇乘Uber上下班的加纳乔后,便自告奋勇顺路担任起加纳乔的司机。也许是身为兄长的基因作祟,也许是南美人过于热烈的同胞情谊,在他加入这支队伍之后,便乐此不疲地将自己放在了这位小同乡保护者的位置。
尽管加纳乔与他出生在不同的地方,有着不同的口音,不同的习惯,甚至不喝马黛茶。尽管对于已经在曼彻斯特安家,父母兄弟姐妹都在身边的加纳乔来说,利桑德罗才是那个初来乍到孑然一身的人。
加纳乔的家渐渐出现在视野里。利桑德罗放慢车速,缓缓将车停在路边,然后按住加纳乔解开安全带的手。
“不用太紧张,让你的家人别担心。队医说情况不算太糟,最多几周就可以康复。”
加纳乔低着头,手机屏幕被摁亮又摁灭,屏保上是他进球后激情庆祝的瞬间,如今仿佛已经很是遥远。
“明天我接你去做检查,几点钟能起床?”
年轻人停下了折腾电子设备的手。昏暗的灯光下,车里陷入短暂的寂静。
加纳乔深深吐出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决心般用干涩的声音很快地说:
“不用了,我自己去。”加纳乔挣开利桑德罗的手,解开安全带,另一只手伸向车门。
然而一只手强硬地按在了加纳乔的脑后,将他的脸扳向自己的方向。
加纳乔吃了一惊。利桑德罗的脸近在咫尺,这张他无比熟悉的面孔上混合着愠怒,无奈与担忧。总是很温柔的棕色眼睛里投映着忽然变得手足无措的自己。
“我知道这很不好受,大家的心情不会比你好多少,但是你……“利桑德罗的话被堵了喉咙里。
这样的距离里,他能清楚看见男孩回避着自己的眼神。加纳乔紧咬着下唇,如同收到诘问般露出受伤的神情。
一个可能性,一个早已盘旋在心中的疑问在利桑德罗的脑海里渐渐汇聚成型。
“你在生我的气吗?”利桑德罗小心翼翼地,以最轻柔的语气试探性地问。
加纳乔身体一僵,慢慢抬起脸,用不甘又受伤的目光注视着他。
加纳乔不是个对命运虔诚的人。利桑德罗为他测算星盘,叮嘱他每个月的星座运势,他总是装作在听,从不照做。利桑德罗想,世界上也许没有什么事会使他畏惧,不管是接过弗格森的教鞭还是租借去西伯利亚。
这是他第一次,在男孩棱角分明的脸上看见害怕失去的神情。
他明白了。
利桑德罗按过加纳乔的头,闭上眼睛,吻上男孩因为惊讶而张开的嘴。
终场哨吹响不久,红魔教头与阿根廷后卫匆匆推开了医务室的门。
担架上坐着二十分钟前被抬下场的年轻前边锋,一记禁区内的裸绞撕裂了他的大腿,却甚至不配得到一声响哨。
加纳乔抬头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便又垂下脑袋。没必要问,终场时传来的嘘声已经告诉了他比赛的结果。
他的教练走到他面前,弯下腰,按了按他的肩膀让他放宽心,便转身与队医交流。加纳乔光从男人声线的变化里,就能看见眉间越来越深的沟壑。
加纳乔知道他们嘴里的不会是什么好消息,也许比队医告诉自己的还要糟糕,但他没心情去管这些。层层包裹的夹板下,愈发清晰的疼痛已经令他无暇顾及其他,可是当他想要转移注意力,更多嘈杂而苦闷的思绪便会钻进脑海,令他心烦意乱。
感谢上帝,他看到了利桑德罗。他年长一些的队友在他身边蹲下,大概是说了一些安慰的话,他没有听进脑子。红魔后卫伸手抚摸他的后背,转头换上一副严肃神情,朝向教练的方向认真聆听队医的叮嘱。
男人奔跑后尚未消散的滚烫体温,沿着背上的手指蔓延到加纳乔的身上。利桑德罗的头发还是湿的,球裤上满是草渍,就连脸上也沾了几根细小的青草。刚才的比赛带来的不愉快依旧在利桑德罗的脸上挥之不去,不自觉软下来的眼神却被担忧填满。
加纳乔不知道过去了多久,队医,教练,利桑德罗似乎轮流对他说了很多话,等他神游的意识回到脑袋里时,房间里只剩下利桑德罗。
利桑德罗努力将神情调整成温柔的笑,浅浅的酒窝浮上面颊。加纳乔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
一种强烈的情绪忽然堵塞住了加纳乔的喉咙,令他难以呼吸。
被强压下的大哭的冲动重新涌上了鼻腔。
他对加纳乔说,不要担心,好好养伤,队伍等着健康的他回来,他也是。
加纳乔已经听不清他的话。他伸出手,紧紧攥住利桑德罗的手腕,在后者惊异之时贴上了他的嘴唇。
加纳乔努力忍住眼泪,想着,吻我吧。这样我的腿就不会痛了。
然而他所期待的没有发生。
他感到温度一点点抽离了他的唇边。缓缓抽出他掌心的手,也一点点熄灭了他声如擂鼓的心跳。
加纳乔艰难地抬起头,一切滚烫的情绪和最后一丝期待,都在看见利桑德罗复杂又小心翼翼的表情时被浇了个透心凉。
好吧。他想。即使只是个安慰的吻。
在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线里,他看见利桑德罗又轻轻拧起了眉头。
加纳乔想对他说不用这样我不在乎,唇舌却脱力般发不出一点声音。
片刻窒息般的沉默过后,利桑德罗伸出双手将他拥入怀中,轻轻吻了吻他的额头。
草地、汗水与淡淡的烟熏味道钻进加纳乔的鼻腔。他抓住利桑德罗的衣摆,几滴泪水洇没在与自己身上相同颜色球衣的胸口。
短暂的双唇相交后,利桑德罗与男孩额头相抵,手指划过他的下颌。大片绯红从加纳乔的脖子蔓延到耳根,将滚烫的热度泄露给利桑德罗的指尖。
尚且在回忆刚才嘴唇柔软触感的加纳乔满脸通红,呼吸变得困难,双手难以自制地颤抖。
他一咬牙,抬头撞向利桑德罗的嘴唇,用舌尖不依不饶的缠绕报复刚才的浅尝辄止,讨要了一个野蛮凶狠的深吻。
小孩的吻技有限,横冲直撞,最后还是因为自己喘不上气才放开了利桑德罗。 贪得无厌的手不肯离开后颈,他深吸几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
男孩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从极度的失望变为狂喜的过山车般的体验让他晕头转向。
他已经缺氧,脑袋烫得要烧断。他想与其开口,不如直接问身体的反应。
夹缝中挤出来的冷静让他试探性的,轻轻碰了碰对方的嘴唇。
这一次利桑德罗闭上了眼睛。眼睑颤抖着,微微张开了嘴,等待着他的入侵。
男孩的脑子彻底炸开了,连带着其他的地方。
他像是刚比赛结束就被扔进一辆太阳下暴晒了一天还打开了暖气的车里。
暧昧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里慢慢升温,几乎让人窒息。
被对方触碰到的地方如同被烈焰舔舐过一般滚烫。他恨这里没办法让两人贴得更近一些,于是抓住利桑德罗的手。
带我去你家,Licha.
强硬的词句,开口却是一种利桑德罗从来没听过的,小孩子恳求大人的语气。
他睁开了眼睛。这次他没有办法拒绝。
加纳乔家与利桑德罗的公寓距离并不远,但对他们来说足够煎熬。加纳乔给父母发了短信,短短几行字拼错无数次,磕磕碰碰删掉又重发。而利桑德罗需要格外努力集中精神才能搞清刹车和油门的位置,免于在到家之前就被交警找上门。
不过,当推开车门的那一刻,一触即发的暧昧气息就瞬间被英格兰呼啸的冷风吹散。
他们先是发现加纳乔自己根本没法把笨重的腿从车上挪下来,利桑德罗废了半天劲小心翼翼把他扶出车子,又发现忘了拿后座上的拐杖。好不容易到了房子门口,平时根本感觉不到存在的一串台阶,此时让利桑德罗感到一阵绝望。他本想把加纳乔背过去,但考虑到两个人身高体型的差距,这个提议被伤员一脸煞白地拒绝了。
等到利桑德罗打开房子的大门,两个狼狈不堪的人早已精疲力竭。
不过,初次到访的加纳乔很快涌起了小小的兴奋。
这栋房子对于独自居住的利桑德罗来说,大得有些冷清。
一打开门,客厅里边传来焚烧木头的淡淡烟熏味,温暖中带着一丝香甜。还没来得及环顾四周,一只小小的法斗便朝着他们欢快地冲了过来。
加纳乔想起来,在利桑德罗的手机中见过一大堆它的照片。
小狗见到不速之客紧急刹车,愣了一会,马上变了一张脸狂吠起来。
加纳乔差点没拄稳拐杖摔在地上,被利桑德罗眼疾手快地扶住。
狗主人明显也被吓了一条,赶忙把他搀进一旁的卧室让他在床上坐下,出门安抚正在大吵大闹的小狗。
当加纳乔意识到自己正独自一人坐在利桑德罗的卧室里时,心跳有些加快。但这个房间实在没什么特别的,不比一个单身男人的卧室多任何东西,除了墙上挂着的一件件球衣。
从纽维尔,到国防与司法、阿贾克斯,再到他再熟悉不过的鲜血一般的红衣,每一件背后的数字不同,都写着大大的Martinez。
而最显眼的地方挂着一件蓝白条纹的球衣,与其他的衣服不同,这一件正面朝外摆放着,胸口三颗金色的星星熠熠生辉。
“抱歉,今天Polito不知道怎么了,平时他都很听话……”
利桑德罗有些苦恼地推开卧室的门,走到床边,发现他的客正人盯着他的蓝白球衣看得出神。
利桑德罗忍不住笑了,揉了揉加纳乔的脑袋。
“你也会有一件的。”想了想又转过身,
“我去给你泡杯马黛茶。”
没等他迈开脚步,卧室主人被抓住手腕,用力拉倒在床上。
“我不是来喝茶的。”
男孩满脸通红,眼神闪烁,实在是虚张声势。但加纳乔的语气让他有了一丝想要逃跑的恐惧。
即便如此也来不及了。对于一个十八岁的男孩来说,耐心从来都不是一个褒义词。
男孩宽大的手掌抚上利桑德罗的腰。推开薄薄的T恤,男人精瘦的腰肢展露无遗,胸口的嫣红早已充血,挺立在冰冷的空气中。加纳乔一手捻上一边的胸口,利桑德罗的眼中很快浮起难耐的雾气。加纳乔俯身啃吻起他的脖子,从颈侧到锁骨,最后一口含住另一侧遭冷落的乳珠。
粗粝的舌尖碾过敏感点的感觉几乎让利桑德罗崩溃。他只能咬住自己的袖口,避免从口中泄出不堪的声音。
利桑德罗的反应无疑是对男孩最好的鼓励。加纳乔正激动又慌乱地想要如何进行下一步动作,咚的一声,石膏磕在床沿一声闷响。
加纳乔努力没嚎叫出声,龇牙咧嘴的表情却出卖了他。利桑德罗一叹气,从他的手臂间溜下了床。
“你要是伤情恶化了我可没办法向俱乐部交代。”
加纳乔翻过身躺在床上,用手遮住眼睛。他知道自己现在能做什么不能做什么都只能由利桑德罗决定,但都到这种时候了……“加纳乔猛地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他揉了揉眼睛,想知道这是不是真的——利桑德罗跪坐在他的两腿之间,隔着训练裤抚摸自己已经半硬的下身。
利桑德罗抬眼看他,解开了他的拉链。
“所以你好好躺着。”
在他与利桑德罗有关的无数个春梦里,有上场前的更衣室,有浴室的隔间,有理疗室的按摩椅,甚至有深夜的球场……但在最过分的梦里他也没有见过这一幕。
硬得像石头一样的铁棒弹了出来。利桑德罗脸一红,用手象征性地撸了两下,便吻了吻前端,张口含了进去。利桑德罗的嘴不算小,全部吞下也非常艰难,顶到咽喉时逼出生理性泪水,在他消瘦的面颊顶出清晰的形状。加纳乔只看了一眼就躺了回去。他在利桑德罗嘴里的东西便又涨大了一圈。
即便如此,利桑德罗的嘴里也太过舒适,他不禁恶毒的想这张嘴是否天生就是为了做这幅行当而生的。利桑德罗的口腔如同云彩一般包裹着他,伴随着连绵的吮吸和舔弄,没过多久加纳乔就释放在了他的口中。
高潮褪去的男孩连忙坐起身道歉,试图在床头找到纸巾,却看到利桑德罗红着眼睛皱了皱眉,将口中的东西咽了下去。
利桑德罗爬到已经神情恍惚的加纳乔身上,嘴角带着一丝白浊,吻了吻加纳乔。
年轻人尝到自己的味道,并不好闻,但不妨碍当他想起利桑德罗吞下去的样子时又有了硬的征兆。
利桑德罗帮他整理好裤子准备下床,加纳乔急了,拽住他不松手,又一次将他摁在床上去剥他的衣服。
利桑德罗有点好笑地捏了捏他的鼻子。“你这样要怎么上我?”说着轻轻地踢了踢打着石膏的腿。
“怎么不行?”加纳乔气鼓鼓地说,却发现自己确实动不了。
利桑德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要再乱动了。”
说完男人跨坐在了加纳乔身上,附身努力去够床头柜。
透过垂下的领口看去,带着红痕的雪白胸口在加纳乔眼前一览无余。
利桑德罗艰难地拉开抽屉,掏出了润滑剂和套子。
加纳乔瞪大了眼睛,为什么他的卧室里有这些东西……但还没来得及思考,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撼得说不出话。
利桑德罗扯下自己的裤子,一只手扶着他的肩膀,另一只手伸向身后,小心地扩张着自己。手指的动作被堪堪遮住下身的上衣下摆阻挡,但粘稠的水声和利桑德罗咬住发白的嘴唇都足以让他想象到衣摆下的的旖旎春景。
应该让他穿上球衣的,加纳乔后悔地想。
没过多久,跨跪在他两侧的膝盖开始微微颤抖。利桑德罗抽出手指,用湿漉漉的手指打着颤又一次拉开加纳乔的拉链。硬挺的性器瞬间弹出,沉甸甸地砸进了手心。
利桑德罗有些惊讶地看向他,加纳乔红着脸别开了视线。刚刚释放过的东西仅仅是看着他就硬成了这样。
利桑德罗一手扶着滚烫的性器,深吸一口气,慢慢往下坐。顶端相触的时候利桑德罗差点没叫出声,眼睛里布满了薄雾。小孩就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了,喘着粗气呻吟出声。这对利桑德罗是种褒奖,他在心里笑了笑,却难以平息现在的难受。想被贯穿的欲望和久违经性事的身体对庞然大物的恐惧令他无比煎熬。
他的额头浮起一层薄汗,咬了咬牙,继续沉下身体。
随着加纳乔在他的体内越进越深,他抓住加纳乔肩膀的手指也越攥越紧,泪水在眼眶里越积越多,终于受不了趴在男孩身上发着抖啜泣。可小孩突然被吊着不上不下,哪里受得了这个折磨。加纳乔脑子里一片空白,掐住男人的细腰狠狠往下摁,逼出了一声高亢的尖叫。利桑德罗恍惚以为自己只是被插入就要被逼到高潮,男孩炽热的凶器像利刃几乎将他刺穿,将肠道填满到极限,每一寸内壁都在讨好般摩挲着入侵者。
突然间的晃动让性器刮过极为敏感的地方,加纳乔索性坐起身,就着坐姿开始送腰。姿势的改变让体内的性器进的更深,利桑德罗无力地呻吟着,浑身颤抖,似有若无的抗议却压根进不了脑子一片空白的人的耳朵里,敏感点一次一次被猛烈地摩擦,还没完全适应就被一次次逼到极限。
利桑德罗只能埋进加纳乔的胸口,抓紧他后背的衣服,啜泣夹杂着变调的哭喊声毫无羞耻地充斥房间的每个角落,任由加纳乔随意在自己身上肆虐。这下他反倒像个在大人怀里的孩子了,一边撒娇,一边哭泣,一边渴求着更多。
高潮时他几乎失去意识,很久没有这样逼到极限的快感。在白光与眩晕中,强劲而急促的心跳声牵引回了他的意识,
利桑德罗趴在男孩身上,强劲而急促的心跳声传进他的耳朵里。
想起刚才和自己视为弟弟的队友做的荒淫行径,
过了好久加纳乔才缓过神来,呆呆地思考起自己是否又做了一场梦,直到发现怀里的温度与重量并不只存在于自己的想象。
男人尚且在高潮的余韵中,瘫软在他的胸口,眼眶潮红带着泪意。
加纳乔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利桑德罗看着他,有些发笑,抬起胳膊拨开他汗湿的金发,吻了吻他的侧颈。“没事,你刚才很棒。”
加纳乔花了几秒钟消化这句话,脸蓦地红到了耳根。但紧张很快变成了欣喜,他像抱住心爱玩具一样搂住利桑德罗,欢快地吻了吻他的嘴唇。
但又没过几秒钟,加纳乔如梦初醒般推开了他,换上了一副疑惑又委屈的古怪神情。
“你为什么……那时候……”男孩小声地说:“我以为你拒绝了我。”
他试图努力摆出不在乎的样子。
“ 如果只是为了安慰我,最好早点说清楚,我不是那么软弱的男人……“
“我爱你。”
“我不需要同情,你也别总把我当小孩看,我……………你说什么?”
加纳乔张大了嘴,试图在利桑德罗的脸上找到一丝玩笑的表情。但利桑德罗只是眯着眼睛看着他,以一种他每次都能见到的温柔神情。
他要多么迟钝才能注意不到,加纳乔若无其事的表情下,眼底的雀跃与耳根的红晕,赛场上拥抱时变速的心跳,与合照时搭在自己肩膀上滚烫的掌心。
但也许在亲吻男孩额头时,他才明白在加纳乔受伤那一刻感受到的心痛的真正含义 。
他想起来到这座城市的时候——也不过是半年之前。
老特拉福德的穹顶下他感到自己的渺小。庞然大物般的球场,震耳欲聋的山呼海啸,刺眼的聚光灯让他几乎透不过气。
更不用说那些嘲讽的目光。似乎在他踏上这片土地的那一刻起,就成为了每一个英超前锋唾手可得的猎物。
第一次离开家的那个夜晚,他坐在纽维尔宿舍的床板上,依靠着妈妈为他收拾的还没有打开的行李。他盯着洒落在尘土上的月光,直至它变成晨曦。三天后他敲响家门,在祖母讶异的眼神中一头扎进她的怀里。
当他飞往地球另一端时,同样渡过一段煎熬的日子。家乡的严冬变成酷暑,白昼变为黑夜。他常常无法入眠,怀里抱着自己的背包。包里装作妹妹送的糖果,奶奶做的熏肉,爸爸为他挑的领带和妈妈的信。
他开始学习祈祷的方法。上帝、佛祖、神明、能量、星体……什么都好。
曼彻斯特的天空并不比阿姆斯特丹的更晴朗。但这一次,马德里口音的阿根廷男孩出现在了他面前。
于是他在绿荫场上飞奔,搏命拼抢,把每一场球当做最后一场来踢。然后在七十分钟第四官员举起换人灯牌时,默默祈祷亮起他所期待的那个号码。
男孩来自马德里,他却在他身上寻找草原的太阳。
利桑德罗想对他说,我也曾经受过这样的伤,未来也还会经历与你一样痛苦的时刻,只要我们还在这片绿茵场上奔跑。
但他想,也许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先讲。
利桑德罗向男孩的怀里靠了靠,枕着男孩剧烈的心跳,任由柔软的困倦将两人包裹。伤病与胜负暂时被他们抛在脑后,等到清晨的阳光将他们唤醒,他会告诉加纳乔,当他回来之后,他会变得更加强大。
F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