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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色,漫天所及的金色。
穹顶下遍布她所照耀的荣光。
除了一处地方,碍眼的处于最中央的高台上。
骑士单手握剑,周身苍白的纹路缠绕着阴影,光明在边界无法前进半步。容器就那么保持着那个姿势,如同一尊雕像。
辐光高高在上的俯视着容器,对方并没有因为她的存在而匍匐或躬身。封印的钥匙,沃姆的走狗。即使身体被腐蚀也不愿放弃自身的枷锁,意志摇摇欲坠也不肯承认存在的失败。
是她时时刻刻恨不得大卸八块的阻碍。
如灼似炬的目光盯了容器一会,如果目光能杀虫,那它肯定会被捅成筛子。然后仿佛放弃了一般,辐光一屁股墩在旁边的高台,该打也打过了。尝试了所有软硬并施的手段,她还真找不到能立刻破除封印的办法。
开始的时候是暴怒的,她极尽所有能想到的方式去折磨它。而在时间流逝过去这么久之后,她反倒没有那么着急了。
沃姆这个老对头给她准备了相当豪华的监狱,无论是计划还是媒介都是专门用来针对她的。足够她呆到地老天荒。
不过他算错了一点。
容器本身是有思想的,身为梦境的至高神第一眼就看出来了。即使这只心灵的障壁相当厚实,她还是窥探到了它的内心。
『………不要思考………』
只看到了一点点,不过已经够了。这么大的缝隙,不用她做什么,三天两头刺激一下迟早崩溃。
为了重归自由,她可是很努力的。
不过容器永远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无论她如何讥讽挑衅一点反应都不给。要不是有感觉到封印确实在变弱,她都怀疑自己的推论是不是正确的。
梦境里召唤出光球长剑都会被容器周围的结界挡掉,她对外界的感知也被弱化了好多。即使近期能感觉到的东西多一些了,不过都不是很让神开心的事情。
好无聊——— 辐光抻了抻懒腰,外界的信息很有限,她只能根据已知的东西猜测圣巢现在的全貌。
一只虫面对着空荡荡的世界,就算是神也会郁闷到变形的。
瞅瞅她最近都开始脱毛了。
辐光是个很爱惜自己羽毛的神,她决定娱乐一下自己。
于是毛茸茸的古神盯上了梦境里唯二的存在。
容器感觉到软乎乎的毛毛挨上了自己的面具,苍白的结界并没有给予除了伤害以外的防御。在封印成形之后,辐光唯一能够影响它的渠道就是心灵。而大部分时间里,它将自己的感知降到最低,背负的认知是它知的存在价值,就是尽全力保持封印的稳定。
而也许是一时兴起,梦境里的辐光支着翅膀对着它左捏捏右搓搓。像是第一次观察它一样对着它转了好几圈,它被毛毛的触感拂得发痒。而容器大部分精力都用在和沸腾的光明对抗,体内的瘟疫无时不刻灼烧着它。
它理应什么都感觉不到的。
双方难得的没有用语言的沟通,或者说之前都是辐光单方面的输出。容器任由天塌地陷巍然不动,辐光就任性的把容器从上到下撸了个爽。
梦境里的触感很好的还原了容器本身现实中的相貌,辐光细细的摸索容器的外壳,几乎用翅膀将它整个包进去。
据说沃姆自从转生后就喜欢捏小人来着,连老婆都不顾了。
辐光的大脸凑近小小只的容器,说不定老对头是个沉迷手办的宅。这只是他最满意的作品什么的,画风太美。
“你醒着吗?”
和往常一样没反应,反正她也没指望。她只是想娱乐一下,说点不一样的说不定有奇效呢。
“喝橙汁吗?”
“………………”
“你!爹!死!啦!”
容器的眼窝黑漆漆的,里边是深沉如死海一样的寂静。
好吧,没什么用的亚子。
她揉巴揉巴自己的毛毛,打定了注意今天要放松一下的女神不知从哪捧出一桶梦米花。和容器排排坐开始播放之前掘到的记忆,是容器和白王相处的片段。
她有时候真的觉得沃姆在吸粉方面有两把刷子,她在自己的子民那刷了这么久的好感度沃姆一下就给捞走了。专心攻略了这么久都没能够扭转容器的想法,想想也挺挫败的。虽然估计老对头一点也不想要容器拥有这些。但这也是她的幸运。
容器本身是无辜的,尤其是你知道它拥有思想的时候。但如果这玩意是你的监狱,你也很难对它产生什么好感。
她真的在这里呆得太久了,久到她的子民都把她忘记了。
一想就心塞塞。
越想越心塞q q
光明的古神慢慢把自己缩成一个大毛球,仗着身边这只不理会她,毛球开始在平台上滚来滚去。于是天上纷纷落落下起了大毛毛雨。
“沃——姆——大——笨——蛋——!”
梦境里回荡着古神的回音。
黑卵,圣殿里和光芒锁在一起的骑士眼窝里橙光一闪一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