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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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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05-19
Words:
10,151
Chapters: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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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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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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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35

【奥尔光】垂目所见

Summary:

我将迄今为止所有的爱和热情都放在这里。
这是我最后也是最美好的一个梦。
他们会在我的故事里,永远相爱下去。

Work Text:

【奥尔光】垂目所见

 

他已经是名声传遍整个亚伊太利斯的大英雄了,无论是谈判、各方会议或者是庆功宴以及葬礼都端正地出场过无数次,除去艾达和阿戈尔在墓园中的那场仪式,婚礼——尤其是他自己的婚礼,这是毋庸置疑的头一回。光之战士长吁了一口气,将白西装的领带扣缓缓推近颈间,正了正,对着梳妆镜咧嘴露出一个堪称犯蠢的笑,就像那劳什子的叫做“宣传画”的海报上,登上月背的光提着骑士剑盾,英俊潇洒地抖抖披风回眸……一笑。

他原本觉得紧抿唇角的那个版本也许更帅气一点,但塔塔露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大英雄展现牙齿整洁度的这一张。“你在宣传画上还是表现得更容易亲近一点好!”个子娇小的拉拉菲尔骄傲地举起那张将会贴遍大街小巷的海报原件,“不然也许他们还会把‘恶魔’的名号继续传下去。”

塔塔露口中的他们指的是那些仍然惊疑不定的加雷马居民。这位具有商业头脑的接待员给出了一个他无法拒绝的理由,光只好妥协了。

这已经是他作为冒险者的第几个年头了?他还记得当初提着弓箭、从陆行鸟车上踏到格里达尼亚的土地上时,醉以太的余韵让他打了个趔趄。如今镜子里的这张脸已经磨尽锐芒,隐隐约约地显露出不怒自威的模样,这是一张堪称饱经风霜的脸庞,让人很容易地联想到苦难、战争和裹挟着尘灰的血腥味。事实上光之战士正是这样的角色,无论是战斗的经验还是为人处世的手段都已尽数通晓,他已不算年轻了,青黑的胡茬蠢蠢欲动地从下巴上冒出来。他将胡渣间的泡沫仔细洗干净,用清水拍了拍脸,深呼吸一口气,胸腔之中的心脏咚咚地跳着。光之战士还是太紧张了,现在的他就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他的思绪止不住地飞回过去,最后落到一墙之隔的另一个人身上——然后,他听见另一边传来低沉的笃笃两声,似乎是有人握拳轻敲墙面,用这样的方式无声地宽慰他。

光定了定神,柔和地扬起唇角。一个喜悦的名字几乎从唇边蹦出来。奥尔什方,他低声嘟哝着,而这正是这场婚礼的另一位主角的名字。在他们初遇的时候,光还只是个初出茅庐的冒险者,在难以习惯的大雪天气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厚雪走进巨龙首营地的大门,向那位有着热情笑容的蓝头发指挥官询问飞空艇的下落。如今自己已成为名扬四海的英雄,他的伴侣奥尔什方同样精进骑士之道,又依靠龙诗战争之中的英勇表现,特别受封成为了一名令福尔唐家族更加荣耀的护国骑士。拥有如此殊荣,奥尔什方他却仍然从容地拒绝了伊修加德民众共同呼吁加予他的更多权能与奖赏,只是请求那位艾默里克总长,让他负责伊修加德与拂晓血盟的对接职责,并且适时地作为伊修加德的代表、向艾欧泽亚展现雪国独有的骑士精神文化而活跃——他是个聪明人,得到了更多的权能意味着会被伊修加德的政治漩涡绑定得更深;这请求看起来冠冕堂皇,说白了就是想挂着个荣誉的名号,然后同拂晓——同他的光一起踏上冒险之旅罢了。在交心之后,他们更加珍惜彼此,这巧妙的请求不仅满足了奥尔什方唯一的私心,还让他落了个谦逊的好名声。纵使是精于算计的艾默里克总长,也只能长叹一声,答应了下来。

自此之后,无论是阴谋、战争还是命运的安排都没能分开他们。当然水晶公的召唤是个例外——光在心里小声嘀咕,那被拽到第一世界的漫长时间里,奥尔什方只能在原初世界里焦急地等待挚友,或者爱人的信息,只有时不时出现在梦境里的小仙子还能带来一切安好的慰藉。从那个淡紫色的梦中醒来之后他们又马不停蹄地去了旧萨雷安、萨维奈和加雷马旧都,最后奥尔什方目送他登上诸神黄昏号,然后充满感激地赞美哈罗妮庇佑英雄凯旋。现在,在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虽然光之战士还会为了大大小小的委托跑来跑去,但总比紧迫的末日阴影笼罩的日子要轻松得多。也就在这个时候,他向奥尔什方提出来,我们结个婚怎么样?

结婚。光明显感觉到长耳朵的精灵族浑身一僵,他同时后知后觉地想起来伊修加德正教的教义里,把两位男子的结合看做是禁忌。噢,他小声咕哝着,把脑袋扭了过去:为难的话就算了。就算没有这个正式的名号,他们之间该做的也都……奥尔什方一把握住冒险者的双肩,语调里满是掩盖不住的欢欣和兴奋,好啊!当然好。我这就去和父亲正式提出请求,伊修加德将会有一场庄重而盛大的婚礼!

说罢奥尔什方抱着他使劲亲了一口,便像一阵旋风似地跑去书房,着手准备联络伯爵府的事情了。光几乎目瞪口呆,没想到精灵仿佛怕他反悔一样、甚至比他自己还急切。他看了一会儿奥尔什方因为踱步而摇来摇去的鬓发,慢慢地、慢慢地把紧绷的肩膀放松下来,拇指搭着拇指,有些难为情地抿着肉感的唇笑了一笑。艾默里克曾作出过修改正教教义的决定,也不知道会不会将战时为了保证人口繁衍而设置的禁令也一并取消掉,只希望这个结合的消息不要引起太大的轰动才好。

福尔唐伯爵和奥尔什方的两位兄弟几乎毫不意外地接受了他们正式结合的请求:仿佛就只是像晚餐的小扁豆汤换成泽梅尔番茄煮羚羊腿肉一样。这种理所当然的反应正是把平日里他们的亲昵看在眼里的结果,福尔唐伯爵——也许即将就该改口叫做父亲——只是露出放心的微笑,紧接着就与奥尔什方讨论在伊修加德的婚礼安排详细事项去了,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光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初入皇都的毛头小子,局促地坐在他们的旁边,端着热茶只记得一口接一口地啜,奥尔什方问他什么都答应;阿图瓦雷尔以为冒险者十分喜欢传统库尔札斯茶叶,又吩咐管家安排采购送往石之家去。

至于他们为什么此刻会身处十二神大圣堂,这则是奥尔什方的主意。伊修加德固然信仰战女神哈罗妮,况且以奥尔什方现在的荣誉和福尔唐家的身份,婚礼主场自然是要在皇都内举行;但奔走在外的冒险者总是将十二神的加护与宠爱集于一身,按照艾欧泽亚的规矩,在十二神共同的目光下永结同心,同样是重要的仪式。来自伊修加德的邀请函已经飞快地发向四面八方,在这个基础上的另一场仪式多少都会令人困惑,于是光干脆只申请了十二神大圣堂短暂的使用权,连祭司都没邀请:这便是只属于他们两个的典礼,空旷而宏大的白色的圣堂之中,奥尔什方与他并肩自长地毯上走过。

这身白色的礼装仍然让他有些不自在,光努力地正了正胸口紧绷的衬衫,宽大的翻领压在不起眼的凸起上,呼吸间轻微的金属碰撞声令他慢慢红了耳朵。想到接下来要做的事,光的呼吸逐渐急促起来:他们共同按下了同心铃,然后推开准备室的门。在正式相遇之前还有一段短短的路途,圣堂里回荡着提前挑选好的轻柔庄重的乐曲,走在洁白柔软的花纹地毯上比踩上月壤的那一刻更飘飘然。这就是只属于他们的典礼,是不输给任何被祝福簇拥的仪式的永结同心。光握着代表纯洁的花束,终于在长地毯的尽头驻足,在他的对面是从另一侧走出的精灵。奥尔什方就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格外不自然地摆弄着手腕的袖扣;见到他,几乎什么都忘记了,从脸颊、鼻头到那对尖耳朵,刷地一下全红了。

这家伙也不比自己轻松!光没忍住噗地一声笑了出来。奥尔什方尴尬地揉揉鼻尖,快步迎向他,兴奋地握住光的袖腕,那双比自己更修长的手掌紧紧地包着光捧着花束的双手。这并不符合规矩,按理说在这时他们应该已经进入能被他人所注视着的区域了,如果司仪还在,就会提醒他们应当默契而内敛地相互并肩、走向主场才是;但好在这里除了他们两个以外空无一人,无人在意奥尔什方与他之间的亲热,于是银蓝头发的精灵微微俯下身来,仍然红热着脸颊和耳朵,闭着眼睛细腻而热切地吻他的唇。

轻柔的乐曲仍然在他们的耳边回荡,在这特殊的氛围之下,仿佛一切都难为情地热了起来;光的嘴唇几乎要被奥尔什方吮肿了,高个子的精灵仍然亲热地搂着他的背一下又一下地舔舐颇有肉感的唇面。他用这样的方式无言地赞美光:太棒了、太美好了,踊跃的热情多么令人不能自已……恋人们躲在圣堂的门后耳鬓厮磨,呼出的热气蒸得两个人都面上发热,他们仿佛一并回到了最初青涩火热的那个时候,躲着下属们的视线在巨龙首的各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接吻。

可毕竟他们比热恋的时候做过的事情太多了。光老道地捏捏奥尔什方的下巴,又伸手摸了一把精灵顶着他小腹的裆胯之间,那匹驰骋床际的小独角兽早就在接吻的时候不合时宜地兴奋起来,鼓鼓囊囊地抵着他的手。奥尔什方低头看看,又望向光的脸,眨眨眼睛,羞窘地轻微笑了笑,最终啄了一口人族的圆耳朵,握着光的手腕快步走向仪式的主场。

到此为止起始那些传统的永结同心流程和规矩已经被他们两个破坏了七七八八,光之战士也无奈地放弃了纠正的念头:反正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不如随心所欲一点罢。

刻着十二神印记的圆轮高悬,自高高的顶窗投下耀眼的天光,帷幔和花束装扮的圣堂之中身着同样的白色礼装的一对恋人比任何时候都显得格外登对。他们一起骑着红大陆行鸟飞越山川,在艾欧泽亚的各个角落祈求十二神的共同见证;这些慈厚的神明同样不吝祝福,将微光披在他们的额上、肩上、紧握的双手上。永结同心,永结同心。多么令人动容的词汇!伊修加德的传统婚礼是在公众见证下的许诺一生忠贞和彼此身与物归属的誓言,现在他们在这里则是两个徘徊的灵魂并为一心的绝妙交融。奥尔什方情不自禁地紧紧握住了光的手——没有司仪,没有来宾,但这无妨!那一枚由他笨拙打造的无瑕戒指几乎在他心口发烫,奥尔什方与他最珍重的光站在那一张空空如也的礼台之前,又忍不住俯下身吻了光的嘴唇,然后又是一次。

“要是这里还有别人看着,那就该传出去我们的荣誉大骑士有多么多么轻浮了,”光笑着推推精灵的肩膀,“在永结同心的时候还在亲个不停!”

奥尔什方耳朵微红,又去用鼻尖拱光的鬓角和耳朵:“他们不会这么说。……他们只会说,我们非常恩爱。”

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耳后和颈间,精灵的嘴唇几乎挨着突突跳动的颈动脉,低语时轻微的震动几乎吹得本就面红耳赤的光双腿发软。大英雄就这样自然而然地被推靠上礼台的边沿,好骑士随之贴上来,半搂半抱着比自己矮小一圈的人族,细腻地与他唇舌交接。这之后是一段冗长的、伴随着细微水声和低哼声的深吻,就算两个人都已经气喘吁吁,奥尔什方仍然紧紧环着他的挚爱,丝毫没有松开手站直的意思:这么久地相处下来,光也一眼就看懂了精灵的想法——实际上没什么特殊的意图,他就是不想放开,这样呆着让他觉得很美好。现在的奥尔什方可比刚开始的那位自我克制的巨龙首指挥官任性多了,光之战士无言地笑了起来。

“那我们要这样念誓词吗,奥尔什方?”光弯弯眼角,伸手顺了顺精灵的头发,手指又去捻他的鬓角。奥尔什方的视线追随着光的手指,低垂眼帘看他玩弄那一点发尾,忍不住抓过来握住,贴在唇边侧头亲了亲。他爽朗的蓝眼睛所透露出的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真切、灼热,自高而下紧紧地、紧紧地盯着属于他的挚爱,未来究尽一生的伴侣,他的呼吸拂过光微张的指尖温热发烫。

“……以我奥尔什方·灰石的名义起誓。自此刻起,我将作为你最忠实的坚盾与最锋锐的利剑,相互守护、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都不能将我们分开。”

只是听着他这样缓慢而坚定的语调,过往的一切都飞快地从眼前流动过去。一种酸涩轻微地从鼻腔泛上来,光抿紧嘴唇,他们所做过的一切努力,所经历的一切苦难,正是为了会有这样美好的一天、两个人就像这样平缓地在十二神的目光之下念出誓言,除此以外别无他求。他看向奥尔什方的眼睛,精灵也以同样的柔和与喜悦回望着他。

“那么,你愿意做我的妻、”奥尔什方咬了一下舌头,生硬地换了个词语,“……我的伴侣吗?”

…幸好他没说些“我的华夫饼”或者“我的罗兰莓松饼”之类的话。大英雄揉着眼睛低低地发出笑声,这又惹得精灵出糗地低下头胡乱亲他的耳朵。不要笑,奥尔什方无可奈何地用鼻梁拱他的颈窝,你还没说愿不愿意呢。

他的好骑士虽然为人十分热诚,却从骨子里是个恪守规矩的家伙,这跟伊修加德传统规训脱不开干系。在他们初次情事时,明明已经互相摩挲着燥热起来,奥尔什方却只是一直亲他的嘴唇,把手搭在他的腰间,急得当时还是战士的冒险者乱扯他的领口:你是不是什么都不会做啊!巨龙首的指挥官难为情地垂下眼帘,双手拢住人族攥紧的拳头。我可以做吗?我会努力的。

这句话说出来两个人都闹了个大红脸。光低头瞥见他裙甲之下鼓起的一大包,才意识到得到允许对于奥尔什方来说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再后来的日子里,光用身体力行教会了这位精灵情人之间的亲热不需要循规蹈矩地询问;他从第一世界回来的那几天,奥尔什方总是患得患失地跟在他身后,无论去做什么都像个大号的背后灵一样紧紧盯着自己,生怕一眨眼他的爱人又要消失不见。那期间只要光露出一点亲昵的意向,最后都会演变成激烈的性爱。后来光筋疲力尽地躺在床上,奥尔什方仍然在他的颈窝和胸口有一下没一下地又亲又蹭,于是拯救世界的大英雄暗暗地想,一定要让他们之间有一个能够令奥尔什方心安的联系。

那便是永结同心。

“我愿意做你的妻子。”光抿了抿嘴唇,随即露出柔和的笑容,他抬手将好骑士一侧的鬓发别到耳后,显露出干净利落的下颌线。他们都不算年轻了,即使精心打理好面容,那灰蓝色的眼瞳里蕴藏着的沉稳也难以被忽略,告诉旁人他已不是恣意游乐的少年人。光之战士所做出的承诺必定不会被辜负,他的妻子,那是最能满足精灵内心渴望的词语。光贴近奥尔什方的面颊,呼吸温热,嘴唇翕动着、近乎低喃地说下去:“……你的妻子,你的搭档,你的双手剑、战斧或者武士刀。只有你舍弃我,没有我背弃你。我以光之战士、以亚伊太利斯、以所有注视在我身上的目光起誓。”

于是奥尔什方顺理成章地低头吮吻光的嘴唇。他难以自持地紧紧拥抱着他的伴侣,脸颊和唇舌紧密地贴着吻着光可爱的耳垂、唇瓣和鼻尖,几乎都要将人族从头到脚地裹在他的怀抱里。奥尔什方知道他勃起了,没有人能抑制住这种热情,他的光也一样。这里本不该是亵渎的地方,但此时光热切地回应着他,用手臂勾着他的脖颈,将他精心打理的领结和衬衫扯得一团乱,一颗一颗地向下解开细小的纽扣……

奥尔什方热而重地喘着气,任由光的手掌在他暴露出来的颈肩和胸膛上胡乱抚摸,精灵的尖耳红得发烫。“我不会舍弃你。”他的目光异常认真,就像福尔唐伯爵询问他是否真心所想绝不后悔时所做出的应答;而光只是轻微地笑了笑,将嘴唇贴上精灵的心口,细碎地向下落下亲吻,直到嘴唇印上那道狰狞可怖的、被以太灼蚀的旧疤。“你曾经差点那么做过。”

“那是我的本能。”

“不准丢下我……”

低哑的喃喃戛然而止在闷哼和粗重的呼吸里。奥尔什方握住人男结实的手腕,比他的手大了一圈的手掌自掌根向紧握的手心缓慢地推进,花束掉落在背后的礼台之上,他们十指交握。精灵吻着他,他的亲吻就像他所拥有的爱意一样没完没了,奥尔什方单手将光的领结、系带和纽扣一样一样地解开,大英雄丰满的胸脯终于从紧绷的衬衫里解放出来时,精灵敏锐地发现在那两只红软涨大的乳首上分别佩戴着两枚黑色的乳钉,其中一枚黑红独角兽纹路的乳钉上,还坠饰着属于光的无瑕戒指。

纵使做过再多,这么大胆的准备仍然还是让奥尔什方面红耳赤。他抬头惊讶地望向光的脸庞时,得到的却是带着促狭笑意和渴望的表情。他早就预谋如此,说不定一开始就在选择不邀请司仪时,欲求不满的大英雄就谋划着一场在十二神目光见证下的热切的结合——从身到心的。奥尔什方动情地吻着那颗被戒指和乳钉拉扯得肿胀发红的可怜的软肉粒,舌尖将它舔舐得又热又痛……光难耐地低喘着,情不自禁地仰起头、大腿却勾上了精灵的胯侧,胸脯被揉得发抖时戒指和乳钉碰撞,发出细碎的金属音。

“这就是你呆在准备室里这样久的原因,光?”

奥尔什方含糊地说着话,他的舌头和薄唇随着发声而逗弄着完全被开发成熟的乳尖。那段精灵极度依恋他的爱人的日子里,作为特殊的补偿,光给了他这样一个惊喜,在自己的身上留下彰显归属的标记。轻微的疼痛和色情的热涨感几乎令他被摸一摸乳首阴茎就硬得滴水,所以那段时间为第一世界带来黑暗的英雄的小腹中不是一团未消化的光雾,而是满满当当的、多得几乎鼓起来的精液。

光之战士捂着红热的颧面,从指缝里露出一双狡黠的蓝眼睛。没错,这就是他的打算,冒险者从来都不是循规蹈矩的货色,谁都没办法阻止他就是想在属于他们的婚礼上打一炮。纯白色的西装裤被奥尔什方单手轻而易举地剥去,精灵像摆弄一个大号的布偶熊一样托着光的屁股把他放上礼台桌面,一只肘弯就挂住了光之战士的双腿,然后高高地撑起来——他的妻子为他做的准备可不止那枚戒指。荣誉大骑士的手指熟稔地摸了一把光之战士臀缝间湿漉漉的水儿,自从光打上乳钉之后这口蜜穴就再也不需要生涩而冗长的扩张准备,过多过于满足的性爱将大英雄的肉穴完全变成了精灵专属的形状。只要他想,他可以在任何时候操进去——光曾经赧着脸颊偷偷和奥尔什方咬耳朵,每每想到这近乎放荡的许诺精灵都会呼吸粗重、情不自禁地动着喉结,脑袋里全是旖旎火热的幻想。

骑士恪守的准则让这些幻想一直仅限于精灵的脑袋里,但现在正是毫无顾忌的时候。奥尔什方垂下眼帘吻吻光的唇面,单手将光之战士结实的双腿压向胸口;人族被天窗垂落的光线照得微微眯着眼,只听见属于皮带扣细微的“嗒”声,伴随着细薄布料抖动的声响和一丝隐秘而熟悉的腥味……他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最熟悉那是什么、以及伴随而来的又会是什么。发自本能的期待和欣喜居然让他的大腿根轻轻发着抖。奥尔什方竟然就这样接受了这场胡闹,还以为在让他妥协的方面得花不少哄骗功夫…在这位伊修加德荣誉骑士的内心之中,也会期待背弃规训随心所欲地做一场爱吗?————

——光没法胡思乱想了。属于精灵的热烫的茎首径直抵着臀间湿润的一汪水儿,自尾根密切地挤进去、滑上来,浑圆的龟头被挤在两瓣肥软的臀肉之间,刻意地抵着那口软湿的穴,甚至十分刁钻地轻轻往里顶进小半个头部,却又不打算进去了,缓慢地拱着腰让热乎乎的伞顶在一缩一缩的肉环上打着转儿;奥尔什方和以前不一样了!光紧绷着下腹,被淫穴深处不满足的渴痒弄得几乎啜泣着叫出声来。精灵还是巨龙首指挥官的时候多坦诚多热情,总是红着耳朵不间断地亲他、巴不得隔着裤子就往里顶……而现在,奥尔什方依旧红着耳朵,但他抬起眼睛轻柔地吻了吻颊侧被单手按住的光之战士的大腿:“光…我现在还不想进去。”

随即那一小半个伞顶也残酷地抽了出去,穴周的肿肉像还没反应过来一样在空气里轻轻嘟着,湿乎乎的、寂寞的肉道就这样被刻意忽视了,相比之下那更加充血硬热的阴茎简直毫不客气,又似乎十分得意地挤压过会阴、一整根格外粗长的精灵肉棒坏心眼地插进腿根那一丁点软嫩皮肉包裹成的缝隙,沾着一层湿液的茎首自紧紧并拢的腿缝之前冒出来,将大英雄胯间鼓胀的囊袋和不断滴水儿的软阴茎都顶得胡乱摇晃。光之战士难为情地绵长地发出一声呻吟,他被顶得平躺在那张盛放圣典、美酒和契约的礼台之上,戴着乳钉和戒指的胸脯轻微摇晃着,小腿肚高高地搭在精灵的肩头,仿佛正在承受亵弄的身体也是永结同心典礼之中一个重要的道具。奥尔什方笑了,他拢抱着光的双腿,缓缓地挺着腰,让那根分外凶猛的肉茎狎昵地抵着骁勇善战的英雄为数不多柔软的皮肉,无比清晰地彰显着它的存在感……精灵的肉棒简直就像是他们一族的身高一样长得要命,全部进去的时候都能在小腹上清楚地摸到顶起的凸起,光恍惚之间摸了摸自己紧绷的小腹,这个暗示性的动作让空虚的肉穴更加难耐地绞紧起来,他几乎能听到过多的水液从黏湿的内壁里被挤出的色情声音。光之战士的全身烧得发红,忍不住抬起手背捂住了眼睛;奥尔什方怎么能这样玩弄他,他的阴茎本来就应该一直插在自己的肉穴里面……!而这个下意识的认知刚一冒出来又招致了一阵羞耻的紧绷。他低低地喘着,结实的手臂挤压着过分丰满的胸脯侧缘,伸下去的手瑟缩了一下,虚拢着腿缝之前凸出来的奥尔什方的肉茎;精灵明显发现了这个小动作,变本加厉地改为用不断吐着黏滑前液的茎首去磨大英雄的手心,用另一种淫行将他善握武器的手变成沦为抚慰肉棒的软肉的一部分。可他的声音还是温暖的、充满柔和和期待的,奥尔什方的鬓发痒痒地垂在光的肩上,精灵在他的心口间落下一个吻,“光?”奥尔什方带着笑意问他,“怎么了?”

光之战士踩了一下精灵的肩头,格外羞赧而沉默地分开被磨得沾上一层湿亮水液的腿根。骑士的高帮腿甲在他的大腿上磨出了一道深色的痕,不怪塔塔露考虑欠周到,只是他的身体随着高频度无休止的性事变得愈加丰满色情……总是被紧按着的大腿和承受拍击的臀部饱而肥地蓄积起软肉,紧实的甲胄甚至能在大腿上勒出一道肉沟。光用手背盖着湿润的眼睛,渴欲得忍不住反复地舔嘴唇;他的手指环住奥尔什方涨成深红色的圆硕的龟头,轻柔地压下去,微微翕张着的变成竖缝的肉穴轻而易举地捕获了热烫的茎首,湿漉漉的穴口像两片热情的嘴唇一样亲吻着精灵威严挺直的阴茎。“奥尔什方……我想要你,”光哑着声音喃喃着,“非常、非常想……”

只身击败终末的、强悍坚毅的英雄发出了一声沙哑的尖叫。肉穴深处被茎首灼热地劈开,结肠口熟稔地接纳了对人族来说过长的阴茎,本来就该如此……色情的饱腹感和轻微的胀痛让光之战士痴迷地流出口水。他恍惚地睁着眼睛,玻璃天窗洒下来的光芒恰到好处地照在这张神圣的礼台上,也同样照在他布满疤痕的蜜色的躯体上,连结合处都湿淋淋地闪着碎光。奥尔什方站在一小半光晕里,额发被捋向头顶,鼻尖上和胸口都渗着一层细汗,纯白礼服已经被解开得乱七八糟,那一道旧疤贯在上腹,周围新生的皮肤和肉芽围簇着被以太烧灼的伤痕;他不是圣人,只有活下来才有资格知道他的私欲和喜怒,才不至于记忆里只留下被美化过的热情和自我献身。

心底一根固执的弦被轻微地拨动了。光不受控制地流下泪来,喃喃着爱人的名字,手指在颤抖间摸到了捧花的花梗,就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地蜷起来,不肯松手。洁白的花束提供给灼热疼痛的眼帘一点微不足道的阴影,给他努力停下流泪的余裕。紧接着他得到了他迫切需要的,一点温热的触感印上了他干涸的唇。

“不离开你,”奥尔什方说,“我不离开你。”

垂饰在胸口的那枚无瑕戒指终于发挥了它应有的作用。精灵把它摘下来,在爱人迷蒙的泪光之前郑重地套上了左手的无名指。大小刚合适,那是自然,他的英雄同时也是投身于天穹街重建的出色的工匠。光哽咽着向他伸出双手,然后伏在奥尔什方的颈窝里,双臂紧紧地攀着精灵的后背,不愿与他再分开一丁点间隙。精灵的阴茎也随着这个变动一下子进得相当地深;奥尔什方托抱着人男健硕的躯体,左手紧捏着光的臀肉,新添的戒环带来一点微弱的凉意,也毫无疑问地在光的屁股上留下了带着戒痕的手印。光之战士的臂弯因此而缠得更紧了,不知是因紧张还是兴奋的缘由浑身打着哆嗦。除了险些分离开他们二人的那一次,光从来没有抱他抱得这样紧过;不要害怕,精灵吻了吻光的鬓角,现在他就在这里,他还需要让自己的存在更加深刻一些……

那么就再深刻一些吧。奥尔什方动情地喘着热气,他能感觉到自己的阴茎已经顶开结肠、径直插入了更深的地方,软热的肉壁剧烈地绞着他,就像是插进了暖洋洋的宫腔,从大英雄的腹中臀间响起湿腻的水声。精灵叹息着侧头亲吻光的圆耳朵,轻轻地舔舐着比起精灵族的尖耳来说过分可爱的圆润耳垂。以往这一向是光之战士的弱点,这一次光却没有任何呻吟,更没有心照不宣地回吻,只是自顾自地埋头发着抖。奥尔什方看不见他的表情,却感觉到肩上传来温暖的湿意,这让他从旖旎的爱念中猛地惊醒,心顿时揪了起来,赶忙将他的伴侣平放回那张礼台之上去查看他的情况:然而,意料之外的,光已经失神地吐出软舌,无声地发着抖,眼泪和清涕在潮红的面颊上糊成一团,湿哒哒地流了他一肩的口水——奥尔什方插得实在是太深了,被他抱起的时候精灵的肉茎直接闯进了永远没办法习惯的深度,光之战士哆嗦着,从阴茎漏出来的腥臊汁水全喷在了奥尔什方洁白的礼服衣襟上,伟大的英雄在爱人的怀抱里高潮得一塌糊涂。

……这实在是太可爱了。一股热血径直冲上精灵的额顶,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股包涵着狂热的喜悦和占有欲的爱意,只会俯下身去吻,去啃咬,肉茎膨胀得粗热凶狠,挺直漂亮的一整根性器全都楔进了湿穴里。奥尔什方用犬齿叼着光的喉结,只一小会就换作柔软的唇,爱怜地吻着抿着几乎浅得留不下痕迹的小小齿印。光仰过头去,失焦的眼睛只能映出银蓝的发和天蓝的眼。他爆发出一小段呜咽:“…奥尔什方!……”他啜泣着,咳嗽着,大腿被侵犯似的用力按下去,压得他双膝和耳肩相贴。精灵几乎在骑着他操,完全勃起后长得几乎让他受苦的肉茎实打实地撞进他的结肠,啪啾、啪、啪啾,黏糊糊的拍肉声比他被颠散了的喘叫更响亮。光用力地抓着奥尔什方的肩膀,脊背绷紧了,汗珠从深深的沟壑中间滑下去。他好像失控地尿了出来,又好像没有,爱人的白色衣襟一直都是湿漉漉的。大英雄爽得发抖个不停,来自于前方和后方的高潮完全错位,甚至干脆规避射精只留下潮吹的部分,他从来都没有从连续不断的癫狂快感里摆脱出来,除了爱人的名字,他再也想不起任何事物……

奥尔什方的鬓发垂落下来,银蓝色的发在他颊上轻轻蹭动着;透过这发丝的缝隙,光湿润的视线落在精灵上腹,此时此刻随着他俯身而下的姿态,自己半勃的阴茎正好顶着那道肉疤之上,深红色的龟头随着承受精灵用力的顶撞于其上一下一下喷吐湿润的精水;光的手指动了动,缓慢地攥紧了手中花束,抬起来用花朵的荫蔽遮盖自己的半张脸。他绝对露出了这辈子最脆弱、最羞愧和最色情的表情,因为奥尔什方凑过来吻他,喘息着重复爱和永远的字眼,同时抵着他的屁股,用力地将两瓣软肉压得与小腹紧紧相贴,然后温热地、深深地在他的小腹中射精。

精灵埋头于爱人的颈窝之中,满足地呼吸着来自于耳后的新喷的香水气味。他看见光的喉结不住地滚动着,胸膛剧烈地起伏,连带着他最喜爱的一对乳钉也随着摇晃,仿佛无声地咽下一场啜泣。奥尔什方低头去吻那枚滚动的喉结,紧接着是肿胀的双乳,黑红独角兽纹路的钉饰被他的嘴唇蹭得温热;耳上一温,是光伸手拢住了他的尖耳,他的爱人看起来尚未从情欲里平复,但含着碎泪的湿润的蓝眼睛却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意。“奥尔什方。”他轻声呼唤他的名字,手指轻轻拨弄着精灵的黑色耳饰…这是他们之间独有的亲昵爱抚,长时间受寒发凉的尖耳被掌心温暖时,连同精灵的心底也一并升起温柔的爱意来。

荣誉骑士应了一声,握住光的手背,转而让他抚摸自己鹰钩似的鼻梁,鼻尖在手心讨好似的蹭动着,嘴唇趁机亲吻他的掌根。大英雄被这像是小狗一样的动作逗笑了,湿软的穴无意识地夹了他一下,又无可奈何地哄他拔出去。“不。”奥尔什方说,吻他,然后又吻他。他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枚细小的东西,有些羞涩地放在掌心上向光展示。是无瑕戒指,还有些温度,看来刚刚他一直将其贴在心口。我做得还不够好……但是这是同一批里最好的一个了。奥尔什方红着脸颊,温柔而坚定地将那枚无瑕戒指贴近唇边吻了吻。我还会献给你更好的。我会把一切都献给你。

他用犬齿轻轻地咬住戒指的银环,托住光的手掌,垂下眼帘,将那枚指环送到无名指的指根,嘴唇贴着指根留下一个吻。伊修加德可没有这样浪漫的礼仪,不难想象为了这一刻精灵提前偷偷构思了多久,就这样怀揣着小心思的伴侣也让他觉得十分可爱。光之战士伸手看了看无名指上来自于奥尔什方的对戒,他还平躺在被弄得一团乱的礼台之上,暧昧淫靡的气氛尚未散去,天窗落下来的光束将完美切割的宝石照耀得流光溢彩。他的视线从美丽的宝石落到精灵的脸上,爱人严肃地抿着嘴唇,眼睛却期待地望着他,仿佛想要得到来自光之战士的赞许一样。可光忍不住笑了起来:

“奥尔什方,你把戒指戴错手了!”

 

数日后的伊修加德,常年飞雪的山都在四面八方的来客之中少有地热闹起来。圣雷马诺大圣堂战女神的雕像之下,一对新人身着相同款式的骑士银胄,沐浴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战女神手执盾与长枪,垂眸为他们带来威严和悲悯的见证,神灵的加护落于他们的双肩之上。他们走过荆棘之路,终于来到彼此面前,冰河亘古,戒律长存,愿女神的慷慨庇佑他们。哈罗妮在上。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