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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结束了，凯·哈弗茨缩在更衣室的Omega隔间里给自己远在德国的男朋友布兰特打视频电话。
门外很吵，赢下一场球的Alpha们又唱又跳，香槟被剧烈摇晃后嘭地爆开，男人们蹦在桌子上、椅子上，把它们踩的震天响，扯着嗓子吆喝着不成调的曲子，空气中弥漫着狂欢的气息。
场面实在是太混乱了，哈弗茨只能躲到omega的隔间来给布兰特打电话，一周前布兰特承诺今天晚上会坐飞机来英国找他，哈弗茨从得知消息的那一刻就开始数着日子期待这一天的到来。没办法，异地恋，总是如此。
门外实在太吵了，哈弗茨从包里翻出耳机，拨通了布兰特的电话，举着手机等待电话的接通。加拉格尔正坐在长椅的另一端给自己注射抑制剂。
“嘿，凯，帮我把酒精棉球拿过来行吗？”他说，扎着针管实在不方便行动，哈弗茨放下手机，走到医药柜那里去翻酒精棉球。电话接通了，他的金发的男朋友终于出现在手机屏幕里，头发用细发带固定着，身上还穿着多特蒙德的训练队服。
“Kai”他埋怨着却还是咧着嘴笑，“给我打电话为了让我欣赏切尔西的天花板吗？你去哪了宝贝？”
“等等Jule”他下意识地回头冲手机大喊，明明布兰特根本看不见，“我马上过来。”哈弗茨把药箱翻的哗啦呼啦响，终于在最底下找到酒精棉球，他把棉球递给加拉格尔，走过去重新把手机拿起来。
“好想你Jule，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反正这个小小隔间里没人听得懂德语，哈弗茨也懒得维护什么形象了，开始肆无忌惮地冲自己的男朋友撒娇。
“我太想你了Jule，我讨厌异地恋。”他冲着电话那头嘟囔，嘴角搞怪地撇下去，逗得布兰特笑的嘴角咧的更大，他正在嚼口香糖，甚至连口香糖都差点没含住。
“别像个三岁小孩一样，Kai，我也想你好吗，今晚的飞机，我们就能见面了。你今天的比赛踢的怎么样？我看到新闻了，你们赢球了。”
“yeah，但我踢的，我觉得也就那样吧，我的头球顶飞了。”哈弗茨的嘴角又拉下去了，他用手抹了把脸蛋，竭力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那么不高兴。他们今天是获得了胜利，但他对自己状态还是不太满意。
Jule，他看着手机里的布兰特，他真的好想Jule，他赢了球会想Jule，输了球也会想Jule，高兴了想Jule，不高兴了也想Jule，这讨厌人的异地恋。
“嘿，Kai，我今天晚上就到了好吗？一切都没关系，今晚我就到你身边了。”错误话题，布兰特想。“看到我前几天给你拍的你的小驴们了吗？他们看上去好像比之前大一点了，阿姨说它们最近吃的胡萝卜明显变多了。”他的omega看起来还是丧丧的，“别不高兴我的小驴，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布兰特很想摸摸哈弗茨的那头卷毛，但他俩之间现在隔了一条海峡。
“我知道了，Jule，给我带我喜欢吃的那个牌子的软糖行吗，他在德国的机场里面就有卖的。”
“嘿，Kai，你的营养师告诉过我你这个月的糖分摄入已经够高的了。”诡计多端的小孩，布兰特看着那头的屏幕哈弗茨，他穿着宽大的套头衫，露出板直的锁骨线条，修长的脖颈曲线，他无端联想起了赤身裸体的Kai，或许他的口香糖嚼了太久，让他口干舌燥。他们真的太长时间没有见面了，他希望Kai现在就在他身边。
“求你了，Jule，求你求你求你，我想吃嘛。”他又开始撒娇了，模仿海绵宝宝的声线，“Jule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人。所以他会...”
他话还没讲完就被打断了，有人在外面扣了两下门，“我能进来吗？”是菲利克斯的声音。他走进来，葡萄牙人是今天进球的功臣之一，他身上被撒了不少香槟，衣服上水渍斑斑，一头蓬松的卷毛被搞得乱七八糟，甚至其中还夹了几根细彩带。
“我们打算一会去酒吧庆祝一下，怎么样，一起来吧。”“我当然没问题。”加拉格尔耸了耸肩，于是菲利克斯转向哈弗茨，瞥到了手机里的布兰特。“呃，你在和你男朋友打电话吗？我是不是应该先出去。”
“不，不用。”哈弗茨愣了一下，他无端为这句话感到了一丝古怪，但只是转瞬即逝。“我不知道我晚上能不能去，我男朋友今晚要从德国来找我，不如你们去玩算了。”
“唔，不会很晚的，我们很早就会散场，一起来吧，怎么样？”哈弗茨犹豫了一会，或许缺席集体活动是不太好，再来布兰特今晚确实落地不早，于是他又回答菲利克斯。“好吧，我会去的。”他说，顺带提醒，“你头上有几根彩带。”
“哦，哦”菲利克斯赶紧伸手把它们扫下来，有些古怪的尴尬，“可能，可能是刚才他们弄上去的。”他站在那，好像还打算开口说什么，于是哈弗茨把视线又从手机屏幕移到他身上。但菲利克斯只是说，“那我先出去了。”他拉开门，两步路甚至走的有些慌不择路的感觉，碰倒了门口的垃圾桶，幸好里面没什么垃圾，他迅速伸手把它扶起来，退出了房间。
“Jule，”哈弗茨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屏幕里的男朋友身上，不知道为什么，布兰特看上去似乎没有刚才那么高兴了，“刚刚是菲利克斯吗？”他甚至有些严肃的问。
“嗯”哈弗茨眨着他那两双雾蒙蒙地灰绿色眼睛，看上去有些困惑。“所以会给我买糖吗？Jule？”他又想起了他的小熊软糖。
“会的会的，Kai。”布兰特叹了口气，教练在另一边吹响集合哨子。“拜拜我的粗神经小驴，晚上见，我的训练要开始了，爱你。”
“我怎么粗神经了？”但是他的男朋友显然已经来不及回答他这个问题了，他只能赶紧补上结束语，“拜拜Jule”他说，“我也爱你。”
电话被挂断了，哈弗茨愣愣地盯着手机屏幕出神，一旁的加拉格尔凑过来。
“嘿，凯。”他正在撕自己的抑制贴，汗液和胶水粘在一起，他使劲一撕，疼的他倒吸一口凉气。“所以你还没感觉到吗？”
“感觉到什么？”哈弗茨有些不明所以，为什么今天所有人说话都有种打哑谜的感觉。他走过去蹲在柜子前面找剩下的抑制剂，又翻出几片抑制贴。想到今晚布兰特就要来找他了，他动作一顿，又把抑制剂塞回了药箱里。
“菲利克斯喜欢你啊，凯。”加拉格尔利索地撕掉新的抑制贴的胶皮，把它粘在自己的腺体上，面无表情地甩出一个爆炸性消息。
“what！”哈弗茨猛地一起，撞在了柜门上，“啊！”他痛叫了一声，扭曲着五官蹲下去捂住自己的卷毛脑袋。“你在说什么呢？别开玩笑！”
“我可没在开玩笑，凯。”
加拉格尔说，他笑着挑起一遍的眉毛，用八卦的眼神看着蹲在地上的凯，“全切尔西都看出来了，凯，难道你还没感觉到吗？”
重新回到训练场上，布兰特满脑子里都是Kai，他的神经大条爱撒娇的小男友。窄小的手机屏幕里，他大大的灰绿色眼珠，宽大的套头衫里面凸出的锁骨骨节，顺着后脖颈延伸到的腺体，刚才视频的时候他贴好抑制贴了吗，菲利克斯会看到他裸在外面的腺体吗？烦透了！布兰特在心里咆哮，第三次踢飞了足球。
“你怎么回事？尤利安。”罗伊斯凑过来，“和凯打电话不顺利吗？”
“没有。”布兰特回答道，“Verdammt！”他骂了句脏话，“异地恋害人不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