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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暴雨夜、吻

Summary:

DK少年们的初次爱与性体验。

Notes:

*预警:口交、指奸、舔穴、潮吹。
*但是,相信我,这是一篇很美的纯爱。

Work Text:

 

夏油杰时常想起那个吻。

 

那天沉闷又阴郁,空气负了千百斤重似的挤压着他的呼吸,宿舍窗外堆满了浓墨灰的云,一块又一块地交叠碰撞,隐约滚出几声闷雷的轰鸣。室内又暗下几分,晦暗的光线照得他整个人都不甚明晰。

 

一道突兀的电子合成音落在他耳边。夏油杰循声望去,躺在床上的游戏机散着幽蓝的淡光,屏幕上的滑稽小人躺倒在地,手里举起的白旗上闪烁着“GAME OVER”的字样。

 

他把游戏机关掉,伸手去按灯的开关,回头时瞥见玄关处摆放整齐的两把雨伞。夏油杰又看一眼窗外的天色,认命地拎起其中一把走出门。

 

悟。他在心里默念同窗的名字,握着伞的手紧了又紧。关上门的一霎,一道铮亮的闪电骤然划破天际,把夏油杰半边脸打得惨白。暴雨忽地倾盆泄下,凉风裹挟雨点猝不及防吹了他满面。夏油杰这时顾不上别的,攥紧伞柄一头扎入雨中。

 

悟、悟——

他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踩到积水的路面溅到裤腿,湿糊糊地粘着脚踝。夏油杰像是没察觉似的,逐渐由快步变成小跑、飞奔——悟,你在哪里?

 

雨势渐增,夏油杰的额发湿透了,贴着脸阻挠了视线。浩大的雨幕围成朦胧的白雾,高专校园的路上不见半个人影,他烦躁地把刘海往耳后随便一撩,抹了一把落满雨点的脸,暗骂一句那个笨蛋。

 

他往后山几乎用全力地奔跑,喘息声被雨声吞没,夏油杰边跑边想,下次再也不要和悟吵架了。也怪不得他,事发突然,五条悟跟他打游戏,宿舍里没开灯,五条悟的眼睛亮得惊人:杰,如果我赢了,我们就接吻吧?夏油杰全当他又在开些无厘头的玩笑,五条悟总是这样——

总是轻飘飘地说出一些越界的、暧昧不清的话语。他们在一起时五条悟时常盯着他看,他看夏油杰时很专注,像是六眼也看不透他似的,连眨眼都舍不得。那双苍蓝眼睛望向别人时总是冰冷又空旷,很少有人在五条悟的眼神下不感到一种被洞悉剥离的疼痛。而夏油杰做了那个例外。

五条悟偶尔会长久地注视他,宝石般流光溢彩的眼睛里罕见地酿出几缕柔软。他毫无防备地注视着夏油杰,像是要将自己双手捧上交出。杰。他慢慢地开口:你好漂亮。

 

最强的夸奖自然也是最高级,夏油杰当时怔愣了几秒,很快便笑起来,自然地接上:悟看了我这么久,就是为了说这个吗?

 

夏油杰可以接住五条悟的无厘头,他总能接住。而五条悟依然看着他,点头一下又缓缓摇头。于是夏油杰凑身过去,他靠近他,呼吸的热意绕在一起,鼻尖差一点轻轻触上。夏油杰这时慢慢地弯起眼睛,说悟不要开我玩笑了,这些词怎么说也是放在悟身上更合适。

 

五条悟不说话,他抿住唇,像是在刻意忍耐些什么,随后把头恶狠狠地扭向一边,鼓着脸颊赌气说,杰简直完全就是超级大笨蛋。夏油杰戳戳他的半边脸,赔以好脾气的笑。

 

他们之间的接触总是时不时超过一般挚友的界限。说起来朋友之间真的会做这些吗?还是说因为是悟才这样无所顾忌?夏油杰偶尔会思考起这些,又把它们晃出脑袋。他知道五条悟的感情史是一张白纸,不知道五条悟自己早就拿着笔在上面写满了夏油杰的名字。

 

他会陪着对感情一知半解的五条悟玩闹,他们翻墙逃课、捉弄同窗,他们同床共枕,夜半相拥。五条悟把被子踢落,夏油杰伸手去捞,被子捞了个空,怀里却多了个五条悟。他睡得不老实,半条腿挤进夏油杰的双腿间,单手挂在他腰上一下没一下地磨蹭。如果不是耳边的呼吸声绵长安稳,夏油杰几乎要怀疑他在装睡。

 

这样的姿势实际上没有维持多久,以夏油杰的缓慢撤离告终。他低头去看,睡裤裆部鼓着一个大包,堪堪顶在五条悟的小腹。夏油杰深深地呼吸,复杂的神情隐在黑暗里,最终他只是慢慢地挪开了五条悟的手,爬下床去洗了冷水澡。

 

冰凉的水即使在夏天也显得偏冷,花洒一头直直浇下,水滴顺着他的下颔线缓慢划落,落进锁骨里,复又消失不见了。夏油杰忍不住去想五条悟,双手鬼使神差地握住自己的性器,以近乎粗暴的手法随便撸了几下。他不能不想到悟。悟会是什么样?五条悟那双清亮的眼睛看着他,眼尾却飘着罕见的绯红,向来张扬的神色会松懈、会软化。五条悟的面容在眼前逐渐清晰。他想到五条悟好看的唇形,吃糖果时灵巧的软舌,想到他挤过来的膝盖,睡裤下若隐若现的臀部沟纹。那是夏油杰永远无法抗拒的催化剂。

 

……如果是悟的话…是悟……

 

夏油杰闭上双眼,闷哼着用手接住了淅淅沥沥的白浊。白色的液体顺着指缝滴向地板,很快被花洒冲散、消失。一切痕迹都在水里抹消,不明不白的情欲暗流回旋着卷入下水道。

 

好像没有情动,没有爱。

 

悟——

他唤。脚步声、雨点砸地声,还有怦怦的心跳。鼓噪的声音在耳边无限聚集放大,狂风卷着暴雨呼啸,他顶着单薄的雨伞前行。

 

夏油杰将伞撑到那人头顶。

 

白发少年仰起脸看他,用他一贯注视夏油杰的方式。嘈杂的雨声在此刻似乎偃旗息鼓,夏油杰的嗓子眼突突地跳,雨水把他的面容完全打湿。

 

五条悟也没有好到哪去,雪白的睫毛上缀满水珠,高专制服湿了大半,平日里头顶上高高翘起的那撮毛也湿哒哒地伏下。他像落难的神子,安静地坐在长椅上,久久地凝望着夏油杰。

 

啪地一声,撑在他们头顶的雨伞掉了。夏油杰跨步向前,拽住五条悟湿透的领口,几乎发狠地撞上他的唇。

 

这简直是一场灾难。

 

雨点当头砸下,他们视若无睹地接吻。唇瓣相贴,夏油杰捧着五条悟的脸是一手雨水,似乎哪里都不对,他们正在怄气,他们见面应当指着对方鼻子怒骂,然后在雨天心碎——可是谁也没有这么做。那次快要碰到鼻尖,这次他们抵着彼此的脸颊,辗转又啃咬,舌尖翻搅间交换唾液,距离拉进再拉进,有咸咸的雨滴落入嘴里。谁也没在乎。他们拼命地靠近彼此,湿透的两具身躯下,是炙热不休的爱。

他们心跳分明。

 

高专宿舍的门最后几乎是被撞开的,他们褪去碍事的衣物,赤身裸体地彼此探索。夏油杰压上五条悟,湿漉的软发贴着床铺,滴滴答答地渗着水渍。他们再次交吻,晦暗不清的傍晚里,五条悟眼尾湿润,浑身像被雨浸润得柔软,嘴唇不自然地泛红。夏油杰捉着他后颈,唇瓣重重地贴上他的,是唇齿交缠间的水声还是窗外的雨点滴落声都不再重要,他们近乎狂热地拥吻。

 

被子踢到床尾,游戏机掉地,木质床板的嘎吱晃动,一切声响都无法阻止爱欲的爆发。光影斜斜地晃动,他透过暗沉的块状阴影去碰五条悟的脸,淋了许久的雨,触感有些冰凉。

 

你的无下限呢?夏油杰轻声问他。身下的五条悟露出无辜的笑:那个啊,还不能完全掌握,需要杰来撑伞哦。

 

那是五条悟第一次直白地表达需要。他是最强,锋利尖刺裹了满身,天赐的傲骨刻入灵魂,将他锻成无坚不摧的五条悟。他是一个符号、一个咒术界的代表、一个近神的存在……一个,需要夏油杰撑伞的少年。

 

夏油杰觉得有什么无声地攥紧了他的呼吸,浑身上下每个神经末梢都在尖叫狂舞,他的指腹缓慢地捻过五条悟的唇角,用力抹去一些激吻后流出的津液,漆黑的眼睛里酝酿风云。于是一切变得更为疯狂,他们的鼻吸交织到密不可分,在狭窄的空间内升温至滚烫,每一回对视都是一场小型的星体爆炸。

 

五条悟主动地去摸他的性器,涨大的物什顶着他腿根突突地跳,这时骤然落入冰凉的掌心,过甚的温差让两人都激了一下。

 

…杰的这里,好像很喜欢我哦?五条悟调笑着开口,屈起分明的指节弹了一下腿间的硬挺,又安抚似的轻轻摩挲。夏油杰按住五条悟的手腕,额尖上尚沾着薄汗,又或者是未干的雨水,为他无端添几分暧昧色彩。他哑着声线,低低地从喉间滚出一声笑,说,既然这样悟就来帮帮我吧。

 

于是姿势变换,夏油杰坐起身,五条悟被他拽了个猝不及防,挺立的性器啪地一下砸在五条悟的半边脸。昏暗的光线模糊了阴茎偾张的轮廓,五条悟还没看个分明,尚且犹疑是否能将它完全吞入口,夏油杰便伸过来几根手指,目的分明地撑开他双唇,夹着他潮湿的舌头又是好一番逗弄。

 

口腔内被迫承受拨弄显然好受不到哪去,五条悟轻皱着一点眉心,尽力张嘴配合夏油杰的手指,他用舌尖将入侵者的手指包裹卷起,轻柔地含着指节又勾又绕,透明的津液不受控制地顺着唇角缓缓滴下,沿着下颔滑落。

 

夏油杰抽出手时五条悟还没反应过来,张着嘴往外吐了半截舌头,唾液粘腻水汽蒸发。只是被这样勾着玩了会,浑身热意便不住地攀升,整个人都像在冒烟。五条悟有些昏沉,先前的雨水淋得人不甚清醒,他低头去够从刚才起就不时戳到他下颚的粗长一根,试探性地伸出舌尖去舔。

 

舌头的湿意很快润遍了性器顶端,夏油杰将手掌贴在他后颈,口吻漫不经心:悟慢慢来就好。张嘴,把它含好——做得到吧?

 

做得到,当然做得到。最强在这方面也会做到最好。五条悟下意识在心里应,乖顺地启唇去包裹住龟头,只是这样便几乎要将口腔撑满了,他有些艰难地继续吞进一些。夏油杰扶着他的后脑勺,五条悟猝不及防地被他往前压了一点,才堪堪吃进了三分之一。

 

他闭上眼,极力张大嘴角费劲地吞吃夏油杰的性器。五条悟先前没有性事方面的经验,对于口交仅有的认知也只限于深夜跟夏油杰一个被窝一起看的AV片段。他的性欲并不强烈,甚至于对着屏幕内的喘息连连直打瞌睡,头一歪就靠到夏油杰的肩膀上。

 

片子里的情动声在耳边渐渐远去,似乎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唇边,五条悟的意识浮浮沉沉,本能地往身边人蹭去。他因此不会知道夏油杰那天从他这里偷了一吻。

 

夏油杰的掌心抵着他的脖颈,缓慢又坚定地往前挺身,五条悟无处可躲,只能拼命去容纳口中物什,要命的是它还在变大。他泄气地抬起眼去看夏油杰,漂亮的宝蓝石沾上湿漉漉的水汽,口中只能唔唔地发出一些音节。夏油杰摸了摸他的后颈,展露出温和的笑容。

 

没关系的,悟一定可以做好。他顿了顿,像是在梳理猫咪的软毛,嗓音低柔又蛊惑。全部吃进去,要记得收好牙齿。

 

五条悟的脊背无端被激起一层电流似的颤动,撒泼耍赖向是五条悟的拿手好戏,他用这一招对付夏油杰几乎无往不利,然而当夏油杰有心要求他去做什么时——他也一样无法拒绝。

 

他小心地用双手捧起夏油杰的囊袋,漂亮的腰线柔软地塌下去,将头埋入他的双腿之间,像虔诚而狂热的信徒。五条悟完全打开喉间,鼻尖几乎要擦到夏油杰的小腹,温热的喉咙柔顺地裹绞上来,夏油杰一瞬间闷哼出声。

 

他舒展开眉眼,享受着神子的初次限定服务,依然是他惯用的温和口吻,隐着不宜觉察的情动:第一次就要给我做深喉吗?不愧是悟。

 

五条悟还没来得及反应,这样深度的吞吃对他来说有些太过了,他的喉结艰难地上下滑动着,一时间难免僵住了,脸颊两侧也传来阵阵酸痛。不料夏油杰这时突然开始抽动,他腰腹用力,抓着五条悟的头发一下又一下地往深处顶弄,五条悟被激得硬生生流下泪,苍天之瞳此刻水光粼粼,眼角处晕开一小片不正常的薄红。

 

他难受地呜呜发出声音,却没有反抗,反而极力顺着夏油杰的节奏吞咽,即便如此也仍是有许多涎液顺着下巴滴下来。五条悟咽不及,又不敢太用力,他像是听话的乖巧猫咪,夏油杰说不要咬他,他就乖乖收好牙齿,毫无保留地袒露出内里的柔软,主动把毛绒绒的尾巴递给他。

 

夏油杰无声地笑了一下,五指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五条悟脑后的软发,不时浅浅地掠过敏感的耳后。五条悟猛地瞪大眼睛,夏油杰手下动作不停,指尖捏着小巧的耳垂揉按,下腹挺弄着从他嘴里抽出。敏感处被挚友按在手中把玩的滋味几乎要教五条悟头皮发麻,他的唇红透了,嘴的周边都是流出的多余涎水,糟糕得一塌糊涂。

 

然而五条悟只是舔了舔下唇,喘了好几口气,再次将夏油杰的性器握到手心里,大半根都因他方才卖力的舔弄而变得亮晶晶。他像是赞叹般亮着眼神,手上颠了一颠:杰的这个,真的好大啊…刚刚撑得我的嘴巴都好酸,结果弄了半天杰也没有射出来……太欺负人了吧?

 

对情事懵懵懂懂的神子凭着自己亲身体验将夸奖的话语毫不保留地一一吐露,殊不知这样的坦诚只会更激起夏油杰更强的欲念。他深黑的眼眸里此刻情愫翻滚,室内的光线愈发黯淡了,谁也没开灯,谁也没再出声。只有外面不懈地击打着窗户的雨点依然昭示着存在感,作为两人刚从雨幕里逃亡最终滚到床上的一大铁证。

雨一直下。

 

 

悟,别紧张。夏油杰探身附在他耳边低语,他的音色含了点哑,像是极力压抑着什么,偏偏听来又极具诱惑力。五条悟下意识顺着他意而努力放松——天知道他们的初次是如此草率地进行,乱七八糟地接吻又乱七八糟地开始做爱,汹涌的爱意凝成不可阻挡的情欲,暗淡天色里,唯独心音明晰。谁也没有润滑,夏油杰只能简单地借着湿黏的身体,随便抹点未干的雨珠,便尝试着将手指挤入五条悟的股缝之间。

 

这一过程太过不适和艰难,饶是最强五条悟也有些忍受不了体内进入异物的排斥感。夏油杰的食指才进一小半,便感到穴肉不断地推挤着他的手指,他苦笑一声,安抚地亲吻五条悟的锁骨、胸膛,温热的唇贴上略显冰凉的肌肤,不厌其烦地落下细细密密的吻。不会让悟痛的。他说。

 

于是五条悟乖乖地点头说好,话音落下一秒,夏油杰爽快地抽出行进艰难的指节。没等五条悟开始疑惑,夏油杰便抓着他的两条大腿架到肩膀上,纵使光影暗沉,五条悟紧致而富于美感的双腿依然被夏油杰尽数收入眼底,他有些戏弄地在五条悟的大腿内侧流连而过。几乎是同一瞬间,五条悟的腿肌不易察觉地绷起,从未被人触碰过的敏感地带在夏油杰指腹下细微地发着抖。他有些羞恼地瞪过去:别碰那里。

 

这回换夏油杰含笑称是,只见他把头缓缓地垂下,双手改为托着五条悟的腰胯,鼻尖几乎贴近他下腹上的耻毛。五条悟惊呼一声,杰!

 

夏油杰没有理睬,反而更过地逼近,伸出舌头去舔他后面隐秘又狭窄的入口。湿润的触感传来得措手不及,五条悟倒吸一口气,有些抗拒地伸手去推他的肩膀。不要,杰、直接进来就——

 

他的声音蓦地卡住了,夏油杰将头彻底埋伏下去,柔软的舌头灵巧地卷动、舔弄,轻轻地舐着他的穴口周边,不时状似无意地擦过穴道内,探入后又抽出。五条悟不可抑制地急促呼吸,他没料到夏油杰会情愿这样为他润滑,身体下方传来的快感逐渐堆积,被舌头——被夏油杰的舌头玩弄的认知让他有些晕乎乎的。

 

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快感惹得五条悟忍不住喘息出声,夏油杰稳稳地接着他有些下塌的腰,舌尖搅动间翻出极情色的水声,恍惚间好像跟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重合。

 

他像是不忍五条悟承受巨大刺激似的,动作极其和缓,埋头打转般舔舐,留下一串吸吮的啧声。五条悟本能地将手伸向他,想要抓住什么,又被腿内侧时不时喷出的温热呼吸摩擦过,此刻任何轻柔的刺激都像被添以催化剂,以极迅速的反应蔓延开来,惹出腿根绵绵的热,浅浅的红。

 

够了,杰…五条悟气息不稳地喊他,半干的刘海黏在他额间,分出丝丝缕缕的碎发,鼻尖上渗了一层细汗,一双漂亮的眼睛半睁不睁。夏油杰抬眼去看他,先捕捉到他起伏得厉害的胸膛。他顿了顿,箍着五条悟胯部的手猛地发力,将他整个人更紧密地带过来。夏油杰凝望着伏于身下的五条悟,像在望无比珍贵的宝物。

 

五条悟这时完全睁眼和他对视。他的上半张脸埋在阴影里,尚处于快感余韵中的蓝眸氤氲着雾气,连同脸部的棱角也被一并模糊。旖旎的沉雾里,他们缓缓地缩短距离。

 

前所未有温柔的夏油杰、前所未有乖顺的五条悟。以及无需再进行拙劣掩饰的,浓烈的爱。

 

夏油杰将手掌贴近他的胸膛,底下心跳次次起搏,有力地撞向掌心,撞向灵魂,荡出一圈又一圈的涟漪。悟。他轻声地唤,悟。

他们一道沉入欲池。

 

夏油杰再一次朝着五条悟的臀缝探入,这回比起上次要轻松不少,亮色的津液挂在穴口,要掉不掉的。他的手指贴着五条悟股间的缝隙,只浅浅地在里面埋入一小节,捉弄似的上下来回滑动,指根骨蹭着囊袋擦过,牵出五条悟骤然变乱的呼吸。杰…杰。五条悟一声声念他的名字,舌尖抵着上颚又推出,念成一个绵长的吻,念出长久相处以来隐秘的心思。

 

在此之前无人知晓他们相爱,而他们置身其中,却又隔着朦胧的一层,谁也不敢率先踏破。直到暴雨不管不顾地朝他们袭来,大雨之下,污秽被冲刷洗尽,心意无处遁藏。他们淋透,他们爱着。

 

夏油杰俯身吻他,唇齿交缠,咽下往日的试探和玩笑似的话语;舌尖勾搅,绕起悠悠的情思。这时他将手指完全送入,逼出五条悟一声闷哼。他感到紧致的肠肉顺着他的指骨层层包裹上来,夏油杰不动声色,又插入一根,极其耐心地扩张着。

 

五条悟伸出双手去环抱他,先前的吻令他几乎松懈,眯着眼的模样像餍足的大猫。但并不够——他的手摸过夏油杰的脸,慢慢地开口:杰…用力一点也没关系,弄疼我也不要紧。他笑得自信又暧昧,要知道我可是最强啊。

 

身上人埋在他身体里的手指动了动,几乎要因他的话语有些暴戾地摁下。夏油杰的刘海垂下来,遮住了不清不楚的神色,五条悟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然而他很快松了力道,堪堪维持着面上的温和,轻轻浅浅地用指尖在肠道内四处开拓。

 

夏油杰冲五条悟笑了一下,轻声说,可是我不想让悟痛啊。他一边说着,一边又往里加了一根手指。夏油杰的行进并不轻松,五条悟的内里又紧又涩,他就着一点润滑戳按,而五条悟本人,则温顺地向他打开着。

 

无声的风暴在夏油杰的心里狂卷,满心的控制欲以及占有欲几乎要咆哮着吞没他,然而这一切都被他轻轻巧巧地按在心底,面上端出来一副体贴的神情。他说,悟,之前打游戏…我错怪你了。他的手指像是摸索到了一点什么,忽地施加了力道,用力按了一下。只留了一点的、修剪圆润的指甲,勾划过敏感的肠肉。

 

五条悟无心去理会他的道歉,那一点的刺激要他猛地蜷起四肢,好看的肌肉线条绷得笔直,一声不轻不重的呻吟自他唇边泄出。初尝情欲的五条悟几乎没能撑多久,在夏油杰温吞又刺激的举动下,竟是直接淌下精液来。

 

雪白的流液覆盖了床单上深色的水渍,在昏暗不明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眼。六眼看上去有些恍惚,五条悟眼角的泪痕半干,又被新的泪花润湿。有些是爽的,有些是疼的。他花了好一会才接受自己仅仅是在夏油杰的手指下就轻易达到高潮的事实,然而爽意大于耻感,那点微不足道的痛像暮色一般变得不清不楚,很快便陷进快感的漩涡,被卷入不见了。

 

杰…他又一次哑声喊,做了一个深深的呼吸,主动地分开双腿方便身上的人动作。夏油杰抽出手,借着姿势勉强看清正翕张的穴口。等五条悟放松下来,他便扶着挺立已久的性器,缓缓地推入。先前的扩张有所奏效,夏油杰挺进龟头,慢慢地开拓着。

 

五条悟并不好受,不同于先前的手指,后穴里的性器太过庞大,仅是吞吃头部都让他不自觉升起一股怪异感。夏油杰扶着他的腰,没什么犹豫地坚定推进,阴茎破开层层肠壁,五条悟只觉得一把肉刃正由内而外地将他撕裂。长久封闭的蚌壳被撬开,过于私密的领地正承受着入侵,他有些本能地感到不安。然而仅是凭着对夏油杰的绝对信任,让他慢慢舒展开紧皱的眉头。

 

将性器差不多挤进后穴,夏油杰开始挺身小心地动作。像是应了先前不让他疼的承诺,夏油杰全程都控制着力道,锋利的眉眼显现出罕见的情深,额角因为隐忍而沁出细密的汗。五条悟抚上他的脸,吻去额间的碎汗,像是在告诉他:没关系。

 

于是一阵大开大合的操干降临,阴茎摩擦过高热的肠壁,柔软的穴肉竞相裹绞,泛出黏糊的肠液。夏油杰将手下移,掌根贴着五条悟紧致的臀部揉搓,再往下摸些,就沾到了一手的水液。他有些意外地看向五条悟,身下的人此时收敛着眉目,眼神闪躲地飘忽着,雪色的面颊晕染开薄薄的粉。

 

悟?他喊一声,夹杂着些许轻笑:原来这么敏感啊。五条悟有些羞恼地别过脸,像是跟他赌气似的,自作主张地收缩着穴口,又将那根粗长的性器吞吃进一些。夏油杰被夹了个猝不及防,险些交代在里面。他眼神暗了暗,一手握住五条悟的侧腰,径直开始往里撞。埋在湿润肉穴里的阴茎一下又一下有力地往深处顶,五条悟瞪大了眼,感受到一股巨大的快感冲上头顶,浑身酸软得几乎失去叫出来的力气。

 

肉体碰撞出响亮的啵声,湿滑的粘液被捣出在穴口,夏油杰几乎要将整根阴茎顶入,他情动地红了眼,挺身时晃出木床的吱呀声。五条悟的意识渐渐散开,向来清明的苍天之瞳在此刻失了神,他在欲海里浮浮沉沉。滔天巨浪席卷而来,夏油杰成了他唯一的支点。

 

夏油杰。这个几乎贯穿他全部青春、所有意义的存在,他的挚友,他的知己,他的同窗,甚至在大雨之前还是他的暗恋对象——五条悟艰难地找回一点意识,口中难耐地呜呃喘气,周遭的响声变得模糊不清,他在傍晚的夜色里接受友人的操弄,脑海里唯一清晰的是夏油杰温和的眉眼。他勉强仰起脸,去捉寻身上人的唇,两人胸膛紧贴着磨蹭,交缠着吻得意乱情迷。

 

彻底放开之后,夏油杰每一次顶弄几乎都有要将他全部贯穿之势,阴茎在抽插间捣出咕啾水声。五条悟被他操开,后穴里止不住地泌出水,直直淌在他粗长的性器上,喘息声在每回进出时被顶得破碎。五条悟恍惚觉得身体渐渐软得要化开,他像一片缓慢消融的冰,夏油杰加速了他的破碎,又与他温柔地交融在一起。他们的身体在无数次交合中酝酿出绝佳的默契,一如他们最强,连性爱自然也是世间顶顶配。

 

神子不会轻易陷落于欲望,然而夏油杰是他欲望的变调,是他胸腔中因爱而发出的震鸣,因此他不能不免俗。

 

在此之前,五条悟连自慰的次数都屈指可数,每次都是为解决自然的生理需求而潦草完事,自幼生长的环境只教会他基本的生理知识,五条悟并不理解尘世间欢爱的快乐,也没有多余的兴趣。他接受人们的敬仰与崇拜,跟凡尘总是隔了一层无形的障壁,而夏油杰穿过屏障,要他跟他结成一体。五条悟伸出手。于是夏油杰教会五条悟善恶,教他爱恨,教他情欲,教他爱人。

 

五条悟无声地又射一次。他的眼神涣散,雪白的胴体上落了零星散布的青红吻痕,平日里的不羁彻底灭了气焰,他乖顺地被揉进夏油杰怀里,靠在他手臂上颤着声呼吸。

 

而夏油杰还在操他,狭窄的肉穴被完全撑开,每一丝褶皱都舒展到极致,阴茎填满了整个穴。湿哒哒的水液顺着臀缝滴到床单上,无声地示意着这场狂欢。夏油杰在这时才释放出一点骨子里深藏的暴戾与占有,发着狠去顶他的敏感点,硬挺的性器每一下都来得又准又重,初尝此等激烈性事的五条悟只得一味哭叫,嘴里含糊不清地说些“不要、太过了”之类的求饶话语。

 

伏在他身上的人此刻像是失了理智,被点燃的不止五条悟一人。夏油杰牢牢地稳着他,下身的阴茎直捣穴内,好像要借由着性交将那根物事彻底钉入他体内。五条悟感到一种被侵略、被强占的恐惧,身体开始本能地颤抖着想要逃离,脚趾因着超强的快感而蜷缩起来。夏油杰不顾他微弱的挣扎,稳稳地按住他的肩膀,将五条悟捞回来操那湿软的穴,里面出水出得厉害,穴口周遭被撞得红肿,晕开一片到臀部上。

 

五条悟混乱得神志模糊,四肢也软得要命,勉强在高强度的撞击下勾住夏油杰的脊背。他软着声啜泣,浓密似鸦羽般的眼睫沾满了泪滴,眼尾泛出深深浅浅的艳色。杰,杰…!他睁着湿润的眼睛,本能地呼叫信任的人的名字,却忘了正是这人将他置于如此狼狈的境地。

 

于是夏油杰以一记深顶回应他的呼唤,在他耳边轻轻呢喃着“悟”的音节,阴茎抵着穴道的内里,终于在深处射精。黏稠的白精股股射入,烫得五条悟整个人瑟缩了一下。他尚且带着哭腔,没缓过来而急促喘息着,胸膛剧烈地起伏,红肿的穴口一张一翕地收缩着,一副被操痴了的模样。

 

夏油杰去怜惜地吻他,抽出阴茎时发出一声难舍难分的响动。他漫不经心地抹了点穴内的精液,用指尖圈圈画画,在五条悟的小腹上抹开。五条悟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气恼地想要抬腿踹他一脚,才刚抬起便因乏力而绵软地垂下,偏偏这时夏油杰还伸出另一只手去他肠道内抠挖,美名其曰毕竟不能让精液留在悟体内啊。

 

刚经历过高潮的湿软穴道自然经不起再一次刺激,夏油杰的手指灵活又富于技巧性,勾出精液的同时若有似无地挤压过他的敏感处,五条悟这回在清醒状态下,竟是生生被手指玩得吹出水来。他颤抖着流水,夹杂着些许的白精,径直淋在夏油杰的几根手指上。灭顶的快感几乎要将五条悟吞噬,泪水又一次顺着眼角缓缓下落,很快被夏油杰吻去。

雨渐渐止了。

 

室内仅剩的一点光在暮色中消逝,他们在黑暗里拥抱彼此,安静的宿舍里只剩两人慢慢平复下来的呼吸声。性爱中的激烈痕迹隐在浓雾般的暗色里,夏油杰脊背上的抓痕,五条悟脖颈上的吻痕,腰上的掐印,一切星星点点的标记将他们连结得密不可分。

 

他们躺在床下好半会没动。五条悟食髓知味,抬起酸软的手臂一下没一下地抚过夏油杰的脊背,他摸到一些汗,并不太黏,却足够让他能和夏油杰贴在一起。

 

没有人说话,谁也没解释先前那场荒唐的闹剧。他们对视,透过黑暗的阻隔,深深望进彼此的眼中。

 

少年人就是这样,把心意藏住,把眼神躲掉,任凭心跳疯狂敲击胸腔,还是不肯诉说分毫。于是他们借由雨天,借由一个拥抱、一个吻、一场性事,从头到尾没有发生告白,没有和好后的解释,只有冒冒失失的相爱。

夜幕降临,宿舍内亮起灯。

 

FIN